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五十二章 变化莫测

第五十二章 变化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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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变化莫测



“行,你慢慢想。”对方愿意重新考虑,说明逃生的机会不管大小,总还是有的,所以鹤寻夕也不急着让对方给出条件,她很乐意给对方腾出时间来琢磨。

苍郁森林中的一处,好些身着灰绿色统一服饰的官兵,在花玦的身旁慢慢聚集,而中心并不是花玦,而是在森林里发现的一具男尸。

尸体是面朝下倒在地上的。花玦轻轻扬了扬他的下巴,离他最近的一个官兵会意,从地上捡了一根中等粗细的木棒,往尸体下面一捅,再用力一掀,那具男尸就翻了过来。

一众官兵不由的捂了捂口鼻,站在花玦另一侧的二九更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虽说他跟着花玦走南闯北,上场杀敌,血腥残暴的场面也见的多了,可这具尸体的样子,却让他也看不下眼。

尸体的脸上,没有鼻子,没有嘴唇,没有眼皮,这人的脸蜡黄,就像是被包了一层干瘪的肉和一层焦黄的皮的白骨,血渍干涸在脸上,变成暗褐色,有些粘在牙齿间,变成稀薄的橙黄色,整张脸,森然恐怖。

“这人到底是、是得罪了什么人?把杀了他还……不愿让他留个全尸。”二九忍着恶心和战栗,。皱着脸看着眼前的尸体。

“并非如此。”花玦微蹙着眉,蹲下身去,从身旁那官兵手中拿过那根树枝,折下树枝上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长枝,挑开尸体身上的衣服查看,接着又挑起尸体受伤的地方遮盖着的衣服查看,二九怕他被熏着,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帕子,递了过去。

花玦接过帕子,却并不急着捂着口鼻,他皱了皱眉,“这人脸上的伤口,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伤口也已经完全愈合。此人并不是死后被弄成这样的,他活着的时候,就早没了口鼻眼皮。”

二九听了大骇,“这些是他活着的时候没的?那得多痛啊?!”说着,好像自己的脸上也有些疼痛,他连忙揉起自己的脸蛋来。

花玦微蹙着眉,站起身来,他招了招手,那名官兵连忙道:“王爷。”

“将尸体抬回去,名仵作验尸。”花玦顿了顿,沉声道:“等仵作出了结果,再定夺。继续派人坚守围场,以防还有同党活口。”

“是,王爷。”

等官兵们将尸体抬走,花玦身旁的人散干净些的时候,二九不解道:“王爷既然刺客的尸体都已经找到了,为什么还要命人在围场守着?”

花玦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原先尸体躺过的那块地方,因为血迹的关系,地上的石头泥土颜色都变深许多,半晌,他道:“他身上的衣服并不是刺客的打扮,连一块像样挡脸的东西也没有。就算是以命相搏的刺客,也不会这么大胆,至少是要稍微遮挡一番的。他身上的几处明显致命的伤口,也与当时包围皇上卫队使用的武器造成的伤口形状不符……疑点太多,不能这么草率的下了结论。”

说完,花玦转身往远处看去,像是在看将尸体运走的官兵们,又像是远眺思忖。不知为什么,他心头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是因为太担心刺客,又也许是因为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事情正在发生。

“王爷?”二九疑惑的顺着花玦的视线望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不禁担心,“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妥?”

花玦蹙了蹙眉,轻声道:“无碍。”

大概是他多心了。

日渐当头,再浓密绿荫也改变不了从枝叶间空隙泻下,阳光的强弱。

等了许久,九百葵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皱着眉,时不时看看鹤寻夕,又时不时看看自己脚下的泥土。

鹤寻夕则忍受不住热辣的阳光,在一棵枝叶葱郁交错,几乎没有间隙的树下,盘腿坐在大树露出地面的遒劲的根系上。虽然那些阳光只是零碎的光斑,可晒久了,总还是烫人的。

“我决定。”

对方终于开口,鹤寻夕紧张又激动的转过看向对方,发现对方也正沉着眸子看着自己,她面上淡然,问道:“你的决定是什么?”

“你走可以,不过以后不能再被郡主看见。”九百葵顿了顿,“要是我被扣了钱,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是要我拿东西保证吗?”鹤寻夕问道。

九百葵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想这个太麻烦了。”

“……”你想了这么久才知道麻烦?!鹤寻夕无语,“可不是我想被她看到的,是她看到我的话,你、你会?”

“你为什么要被她看到?”九百葵问道。

“……不是我要她看到,而是我不小心让她看到。”鹤寻夕顿了顿,担心道:“事情总有个万一。要是这样,你会怎么做?”

九百葵想了想,道:“那你不要让她看到你不就行了?”

“……”鹤寻夕觉得和九百葵说话,真心的累。她在心中长叹一声,继续解释道:“我是说万一!万一,她突然看到了我,我没法躲开她的话。”

九百葵皱了皱眉,见着她面露不解,鹤寻夕心中一紧,怕是又要解释大半天了。

鹤寻夕道:“我说的,你到底哪里不懂?”

“我没有不懂。”九百葵道。

“……”鹤寻夕一个头两个大,她换了种问法,道:“我是说,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或者不理解?或者不能够接受?”

九百葵低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道:“我没有地方不满意,不理解,不能够接受。只不过,”她抬头看向鹤寻夕,“我觉得这个方法有很大的纰漏。”

“……”这个回答怕是只能够表明她理解了,只不过很不满意,也很不能够接受。鹤寻夕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做?”

九百葵道:“我想了想,我觉得,如果她看到了你,你没有看到她,那你应该假装你不是你,她还是那个她,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我没有除掉你,而会觉得你是另一只狗妖。”

“……”这个建议到处都是纰漏好不好?!鹤寻夕眼角抽了抽,问道:“要是只是她看到了我,我没有看到她,我怎么能知道她在看我?”

九百葵又想了想,道:“那你等她看到你以后,赶快看到她。”

“……”鹤寻夕觉得,这种事情不是赶快就行的。

见她不语,九百葵皱眉,道:“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边说着,边捻了手诀,青钢宝剑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我绝对同意!”鹤寻夕背脊一凉,连连点头。

九百葵从怀里掏出磨刀石,唰唰的磨起刀,满意道:“这下好了,皆大欢喜。”

“……你刚才是为了磨刀才把剑拿过来的,还是为了砍我?”鹤寻夕忍不住开口问道。

“两个都有。”九百葵道。

“……”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我还能一边磨刀一边砍你,”九百葵顿了顿,“你不信,可以试试。

“不用!”鹤寻夕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她到底是什么地方看出自己有这种‘癖好’?试试什么?试试被她砍,砍得血肉模糊?!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九百葵撇嘴道。

“……”看着对方不屑的嘴脸,鹤寻夕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想咆哮着吼出声,可事实是,在对方面前,自己和不会法术的凡人没什么区别,这种时候,弱者是没有说话的权利的。所以她果断的保持沉默。

九百葵倒是越磨越磨起劲,竟捻了个手诀,变出一张桌子一张凳子,都是上好的红木,隐隐透着鹤寻夕熟悉的清冷味道。

鹤寻夕疑惑道:“这桌子和椅子,难道都是神器?”那清冷的味道,分明就是与凡间浊气不同的仙气,

低着头认真磨刀的九百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谁会用桌子和凳子当武器?”鹤寻夕面露尴尬,对方又道:“这只不过是我从我房间随手带来,放在身边应急用的。”

“……”到底桌子和椅子能用来应什么急?!鹤寻夕突然觉得要是现在有人在她面前,拿出桌子和椅子当武器,她大概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九百葵又低下头,仔细的鼓捣她的那柄青钢宝剑,许久,她抬起头来,见鹤寻夕还在她身边,疑惑道:“你还不走?”

“……阵法。”

“阵法我早就撤了。”九百葵皱眉道。

“……”不早说!!鹤寻夕的内心再次黑的像是无底洞。她这么傻傻的等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九百葵突然起身,手诀一捻,将桌子和凳子都收了起来,又将磨刀石塞进怀中,手上只留一柄青钢宝剑。

“……”鹤寻夕突然大骇,紧张的盯着对方手中的那柄青钢宝剑,算了什么?!是算了,决定不放自己离开了?!

“你不走,我先走。”九百葵道。

“不把剑收起来再走?!”鹤寻夕突然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于激动,连忙补充道:“围场最近重兵把守,你这样拿着剑,被人看到了,会被当做刺客的。”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九百葵问道。

“……啊?”和她一样?和她一样做什么?鹤寻夕不解。

“御剑飞行很方便。”九百葵抖了抖手中的青钢宝剑,剑似是有灵性一般,嗡嗡的鸣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应她说的话。

“……”其实对方的前一句和后一句,只不过称述了两件平和的事实,可是上下两句放在一起以后,让鹤寻夕有种被鄙视的错觉。虽然她的法力低微,但并不代表她的自尊心也低微。

九百葵捻着手诀,将青钢宝剑往上一抛,那柄正常大小的青钢宝剑霎时变成一叶小舟的大小,她飞身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剑上,道:“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鹤寻夕忍了忍,还是将骂爹的心思压了下去,好声道:“飞好。”

对方昂了昂头,嗖的飞了出去,十分灵活的操纵着宝剑,就连鹤寻夕也不禁感叹对方对法术的娴熟,很快九百葵就在窜出了茂密树荫,飞进了天穹之中。

仰着头看着对方消失在一片绿荫中的鹤寻夕总算安下心来,可她的安心并没有持续很久。

迫于紧急的情形她才答应了九百葵,不再出现在玉涟漪视野之中的条件,可是一旦她离开了花玦,那么身上的仙气,就会毫无遮掩的暴露在这平静的凡世,不出多久,天界**的神兵们就会发现有仙谪私下凡间,到时候,她的麻烦将会接踵而至。

可回到花玦身边,就意味着回到了玉涟漪的身边,再不通世事,她还是知道玉涟漪的心中所想,也知道如果触及这个几乎是女人古今、仙凡、甚至妖魔,不尽相同的逆鳞,会产生怎样恐怖巨大的后果。

所以她回不去了,绝回不去了。

鹤寻夕不由的烦恼起来,起初决定留在花玦身边,也是因为花玦是她来到凡间之后,唯一遇到的能够给她一个藏身之处的人,可却从没想过,这个藏身之处竟会在某一天里,突然贴上‘鹤寻夕不得进入’的字符。

这样的突然,让她措手不及,更别说是准备另一个藏身之处了。

凡间虽大,可能够符合她要求的藏身处却寥寥无几,除了皇室族系的子孙的身边,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她能够落脚的。

皇城,是她更不敢去的地方,因为在宫中盘亘着的保卫天子不被邪魔侵害的神兽更多,在宫门外,她就能感受到那强烈,精纯的威压。

如果进宫,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打断了鹤寻夕纷繁杂乱的思绪,将她拉回当下,在意识到声音的主人是谁的时候,鹤寻夕脑中灵光一闪。

她当初用皇室族人与生俱来的真龙之气,来掩盖自己身上的仙气,那么她为什么不能用杀手身上的戾气煞气,来掩饰自己的仙气呢?

鹤寻夕大喜,连忙转身看向南宫绯蝶。竟发现对方瘫坐在地上,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到,鹤寻夕疑惑道:“你怎么了?”

南宫绯蝶抬头看向她,没有说话,他脸上的面具盖住了他的表情和脸色,鹤寻夕并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可他的眼光却仍是凌冽寒冷的,像是垂死挣扎的毒蛇,周身环绕着无声叫嚣的凶气。

“你、你到底……”鹤寻夕因出神而忽略的空气中浓重的血气,让她皱眉停顿,“你的伤口裂开了?”

南宫绯蝶道:“怕是已经流干了。”虽然冷漠,但他的语气显然虚弱了许多,带着一丝为不可闻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鹤寻夕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来,伸出手想将他伤口上遮掩的布料撩开,却忽然想到对方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避闪,顿了顿,她迟疑的看着他,道;“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口,没别的意思。”

南宫绯蝶愣了愣,嗤笑道:“就算看了又如何,反正是将死之人。”

他虽是这么说,可却没有闪躲的意思,鹤寻夕便将顿住在一半的手伸了过去,小心的撩开了南宫绯蝶手臂上的衣服,尽管她已经很轻,但还是听到了南宫绯蝶的抽气声,鹤寻夕下意识担心的往南宫绯蝶脸上望去。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鹤寻夕会转头过来看自己,并没有及时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只是顿了顿,便别开了眼。

鹤寻夕丝毫不介意,南宫绯蝶的举动,在她眼里就像是无缘无故闹着别扭的小孩,她道:“你不该这么不惜命。你的父母和朋友还有兄弟会难过的。”

南宫绯蝶别开的金面具看不出神色,顿了许久,他才道:“我并没有父母,也没有什么朋友。”

鹤寻夕抓住了他话里的疏漏,道:“你有兄弟?”见对方并不反驳,知道她是猜对了,便一边撕开对方手臂上的衣服,一边道:“那你就更该惜命了,不为了自

己也该为了你的兄弟。”

将对方的袖管撕了下来后,鹤寻夕仔细认真的帮对方包扎,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对方一概沉默以对。

半晌,南宫绯蝶终于开口,淡漠的声音却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生冷,他道:“你不比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说这么多,”他顿了顿,“其实也不用包扎,我的这只手,怕是要废了。”

“怎么会?!”鹤寻夕皱起眉,她并不非常清楚凡人的构造,只知道心脏停了,就是死了,手脚分了身,就不能用了。可面前的南宫绯蝶,手臂上只是有一条狰狞狭长的伤口,虽然深,却不至于见骨,假以时日,精心调养,总会好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绯蝶要说这么丧气的话。

“伤口又不是好不了……”

鹤寻夕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南宫绯蝶自嘲的笑声打断,她奇怪的望向对方,也许是她眼神中带着太多不满,又或者对方已经将自己视为将死之人,竟开始与她攀谈起来。

“伤口是能好,就算以后不留下什么病根,现在也没用啦……”

“你以为我只受了皮外伤?这具皮囊可是内外兼伤,不成气候啦!等伤口好?呵,我可等不了它好,就是我想等,除了我以外还是会有些等不及的人……”

“……杀手可不能随随便便受伤,何况现在还伤的这么重,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也和死没什么两样了……”

“你知道血炼阁是什么地方?血炼阁可是最无情霸道的杀手组织,我这幅样子要是回到了血炼,手下中包藏祸心的那些,免不了给我生出什么事端,到时候,才会连累我弟弟,他叫南宫静仁,他是我的双胞胎兄弟,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哼,每次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膈应的慌,和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什么?你不相信我的手下会反我?看你也不知道杀手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登上血炼阁阁主的位置?不怕告诉你,我就是拿着这幅皮囊,勾引了前任的阁主,在**……”

“所以我能这么年轻就坐到了阁主的位置,你现在知道我是怎么坐上阁主的位置,是不是觉得我挺脏?一个大男人,竟然爬上另一个……”

“是!我也觉得挺脏,真的。现在既然要死了,就死的干脆利落点,我死了,他就能自由,他就能顺理成章的变成阁主,他从此不用再活在我的影音下。”

……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的声音越发虚弱,鹤寻夕索性和对方一样坐到地上,挨着对方的肩,静静的听着对方讲。

头顶是高大参天的树木,初夏微暖的风吹过,树顶茂密枝桠相互摩擦碰撞,发出‘簌簌’‘沙沙’的轻响。

林间的温度仍然是怡人的凉爽,清澈的空气中,漫着淡淡的血气,和树木的味道混在一起,不注意闻,便会分不清楚,是血气还是树叶的香气。

鹤寻夕听着听着,竟怔忪出神,半晌,她记得似乎自己打断了南宫绯蝶淡淡的声音,道:“我不觉得你脏。只不过每个人都每个人独有的生活方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面对同样的环境,就算是面对同样的环境,每个人也会有不同的选择。无关于脏或不脏,只是选择不同罢了。你这样是在妄自菲薄,这样不对。”

鹤寻夕转过头,却发现对方正沉着眸子看着自己,不知是从树顶吹进还是从林间横扫的微风,柔柔的扑在脸上,微微的冰凉。

她愣了愣,道:“妄自菲薄、是我用错了词吗?哎,反正我的意思是,你别这样贬低自己,这个世间能将你打败,能将你踩扁的只有你自己。”

“没用错。”许久,南宫绯蝶用干涩的嗓音说道。

鹤寻夕笑了笑,突然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你还走得动吗?”南宫绯蝶仰头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鹤寻夕解释道:“我们总不能呆在这里,让官兵找到吧?”

“我们?”南宫绯蝶的眼底仍然残留着一丝不解。

“对,我跟着你一起走。”鹤寻夕道。

“我……”

对方才刚开口,鹤寻夕就打断他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等你说完,早都被抓到见牢里去了。”她见对方没有要动的意思,顿了顿,转身在对方面前蹲下身子,不等南宫绯蝶问,就道:“快上来吧,我知道你的那幅样子,肯定走不动了。”

“我不走。”南宫绯蝶已经打定了注意,让自己死在这里。

“是不是男人!”鹤寻夕道:“你以为你死了,你弟弟真能解脱?我告诉你,不管你那个什么阁里的人难不难过,反正要是你死了,他肯定是最难过,最伤心的人!你还想着让你弟弟解脱?你都死了,他怎么解脱?我看你是想让他知道了你的死讯,然后也抹了脖子,和你到下面去见面吧?!你……”

还没说完,鹤寻夕就听见身后对方颤颤巍巍起身的声音,笑了笑,可过了一会儿,却并没有感受到意料中背后应承载的重量,鹤寻夕疑惑的转过头,就看着对方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见她看自己,便道:“还不走?”

鹤寻夕愣了愣,看着对方逞强的身影,撇了撇嘴,见对方转身往前走,她才想起对方身上的伤,急忙跑了上去,也不顾对方会不会反对,架起对方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往自己身上搭,接着一把扶住对方的腰。

鹤寻夕将手放在南宫绯蝶腰上的一瞬间,南宫绯蝶浑身重重的一怔,鹤寻夕疑惑的看向身旁的南宫绯蝶,却又因为他的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鹤寻夕也觉察到了对方的僵硬,又想起对方之前说的话,隐约的暗示了些什么,为了让他安心,鹤寻夕安慰道:“你手上不是还有一把剑吗?要是我做了什么,你肯定就一剑砍上来了,我怎么敢啊?”

南宫绯蝶并没有应声,鹤寻夕也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问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对方的身子,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两人走了很远,鹤寻夕发现这里根本不是自己来时的路,本来全是树也不注意,可越往前走,就越能看出这里与她原来来时的不同来。

鹤寻夕突然明白,想来九百葵的阵法,竟然是这么复杂厉害的,不单单是让人在阵中绕圈,更是将离阵之人,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样一来,就算阵破了,对手也不可能轻易的捉到自己了。

看着相似却陌生的树丛,鹤寻夕还是庆幸的,还好现在不像是在九百葵的阵中,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这路也不再被人控制。

“这样走下去也不个办法,围场这么大,要单凭两条腿走出去,不知道该走到什么时候了。”鹤寻夕道,“我们得尽快给你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然后我去找些能够代步的马匹来。”

南宫绯蝶淡扫了她一眼,道:“这里可是围场森林的最深处,想要找到能够代步的马匹,怕是不可能的,能找到的也只有那些尚未驯化的野马,你就算找到了也没法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