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66章 围墙就是用来翻

第66章 围墙就是用来翻


相望祈夏约 谋乱天下 御兽武神 神武帝尊 葬天 劫仙 纣王,妲己不是你的菜! 残王毒妃 云泥记 误上贼床

第66章 围墙就是用来翻

“你有没有听过一种鸟?”

“什么鸟?”

“没有脚的小鸟。”

“是那种没有脚的小鸟?”

“一辈子只能落地一次,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当它落地的时候,就是它生命终结的时候。”

“那也比呆在这个笼子里强。”

“你就那么想离开这个象牙塔?”

“我就是讨厌这个地方,不喜欢教室里紧张的空气,不喜欢从操场看被遮挡的天空。”

“那你可以试试离开,我想不久你就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

“那我祝你好运。”

镜头切到新城区的一所普通的高中学校。

几个黑影在南墙下聚集。

“人呢?都到齐了么?”眼镜男说。

“走吧,出去通宵。”高个子说。

“左青呢?”胖子说。

“我来了。”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

“好了,出发。”眼镜男说着,爬上了南墙。

镜头切到新城区的一家不起眼的网吧。

我推开网吧的门,我觉得寒风在身后将我狠狠地挤进那个黑暗又充满了光线的空间里。

里面的人立刻嚷道,“他喵的,谁啊?快关门!老子冻死了。”

网吧里还是乌烟瘴气照常缭绕。烟头的火星明灭可现星罗棋布。我奇怪漫天的星星在都市的文明下为何看不见,原来都拢到这儿来了。这些星光闪烁着,还弥漫着肉眼可见肉鼻可闻的烟。网吧里喧嚣如白天,不过这个时候网吧的生意却通常会比白天好上3到4倍左右。老板当让愿意彻夜不眠,有谁会和孔方兄过不去?

黑网吧的赚头大,原因是上头没有人管。虽然我们时常看到类似于“在这次‘树新风打击黄赌毒’的活动中,又有X家黑网吧被取缔”这样的报道。但是黑网吧地点隐秘,常隐匿于居民区等不易常人所察觉的地方。黑网吧不必挂招牌,况且已打通关系,下头一旦有人多嘴,老板开口就是一句,你他娘知道我是谁吗?对方肯定不知道,然后他得意洋洋炫耀起来,劳资是村长的姨妈的小弟的外甥。对方于是受了气想打电话举报,可是还得想上半天这件事到底归哪个有关部门管理呢?反正想不明白,还是不举报,省得惹麻烦。这气势有多大多自信就可想而知了。

黑网吧的生意永远比白网吧好,这是肯定的,当然中国的网吧像乌鸦一样不分黑白,那些有着营业许可的所谓白网吧卖了多少黑票给未成年人,他们自己不记得,恐怕连他们的电脑也不会记得。

于是白网吧白天白,黑天黑,生意兴隆,老板高兴地嘴巴张得跟打开的箱子似得。这家网吧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妇女,只要看到有人进来,眼睛里就会闪现出如同少女一般的光彩,脸上就泛起少女才有的甜蜜微笑,脸上的肉这个时候全部拧到一起,嘿嘿,嘿嘿,通宵,通宵好啊,通宵便宜,只要10元,还有免费热空调,舒舒服服的,嘿嘿。

我第一天给这家网吧老板创收的那一天,就是我第一次翻出南墙的那天,也正是我决定出走的那一天。

我个人觉得我的出走并不能算作出走,而是一种流浪。我的出走,不好意思,是流浪,是不需要理由的。正如很多事情其实原来也都不需要理由,就像我们要吃饭睡觉拉屎一样,很多理由都是需要的时候才随口扯出来的。

它并不是一次旅游,因此我不需要背着一个让我看起来像忍者神龟的巨型背包,里面塞满

保温瓶、餐巾纸、内裤、袜子、洗面奶、刷牙杯,甚至是帐篷,那是搬家。这不是什么叛逆;也不是因为考试统统挂灯笼;或者与家里人吵架翻脸赌气;亦或是被一个姑娘甩了而心灰意冷自尊重创这类事。而是出于某种目的,我必须去寻找某件东西,这就像马里奥永远要去救公主一样,我必须四处奔波来寻找它,因为这件东西,在这里是找不到的。

我离开之前,曾经告诉过一个人,不过她并没有给我明确答复,她只是淡淡地说,哦。然后将着膝盖上的小说“哗啦”又翻了一页。

也罢,但是我想总得留下点什么吧?正如武侠小说里的江湖儿女们,他们走得潇洒,挥挥手只留下张字条就一跃纵身而去。我于是写了一封信给我父母,虽然不能称之为“信”,我连信的格式都写错了,我是这样写的:“爸,妈,我走了,别找我,我自己的路自己走。”看了看又撕了,觉得不符合实际,我自己的路,原来就是自己走,只是往往有人在背后操控我的行动罢了。正如布袋戏或者是木偶戏一般,它栩栩如生,但那只是因为幕后者的手指灵活。

再者,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是流浪,写得太凝重悲壮了会给人一看觉得是遗书,于是我明明还好端端地在逍遥游,家里却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准备给我开追悼会了。

因此我果断决定不留下什么尾巴等着别人来踩,没人会注意我的尾巴,何况我的尾巴在娘胎里五六个月的时候就不长了,现在没有尾巴。

流浪要做许多准备,但我没有做什么准备,我觉得准备太多容易叫人发现,所以我只是点了点身上的钱,换了全身的衣服,并且特意多穿了一件保暖。我决定要第二天早上离开这里,然后我决定先去通宵,让自己清醒一点,免得一觉醒来后觉得被窝里很舒服,那么就会改变想法。范老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的计划方才成形,经不起打击和**,很容易就“死于安乐”了。

于是我和一群通宵人等一同鱼贯从宿舍南墙爬出,绕过山脚去网吧。

所谓南墙,它在我们寝室的院子里,那是一面说围不是围,说墙不是墙的的墙。上面有许多大小不一的脚印,无数的师兄们在上面留下了一双双青春的足迹。

师兄们毕业后来信请求校方不要推倒或是粉刷那堵墙,并且用无比深情的话语说那堵墙记载着他们的青春。这多少让我想起艾青的那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它爱得深沉。”

关于南墙问题学校方面知而不管,所以墙头的脚印像原始人的遗迹一样烙在那里,多少年都没有人去动,就像《英雄本色》里张国荣在围墙上留下的那滩旷日持久的血一样。于是本着“继承传统文化”的原则,我们也把我们的青春留在了上面。正如楚留香本着“人过留香”的原则,每到一处便留下一夜风流韵事。

我们的青春往往书写在一般人看不见的地方。正因如此,我们不是一般人。

由于翻墙而出的情况太严重,每天晚上查房后,在寝室里睡觉的不到住宿人员的二分之一,因此校方内阁经过长时间的探讨之后终于决定:在一次铁鸡拔毛一样的全国教育部门硬件升级里,在南墙墙头安放了犹如捕鼠夹一样的装置。众所周知,捕鼠器就是没有正常老鼠会往上蹦寻刺激的形式主义工具。它的目的是告诉学生,国家和学校已经知道你们有人在爬墙,但是学校知道你们要面子,为你们安心学习,为你们安装了高科技的防火墙工具,你们从此可以晚上安心本分地睡觉了,别再考验自己的攀爬能力。

它的工作原理其实也很简单,是这样的:一根电线连墙头,一触警报立响起。刚开始的时候南墙那边总是传来警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还纳闷谁胆气过人连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翻墙而出。后来方才得知,那电线敢情是贞洁烈女,小虫子碰上一碰都会尖叫不止,搞得人心惶惶,实在不适合当前工作环境,况且这位姑娘老得比较快,受了几天风吹雨打后就成了半老徐娘,打入冷宫似的,默默无闻了。直让我感叹,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

但是这之后墙头在一夜之间多了一根来历不明的电线,为了突然出现的这根电线,好多同道中人还憋了几个晚上的网瘾没敢出去。

后来几个寝室的大佬聚到一起商量了几天几夜,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们拿了一块大石头砸了那根电线,然后全体迅速躲回寝室听动静,可是等了半天既没有听到警报声,也没有听到脚步声,遂觉得安全许多,又对这个精密仪器消除了戒备。

关于南墙的问题,身为副校长的语文老师曾在课上侃侃而谈这个“老大难”问题。

现今引其言于下:你9点半行动,我10点行动,你10点行动,我10点半行动,你11点行动,我11点半行动。你把门锁了,我绕到阳台;你把阳台锁了,我从下水管道上爬上来;你堵住管子不让我上来,我就搬来梯子上来;你身手好翻墙快,我一把骨头造个蹦床蹦出来来追你。

从副校长先生的观点来看,他老人家是宁愿彻夜不眠、爬窗、钻下水道、搬梯子、造蹦床,就是为了围追堵截我们。可见学校宁愿让副校长身先士卒亲自挂帅上阵,也不愿让那宝贝重见天日,由此,翻跃南墙的活动更加猖獗。正如游戏里组队过副本一般。

自然这是我自己的推敲,当我自作聪明地告诉同桌时,她却白了我一眼,然后不屑地说,废话这么多。

自然其他人的判断依据相对简单,这个学校的最高权力分配不匀,没有采用近代历史上流行且科学的“三权分立”原则。因而造成权力的混乱,没有人真正管事:管理纪律的往往去管理卫生,管理卫生的管理寝室纪律,管理寝室纪律的制定教学计划等等。而那位号令全校的正校长的面子比学校的金字招牌还大,往往是一年见不到几次。正如那些江湖上的绝世高手,江湖中没有几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只是如神龙一现一般来去匆匆。数目繁多的副校长分瓜权力,美其名曰:多方执政。因此导致了多方混乱。

这位校长嫉世愤俗又无奈脑袋上有乌纱帽,天天“之乎者也”之后,总是高谈阔论,颇有“圣人不凝滞于物,而应与世推移”的派头,似乎一旦他卸任了,就能立刻脚一点地,如列御寇一样御风而行,逍遥四方了。

在对一个词语做出极为详细但又累赘的解释后,直接衍生出去,讲一些贴近生活或者直接下九流的例子来活跃气氛,往往此时那些长期处于“春困,夏倦,秋疲,冬眠”的家伙也和我们一起就像统一的机器一样张开嘴巴大笑,他列举过我国可笑的人口迁徙现象,某地某所地区小学里全是外来务工子弟,只有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顿了顿,然后补充说,还是个弱智。

他总是让我发笑,正如他总是让我思考。

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学习要有**,看那两同桌,多有**。

他对罗密欧与朱丽叶那种始终坚贞不渝的爱情嗤之以鼻,说那一点不现实。这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没听见歌里唱的吗“山盟海誓到了最后难免会变”,毕业往往是终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