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养心殿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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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养心殿行走
“主子也别太在意皇后娘娘了。”洛谷跟在她身后,只看得见她的后脑勺。
她猛地停住了脚步,清冷的声音中还带着些委屈:“你什么时候练成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了?宫闱之事,也是你可以这么议论的?”出了景仁宫,她只一味地往前走,甚至不知道自己七拐八绕地走到哪儿来了。这会儿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已无意识地站在了养心门前。
养心殿殿门紧闭,连苏培盛都只是站在殿外候着。她一时愣在那里,想起如今的养心殿已不是曾经的乾清宫了,胤禛也绝不是昔年的康熙。当下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公主,皇上正在里面同怡亲王商议要事……”
“是本宫走错地方了,苏公公莫怪,本宫这就走。”没等苏培盛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回走。自己这算什么?还以为是曾经的小孩子呢,受了委屈往四哥怀里一扑就好了?静慈,你醒醒吧,你的四哥是刚登基的新帝,还是被你一手给推上去的。你打算去皇上面前说皇后的不是吗?皇后又有何错?她也不过是想通过你多得些皇上的关注罢了。就被视作后宫争宠的工具一次你就不乐意了。可你自己呢?还不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别人当玩意儿去利用?
“公主要是走了,可就当真是奴才的不是了。皇上说了,公主若是来了,定是要请进去的。”瞧出她脸色不催,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洛谷摇了摇头。一面说着,一面让出条直面养心殿的路来。
离开的路已被洛谷堵住,见着苏培盛一副笑脸,她也不忍驳他,只得径自缓步向前,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胤禛确是跟允祥在前殿正殿议事,听到推门声回过头来,见着她神色恍惚地进来。苏培盛已从殿外将门重新关上了。这正殿正对殿门,就算是烧这地龙也比别处冷些。索性移到西暖阁中,还未等站稳,始终一句话未说的她已经默默扑到了他怀中。
身着龙袍的帝王愣在那里,任她这么抱着,轻声问了句:“怎么了?”却没得到任何答复。倒是允祥开口问道:“是不是小十七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让你烦心了?这个允礼,回头我说他去。”却见把头埋在胤禛臂弯中的人摇了摇头。
“跑到哪里去了,手这么凉。”握着她的手,胤禛皱了皱眉头,示意允祥不要再多问。她从小就这样,不想说的事情,哪怕是对着她最喜欢的猫也不会说,只是默默寻个怀抱呆着,或是他,或是佟贵妃。这么多年
,她在先帝身边如鱼得水,他以为她这习惯已经没了。原来还有,而且很显然,他很留恋她这并不算好的习惯。
不过,对于她不说的事情,他虽不会多问,却不代表就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小丫头,真的以为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事情他就真的不知道了吗?她这么赖在自己怀里,胤禛倒也借机歇歇。看着允祥一脸“她都是被你惯出来”的表情,他不以为然,拍了拍她:“没水了,去给倒杯茶来好不好。”
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却依言提起茶壶,空空的。“怎么连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她吸了吸鼻子,轻声抱怨着。以前的承乾宫至少也有一个首领太监两个御前侍女伺候着,如今倒好,一个人都没有。
转身出去吩咐苏培盛奉茶,回过头来,却看见胤禛一脸思索地看着她。挑烛窗下,她不去理他,却听到他问:“那日皇阿玛将你召进清溪书屋,跟你说了什么?”
背对着他的人手上一顿,她明白,身后的两个人都想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能让她一病不起。落日掩映着她的面容,形成极美的剪影。她想让他放心:“皇阿玛那时说他命不久矣,让我好好活着,好好陪着你。”
胤禛放下心来。她当时一定是被先帝的那句“命不久矣”吓坏了。她从小被皇阿玛宠着,就算经历了那么多风波,也有皇阿玛那棵大树。可当大树要倒时,纵使一贯冷静的她,也定是接受不了的。
看着胤禛释然的神色,她笑笑,心却慢慢沉了。十五年……皇阿玛说,给她十五年。那十五年后呢?是早安排了人来把她杀了,还是不知从哪儿再变出一道圣旨来把她赐死?她已经不想再追究这件事的后续。宫里的事就是这样的,你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得起同等的代价去失去什么。四哥如今得偿所愿,她又何须在意是十年还是十五年。
“哦对了。”她想起一事,开了口,“方才你们在谈什么?”桌案上的奏章摊得满满的,她一时还真有些好奇。
胤禛虽不避她,却是摇了摇头道:“国库空虚,这开年事情又多,我正跟允祥在这里盘算呢。你如今只需要好吃好喝地养着,其他不需要你担心。”她若不是在皇阿玛心里还有些地位,那么多事故早就够把她送进灵堂的了。现在,他只希望她没病没灾地活着。
她从袖中抽出早写好字的绢子,递到胤禛手中,一面道:“有什么事情你若不方便派人出面,就让这些
人去做。”
绢子上的蝇头小字写得整齐。胤禛眸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最终也只是将绢子叠好收入怀中。一直未说话的允祥抿着嘴唇,道了声:“静慈。”看着她转过头来,自己却再也没说什么。将自己的底牌毫不掩饰地全盘托出,她到底是傻还是觉得皇兄比什么都重要?难道她不知道吗?她这无异于把自己的命门交到了胤禛手中。
看出他的担忧,静慈却只是不在意地笑笑:“十三哥,我这条命,生于皇室,养于兄长。若当真到了你所想的那一天,我也认命了。”这条路,从迈出第一步的那一天其,她就没想过回头。
胤禛心中为之一振。当年那个不肯认命的十四公主,如今却说,她的命,随他去取。在这深宫之中,她四处周旋步步为营,曾有那么一度,他以为她变了,变得与那些精于算计的人无异。原来,她还是那个她,甚至比自己曾以为的那个静慈更懂信任与融水亲情的珍贵。曾有人说,得十四者得天下。原来,所得的不只是人,还有心。
“饿了吗?我命苏培盛去布膳。”早已过了用晚膳的时辰,见她点蜡才意识到自己已好几日未正经用过膳。晚霞映入殿中,仿佛将久远的曾经一并映下。昭仁殿中,她是坐于他膝上捧着本书不曾主意时间流淌的孩童。他们都不曾留意,岁月却如水般从指缝间划过,除了脸上的沟壑条纹,再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十三哥一起吧。”她抬起头来看着含笑的允祥。这样的日子,真好,已经有很多年没这么跟他俩一起吃过饭了。
“那臣弟就不客气了。”胤祥应下。
一室的静好,若是再没有案上那些恼人的奏章就更好了。静慈的眼眸又瞥了眼那些奏折,想了想,话语中不无开玩笑的成分:“皇兄打算,在这养心殿中给我留个什么位置?”
“准你自由出入行走。”胤禛连眉毛都没再动一下,“只是……你若再像当年在乾清宫那样,我可不饶你。你瞧瞧你这些年在乾清宫给自己惹出多少麻烦。”这才是胤禛最在意的一点。他可以允许她凭着一己聪明干涉朝政玩弄权术,哪怕是她想去做个古今第一的掌政公主他也无所。因为他知道,她做事有底线懂轻重且从不眷恋权势。可他绝不接受,她再为了给他争一个太平江山而伤到她自己。
静慈,你若时时都这么聪明,岂不是显得身为你兄长的我,有多么的窝囊和无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