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七章 往事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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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十七章 往事可伤
崔玄暐失魂落魄的来到后院,见到崔夫人和苇娘,落座之后,半晌无言。
崔夫人见他与平日不同,以为他是因苇娘不愿嫁给临淄王,心中发愁所致,便安慰他道:“暐儿,你也不必忧虑,苇娘如今已是同意嫁给临淄王了。 ”
“也好,也好。 临淄王不错的。 ”崔玄暐如同八哥一般干巴巴的说道。
“你是怎么了?”崔夫人感到有些奇怪。
崔玄暐低下头,半天方才问道:“外祖母,我外祖父现在哪里?”
崔夫人愣道:“好好的问这些做什么?”
崔玄暐强自忍住内心的沉重,道:“我外祖父是不是现在还在长安?他为什么不来看你?还有我娘她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不是我外祖父的女儿?”
崔夫人一怔,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啊?哪里风魔了来?想气死我不成?”
崔玄暐跪下扑到崔夫人怀中,失声痛哭起来:“外祖母,我的命好苦啊!”
苇娘冷冷道:“你的命苦还能哭出声来,我的命苦却要咽下肚去。 ”
崔玄暐忽然大声叫道:“都是你们造下的冤孽,都是你们不守妇道的不守妇道,道貌岸然的道貌岸然,如今却要我这个无辜的人来承受,我有何种罪过,我有何种罪过?却该为你们顶缸!”
他一气喊完,转身跑出院落。
门外。 千金公主已是哭湿了衣裳,见他跑出来,搂住他道:“天杀的,暐儿还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凭什么要他来承担你们地事?你们怎么能对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啊。 ”
崔玄暐听祖母已经知道,更加悲痛。 呜咽着道:“奶奶,我们回到温府去吧。 我不要再住在这里,我不要姓崔,我恨这个姓氏。 ”
千金公主仿佛一时之间已经苍老了二十年,她点头道:“好,好。 我们走,我们不在他们崔府,你不姓崔。 你姓温,姓温啊。 ”
说完,祖孙二人互相搀扶,蹒跚的离开崔府。
崔夫人从院里追出来,从他们二人的话语里边,她仿佛也明白了什么东西。 想起二十年前,在公主府里的假山洞里,她遭遇到的一切。 她隐约猜到,该来的已经来了,崔府地那张网已经张开了。
玄暐是受正统教育长大的好孩子,他定是不肯合作,惹恼了他们,他们一定对他下了某种毒手。 想起崔氏独门地毒功。 她不寒而栗。
难道,他真的会禽兽不如,对亲孙子也下此毒手?
一时之间,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崔夫人倚到门楞上,感觉浑身无力,想张口叫住玄暐,又不知道说什么。
苇娘听他们说的污七八糟,不无鄙夷的想,崔氏门庭高贵。 号称天下第一高门。 却也这么不清不白,大宗夫人都能和人私通。 生下不是崔氏的女儿,竟还不如自己一个妓女干净。 那身为崔氏之女,也没有什么令人骄傲的了。
忽然之间,她发觉自己对所谓的良家和高门也不再景仰起来。
只是不知武郎他那母亲知道不知道这些,若是知道,恐怕就不会拘泥于自己曾经涉足风尘了吧?
正在想时,崔夫人已是满面忧伤地回来,不自然的笑道:“苇娘,你也好好歇息歇息,明日事情多,别累着了。 ”
苇娘懒懒道:“你去吧。 ”说完,便大模大样的站起身来,走到卧室去了。
崔夫人一怔,转而一想,泪水如走珠一般掉落下来。
往事不堪回首…….
那年,自己十六岁,遵从父母之命,嫁给崔家大宗嫡子崔铮。 崔铮长相英俊,才华横溢,是高门中人人称羡的年轻郎君。 自己满怀柔情的幻想,嫁给他为妻,以为厮配得才貌仙郎,定搏个地久天长,夫妻恩爱,红尘永成双。
谁知,嫁给他第一天,就发现他魂不守舍,仿佛满腹仇怨一般。 进得门来,浑身酒气,对自己不理不睬,吩咐丫头再倒酒来,一杯一杯,竟是借酒浇愁的架势,一直喝到曙光初现,窗纸透白。
他吃了一夜的酒,自己的心凉了一夜,泪水打湿了那陪嫁地凤冠霞帔。 第二天早上,陪侍的丫头把这一切告诉了崔铮的母亲,慈祥的老太太。
崔太太亲自来到新房教训儿子,但不教训还好,一经教训,自己才从老夫人的话语中得知原来崔郎早有心上人。 老太太那天说过的话自己至今记得,老太太说:“铮儿,你不要想不开啊。 这姻缘都是上天订好地,月老不会错牵红绳子的。 你和那千金确实无缘,谁也没有办法。 现在你已经娶了媳妇,她也要嫁人,从今就是形同陌路的两个人。 你一定要接受这个现实,别再错下去了。 ”
自己的惊愕和痛苦无法言述,一时之间,好恨自己的爹娘,怎么不打听清楚,就把自己嫁给了崔铮?又好痛自己的命运怎地就这般苦,自己相貌端正,知书达礼,出身高贵,追求的王孙公子亦不在少数,怎么就偏偏嫁给这个心中早有他人的崔铮?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难以忍受,崔铮根本就不与自己说话,更不用说同房了。 他在第二天就去了书房安歇,说是为了砥砺文章才能,老夫人千般相劝也无济于事。 最后事情惊动了公公,在他严厉的责骂下,他才恨恨地回到新房。 但对待自己如对仇冦,大概他恨屋及乌,觉得是自己鸠占鹊巢,夺了他地所爱的位置吧。
寂寞、孤独、羞辱每天都在上演,她后来简直无法出门。 奴婢们见到她时,总是面lou同情或是鄙夷之色,令她无法面对。 在这种巨大地心理压力之下,她度日如年的过了四个月。
四个月后的一天,崔郎忽然兴冲冲的对她说话:“夫人,明日温挺驸马要来我们这里赴宴,你要好好妆饰一番。 和我一起出去陪客。 ”
温挺是千金公主的夫婿,她知道的。 千金公主是崔郎心上的女人。 她也知道地。 她想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模样,有何魅力,居然就把自己的崔郎迷得神魂颠倒,弃父母妻子于不顾。
况且,她想,温挺驸马肯到这里来。 肯定是两家已经疏通了恩怨,否则他怎肯带着妻子来到她情人这里?那么,以后就会好了。 崔郎就会死心了,那个千金公主也不会缠着崔郎了。
她不无高兴地想。
哪里想到,这是一个阴谋,灾难正在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近。
宴席之上,两个男人明争暗斗,千金公主明显偏向崔铮。二人公然眉来眼去。 对温挺冷嘲热讽,后来干脆携手同至后花园游玩去了,把温挺和自己撂到了宴席之上。
温挺气愤难止,自己也是珠泪滚滚。
温挺吃了几杯闷酒之后,忽然双目发红的看着自己,那目光无礼之至。 任谁也能想得出他在想些什么。 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收起自伤自怜的情绪,急急忙忙就要往内室躲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温挺扑了上来。
自己拼命呼喊挣扎,但没有一个人前来。 当木已成舟,自己忍受着巨大的侮辱,被温挺强暴之时,崔铮和千金公主适时出现了。
那个畜生,看着温挺在自己身上奋力进出,他竟然不恼不怒。 还在旁边饶有兴味的观赏。 对千金公主说:“看来我那药物还不错,你看你不是说你那温郎温良恭俭让。 你不让他同房,他干气也没有办法吗?你看如今却如狼似虎,他身下那女人感觉也不错呢。 ”
他的调笑令我无地自容,我这才知道,原来今天这一切都是有预谋地。 温挺被他下了**,我是早就被他准备好要送给温挺享受的。 那我在他心目中算什么?身体的痛楚远远比不上内心的痛苦。 我恨极了这个龌龊的小人,他白白长有那么个好模子,白白生长在以诗书礼仪闻名天下的崔家。
我恶毒的看着他,他好似还有些良心未曾丧尽,躲避着我的目光,对千金公主说:“这下好了,这个贱人现在丢掉了贞洁,还有什么脸面说是我地正室娘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我父母面前告状?我们从今就自由了。 ”
温挺浑身虚拖一般从我身上滑下去,崔铮拥着千金公主道:“我们赶快离开,过一会儿他就要清醒了。 ”
温挺醒后,看到自己和他都一丝不挂,而他**上还滴着精液,吓了一跳。 痛苦的跪下来,乞求自己原谅:“温挺酒后失德,没想到冒犯了夫人。 请夫人原谅啊。 ”
自己本想一死了之,但后来想我年纪轻轻自寻死路,难道是为崔铮死节吗?不!我不要为这个畜生死节!
再后来,就听说,千金公主怀孕了。 我知道,那孩子一定是崔铮的野种。 因为崔铮每天回家都哼着歌好似快乐之致。 有一天还对我说:“千金怀孕了,呵呵,不知道温挺会给他取什么名字呢。 ”
我感到非常恶心,就诅咒道:“也许温挺发现不是他的孩子,把他杀了呢。 也许,见不得天日的野种,本就活不长呢。 ”
他怒极,抬脚朝我提来。 我没有躲闪开,倒在地上。 鲜血流了一地,丫鬟慌忙找人来看。
大夫说:“夫人是有孕了。 ”
老夫人高兴的高叫阿弥陀佛,叫通知公公。
公公来看过后,好似没有那么高兴,命人快叫崔铮。 不知爷俩说了些什么。
不久,公公就去世了,他们那天地谈话永远无法知晓了。 崔铮好似也有所悔悟,他叹道:“冤孽啊,冤孽,你怎么会怀孕呢,你怎么会怀孕呢。 ”
然后也出家去了。
这段屈辱的往事自己永远无法忘怀,但又无人诉说。 谏儿啊,你活着时,不止一次的追问,到底你是谁的孩儿,娘到你临死也没告诉你。 以至于你一直怀疑为娘,每当看到为娘,便恨恨不平,充满鄙夷。 其实,娘的苦你知道吗?
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使我们娘两个都遇人不淑,婚姻不幸?现在谏儿已经转世,难道你还要不放过她吗?老天爷,求求你,可怜可怜谏儿吧,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崔铮和千金那两个老畜生造成的,要惩罚就惩罚他们吧。
想到这里,她忍住悲怨,往苇娘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