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梁漱溟(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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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梁漱溟(46)
四月十日,到达永城书案店,晤新四军彭雪枫司令及副司令吴芝圃,承招待停留三日,随新四军滕团往李士林。彭司令以一白马赠先生代步,当晚在李口休息,候至夜一时乃以急行军越过公路。
四月廿一日行抵郝楼,砀山县长窦雪岩(原邹平乡村工作人员)赶来相接。并带队护送至丰县中兴集,陪同一周。先生说:“凡此所云县长皆潜伏敌后之游击县长也。”
四月廿三日,傍晚起行,六时许经过小山,夜二时,由黄口(车站)之西渡桥附近,越过陇海铁路。一夜之间以行军姿态行九十里。
四月廿五日,入鲁境单县。
五月二日,行抵定陶,住县政府。三日,第三政治大队(即先生带出的山东乡村工作同人,由当时军委会政治部指导下编成并命名)同人张勗仁由鄄城来接并送至菏泽住第六中学分院。四日,先生应邀在民众剧院讲演,先生讲:“此行沿途每为人分析抗战形势作动员工作,先后讲话次数甚多,然开大会,对群众作讲演,则自此始。”第二日第三政治大队同人宋乐颜(鲁西支队长)亦至,同至鄄城,与同人裴雪峰等会晤,在鄄城留住五日。
五月十六日,行抵杨桥,住东进支队杨勇团部,适值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在此(据说在某处与敌作战七昼夜之久,疲极来此就睡),曾出来见先生。十七日,经杨团派人护送先生等人,晚六时离杨桥往汶上县之葵林,夜行军至翌晨到达。
五月三十日,行抵王庄,到八路军山东纵队指挥部。沿途见有欢迎标语,又承群众远迎于途。受欢迎者为于学忠总司令及先生两人。于系应沈鸿烈邀往东里店省政府,与先生同时到达,先生在此见到张经武及郭洪涛同志等多人(张于一九三六年与先生相识,郭则于一九三七年认识)。于未多留即去,先生留下参加群众大会。午饭后到东里店。第三大队同人秦亦文等迎接先生于路上。是日,先生伤足。因先生及同行者、送行者、迎接者都骑马,马多而山路窄,调转拥挤时,右足被擦伤,住入政治大队办事处。翌日下午,沈(鸿烈)、于(学忠)同来先生住处看先生,并邀赴欢迎大会(欢迎于及先生)。七时欢宴。先生说:“酒菜奢侈,竟有冰镇之啤酒汽水(从青岛运来)。绝不似身处山村之中,更无艰苦抗敌之意。”
六月一日,与同行者到达水北(地名)第三政治大队总队部,与同人同学相会,并停留三日,先生曾在朝会上讲话并开会座谈,足伤益见重。
六月七日,折回东安(地名)省府招待处休息。第三政治大队王伯平来报告说:“鲁北支队队长李星三同学在滨县接受伪军某部投降时被害身死。”第三政治大队计共分鲁北、鲁南、鲁东、鲁西、豫北五个支队。先生闻讯伤痛之极,说:“星三在研究部(山东乡建院)同学中,曾被认为最有为之人,不意其遭遇如此!”
是日午前十时半,有敌机十五架自北飞来轰炸东里店,伤亡二百余人,公私房屋大都焚毁,所存无几,东里店原为一普通农村,自沈鸿烈设省府于此,从未遭敌扰。久已乐而忘忧。此次敌人大举扫荡,当上空投弹之时,早已四面包围。同时,于学忠的总司令部(上高湖)、八路军之指挥部(王庄),各相距六十里、四十里,亦为其扫荡目标,均不能不各自转移,先生与同人亦不得不转移。当时先生足伤未愈,骑马目标大,于是将一方凳倒转,用两木杠抬之而行,并决定不随任何其他大队同行。
六月十日,于黎明抵连谷峪,入民家小睡,遽闻炮声,先生等出门一看,遥见敌骑在西面山岭上,空中并有飞机,他们即刻向东南趋奔,沿途与省府、财厅等机关相遇,各皆狼狈不堪,先生讲:“幸有保安二旅及五十一军与敌军相持,我等乃得安全退却。”行抵东郭庄,在庄外树林下与八路军方面一工作团(非战斗员)相会,随后五十一军军部亦到。先生一行遂同工作团移往九山官庄。休息至夜半起行登摩天岭,往西越过公路,已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