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_第十三章 威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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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_第十三章 威名远播
半夜三更时分,在房山城内,除了巡逻的士兵,其他人早就睡了,整个城内显得格外的安静,谁又能想像这是一座刚刚被侵略者所占领的城?如果不是因为城内的老百姓早就撤走了的话,只怕这会已经充满的血腥味。
洋人攻占了一座空城,不但是一个人没见着,就连一粒粮食也没捞到,这足足让他们的指挥官郁闷了好久,还惊动了大本营的几位上将,一个个急着研究房山城内的人都到哪去了。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涿州。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德州那边的龙魂骑兵外,就只有涿州是最让他们头疼的,不但久攻不下,而且得到消息说那边的义和团还在不断的壮大,这让这些洋人指挥官们很是头疼,在他们看来,如果不能彻底的打击中国的底抗力量,将来就没有很好的筹码进行谈判,这对他们很重要,几乎可以说是重中之重。
在黑夜中显得异常宁静的房山城,其实也未必安静,至少在不少的阴暗的秘密的地点,还躲藏着一群秘密的人,就是杨十三离开的时候留下来的那三百死士。他们可是一直都没有闲着,这几天洋人一直有士兵失踪,这都是他们干的,因为失踪的人数很少,所以现在还没有引起他们高层的注意,再说每次攻占一个地方,总会有士兵失踪的,这个对他们来讲是正常的,却烧杀**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这三百死士已经换上了洋人的衣服,正安照约好的时间在秘密活动着,他们今晚有一个任务,就是要将房山城变成一个火海,而且必须在今晚,以免夜长梦多,再拖下去,万一让洋人发现可就不妙了。
今晚月黑风高,正值杀人夜,更难得的是刮着风,风不大,但对于一场大火来讲,足可算得上是火上浇油了。三百死士分散在城内各处,将自己负责的区域的干柴草点燃。这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东西,一旦火被点着后,真是一发不可收拾,煞时间火光冲天。
由于地下还埋着炸药和火药什么的,随着大火的漫延,到处都响起了爆炸声,到处都炸开了花,就连洋人指挥部的附近也不例外,指挥官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出来,这一出门,一下子就傻了眼,其他几个指挥官也是如此,一时间都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到一刻中,整个房山就陷入了一片火海,指挥官急得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城内不但有从北京过来的粮食辎重,还有近万匹的战马,粮食不用说,只怕是怎么样也保不住了,战马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发狂了,眼前随时都可以看到狂左的战马。如果只是大火也就罢了,可是到处都是爆炸声连连,也不由得这些马不发狂。
这个指挥官也算是个冷静的人,一把抓住身旁一个士兵喝道:“怎么回事?是中国人打过来了吗?”
这个士兵惊慌道:“不是的,是城内起火了,爆炸了,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官,快逃吧。”
“混帐、、、”指挥官愤刀的扇了这个士兵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对自己的副官怒道:“慌什么,还不赶快派人救火,一定要保住粮食。”
副官哭丧着脸,道:“将军,哪来的水吧,我们这几天喝水都是从北京运过来的,哪来的水救火啊,还是走吧,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还不知道这些狡猾中国人在这里埋下了多少炸弹。”
指挥官这才想起,这城内的所有水井全都被人用士填平了,这些天他们在房山城边一滴水都没有找到过,生活用水都是派人从北京那边运过来的,若不是服从总部的命令要在这里待命以对付涿州,他早就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了。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指挥官也凑了过来,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说道:“将军阁下,现以该怎么办?”
“将军,看样子这火是没得救了,别说粮草了,就是人能活着出去只怕也没有多少,我们还是先出城吧。”
而那三百死士当大火烧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穿着洋人的衣服到处乱窜,到处下黑刀子,寻找着机会找洋人士兵的晦气,只要有洋人士兵闹单,就会无缘无故的被从黑暗的角落里冲出来的人一刀子解决。洋人士兵早就大乱了,他们的营房也是大火连天,有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从好梦里醒过来,就被送上了西天,大部分都是只穿着内衣裤在外面狂奔,到处躲闪着火势,但一个不好又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抛上了半空,然后摔成了几半。
大火足足烧了大半夜,只到天亮了才开始缓下去,四个城门处不断的能看到三三两两衣衫不整的洋人跑出来,有的甚至都已不成人形了。在北门外,几个指挥官席地而坐,他们的衣服还算穿得整齐,但是他们周围的人就怪了。直到现在为止,城内两万多人能活着出来的不到五千,五千当中真正穿戴整齐的只有一千多人,其他的不是外套丢了,就是武器丢了,有的甚至只穿着一条内裤跑出来,在这寒风中瑟瑟发抖,但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去理会他,只怕冻死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指挥官们都没有说话,这会儿不有什么好说的,这样惨重的损失是谁也负责不起的,由其是那个德国少将,他是这一次的主帅,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万五千多条性命,再加上所有的粮食和装备,别说一个少将,就是上将只怕也是要回国接受处罚的。
这时,从远处奔来一队人,是他们的同伴,就是当日被派出去追击郭绍风的那些人,足足有五六千。两个上校走到众指挥官面前行了个礼,然后对德国少将道:“将军,我们来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国少将对这事根本提都不想提,只是无力的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这两个上校中有一个是德国人,所以他对于这个将军还是比校尊敬的,虽然说他战败了。:“将军阁下,我们一直在追击那批敌人,前天晚上对他们进行了围歼,虽说他们人不是很多,但也几乎被我们消灭,逃掉了只有不到一百人,但其中有一个应该是很重要的指挥官,这个指挥官是单独逃脱的,当时他的手下为了让他逃脱对我们进行了拼死的抵抗,结果被我们全部歼灭。”
“那么不没有找到这个人吗?”
“没有,昨晚发现了这边的事,我们就赶过来了,只留下了日本的川田大佐阁下在那边继续搜索,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少将有气无力的站起业,对其他的指挥官道:“诸位将军,我是主帅,发生这样的事我责任难逃,现在我交同指挥权,其他的事就由你们决断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自顾自的走向这座已被烧成了废墟的城,走出了大概五十米处,便掏出了腰间的短枪。身后的人大惊,那个德国少校扑了过去,但是晚了,枪声响后,少将仰倒在地,脑袋上开了一个洞。
接着日本指挥官走到少将尸体旁,道:“将官阁下,你是真正的武士,我们大日本帝国尊敬武士,我来陪你。”结果也赴了德国少将的后尘。
其他几个指挥官没有这样做,便这两人的表现也把他们震住了。他们心里很明白,一切都完了,就算是活着回去,也没有任何希望了,将要面对的很可能就是回国上军事法庭。
两个上校对视一眼,德国上校叫来了部下的一个少校,道:“送几位将军回大本营。”这也就表示他开如接管这里的指挥权。
房山的事震惊了朝野内外,洋人和朝廷都在查探这事到底是谁干的。但他们得出的结论却不怎么让自己满意,因为他们的资料显示房山的最高指挥官一直都是义和团的杨十三。但是他们也很清楚杨十三的本事,之前一系列的胜利,和这一次的大手笔,特别是高地上的防御战,这些堪称得上是经典的战役,居然是一个义和团的总坛主干的,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还有人也注意到了房山的事,就是德州的周凡平。
这会儿在德州也是战事不断,不过龙魂骑兵一直都没有遇到相称的对手,一路挥军,地方官不是仓惶而逃,就是开门迎客。
对于这些地方势力,周凡平跟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只关心袁世凯的动静,只要能在袁世凯出兵之前扫平山东内黄河以北的地区,他就有大半的把握跟袁世凯这个大大的野心家来一场较量。
周凡平这时候人在禹城,也就是第一军的指挥部,邹大宝从外面兴冲冲的走进来,道:“总司令,好消息,刚刚收到第二军和第三军传来的消息,滨州和聊城都已被我军占领,现在只要等部队再休整三天,就可过河一战了。”
周凡平点了点头,看了看在研究地图的张世,这才说道:“洋人在沧州的大营动向如何?”
邹大宝,道:“八国联军在沧州的五万人一直未出动,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总司令,你担心洋人抄我们的后路吗?”
周凡平没有说话,邹大宝接着说:“照我看我们也不必担心,我们有独立第一师德州府,第二军的六师守宁津,第三军的十师在武城,跳够抵挡洋人的进攻。”
周凡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道:“你们两个看看吧。”
两人满脸的狐疑,拿过信来一看,都脸色一变,看向周凡平。
周凡平淡淡一笑,道:“难以想像吧,这段时间以来,最热闹的并不是我们这里,而是房山那边,在北京城的旁边,洋人的鼻子底下。”
张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道:“那、、、、、、房山城就这么完了?”
周凡平还是笑,道:“对,就这么完了,还拉了近
两万洋人给它陪葬,可真是大手笔啊。”
邹大宝看着手上这封信,道:“这怎么可能呢,俄国的军队夜袭通州军营,这么快就内讧了?真是不可思议,总司令,这信哪而来的?”
“哪而来的你别管,但这信上所说绝对真实,只不过你们真的以为夜袭通州军营的是俄国人吗?”
“难道别有其人?”邹大宝皱了皱眉头,道:“谁有这么大本事啊?”
周凡平看了看一脸平静的张世,笑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哈、、、、、、绍风啊,你可真是让人难以捉磨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清楚的看到张世的脸上有一些波动,但却不太明显,只是微微一动,即恢复平常。周凡平心里叹道,看来你还是只忠于他啊。
邹大宝则是几乎惊呼出声,道:“是郭、、、、、、寨主?这怎么可能?这也太、、、、、、”
“这怎么不可能?这种不可思议的近乎于天马行空的战法除了他还有谁办得到,呵、、、一夜之间让房山变成一座空城,又在一夜之间又让房山变成一片火海,这一来一去之间,居然要了洋人两万条命,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神情显得有些激动,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虽然现在龙魂骑兵除了几个元老外已经没有人知道郭绍风是何许人也,但郭绍风必竟是他周凡平的师弟,也是共渡患难的生死兄弟,那份情谊还是在的。
“那信上还说了些什么?哦,在房山城外高地上,几百人阴挡九千人足足八个小时,这种事呢除了他就不会有别人,连我也做不到。”别人听不懂他的意思,这也只有他会明白,他在原来那个年代可是见识过八路军是如何阻击日本鬼子的。
也许是受到他情绪的感染,邹大宝也有些激动,道:“总司令,这里还有,不股不明的势力在茺山野领拖住上万的洋人,足足周旋了三天。”
周凡平立即道:“肯定是他,安他的话讲,这就是游击战。”
“可是、、、”张世想了想,道:“房山城的人都撤到哪去了呢?”
周凡平笑了笑,你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见邹大宝也是这样的盯着自己,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洋人自天津这后就兵分两路,一路进京,再取延庆、宜化、张家口。一路则先后占领静海、沧州、河间、保定、石家庄。但唯独留下中间的房山、涿州,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的地图上没有这些地方?”
见两人没有说话,接着道:“很显然,是他们没有攻下来,你们说,房山的人除了涿州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两人恍然顿悟,邹大宝道:“如果那边真是郭、、、、、、寨主的主事的话,总司令,你看我们能不能跟他联手、、、、、、”
周凡平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看了看地图,说道:“现在涿州可以说夹在洋人势力的中间,只怕也是难守住的,我真的很想知道,绍风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
见周凡平对于邹大宝的话避而不答,本来也想说几句的张世马上把快出口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只能顺着他的话道:“总司令有什么看法?”
周凡平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如果是我的话,是尽量不会让自己处于这种状态下的,如果一旦处于这样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部队往西退。但是绍风只怕不会放下那些老百姓,再说他还会干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谁也说不好,所以没办法下结论啊。”
顿了一顿,又道:“你们还记得去年了井陉大劫吗?”
两人当然记得了,邹大宝道:“怎么会忘,那可真是他妈的爽快,洋人十万大军挫败井陉城,看起来这清兵也不全都是不孬种嘛。”
周凡平冷笑道:“你真的以为这是朝廷干的?”
“难道?”
“什么神机营,什么武卫军,要真是那么厉害的话,早干嘛去了?袁世凯的武卫新军够厉害吧,还不是一直不敢妄动、、、、、、你们说说看,一支军队能不能打胜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邹大宝道:“士气、武器。”
周凡平笑笑,转向张世道:“张副军长,你看呢?”
张世道:“统帅。”
“说得不错,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跟洋人干过,跟朝廷也干过。以前老听人说清兵的武器不如洋人的好,但是你们发现没有?清兵的武器绝不比洋人的武器差,一点也不,若是单单以武器论,他们是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但为什么清兵在洋人面前只有败退的份,就是因为统帅的原因,清朝将领打仗还停留在传统之上的攻守战,而洋人的将领都已经是熟练的新型战术专家了。”
“所以,我一直怀疑,去年在井陉那场守城战中的清兵指挥应该是郭绍风。我也详细了解过那场战役的始末,发现的确是清兵跟洋人的对抗,再说那个时候绍风手上也没有兵,只有赵志和带过去的一百个他原来的老部下。也就是说,那一仗是绍风指挥清兵干的。”
见张世和邹大宝都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又解释道:“那一次洋人好几次几乎都要冲进城了,甚至都进城了,结果还是被赶了出来,这是什么?你们想想,如果换了平常清兵不早就溃散了,而那一次没有,这就是战斗意志,这种意志都是由军队的主帅决定的,也不怕你们笑话,我都没有那样的意志,你们也知道,我所依靠的就是我够狠,够快。但是绍风不一样,你们别看他平常一副吊而浪当的样子,但其实他内心只怕是最坚决的,这是他们最大的特色了。”
张世不知道他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但邹大宝却知道,周凡平指的就是八路军。在那个年代,这是一支让他们又爱又恨的军队。
说到这里,周凡平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忽然说了这么多话,这可不正常啊,看来郭绍风还真的能够影响自己的情绪。他今天的确有些激动,一方面也为郭绍风高兴,他一直担心自己将来该如何面对郭绍风,现在郭绍风有了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势力,那自己也会少了些顾虑。另一方面,心里则有些隐隐担心,照这样下去,当两人不断强大,到最后,只怕免不了两虎相斗啊。
轻咳了两声,对邹大宝道:“大宝,传令三军,加紧整编休整,三天后过河,让我们会一会大名鼎鼎的袁大头,看看是老天照顾他,还是上帝喜欢我。”
×××当所有人都忽略了杨十三,把房山的这笔帐记在郭绍风的头上的时候,郭绍风他在干嘛呢?
他在睡觉,真的在睡觉,而且睡得还很香。
郭绍几和姚依依在茺山野领转了两天后,终于到达一个小山村,但还是让他很失望,这里的村民太纯朴了,真的太纯朴了,居然没有人知道山外的情况,一个老头告诉他们,这村里已经快一年没有人出山了。接着这老头就把他们领到了自己家里。
这几天来头一次睡得这么安稳,所以都日上三竿了也没有醒过来。姚依依推门而入,手里端着给郭绍准备的早餐,一张大饼,一小碟咸菜。
见郭绍风还在蒙头大睡,会心一笑,把早餐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坑边,看着心上人的睡姿,心里暖暖的。由其是心里心着那句话,就是几天前天逃命的时候,郭绍风对她说过的只要这一回能留下命来,这辈子再也不会离开她。也许对于郭绍风来讲,那只是一时的心血**,但对于姚依依来说,那则是郭绍风对他一生的承诺,不管将来如何,能听到郭绍风讲那样的话,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已经心满意足了。
手轻轻的抚上了郭绍风的脸颊,因为昨晚疏洗好了,所以脸上本来的胡渣子也刮干净了,只上脸上还有一道伤疤,摸到这伤疤的时候,姚依依一阵心疼,这是前天留下来的,当时他们经过一个陡坡地时候,姚依依一个不稳,差点摔了下去,幸好郭绍风一把将她扶住,但他自己则被带下去,滚下了山坡,当他费尽气力爬上来的时候,脸上就多了这道伤疤。所幸的是伤疤并不是很深,只是划破了皮,相信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看到郭绍风眼睛一动,吓得她忙抽回手站了起来。郭绍风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姚依依,道:“你习惯看别人睡觉吗?”
姚依依轻啐道:“谁爱看你睡觉,我是叫你起床,都快中午了,别忘了,这是在别人家里、、、桌上是你的早饭,快起来吃吧。”
一个翻身下床,顿时觉得浑身酸疼,皱皱眉头,道:“依依,怎么你身上不疼吗?”
“还好,就是有点酸,你不舒服?”
郭绍风揉了揉肩,又敲了敲腿,才道:“没什么,只是这些天可能太累了,这忽然一下子安逸下来,身上自然会酸疼的。”
说完抓起桌上的大饼就要往跟里塞,却被姚依依挡住,“一起来就吃,先去洗洗脸。”
“先吃了再洗吧,我太饿了。”郭绍风央求道。
姚依依差点笑出来,不过马上忍住,道:“快出去洗洗吧,我给你打好水了。”
郭绍风心里一暖,笑道:“有你在身边真是好,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吃就好了。”这才起身出屋洗漱去了。
吃过早饭,其实已经是中午了,不过这个穷山村好像没有午饭这么一回事,要不然他就得直接跟人家一起吃午饭了。
一出屋就看到了一个大嫂,这是这家老头也就是老王头的儿媳妇儿,小贞嫂。老王头的儿子是个大个子,说起话来粗声粗气的,郭绍风很喜欢这一家人,看样
子老王头跟儿子出门干活去了,贞嫂则留在家里看家做家务。
“大兄弟起来了,气色好多了,昨天刚见你们还真是吓了一跳。”贞嫂笑道,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真心的问候。
郭绍风道:“贞嫂,真是谢谢你们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看我们住在你们家,还得吃你们的,真是过意不去。”
姚依依也过来了,道:“是啊,贞嫂,你们家可真是好人。”
贞嫂道:“看你们说得,什么好人不好人啊,谁还没有个难处,再说你们看起来也不是普通人,就是怕你们住不惯我们这穷地方。”
姚依依走过去,帮着贞嫂掰玉米,贞嫂忙道:“哎呀,不用你来,你们歇着去吧。”
“贞嫂你就让我帮你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可做,再说你可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会,这活我从小就会了。”
看姚依依的确挺熟练的,贞嫂这才不再阻止。
郭绍风一看自己好像变成多余的了,就说道:“贞嫂,你看我能干点什么你就开口吧,白吃白睡的我们过意去。”他说的是真心话,看得出来,这一家人生活并不富裕,现在多两张口,就是凑上一顿也个负担。
贞嫂本来想拒绝的,不过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们两位的马还在后面拴着呢,你看我们也没有养过马,早就是是丢了点草、、、、、”
郭绍风忙道:“这个我得去看看。”
这家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没有问他们,郭强风只是随意的篇了个名字,自己叫张大山,姚依依是他的妹妹,张依依。至于来历,人家没有问他也没有说。看起来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的,或者说也是见过世面的,对两个忽然到来的陌生的居然不问来历。
这绝不是他们不通世事,只要见过世面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就算你问起来也得不到实话,所以他们根本不开口。
晚上的时候,两人跟着这一家人围桌吃饭,这顿饭还算丰盛,饭是玉米加红薯,只有多了一盘兔肉和一盘野鸡肉,这都是王老头的儿子白天在山上打的。一时盛情难却,郭绍风还跟着两父子喝了几杯,是自己酿的米酒,味道很纯,一顿饭吃得郭绍风脸红红的。
酒一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不过郭绍风却很小心,只是说自己两兄妹本来是在京城跟着父亲做生意的,不料八国联军打过来,一家人迁到了山西,前些日子两人想去京城看看情况,不料半路就遇到了洋人,结果东西被抢,两兄妹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不想却在这山不迷路。
听到郭绍风这么一说,老王头的儿子神情一颤,灌了一杯酒,道:“这些天杀的长毛子。”
他的表现让郭绍风一愣,这不是一个从普通乡下人说的话,因为在这话里面好像充满了冲天的怨气,不由得多了几眼这个不起眼的汉子。
老王头似乎也注意到了,忙道:“唉,有什么办法啊,朝廷都退到西安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怎么办。劫数啊”
郭绍风道:“大叔,你们这儿离房山有多远啊?”
老王的儿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道:“房山,你们要去房山?”
姚依依忙道:“是这么想来着,看这样子京城是去不了了,我父亲在房山有一个世交,想去那里先看看再说。”
老王想了想,道:“那可不近啊,照你们说的,现在大路是不能走了,如果走山路的话,就不能骑马了,如果要走的话,怕得走上个三五天才行。”
老王的儿子忽然道:“这样吧,你们暂时在这里住下,我明天下山去,帮你们探探情况再说。”
他一说这话,老王和贞嫂的脸上明显的现出担忧,贞嫂没有说话,老王则说:“虎子,你真的要下山啊?”
虎子点点头道:“爹,其实我早就想下山看看了,这回反正也得帮帮他们二位,就右道下山去看看。”
贞嫂抬起头,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但虎子却看到了妻子的表情,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一路的地形我太熟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郭绍风立马在心里断定,这一家人真不简单,先前自己一直没有注意的虎子肯定不是普通人,虽说从昨天到今晚他一直很低调,但刚才表现出来的气势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乡下人所能拥有的。
再仔细的看了看,郭绍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根那群战士们一样的感觉,立马心里有了数,但也不点破,人家既然不肯说,肯定有他的理由,再说自己不也是没有说真话吗。
“王大哥,我看不用了吧,我们住几天就走了,反正不用去京城,用不着这么麻烦,只要到时候你送我们出山就行了。”郭绍风也不些不想这个朴实的汉子去冒险。
王虎子笑了笑,道:“郭兄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别人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你身上的气质不是一个生意人能有的,你们能被洋人追到这里来,那就肯定是洋人的对头,而且洋人肯定很恨你吧。如果我连你们都不帮,还算什么大清子民。”
郭绍风忽然觉得一阵惭愧,居然用假话来搪塞这家人,道:“王大哥、、、、、、”
王虎子止住他,道:“我知道,你不方便透露身份,你也不用告诉我,就像我也不会各诉你我的身份,我也知道瞒不了你,不的确不是个普通的农民、、、、、、至于我到底是什么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是很恨洋人。”
郭绍风自潮的笑了笑,道:“真是惭愧,大叔,大哥,大嫂,给你们添麻烦了,实不相瞒,我叫郭绍风,她叫姚依依,我们是从房山而来,跟兄弟们失散了,又被洋人追,一时慌不择路,想不到居然在这里遇上你们。”
“你是郭绍风?”王虎子一脸的不相信,道:“你就是那个在井陉败退洋人的郭绍风?”
“王大哥也知道这事?”
王虎子正色道:“你说你是郭绍风,有什么凭证?我如何能相信你?”
郭绍风惨然一笑,道:“我拿不出什么来证明,不过郭绍风现在四面竖敌,哪一方都不会放过他,我冒充他有什么好处?”
老王头和贞嫂一脸的愕然,显然他们并不清楚郭绍风是何许人也,但看王虎子的样子,这郭绍风肯定是一号大人物,否则以王虎子的性子,不会如此。
王虎子盯着郭绍风半晌,道:“什么都可以伪装,你这种从战场之上千锺百炼的气势是伪装不出来的,我信你,郭兄弟,久仰了。”
贞嫂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懂啊。”
王虎子哈哈一笑,道:“你们知道吧,这位郭兄弟可是大大有名失物,当初在京城他可是荣亲五府和安亲王府的座上宾,在井陉城,他指挥神机营和武卫军大败洋人十万兵马,何等的威风啊。”
老王头和贞嫂这才若有所悟,不禁对郭绍风刮目相看,本来在他们看来郭绍风顶多也就是个有点本事的年轻人,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来头。
郭绍风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有什么好提的,不过王大哥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王虎子道:“既然郭兄弟都实言相告了,我也不婆婆妈妈的,我原本是紫禁城的三等侍卫,当初洋人要进攻京城之时,我跟兄弟们也是做好了要血战护国的打算,可是没有想到老佛爷一纸令下,居然要退出京城西迁,当时我们这当兵的实在想通。记得撤走的那天,我就各手下一百多号兄弟擅自脱离大队,返回了京城。”
提到往事,王虎子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这个郭绍风能理争,当初洋人进城的情形他是清楚的。
“我和兄弟们还有一些义和团,就在京城的里跟洋人干了起来,当时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从一百到两百,最后聚了上千人,但洋人更多,最后顶住了,就边打边退,大街上,胡同里,到处都是尸体,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冲上去根洋人同归于尽。我中了一枪,本来以为死了,结果还是被义和团的兄弟救回来了。”
扒开衣襟,露出胸膛,那有一处伤疤,是枪伤。
“我被义和团的兄弟救出了城,跑到了房山,等伤势好了后,想起朝廷的无能,心灰意冷,就只好回到这里,不想再理外右的锁事、、、、、、”
说到这里,一个七尺男儿竟泪流满面,泣声道:“不是我们不愿报效,实在是朝廷让人寒心啊。”他这一哭,老王跟贞嫂也跟着暗自垂泪。
过了好一会儿,王虎子才擦了擦眼泪,道:“见笑了,郭兄弟,我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既然你现在有难,我不能不管,等我下山一趟看看情况,你们再离开也不迟。”
郭绍风看了看贞嫂和老王,只见他俩都低着头没有说话,谁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跟丈夫去冒险呢?便客气道:“王大哥,真的用了,实不相瞒,山外的情况我们还是清楚的,洋人已经占领了房山。”
“什么?”不仅是王虎子,就边老王和贞嫂也是同样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过继而三人又变得淡然了,这年头,以洋人的气势汹汹,攻下房山也是正常的。
“不过,王大哥你也不用担心。”便把房山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当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房山这个时候早已是墟一片,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因为房山这一次所有人都算在了他的头上,也使得更多的人对他更加的畏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