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41节:梁漱溟(41)

第41节:梁漱溟(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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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梁漱溟(41)

先生讲:“我的长处,归结言之,可有两点:一为好学深思,思想深刻;一为不肯苟同于人。至于短处……大概说来就是自己不会调理自己、运用自己。我自己有一个方法,就是诚。”

先生讲:“我曾有一个时期致力过佛学,然后转到儒家。于初转入儒家,给我启发最大,使我得门而入的,是明儒王心斋先生;他最称颂自然,我便是由此而对儒家的意思有所理会。开始理会甚粗浅,但无粗且则不能入门。后来再与西洋思想印证,觉得最能发挥尽致使我深感兴趣的是生命派哲学,其主要代表者为柏格森。柏氏说理最痛快、透澈、聪明。美国詹母士、杜威与柏氏,虽非同一学派,但皆曾得力于生命观念,受生物学影响,而后成其所学。凡真学问家,必皆有其根本观念,有其到处运用之方法,或到处运用的眼光;否则便不足以称为学问家,特记诵之学耳。再则,对于我用思想作学问之有帮助者,厥为读医书(读医书与读佛书同样无师承)。医书所启发于我者仍为生命。我对医学所明白的,就是明白了生命。中国儒家、西洋生命派哲学和医学三者,是我思想所从来之根柢。”

先生讲:“人生本来始终脱不开与人互相关系的。越往后,人生关系越密切;彼此应当互相提挈合作,才是对的。可是和人打交道,相关系,有一个根本点,就是必须把根本不相信人的态度去掉。……不信任人的路,是越走越窄,是死路。只有从信任人的路上走去,才可开出真正的关系和事业前途来。”[《朝话》。]

是年,在《乡村建设》等刊物发表过下列文章:《我们对时局的态度》、《中国政治问题之解决》、《追悼王柄程先生》、《中国之经济建设》、《怎样阅读〈乡村建设理论〉》、《乡村建设运动纲领讲述》、《乡村建设与合作》、《略述乡村建设要旨》、《我们如何抗敌》、《青年与时代》、《中国近来社会上几个趋势》[《梁漱溟先生著述年表》。]。

一九三八年(戊寅民国二十七年)

四十六岁。

往返于延安、徐州、武汉、重庆。

一月一日,先生从武汉乘飞机到西安。林老(伯渠)在西安城外七贤庄住,先生见到林老后说:“他给我一个方便去延安。这是很不方便的方便。……叫我与运东西到延安的大卡车司机坐一起……走了几天才到延安。那时天气很冷,优待我,住处一个炭盆不够,烧两个炭盆。”五日到陕北,七日到榆县(延安),在延安停留十八天,二十五日回到西安。[《告山东乡村建设同人同学书》。]

先生访问延安的动机,主要是要做两件事:“一是对于中国共产党作一考察。二是对于中共负责人有意见要交换。”先生说:“若论其意绪动机,则蕴蓄已久。我是要求社会改造的人,我始终同情共产党改造社会的精神。但我又深深反对共产党不了解中国社会,拿外国办法到中国来用。我认定北伐后,老社会已崩溃,只须理清头绪来建设社会,没有再事暴动破坏的必要。这里有两句话:‘从进步达到平等;以建设完成革命。’这是我的信念。不断地暴动与破坏将只有妨碍建设,梗阻进步,延迟革命之完成,实在要不得。所以自从共产党放弃对内斗争,与国民党艰苦淬砺领导国人,共同抗战以来,当然是民族命运一大转机。我们欣喜之余,不能不考虑两个问题:一、多年对内斗争的共产党,一旦放弃对内斗争,可谓转变甚大,但此转变是否靠得住呢?二、以同仇敌忾而得见国家统一,诚足欣幸,然为巩固此统一,似非国人有进一步的努力不可。”“我访问延安的两件事,其一所谓考察者,不是考察别的,是专为考察共产党的转变如何。其一所谓交换意见者,不是交换旁的意见,是专为求得国家进一步的统一,而向中共负责人交换意见。”

先生在延安停留期间,了解当地人民生活情况、教育设施,并参观了政府、党部及司法机关。参观地方党部的时候,由郭洪涛同志接谈;参观地方政府的时候,由代主席张国焘接谈。张谈边区的民主政制甚详。与郭谈,了解到民众团体以前是阶级性的组织,现在是全民性的了,运动亦改为以救国为号召,一致对外,不再向于内部作阶级斗争。经过多方面了解,先生讲:“我作个结论罢。大致所见事实和谈话接触上,使我们相信中共在转变中。他们的转变不是假的,不是一时策略手段如此。他们不愿再事内战的情绪很真切。他们对中国前途的三段看法和他们说的两大任务,是切合于他们的理论的,不是饰词。”又说:“还有一面,即其转变虽不假,却亦不深。因为他们的头脑思想没有变。他们仍以阶级眼光来看中国社会,以阶级斗争来解决中国问题。……似乎只是环境事实要他变,他自己情绪亦在变,而根本认识上所变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