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梁漱溟(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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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梁漱溟(47)
六月十一日,行抵沂水之虎岩庄。工作团商请庄长提供给养,庄人虑被敌人发现,嘱在庄外山沟内休息进食(红薯加豆粟煮粥,五百余人分食),晚七时许起行。
六月十四日,先生从被八路军误捕之苏鲁总部之便衣探兵口中,得知于学忠即隐驻在山南之水牛里。先生先派黄艮庸去水牛里联系,黄返后,先生即与黄等一道到水牛里访于学忠,谈战况,并商先生返川之计。
六月廿二日,从头天晚起至晨十时,共约走了百里之路,行抵坡里。乡建院同学陆升训任八路军特务团团长,其团部驻此。陆与先生见面,先生讲:“患难之后见面,倍觉亲切。”下午秦亦文来迎先生,即偕往岱崮与第三政治大队同人同学会见,甚欢。由于敌人又分两路而来。于是又转移,秦亦文派大队的公竹川与先生同行,照顾先生,并派秦弘同学率武装小分队为先生任警卫,先生一行至下午,途中遇雨,雨落愈大,昏暗愈甚,出手不见五指,山路崎岖坎坷而滑,两次有人坠落沟涧。先生回忆说:“余虽骑马,而夹在人众行列,举步迟缓,有类蜗牛,通夜行不过五里。”翌日黎明,雨不稍停,衣履湿透,饥疲且冷,行抵封经峪一小村,亦文让先生先入村休息,他则率大队往前走,至石人坡休息,先生等人入村不见一人,正讶其衣被柴粮俱在,方解衣烘烤觅求饮食之间,听到石人坡方面枪声大作,先生等出村向东北一高山攀登,初隐于后山窝一郑姓人家,方得喘息,忽又告警。先生等出门,见有挟衣裹粮扶老携幼者,即随之行,至山脚入岩洞内隐蔽。此时前后各山头敌我两军渐集,不久开火,各种枪声、炮声、炸弹声、飞机声震耳,往返冲突,或远或近,近者如在头顶。约从午后二时起始,七时后其声乃渐疏渐停。先生等在洞内过夜,翌日(六月廿五日)天亮,才知洞内人众已各自离去,皆不知其所往,洞内只有先生一行六人。约七时许,敌我又开火,此时洞内可以走动,先生等向外瞭望,对面山头敌人旗帜军官皆在目中,约十时后,战场转至北方,枪声稀少,敌旗撤走,三两敌人下山搜索,两次经洞外走过,却不入内探视,先生等得以安然无事。紧张既过,先生一行人才陡然思食,他们不进食已两日,遂就群众所遗筐篮捡觅食物,而群众亦陆续回洞收拾遗物,不觉相对失笑。据云,敌人曾巡搜到郑家,见先生马,谓必有游击队至此。郑妇诡称从邻村延医所用,而敌人发现马鞍下系有小提包(内有洗漱刮胡各用具),非乡村所习见,怒鞭郑妇甚重。先生等人虽庆更生,而却无处可以安身,经商定由郑西堂之子引至北岱崮,露宿于山上大石隙间。雨后大风彻夜,先生等人一行寒冷不能入寐。
六月廿七日,移住西小峪。上午,仍远闻枪炮声,有第三政治大队宣传队孟队长及大队所雇之挑夫多人从石人坡逃回来。备言日前遭敌人包围情况,大队人员伤亡甚多。
六月三十日,先生嘱黄艮庸、公竹川等三人往石人坡为第三政治大队办理善后。他们途中获悉有负伤之第三政治大队官长、士兵王仲全等三人留村养伤,于是前往探视慰问,并各留给养伤费用。适有该大队孙医官德芳由邻村来探视伤员,因而偕往当日战地巡视,残迹凄凉,殊不忍睹,总计阵亡廿五人,横尸山间及道左,多数已为土掩盖,间有露半身者,面目模糊不可辨。乃就原地加土垒石围之,不使暴露。并共同相度一可作公墓之处,备将来再行改葬。三人返回姚峪,已入夜。
先生等一行辗转西行,于七月六日出蒙阴境,行抵泰安境太平集,投东进支队部,晤王参谋长,商量赴鲁西,作返川之计。
七月十二日,先生病,患痢疾,连日同行人中翟茂林、李健三均病,盖精神紧张劳顿之后,天复时晴时雨,夜眠无被盖,容易致病。
七月二十二日,继续行进,虽仍辛苦,但基本上已进入昼行夜宿一般赶路状态。敌人似仍追踪,故仍有时行进,有时隐避。
七月二十九日,先生一行已在两天前与六支队取得联系,并被迎接到六支队司令部,与政委董君毅、参谋长于会川晤谈。这天午前张北华司令员来会先生,东平四区区长尹鼎新等同来,据云今日已得消息,前第三政治大队走散人员曾会集在泰安境者百余人,已越过铁路西行。在六支队停留到八月八日,才动身继续西行。在六支队停留期间,受到款待,曾参加座谈会三四次,并为召开欢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