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窝里斗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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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窝里斗 (3)
两个小时后,一路尾追不放的关东军相原大队赶到了一个叫二里塞的地方。此地离古北口城门尚有6里路远。
大队长相原少佐下了车,从这里,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古北口所在的蟠龙山。
长城就在眼前。它的上面有一座烽火台,名叫将军楼。
相原面对的其实就是一片古战场。
千百年以来,刀光剑影,铁马金戈,一个异族被打退了,另一个蛮邦又接踵而至。
所以,烽火不熄,警钟长鸣。
卫护的,是一个古老民族的尊严、安全和生存的权利。
相原命令部队下车,迅速占领附近高地。
汽车则开回去继续接送后续部队。
7点,日军在高地建立起了炮兵阵地,开始向城内的守军进行试探性炮击。
7点半,从十八盘迂回而至的三宅骑兵联队到达二里塞。
9点,川原旅团主力基本到达二里塞。
3个小时之内,部队集结、阵地构筑、进攻准备一气呵成,如同流水线作业一般精确,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这说明什么?
高度职业化的军队素养。
与他们相比,我们的差距恐怕不只在武器上。
不过,川原旅团的实际情形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美妙。
由于推进速度过快,再加上无线电通信出现故障,他们此时已与师团本部失去了联系,而且弹药也有些紧张。
川原此时可以选择留下来等待,但他显然并不愿意这样做。
除了“建功立业”的野心驱使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使他不愿意停下来。
3月10日这一天,在日本是一个很重要的节庆——日本陆军建军节。
他要用攻克长城这一“胜举”,来为自己的军队庆贺。
如果说这时候中国守军的第一反应都是怎样夺路而逃,让自己的伙伴或者战友去顶杠的话,那么他们的对手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从不同位置、不同角度,不遗余力地发起攻击。
日本人的集体意志和凝聚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相原不需要等待任何命令,就知道占领高地,掩护主力跟进。
三宅不需要打任何招呼,就会毫不犹豫地听从指挥,让包抄就包抄,让进攻就进攻,哪怕是跳下马来当步兵用也没有半句怨言。
同样,关东军飞行队在与地面部队毫无联络的情况下,也照样主动配合,每小时1次,每次5架,对地面中国守军进行轮番轰炸。
一线的东北军是一路被飞机炸着过来的,还稍为好些,二线的25师此前一直在南方作战,飞机都没怎么见到过,更别说有什么防空经验了,自然更惨。
连日本兵究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官兵就已经倒下去了一大片,这让关麟征和杜聿明真正见识到了日军立体化作战的威力。
告诉你们,这只是小儿科,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一线的张廷枢心一直悬着,但既然当众表了态,不硬着头皮坚持一下,面子上也真说不过去。
杜聿明说得没错。古北口易守难攻,对于防守而言,地形确实是很有利的。
别的不说,就东西这两座山,左卧虎,右蟠龙,居高临下,谅关东军一时半会儿也突不进来。
现在张廷枢面临的一个重要考题,是川原会把进攻重点放在左中右哪个方向,或者换句话说,哪个方向才是他需要格外留神防御的。
这个题目,自古打仗之人无一能够回避,因为它决定着即将开始的战局走向。在一线指挥的张廷枢也概莫能外(王以哲待在古北口也就是摆设)。
有一类天才,他们仅凭嗅觉就能知道正确答案。
接下来的是人才,他们依靠经验和才能也可以做出理智判断。
张少爷两类都不是,他是跟着感觉走,想到哪里,把棋子摆到哪里。
右翼,这里他不想费心。
因为按照“三方协议”,关麟征师145团(戴安澜团)负责防守这里的龙峪沟阵地。
他需要考虑一下的是左翼和古北口正面。
前者他安排了635团(白玉麟团)驻守。
白玉麟就是那个毕业于东北讲武堂第1期,但哪儿也不想去,就愿在这儿混的团长。仅此一点,也可以看出张公子对这个团多多少少是很看重的,这也是他唯一舍得下点本钱的地方。
至于古北口正面,不知他作何考虑,或者根本就没想到日军会来此光顾,应景似的安排了一个634团(贺奎团)一部据守这里的蟠龙山制高点和将军楼。
一切搞定,这样守两天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不管有没有问题,安全第一,我还是不能离第一线太近。
别说第一线了,张廷枢甚至连第二线也不愿意多待,他带着师部和其他直属部队跑到相对更安全的石匣去了,而不久之前,关麟征师刚刚从这里开赴南关。
下午2点半,川原一声令下,日军展开全线进攻。
他也把部队分成了左中右三路。
不过右翼显然并非其攻击重点,因为在那里川原只派了一个三宅骑兵联队。
骑兵联队跑起来倒是快,抄个后路也合适,但如果让他们下马进攻敌方阵地,那还不如一个步兵大队更有力道呢。
当然了,川原也没光派骑兵,步兵他也派了。
多少?
两个步兵小队。
右翼不是重点,难道左翼是重点?
也不是。
川原仅仅派了第32联队(田中联队)第2大队上阵。
到这里,我想傻瓜都知道川原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古北口关门正面,这才是真正的攻击重心,川原旅团三分之二的兵力都集中于此处!
我可以站在很公平公正的立场上说一句,在进攻方面,日本人的能力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没办法,人家在国内天天练的就是这个。
面对长城要塞,川原并没有采用通常的正面强攻手段,而是雇用了一个当地人,从一条隐蔽小道绕过长城,从背后向蟠龙山制高点发起了攻击。
这个“当地人”自然要归属到汉奸一列,不过我想知道而不知道的是,“当地人”如此热衷于当汉奸,帮着日军来打东北军,是否也跟汤二虎在热河当政时搞得民怨沸腾有关。
面对日军大半个旅团的全力攻击,贺奎团就算整团开上来也不一定顶得住,何况只是“一部”。
毫不意外,守军马上就呈崩溃之势。
仅用半个小时,第17联队(长濑联队)就攻占了蟠龙山制高点。
本来这并不是完全不可以挽救的。
其时,只要张廷枢主动跟关麟征联系一下,让自己的主力和南关的25师合力发起反攻,同时右翼的戴安澜团注意向中间靠拢,还是有希望扳回局面的。
遗憾的是,张廷枢并不在一线指挥,对前线情况知之了了,而东北军似乎也没有跟友军密切配合共同御敌的打算。
大家各打各的,互不相干。
在当天的右翼龙峪沟战场,与戴安澜团对阵的是三宅骑兵联队,面对戴安澜团这样的强力步兵团,日军要把骑兵当步兵用,自然难以见到效果,所以阵地一直纹丝不动。
但由于不知道其他两个方面,尤其是古北口正面发生的情况,在遭到日军攻击后,关麟征和杜聿明很自然地产生了错误判断,认为日军攻击重点在右翼。
这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因为从长山峪过来的大道呈“Z”字形,先经这里,再至关口,而根据日军一贯使用的战术来看,他们最喜欢也最擅长运用包抄迂回。
从右翼突破后形成包抄,可以看成是这一战术的实际运用。
关麟征和杜聿明都不是第一天打仗,于战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属于职业军人才具有的那种灵敏和本能的嗅觉。另外,中日双方也并非首次交手,特别是经过此前的“一?二八”淞沪会战,中人对日军的战略战术已有所了解。
然而,在对情报不能有效掌握的前提下,你所做的一切判断仍然可能是在打哑谜。
别的谜语猜错不要紧,这个猜不对却是致命的。
这让我想起了一句成语: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据此,关麟征不仅没有让戴安澜团向中间靠拢,反而命令该部主力向右翼集中,并将阵地继续向东延伸至龙峪沟以东500米,从而使其与东北军的结合部更加薄弱。
除杜聿明旅坚守南关二线外,关麟征又急调作为师预备队的149团(王润波团)集结于古北口东关,进行策应,并从中抽出1个营,警戒司马台长城一线,以防日军从这里抄袭后背。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翼。
中间没有人补位,亦无人增援,空档越来越大,直至不可收拾。
从古北口正面退却的东北军,既未向右翼和南关二线的25师通报这一紧急情况,亦未要求友军“向我靠拢”或予以增援。
退就退了,丢就丢了,有什么了不起。
到下午5点半,日军已完全占领了古北口正面制高点,并将战线推进至长城以南。
晚上,日军把大炮运上了制高点,在其两侧都布置了炮兵阵地。
一招定胜负。至此,战场的主动权已被日军牢牢握在手中。虽然此时日军在两翼都未能取得大的突破,但这已经不重要了,而后战场的基调将朝着日军希望的方向走。
这一天是日军的节日,川原的节日,不是我们的。
3月11日拂晓,川原一声令下,日军总攻开始。
在步兵冲击前,重炮再次扮演了东北军克星的角色。
左翼白玉麟团在高强度炮击下乱成一团,团长白玉麟当场战死,部分阵地被日军第32联队第2大队趁机攻取。
正面,贺奎团更是完全无法抵挡日军的进攻。
上午10点,将军楼亦告失陷。
将军楼的失陷,使右翼的戴安澜团立刻陷入困境。日军可以依托附近的高地,居高临下,完全切断他们与二线主力的联系。
不过关键时候,日军方面也掉了一下链子。
川原旅团走得太急,本来就没带多少弹药在身上。昨天下午,今天早上,可着劲这么一使,已经所剩不多了。
前面进攻一缓,被日军打得苦不堪言的东北军总算捞到了喘口气的机会。如果此时张廷枢能及时调整部署,把除白玉麟团的两个团也整师压上,或者干脆点,就跟关麟征讲清楚:我顶不住了,你快过来帮忙。
这样的话,仍有反败为胜,甚至夺回关口的机会。
但张廷枢未对此作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心痛白玉麟团的损失,然后让副团长代替了团长的职务。
关麟征和杜聿明当然还是被蒙在鼓里,一门心思只关注着日军是否会从右翼包抄过来。
机会稍纵即逝。
下午2点。
弘前师团师团长西义赶到前线。
从川原手上接过战场指挥权后,西义根据战场变化,着手调整进攻部署,命令把有限的武器弹药和人员集中起来,一路压向南关二线,一路对右翼龙峪沟阵地发动包围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