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拔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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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拔钉子
“长姐觉得这盆水仙怎么样?这可是我专门托了人福建才找回来的。”仍是承乾宫的后殿,允礼一脸邀功地凑在静慈跟前,看她摆弄着矮桌上的那盆水仙。虽说如今是适宜水仙存活的季节,可花房奴才培植出的水仙,还真没眼下静慈桌上的这盆好看。
“你是专捡你姐姐喜欢的往这里送,这也是不觉麻烦。我说怎么有阵子没看见你,合着是去找新鲜玩意儿逗你姐姐开心去了。”殿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姐弟俩都转头去看,原来是刚下了早朝的允祥。
允礼噘着嘴看着自己这十三哥,“十三哥说的倒是轻巧,姐姐现在在宫里,你们还偏给她寻了这么个去处。你说,如今除了我,谁还有这个空闲来逗姐姐开心?”
静慈笑笑,轻刮他的鼻梁:“是,我门允礼最好了,什么时候都想着以姐姐为重。”继而想到允祥依照惯例从不会在下了早朝后就匆匆往这里来,连早膳都未吃,“小厨房准备了早膳,要不要留下一起用?允礼也是一大早就进了宫来给我送花,想是也还没用过早膳。”
允祥默然。自己确是有事才来找她,自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了。遂答应,在圆桌处寻了个位置,看着宫女将早膳端了进来。
“这承乾宫的小厨房,从来都是出了名的好,没想到如今佟贵太妃搬去了慈宁宫,倒是把这厨子都给你留下了。”虽是清粥小菜,但绝不比御膳房做出来的差。手底下是盘他从未见过的小菜,方才只夹了一箸,吃在口中便觉得清爽可口,就着一碗白粥,真是极好。
“这是照着巴蜀的古法做出的泡菜。我专门托允礼从巴蜀境内寻了当地人用来泡菜用的坛子,要不然根本不会是这个味道。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见他连着吃了好几口,静慈眼中不无几分得意的色彩,顺势瞧了眼允礼,将他美赞一番。
“何止只是个坛子。”允礼笑笑,“巴蜀之地,天府之国,水好食材也好。姐姐为了做出与之味道相近的,可是用了清明和谷雨两个时节在西山和景山上集的雨水,静止数月沥净后烧沸晾晾,再配上公主三年前酿的白酒、新长出的嫩姜、川陕当地的朝天椒,将萝卜、黄瓜、白菜等应季蔬果用盐腌了,再把花椒八角生姜包好,一并放入坛中,放在阴凉处少说也要置三四天,才有了如今十三哥眼前的这一盘。”
允祥微怔,没想到这一小盘小菜竟要费上这么多功夫,而且还是大有来头。可听她说道巴蜀,允祥的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皱,有些犹豫地看向允礼,道:“你这道小菜,可真是大有来头。”
“你不必避着允礼什么。他如今虽不涉朝政,但也是皇子亲王,朝中之事他不可能也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如今我是看他年纪小,且朝中不稳,他还不适合掺和进去。你可不要因为这个缘故,就万事都避着他。”打眼瞧出他所顾虑,静慈端着粥碗开口笑道。允礼只坐在她身旁乖顺地听着,未多言一句。
闻她此言,允祥也算是放下些心来,开口道:“当年驻守川陕的那位,皇兄可是愈发不满了。从十月进京面圣开始,你可知,现在一提到年羹尧的名字,脸色可是一次比一次差。只不过碍于贵妃和你的情面,加之年遐龄老大人年事已高,他才没有真的动了这个抚远大将军。”
“你少拿我说事。我如今跟这人可没什么情分。年家势大才是如今的关键,你今儿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如今也快年下了,至少也要平安过个年……年羹尧既一时半刻动不得,不如你出面,让年老大人趁着年下年羹尧回京之际劝劝,叫他收敛些,这样也能一点点清算干净,还能保他此身富贵。等一切都安定下来,随便寻个由头,夺了他兵权让他回京,一切不也算稳妥吗。”允祥提议道。
“我可以出面……”三人都已吃饱,放了筷子,自有宫人来收拾碗筷,重新奉了茶点,天已渐冷,桌上放的是正山小种,正适合当下时节,她瞧着碗中的茶叶,道:“但是,年羹尧会不会收手,可就不是我说的算的了。”
“只是要你去出面去年府陪老大人说说话,也算是尽到了这么多年的情谊,不至到最后让皇兄落上个过河拆桥的罪名。”允祥不置可否地说道。如今,除了静慈,还有谁在年府说话能有这么重的分量呢。
“禀公主,皇上在养心殿,正等着公主一同用早膳。”殿外有小太监进来禀道。
她瞧了眼日头,早过了用膳的时辰了,他们这儿不过刚吃完而已。想着胤禛怕是忙得忘了时辰,才会到了这时才想起用膳,只得道:“本宫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打发走了小太监,她却并不急着往养心殿去,而是命洛谷出宫去置办一份厚礼,转而问允礼:“想不想陪长姐出宫去拜访一位老人?”
“姐姐说的是年遐龄老大人吗?”
“想不想去。”她又问。”想去的话就在这里等着姐姐,等姐姐从你皇兄那儿回来就带你出宫。”她还是挺喜欢有允礼陪着出宫的感觉的,轻松自在,还不用担心这孩子会给她惹什么麻烦,真的是好极了。
养心殿中,胤禛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桌案前批折子,而是倚在窗边的榻上,手中拿着本闲书,似乎在专门等什么人。
她悄声进殿,站在远处含笑瞧着胤禛。许久未听到声响,胤禛抬头开了眼她,也不说话,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下。
“瞧瞧我们皇上这脸色,什么人能有这么大面子让皇上脸色差成这样。”她一面笑着,一步步蹭到他跟前,正欲坐下,却被他一把拉到自己跟前,皱着眉头瞧着她的发饰,也不知一时突然冒出来什么样的头发,拉着她就往暖阁走,一面道:“我来给你梳头。”
静慈依他,将宫饰一一摘下来,直到垂腰的长发全都散下来,坐在镜前瞧他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把象牙的梳子,神色认真动作仔细,真的是在认认真真地给她梳头。”四哥哪里来的好兴致,怎么想起来给我梳头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
?你小时候我可没少给你梳过头啊。”胤禛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淡声说道。
她眸中牵绊神思一敛,想了想,怅怅然地说道:“四哥给我梳头,就像我抄佛经一样,只有在心烦意乱或是需要静心的时候才会做这样的事情。年羹尧的事情让四哥心烦了吗?其实……”
“那是四哥的事情,你不要多操心。”胤禛摇了摇头,制止住了她的话。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他作为兄长该烦忧的,绝不应该再让她为这些事情烦心。
她借势不再说话,只往后微微一靠,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了他身上:“四哥的朝堂中事,静慈当然是不会多管。只是看着四哥为了区区一个年羹尧烦心,静慈觉得是自己的失职。”
“小慈……”环着她软软的身子,他轻声唤道:“前几日听允礼说了西苑一事,是我让他这么去做的,你没有介意吧。”
她只摇了摇头:“有什么可介意的?不对的时候,遇到不恰当的人,要是再没有点儿一刀剪断的决心,那是会出事的。允礼年纪虽小,但做事有原则知分寸,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的原因。”
一时无言,胤禛低着头将她梳好的头发一一盘好,苏培盛无声地布好膳后又带着人悄声退下。她只坐在那里,看着他吃东西,一面说道:“方才十三哥在我那里用的早膳,说宫里的小菜还不错,要不要我命人端些过来?”
“端一坛过来。”他低头喝粥,一面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可没少指使小十七去给你寻摸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静慈,你不要告诉我,你对允礼的期许就只是这样。”
“他做了十几年不得宠不得志的闲散皇子,你突然说要重用他让他插手朝事,你放心吗?就算你放心,我也不放心。都知道当今皇上对身边朝臣要求严格,我可不放心让小十七冒冒失失地在你眼皮子地底下成天被你训斥。”她对这事儿可是怕极了。允礼如今在她身边虽然看上去好像就是个脾性温良的郡王,可她心里明白,他那点儿童年时留下的阴影,可没怎么改善。
“你这么宠着他,听得我都要吃味了啊。”胤禛抬头看着她,一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皇上,鄂尔泰大人求见。”胤禛放下饭碗的同时,苏培盛低着头进来说道。这几日皇上心里不痛快谁都看的出来,如今公主在这儿才见皇上多吃了几口饭,这种时候,鄂尔泰气势汹汹地过来,一看就知没什么好事。苏培盛有些担心,这鄂尔泰要是直接撞在皇上的心病上,岂不是自寻死路。
“叫他等着。”自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胤禛并不想见他,却听见静慈软言细语地劝道:“这大冷的天气,鄂尔泰大人来都来了,皇兄好歹也听听他说什么。不如这样,小慈去陪四哥去听听,若是他说的不对惹四哥生气了,我也能随便找个由头让他走不是。”
“皇上,年羹尧这次进京着实是太过分了。他竟然令都统范时捷、直隶总督李维钧等跪道迎送,到了京城,黄缰紫骝,郊迎的王公以下官员跪接,他竟安然坐在马上行过,看都不看一眼。王公大臣下马向他问候,他也只是点点头而已。”殿内,鄂尔泰一脸愤慨地禀报着。隔着一道珠帘,暖阁中的人听得清晰。
“朕都有所耳闻,你退下吧。”殿内,胤禛沉默了片刻,眉头皱了皱,着实不想再多提此事。
“那……微臣告退。”鄂尔瞧着眼前君王的那并不善的脸色,突然觉得自己这趟来的实在是唐突,这不是硬生生往皇上的心病上面撞吗?
“揽镜人将老,开门草未生;看来四十犹如此,便到百年已可知。”青这张脸欲走,却听见一旁的暖阁中有动静,珠帘被人调开,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过头去看,华衣女子也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公主……”有些不情愿地行礼。说起这朝中年羹尧为何能如此狂妄,还不就因为不仅有皇上宠着,他与这位受宠多年的公主交情也颇深。
静慈却也不介意他的这般不情不愿,话语如春风般温和,道:“本宫知道大人对本宫有成见,也知道大人容不下年羹尧这样的臣子。大人不惑之年才到这样的位置,想来也是不易的,就别再给自己添麻烦了。”
鄂尔泰冷哼一声说道:“公主说得倒是轻巧。”
“你知道本宫说得轻巧,就也应知道,本宫想做什么也是轻巧得很。皇兄任你为江苏布政使,是想让你管理好地方,然后回京述职,不是让你回来细数其他大臣的不是。”她说罢,示意苏培盛可以引他离开,不再给他任何多言的机会。说多话,就会说错话,她不想四哥身边在因一个年羹尧而失去一个良臣。
“这个鄂尔泰,这么多年就是不知变通。先帝在时他在官场蹭顿的还不够吗?怎么一点儿也不知些为官之道。”见着鄂尔泰不情不愿地离开,她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小声抱怨道。
“这可是他是你让我越级提升的大臣,我还道你比我更了解他呢。”胤禛忍不住觉得好笑。这个鄂尔泰,倒当真是个直肠子,恐怕至今也还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就能突然被提拔升迁的吧?倒还有胆量在这里吹胡子瞪眼。
“所以……”她想了想,“我想去一趟年家……”
胤禛静静看着她,似乎是在判断她是否又是在说笑,过了良久,才蹦出三个字:“你去吧。”
年府今日的气氛有些不同。正堂的客座上,坐着的女子一身月白色常服,她的身旁,安静地坐着一个同样身着常服的少年,虽也是在喝着茶,却总也是衣服坐不住的样子。
年遐龄与年希尧父子看着和两个人,一时不知所为何事。尤其是这座位上的女子,从进了府门到现在,除了悠悠喝着茶,其它一句话也没说。
“本宫这次来,是为着年家次子的事。”过了许久,女子终于开了口,清丽的女声使得年氏父子一惊。
“老臣狗眼,竟没看出是固伦公主。”年遐龄忙屈身赔罪。如今朝中,敢用这么素的颜色做衣料,出入宫门来去
自由,开口自称”本宫”的,除了两代帝王皆宠的固伦端睿公主,还能有谁。
“年公无罪。二十年前,本宫与四哥出宫时,年公不是也没认出我来?”她笑笑,“允礼,还不快把老大人扶起来。”
年遐龄被扶起身来,却又是一怔,允礼?十七爷?”老奴见过果郡王……”。时间一晃,二十多年都过去了。当年四贝勒身边那个眉目清秀古灵精怪的十四公主,如今都是年过三十的大清第一公主了。连京中盛传的那个被她宠爱有加的十七皇子允礼如今都已成果郡王了。他在京中养老过年,却也听说了些亮工与这固伦的事。劝不住,也只能惋惜,自己这小儿子太傻,一辈子都爱着最不该爱最不该想的人,最终,乱了自己的心神,忤逆了皇上,做了错事。
“公主回去转告圣上,老夫无能,无法管教逆子。我年家若是因他而亡,也是年家受了皇宠多年福泽已尽。老夫枉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不畏生死,只是,希尧是个好孩子……”年遐龄叹了口气,扶着仆人的手默默离开了。堂中,只留下了年希尧。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年希尧一拱手,上前问道。
静慈点了点头,随着他向着年府的花园去了。
早已过了莺飞蝶舞的时节。年府花园的凉亭中,年希尧屏退了一干下人,倒了杯茶放在桌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的女子。
“大哥应是清楚的吧。这次,不是四哥让我来的。”她回过神来,遥遥看了眼正打量着这座园子的允礼,又回过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幼时随四哥初入年府,年羹尧第一眼见着的是她而不是四哥。而她,第一眼见到的,是如夜幕般沉静的希尧,而非送了她满堂寿客的羹尧。
“卑职不才,当不起公主的这声‘大哥’。”年希尧听她的称呼,顿时一愣,忙拱手谢罪。她的四哥是当今皇帝,十三哥是当今第一辅臣怡亲王,她的这声”大哥”,他当不起。
清亮的眼眸因这一句话一黯,她低头抿了口清茶,叹了口气道:“年大哥与年羹尧可一点都不像。”与年息梅也不像。年家这三兄妹,只有他,身上毫无嚣张乖戾之气。
“公主从来是八面玲珑之人,有一事却是有所不知吧。”他静静地回禀道,“年羹尧和息梅,才是一母所生、正房所出,而卑职,却不过是偏房所生的卑贱之人。”所以,年羹尧才是皇上的亲母舅,而他,什么都不是。连如今的官职,也是借着年羹尧的光。
“年大哥聪明一世,不想也会在乎这出身之说。本宫的额娘,曾经也不过是一介妃嫔而已。”她摇头蹙眉,对他所说的不以为意,却是觉得累了。年家的人,终究还是她欠了他们的。
“这些年,亮工在外面的一些事情,父亲一直都知道。他的荒唐,他对皇上的忤逆,其实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自皇上登基以来,公主渐渐不闻外事,只一心放在皇上身上。卑职明白,皇上是那个为公主撑起一片天的人,可是公主却不知道,有个傻子,心心念念的只有你。”年希尧叹了口气,这段孽缘,怪得了谁?要怪,也就只能怪命了。
静慈微一愣神,遂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来,她叹了口气道:“皇上不会牵连无关之人。但他,无论是皇上还是我,都不想再纵容。她”悠然转身,只留下一句话便抬步准备离去。
“容卑职说句大不敬的话。亮工到如今这般田地,公主难道不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么?若不是公主这么多年的纵容,皇上这么多年来的视若不见,羹尧何必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站起身来,看着已快走远的淡黄色身影说道。反正,年家终究是会败落的。年羹尧已过分了那么多年,如今,也已没必要再追究于他的一句话了吧。
不远处,稳步移动的身影缓缓停了下来,立在原地没有动换。仿佛过了许久,年希尧才听见有个声音飘来。分明是女子,可那声音,却带着些许威严和阴柔:“你说的没错,是本宫把他宠坏了,宠得他都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自己的主子是谁,就敢在别人面前乱摇尾巴。年希尧你也别忘了,当年是谁巴巴的凑到本宫跟前来求前程。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如今倒反怨起本宫了。”她不反感良禽择佳木而栖,但她厌恶极了如今年羹尧蹬鼻子上脸的行为。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身后跟着两个不知方才隐去了何处、从不多话的侍从。
年希尧看着她离去的优雅背影,知道年家命数已尽。兴也因她,亡也因她。恐怕父亲同他一样,坚信着她握着整个家族的命运,所以,就算是皇上要灭年家满门,他也毫无怨言。他环视着园中已尽凋零的草木,想起那年,才十三四岁的她被四贝勒带进年府。隔着窗子,他看着她好一张伶牙俐齿与年羹尧交谈;看着她乖巧地站在四贝勒身边;听着那句狂傲的”我花开后百花杀”从她口中悠然说出。她是被皇上捧在手掌心的公主,而他,只是庶出的包衣奴才。到今天,她来了又走了,他与她的缘分,也算尽了。
“姐姐要不要去我府里逛逛?”自年府中出来,允礼看着她脸上的阴郁,怯生生地问道。长姐与年希尧说的话,他尽数全听见了。只是聪明如他,自然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要不然,只怕姐姐又要为他担心了。
“不去了。”她倚在马车中,微合上眼,低低说了声。她不得不承认,年希尧是对的。她就是有意无意间将年羹尧宠坏了,然后,有意无意地将其利用在手掌心。自己竟在有意无意间给四哥惹了这么个烫手的山药,说不恼真的是假的。”回宫吧,姐姐累了。”心都累了。如今,她所需要想的事情,恐怕就只有何时能把这几根硬钉子给尽数拔去了,想着都觉得是件头疼之事。
允礼应了声,命已沦为赶马奴才的洛谷驾车回宫,一面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裘氅披在她身上,自己也整个人紧靠她而坐。从来,他都愿相信,就像皇兄一直将长姐视为心中的依靠一样,自己,也是能让姐姐觉得安心的那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