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人不风流枉少年_06、青梅竹马(二)

人不风流枉少年_06、青梅竹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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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风流枉少年_06、青梅竹马(二)

最终恶人都受到了惩罚,大家以为安排大团圆的结局了,而李佳明却因自卫伤人,自首入狱。这其实是李佳明自我心灵上的赎罪和对前面的故事的总的解脱,相信出狱后的李佳明必将迎来崭新的生活。

单纯——迷茫——回归,三个阶段就是李佳明人生的轨迹,不仅是他,相信我们所有的人都经历了同样的路,只是有的人曲折些,有的人平坦些罢了。

1、青梅竹马时间碾过了悠悠岁月,却没有碾碎我们童年时的梦。

十六岁以前,我和张燕近在咫尺,从没想过将来会分开。

我们是邻居,生活在一个叫唐家浜的小村庄,这里承载着我和张燕童年与少年的全部记忆。孩提时代,我和张燕都有尿床的习惯,早晨,两家屋场的竹杆上,总是不约而同地飘扬起湿漉漉的床单。那会儿,我还体会不到母亲一早在冰凉的河水里搓洗的辛苦。玩捉迷藏时,我和张燕自愿分在一组,一起躲躲藏藏。玩“过家家”游戏时,张燕是我雷打不动的“新娘”,我和她手拉手拜堂成亲。

童年,我们一起游泳,一起割草,一起钓鱼,一起掏鸟窝,一起捉黄鳝。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值日,一起回家。从一年级到五年级,我们一直是同桌,用同一把小刀、同一块橡皮、同一把三角尺。在学习上,我俩也是比翼双飞,每次考试,第一名和第二名,非我们莫属。冬天,我们四只脚挤在一只脚炉上取暖;夏天,我们同吃一个浸在井水里的西瓜。我们是相互看着对方一点点长大的。

我家和张燕家,有一堵墙是连在一起的。过去两家很穷,在一起造房的时候,为了节省开支,就合用一堵山墙。当时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堵山墙,会夺走一条生命,还使村里人人羡慕的金乡邻,变成不相往来的冤家,也使一对两小无猜的伙伴,变得形同陌路。

那会儿没人家打围墙,屋前通常是冬青树围成的篱笆,看家的往往是一条狗。我家的狗叫阿黄,张燕家的狗叫阿花,它们也是耳鬓厮磨的好朋友。每家还会养几只鸡,鸡生蛋,蛋孵鸡,也能补贴一点家用。屋场一边搭一间草屋,养一头猪,割草和摘梧桐树叶,是我们孩子放学后必做的家务。过年时杀的猪,腊肉一直要吃到来年夏天。

春暖花开时节,田野里遍地是红花草。我背着草包,张燕提着竹篮,我们欢快地来到田野里,我沙沙地割草,张燕蹲着挑马兰头。一看附近没有大人注意,我会扑倒在田里,用镰刀大把地偷割红花草,然后快速塞进草包,上面用青草覆盖,而张燕主动帮我望风,看到远处有大人走来就提醒我。红花草既可用来肥田,也可以喂猪,那些嫩的还可以食用,煮过后晒干的红花草,还是我们喜欢的零食。

男孩喜欢争强好胜,但不是比学习成绩,通常是比赛摔跤、爬竹竿和游泳,谁赢了,就能当孩子王。我喜欢安静,但我并不孤独,张燕是我不离不弃的伙伴,有她陪着我,这就够了。十六岁以前,我和张燕的关系,如白纸一样纯洁。

江南水乡,那村庄、炊烟、田野,构成一副美丽的田园风光。农村向外连接的通道,是河,是桥,是船,田间小路虽通向四面八方,但泥泞的田埂,还没成为交通要道。跟外界相比,农村虽然不富裕,但能自给自足。父亲常对我说:“不用羡慕城里人,城里马路宽,商店多,但花钱也多,车祸也多,咱农村有农村的好处,空气清新,蔬菜新鲜,这是城里人没法比的。”

城里的孩子,也许无法理解,农村孩子会迷恋油菜花。油菜花好看,金灿灿的一片,香味很淡,但油菜籽能榨油,这是别的花望尘莫及的。那会儿,农村见不到玫瑰花,有的人家的花盆里,栽有牡丹和月季,而我喜欢田间地头所有的野花,烂漫,芬芳,可爱,就像张燕。张燕喜爱蔷薇花,蔷薇花虽身份低微,但香味很浓,几十米外都能闻到它的香气,它的花形跟玫瑰有几分相似,它还有个特点,就是容易扦活。春天时节,只要折一截蔷薇枝,随意插在泥里,浇一点水,没几天,它就能长出嫩芽,没多久,它就开花了。感觉它就像农村里的孩子,好养。

上学之前的孩子,游泳都是光着身子的,上学以后,也许是受到文明的熏陶,才穿着短裤下水。农村里的孩子,几乎个个是游泳好手,当时,我们绝没有想到,几十年后,小河居然废了,河水脏得没法靠近了,即便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也有好多是旱鸭子。

那时,天很蓝,水很清,天上飘浮着朵朵白云。外婆对我说:“那是天上的神仙种的棉花。”有时,我和张燕在野外割草,会一起欣赏蓝天白云在水中的倒影。张燕说:“李佳明,你看,在水深处,还有另一个蓝天。”我故意捡一块小瓦片,贴着水面扔出去,看着水面上划出的一个个水花。当太阳落山的时候,灿烂的晚霞,映红了西边的天空,也映红了我们的脸庞。我和张燕并排站着,我意外发现,她居然比我还高一点点!她两条乌黑闪亮的小辫,扫到了我的脸颊,感觉痒痒的。

十一岁的夏天,天气很闷热。一天下午,我提议说:“燕子,我们去游泳吧!”张燕喜欢我叫她燕子,当我叫她燕子的时候,她会清脆地答应一声:“嗳。”张燕说:“就我们俩,你不怕落水鬼吗?”我挺挺胸脯说:“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张燕笑了,露出了两个美丽的小酒窝。

我在水中扑腾了一会,从这边到对岸,游了几个来回,奇怪的是,燕子并没有下水,她不是说陪我游泳吗?怎么临阵退缩了?我回到岸边,看见张燕怪怪的表情,好像有点惊恐,又有点害羞。我正要问她,却听她在叫我:“李佳明,我好害怕!我……”我连忙从河里爬上岸,来到她跟前,说道:“燕子,不是说好不害怕的吗?你怎么反悔了?”张燕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地上,神色惊惶地说:“我,我流血了!”我一看地上,果然有血迹斑斑,再往上看,原来那血,是从张燕的大腿上滴下来的。

张燕紧张地说:“血,是从小便的地方流出来的。”我吃了一惊,说:“会不会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把肚子钻破了,血就流出来了?”张燕求援似地看着我,说:“我现在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肚子里有点酸痛。”我说:“你可能生病了,我陪你去赤脚医生那儿看病吧?”张燕摇摇头:“不要,我怕打针。”我说:“那我送你回家吧。”

我穿上短裤和汗褂,扶着张燕,走进了她的家。白天,村庄里静悄悄的,大人都到田里出工了。我和张燕走进了她家灶屋间,扶她在烧火凳上坐下。张燕脸红红的,说:“你帮我去外面收条短裤,再拿点卫生纸来。”我拿着短裤和草纸,飞快地回到灶屋间。张燕接过后,说:“你出去一下,不许偷看哦!”

后来,我和张燕才知道,原来她那天下身流血,不是生病,而是初潮,是一个女孩开始走向成熟的标志。遗憾的是,我们的父母、亲友、乃至老师,都没有教过我们这些,难怪张燕那天会惊惶失措。那天下午发生的事,对我的影响是深远的,当我步入青春期后,常会在睡梦中把张燕当成幻想对象。

十二岁,我四年级,我的奶奶去世了。别人的哭声,我已经不记得了,唯独张燕的满脸泪水,我记忆犹新。奶奶的离去,在我金色的童年,留下了哀伤的一笔。我因此了解,人的生命是有终点的,人的一生,就像是一段旅程。

转眼间,我十三岁了。快乐无忧的小学生活马上要结束了,下半年,我要去上初中,张燕依然和我在一起,我们将去同一所中学读书。在小学的最后一个暑假,我感觉到了时光的流逝,同时也盼望自己快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