215 必有可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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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必有可恨处
关于纳曹氏,二郎主柏商曾传出过一个经典的段子。
小妻曹氏,颇有姿色,为太学生曹毅之独女。曹毅十八入太学,累年射策不中,一直留学于太学,盘桓不去,致使其妻贫病而死,曹氏卖身葬母,柏商便只花了下葬曹氏之母的五千钱,就将曹氏纳回。
事后,柏商常常暗喜,对夫人宋氏说是一桩好货殖。宋氏气恨不已,反讥他道,哪一个纳的不是好货殖?
意思是指他纳苏氏却花了五十金之事。
柏商不知就里,还道宋氏赞同自己的说法,眯缝着眼睛连连称是。
自此,但凡有利可图的买卖,柏商总会说上一句“一桩好货殖”,渐渐地,一桩好货殖便成了柏商的口头禅,柏坞人人皆知。
而小妻曹氏,其时的嫁妆,只有疏裳布被竹笥木屐而已,总价也超不过二千钱去,与此大汉朝的小农诸阶层相同。故而,曹氏倍受宋氏的讥讽欺辱,于二房的众位妾室中,是最没有地位的一个。再加上曹氏只育有一女,十姑子哀姜,人就变得愈发唯唯喏喏,谨小慎微了。
眼前的曹氏,就是以这样一副卑微到尘土里去的懦弱姿势,跪在了地上。
玉洛最见不得人动不动就下跪,便命心慧扶起了曹氏,道:“只不过是看望一下,又不是什么难办之事,何须曹小妻如此大礼?曹小妻放心吧,我八姑子定会前去的。”
她是同情曹氏的,觉得曹氏当真是一位可怜之人。何况她对雒都太学心向往之,总想着一睹这古时最高学府的真容。若顺便看望一个人,捎带上几句报平安的话,她又不会少了一块肉,何乐而不为?
闻言,刚刚起身的曹氏,双膝就是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妾身多谢八姑子!八姑子的大恩大德,妾身永世难忘!”说着话,又连连磕头。
不至于吧?只答应了去看望一下曹毅,不至于如斯吧……
玉洛怔愣了一瞬,忙又命心慧扶起了曹氏,并示意心慧,强行搀扶住曹氏,令其安坐于独坐榻上。
曹氏却于独坐榻上,又要躬身施礼。玉洛忙看了眼心慧,心慧会意,立即上前止住了曹氏的动作。之后,心慧便与其大婢幼蕊一道,
立在了曹氏身后。不知内情的人见了,还道心慧是曹氏的婢子呢!
玉洛轻轻舒了口气,向心慧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对于自己身后发生的情况,和对面八姑子的神情,曹氏不知是真的无所察觉,还是兀自沉浸在感激的情绪里,一概视而不见!
只微微低垂着头,踌躇着道:“……八姑子竟能宽宏大量如斯,不计较十姑子夺了骆氏的姻……不过,以八姑子天仙样的人品相貌,自然有更好的姻缘等着,现下皇上赐婚,合该八姑子有此好命……”
原来曹氏以为哀姜跟骆铻有了婚约,是抢了她跟骆氏的姻缘!
玉洛不由得暗哂,接话道:“曹小妻切莫如此!十姑子的婚约,那是祖父依着祖母之意,为十姑子定下的,与我八姑子半点关系也没有!哪里就有什么计较之说,宽宏大量更是谈不上,曹小妻切莫往心里去,以后也莫要再提起了。”
她可不愿让人误解,以为她跟骆颂真的有什么!
听玉洛如此说,曹氏自知失言,忙不迭地就要俯首请罪,被身后的心慧一把拦住,曹氏的腰身才没有弯俯下。嘴里却连连自责:“看妾身这张嘴,都说得哪里话来,属实该掌嘴!”
便当真伸出手来,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玉洛吃惊地看着曹氏的举动,一时无语。
心慧岂会真的让她得逞,又是一把拦住了。
禁不住告诫道:“曹小妻还是自重些,莫要再如此了,我家主子性子好,可我芷珺院里的人,却不都是好、性儿!”
说到最后,气急了的心慧,音量便有些拔高。
端着茶盘走进来的菊慧,正瞧见这一幕,当即将茶盘“咣当”一声,墩在了案几上,恰好配合着心慧的声音,倒唬了曹氏一跳!
玉洛看了眼心慧,暗忖: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何况心慧乎?
菊慧则向上翻了个白眼,又横了曹氏身后的幼蕊一眼,气哼哼地立在了玉洛身后。
菊慧这是嫌弃幼蕊没有眼色,也不知拦着些自家主子。
幼蕊则像似没有看见般,依旧垂首,躬身侍立着。
菊慧这个气,却也无法,只好重重
地哼了一声!
听到菊慧的哼声,曹氏禁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好似习惯了般,就要俯身弯腰,再行请罪。动作刚好做了一半,却又想起方才心慧所言,便顿住了。
就这样,曹氏俯身也不是,起身也不是,不上不下地卡在了那儿。
却还抬起了头,眼巴巴地望着八姑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旁人看不起自己不要紧,最要不得的,是自己还跟着作践自己。这样的可怜之人,岂不可恨!
但,面对这样的曹氏,玉洛又能如何?
只好劝解道:“曹小妻,我与十姑子是有着手足之情的好姊妹,曹小妻不看在我八姑子的面子上,也要为十姑子的将来着想!十姑子几年后是要嫁进骆府的,虽然骆府的当家人是咱们的祖舅父,亲上加亲,以后不会对十姑子怎么样的,可十姑子也得硬气些,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您说是不是?”
见曹氏愣愣的,没有听懂,便又进一步道:“平日里,十姑子的一言一行,或多或少地会受到曹小妻的言传身教,若十姑子总这样下去,性子岂不愈发得硬气不起来?说得好听是好、性儿,说得不好听,那就成了怯懦了。您说呢,曹小妻?”
这一下,曹氏明白了,立时便直起了腰身,还挺了挺身板。又絮絮地感激了一番,说,八姑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妾身如此失言,八姑子却还善意提醒她,一切都是为了十姑子好,云云。
末了,又抠抠搜搜地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和一个针脚细密的钱袋子,一并放置在了案几上,羞怯地道:“让八姑子见笑了,这是妾身积攒的私房钱,虽是不多,可也是一点心意。荷包就给八姑子贺喜了,钱袋子就烦请八姑子捎给妾身的君父吧。”
一听钱袋子里发出的哗楞作响动静,玉洛便知,只是些散碎铜钱而已。当下便答应了曹氏,又说会将荷包和钱袋子一并捎去,请曹氏放心。
曹氏临走之际,玉洛又自收取的礼金里,让心慧拿出了十金,交予曹氏,说是自己给十姑子的嫁妆钱,望曹氏给带回。
曹氏自是感激涕零,千恩万谢地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