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梁漱溟(17)
蛮荒战兵 撒旦危情 寂灭苍穹 君宝修仙传 袁紫烟 落英随安 吃鬼的男孩 幽冥鬼谈 伊拉克风云 迎男而上:泡男人才是正经事
第17节:梁漱溟(17)
一九二五年(乙丑民国十四年)
三十三岁。
在北京。
春天,因山东政局变化,先生将曹州高中交陈亚三先生接办后,离曹州回北京,熊十力先生和一些学生随行,在北京什刹海东煤厂租房,师生十人共住共学。“朝会”自这个时候就开始进行,很认真去作。“大家互勉共进,讲求策励,极为认真。如在冬季,天将明未明时,大家起来后在月台上团坐。疏星残月,悠悬空际;山河大地,一片静寂,唯闻更鸡喔喔作啼。此情此景,最易令人兴起。特别感觉心地清明、兴奋,觉得世人都在睡梦中,我独清醒,若益感到自身责任之重大。在我们团坐时,皆静默着,一点声息都无。静默真是如何有意思呵!这样静默有时很长;亦不一定要讲话,即讲话亦讲得很少。无论说话与否,都觉得很有意义。我们就是在这时候反省自己;只要能兴奋、反省,就是我们生命中最可宝贵的一刹那。……‘朝会’必须要早,要郑重,才能有朝气;意念沉着,能进入人心者深,能引人反省之念者亦强。”[《朝话》。]
先生回京后一度暂住清华园,谢绝外务,辑印梁老先生遗著,“出公遗稿校理而纂改之。事既,又成年谱一卷。并付印,敬以布之当世”。
辑印遗书六卷:一、《遗笔汇存》;二、《感劬山房日记》;三、《侍疾日记》;四、《辛壬类稿》;五、《伏卯录》;六、《竹辞花记》。
作《思亲记》一文,回顾父亲养育之恩。
农历九月初十,生长子,取名培宽。
是年,正值北伐前夕,南方革命空气高涨。李济深、陈铭枢、张难先三位先生来信,以革命大义相责勉,促先生速南下,而先生此时对中国大局之出路正处于疑闷中,“自己胸中犹豫烦闷无主张,要我跟他们一齐干,还不甘心;要我劝他们莫干,更无此决断与勇气,则去又何用?”
先生讲:“年尾派王平叔、黄艮庸、徐名鸿同去广州了解南方大局,三人旋即随陈真如(铭枢)参加国民革命军北伐之役。”[《主编本刊之自白》、《略记当年师友会合之缘》。]
一九二六年(丙寅民国十五年)
三十四岁。
一月十五日,与卫西琴先生开讲论会,先生讲:“卫先生以去岁杪来京师,先尝与愚辈约,每星期五为讲论之会;兹日之会,实为其端始。”[《朝话》“《卫中先生自述》题序”。]
春初,在西郊大有庄租房,与熊十力先生、卫西琴先生及门生十余人同住共学,共同研讨儒家哲学与心理学,前后约一年多。
当时讲学的除先生外,还有熊十力先生和卫西琴先生、张俶知先生。学生有:薄蓬山、高赞非、李澂(渊庭)、云颂天、郝葆光、席朝杰、屠嘉英、吕烈卿、武绍文等。
先生开始写《人心与人生》一书,边写边给学生们讲。主要讲“人类是从生物进化演变上来的”。“生物进化到人类,才开始突破了本能而得以大解放,开出了人类的创造性。”“生生不息地在那里向上翻新。”
九月,离京南下,原想去武汉会见统帅北伐先锋队的陈铭枢,未成,而转趋上海、南京。
先生讲:“到十五年(一九二六)北伐,这种新兴运动到达长江,全国震动,青年界尤为兴奋。”“在大局沉闷阴霾之中,忽睹此一点阳光朝气,自是使我们同情和注意,我亦于九月南下,想到武汉会见陈真如先生。而且新去广东那两个朋友(王平叔、黄艮庸)亦随师北伐一路到了武汉。但结果我未曾到武汉,只到了上海、南京;旋即北返。”
是年,王鸿一先生曾避居东交民巷使馆界内,先生与王鸿一先生时常见面。先生讲:“民国十三年间,王鸿一先生联合米迪刚先生创办《中华报》,请尹仲材先生为主笔;组织一研究部,要从村治之道讨论得一具体建国方案。我全不参加。”“王鸿一先生他们以讨论所得结果,出一本《建国刍言》;内容先谈原理,后提出‘中华民国治平大纲草案’。大纲上第一条规定了传贤民主国体,第二条规定了农村立国制;我颇点头承认。然我总不敢信,就是这样便行。《建国刍言》出版时,鸿一先生要我作篇序文,我都作不出。十五年(一九二六),鸿一先生避居东交民巷,我们还时常见面谈这个问题。”[《主编本刊之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