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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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夏映川出了别院,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去了桥易仙城真正的监牢。一路行走,寒凉之气吹散了一身欲火,想起刚才之事,他暗自懊恼,在楚锦面前,他的自制力越来越低了,这样难耐,可如何是好?他一路走,一路寻思着,下次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该怎样办,最终一咬牙,想出了最原始的最符合心意的主意,然后,笑了,很邪恶的笑了……
之前,为防止楚锦被别人劫走,并未将她安置在牢房里,又想在韩若面前做足戏码,于是狠下心来,让她的藏身之所同牢房无异,怕她的病受不了牢狱里的湿气,每日夜一黑,他便会偷偷潜入牢里,在她的饮食里加些药物,这样费心费力为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以为她足够聪明,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却想不到,她算出了幕后之人,竟还将自己与他们归为一类,最后,还让他筹谋已久的计划功亏一篑。苦涩之意难以言表,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狱卒见襄骥将军走近,连忙躬身避退,张进偷眼瞧去,却发现将军正在向他走来,他一个牢头,见将军如此,立马吓得两腿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双黑色襄边的靴子映在眼底,头顶上方伸出一只苍劲的手,接着便是一道让他全身泛冷的声音,“钥匙。”他不敢怠慢,哆哆嗦嗦从腰间取出钥匙串,递了出去。
夏映川进了牢房,湿气污秽太重,他忍不住皱了眉头,牢狱中人见一气质不凡之人缓缓走来,纷纷扶住铁栏,大呼冤枉,嘈杂之声嚯嚯作响,他有些不耐,加快了脚程,直到最里间才看见要找的人。
苏辰月头发散乱,身着囚衣,盘腿坐在草席上,见着夏映川,拳头紧握,冷眼瞧了一眼,便撇过头去。夏映川似根本没瞧见他的神色,淡然自若,“我今天来,是要和你做场交易。”
苏辰月对他的话置之不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再度开口,便是一击即中的利器,“筹码是你和阮言淑的自由。”右手平举到胸前,中指上挂着一串钥匙,哗哗作响。
苏辰月强笑一声,“莫要忘了,你曾经违背过我们之间的协议,如今再来做这一套,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高傲的神色流于表面,夏映川收回手臂,将手背到身后,笔直的身影,在黑暗牢狱里显得出尘,“五日前,西陇王向大厦递交了降书,你的母亲也与战乱中身死,现在的你与我而言,毫无价值。”
苏辰月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巨大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眼眶发红,从地上趔趄站起,冲到铁栏旁,五官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低吼:“你说什么?西陇……我母妃死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像一头狂暴之中的豹子,大力摇着眼前的
铁栏,口中不停念着,“不可能……”
夏映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没给任何多余解释,冷眼看着苏辰月镇定下来,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向牢中人,中指上依旧挂着一串钥匙,微弹指,那串钥匙平落在苏辰月面前,“这是钥匙,软言淑,我会设法将她从宫内带出来,你出去后自会有人接应,只要等我的消息即可。”苏辰月握着铁栏的手青筋暴露,眼里带着仇恨,若不是铁栏横在中间,他定会冲上前去将夏映川撕烂。
夏映川视若无睹,“放心,只会让你做一件事。”临走时,不忘警告,“我可以放你出来,就可以让你再无翻身之地,这个交易与你来说,很划算,你要想清楚了。”
等那道清冷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尽头,苏辰月滑坐在地,通红的眼角,流出的是悲哀至极的泪水,双手抱头,屈膝成一团,不停摇头,蓬乱的头发粘在脸上,瞬间苍老了一个人生,喉中发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悲戚之音,伤痛、后悔、绝望折磨的他几欲至死,沿着每根神经放大到身体里的每个角落,碎成一块一块,什么都碎了,什么都没有了,他的母妃,他的仇恨,他的抱负,他的希望,他的人生,都没有了……
回到襄骥将军府,岁久守在门口张望,一见到夏映川,赶紧迎上去,一边擦汗,一边道:“将军,宫内深夜来旨,宣郡主进宫了,国相大人也深夜造访,正等在书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夏映川神色未变,脚步不停,“嗯,让红霜去监狱将水浞蓝救出,命他二人去宫内带出软言淑。”
岁久有些发愣,不过还是立刻领命去办。夏映川知道,想要命令水浞蓝根本不可能,不过,有红霜在,一切都不成问题。宫里的消息真够灵通,他刚救了楚锦,他们便得了消息,想着法子来对付他了,连夜将乐正舞零宣回宫,是怕他会拿乐正舞零做筹码么,这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书房内的烛火跳动,推门而入,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一身寒气,韩若从书架旁转过身,随手放下捧着的《诸国之战》,扬起笑,“哦,映川,你回来了啊……”
夏映川自顾走到主位,坐下后轻“嗯”了声。
韩若在书架旁流连一遍后,抽了一本《伐戎论》翻看,嘴里道:“你这里的书,真是经年不换。”
“是你太闲了。”
韩若显然不同意他的说法,啧啧摇头,“我一手将你抚养成人,你长大了,我当然得清闲清闲了。”
当年,夏映川跟随父亲出征,父亲身死,部下造反,他年幼无依,是韩若的出现救他于水火,并亲自将他送置东莱,自此,韩若以托孤之名定居东莱,并受到东莱王重用,教会
夏映川武艺,扶植他成了东莱万人之上的将军,只是,这间中的过程,布满黑暗。
夏映川看着韩若,面色沉静,“我自问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去做我自己的事了。所以,你以后都不会有清闲的日子。”
韩若又是一阵摇头,“映川,你这性子真不知道像谁呢,做起过河拆桥这种事来,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别说你为我做了多少,你不过是倚着我壮大自身,立身扬名,我嘛,也因着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们之间,互惠互利罢了,别说的自己多伟大。”
夏映川靠向椅背,双臂环胸,微仰起头,“你这样想确实会让你自己好受些,以前的事没必要讨论,我只想问,你放不放我走?”
韩若的手一滞,忽而转过身对着夏映川,带着一脸迷茫,“放你走?你若走了,我岂不是要劳心劳力了?”
“如此说来,我们之间,势必要一决高下了。”
“映川,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这样,只要你一心助我定了这天下,到时,你可以任意而为。”
夏映川轻笑,“呵……在你没对楚锦动手之前,这还有可能,现在,我不想那么做了。”
“你对楚锦的在乎超出所有,若不除掉他,你如何会安心为我?甚至会因为她改变自己的初衷,逐鹿陵之战就是最好的例子,只因她的一句话,你就弃整个大局于不顾,留着她就是个威胁,就像现在,你因为她要与我为敌。”
“韩若,你和乐正舞珺,不也是这样?因为她,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甚至让自己的孩子认先王做父,你苦心经营想要得到天下,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这样情深,该是明白我的情不由己。”
韩若因着他的这一番话身形微震,自他来东莱的那一天,遇见乐正舞珺,便身陷泥沼,遇见她之前,他只是个江湖游子,遇见她之后,他致力于东莱政权,想挣得一袭地位,风风光光的将她迎娶进门,可是,一道封后的圣旨断了他的念想,他永远记得,她身穿大红嫁衣,站在他的面前,她对他说,“若,这嫁衣是为你而穿,从此以后我都会穿着这样鲜红的衣装,等你,直到死去。”于是,他害了东莱王,他培植自己一手养大的夏映川,利用他的军事能力为自己冲锋陷阵,他想要登上权力的最顶端,让所有人臣服,然后对天下人宣布,他韩若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王,那时再不会有人有能力阻止他做任何事,他要对着上天诸神,迎娶乐正舞珺。
“就是因为明白,才知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它让你指向谁,便是谁。正因为如此,楚锦就再不能活。不仅不能活,我还要断了你对她的情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