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062章 新帝

第062章 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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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新帝

瞧见她心情不愉,清灵开口喜盈盈地劝道:“公主有什么心事也都暂且放放吧,如今是国丧期,公主病着,皇上特意嘱咐说可以免了那些个礼仪。公主若是这样都不能赶紧把身子养好,那皇上恐怕就要怪罪说是奴婢的不是了。”

“好伶俐的一张嘴。”分明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讨喜的,可静慈却偏偏笑了。眼前这小宫女一脸的青葱年少,年轻的气息无时不刻感染着她。许是刚入宫不久的缘故,全然没有旁人在她跟前说话时的小心翼翼,反而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不过无所谓了,现在的她还会多在意些什么呢?巴不得有这么个嘴上说话无顾忌的人在自己身边说真话……

说真话……

坐在那里的静慈怔住。多少年了,皇阿玛一直说,他喜欢听自己说实话,哪怕说的话并不那么好听。可是后来,渐渐的,她虽不算说的违心,却带着自己的目的……终究,是自己让皇阿玛失望了。想来,他最后的那声小慈,是终究怨了自己吧。

“咳咳……”想到这些,心中一悸,她轻咳两声,撑在梳张台那儿无法动弹。清灵慌忙上前来为她顺着气儿,一面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

“不许去。”她好容易一口气顺过来,一把拉住慌张要往外跑的清灵。“没什么打紧的,你还打算把皇上再请过来还是怎的?”这个时候,她本就是个是非的中心了,怎么能再把四哥也带到是非之境?

“都怪奴婢笨手笨脚地惊扰了公主。”清灵无措地站在那里。宫里人都说菊香荷香两位姑姑八面玲珑的心,把公主照顾的妥妥帖帖几十年无虞。自己刚进宫就被皇上指到公主身边侍奉就碰到公主病着,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

瞧着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静慈倒是不怎么在意。笑着问道:“待在我身边害怕了?说好过也好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儿乖乖的,不在外面乱说话。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也不会在意你在我身边儿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过有一点你要记得……这宫里规矩多,你不要去肆意触碰底线。我不会去维护太蠢的奴才。”此时的她,面对这个小宫女,全然没了十几年间面对那么多人是的尖锐,看在十几岁的小丫头眼中,不过是个脾性温良的美妇。

“行了,我这里无事,你去烧壶水来泡茶。”笑着把受了不少惊吓的小丫头指派出去,她看着妆台上那描眉用的螺子黛,声音慵懒:“躲哪儿去了?出来吧。”

一个身影从门边闪进来,在瞧见她的那一刻敛起眼中所有担忧的神色:“主子。”

“这几日我病着,听说你在外面也没闲着。”盘好了发又有什么用,不过是为了在外人面前显得不至失礼。她倒真希望自己能不再在乎这么多规矩,像小时候一样散着头发。“帮我把发髻拆了吧,累……”没有回头,只一甩手,梳子便被身后一身黑衣的侍卫握住了。“奴才手笨,公主也无所谓吗?”洛谷倒是一点儿都不怵,走上前来笑道。

“如今粘杆处的粘杆侍卫,手再笨能笨到哪里去。”有二十多年了吧?从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跟在自己身边了。与其说是贴身近侍,她倒想起寻常百姓家所说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可惜这样的日子自己一天都没体会过。

往日里舞刀弄剑的修长手指还是头一次拿起梳子去梳理女子的头发,更何况还是这样的一位女子。“如今大事已成,主子也就放下那么多

心思吧。记得公主小的时候总是羡慕四爷能去江南巡查,说有机会一定要去江南转转。可惜就是一直没寻到机会。先帝去五台山的时候公主又不喜欢那里的香火气总是不跟去。现在总有机会了吧?奴才可还想着跟公主去瞧瞧呢。”三千青丝化作绕指柔,任是再怎样杀伐决断与生死阴谋为伍的人此时心都会软几分。她现在身子不好,一场大病下来显得文弱了不少。不过比起曾经在众人面前的高高在上说一不二,反倒多了几分娇滴滴的美。她做了三十年先帝眼中最端庄孝顺的解语花,终于,也能做回曾经那个他记忆里南苑马场中放宽了心嬉笑骑马的十四公主。只是……看来她是再不能骑马狂奔了。

“四哥登基,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就算病的糊里糊涂的也是清楚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轻易就可以纵容着我出宫离京了?”瞧着他正跟自己的头发较劲,她也不怒不恼,只笑着说道,“等过了百日祭礼,我就去同皇兄说,这宫里我住不习惯,择了日子我搬回园子住去,你们也能少些麻烦。”

身后的侍从仍专注地跟她的头发较劲,心里不知暗骂了多少次清灵,却仍说道:“只怕,主子是走不了了。”

镜前的女子微转了转身子,脸上满是质疑。他接着说道:“一开始十三爷跟皇上说要把主子接到自己府上养病,被皇上以‘王府没有宫里安全’为理由否了。后来,十三爷又说,主子在宫里这么多年,也该有个自己的住处,又被皇上以国库空虚为理由否了。主子,咱们皇上未免太霸了些,就算是想把主子留在宫里也得问问主子的想法吧,哪儿能就这样把十三爷的美意给拒绝了。”

“他不想我走,我就不走了?”她盈盈浅笑,话语中带着几分愉悦,“先帝在时,未嫁公主待在宫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如今先帝驾崩新帝继位,他就算是硬撑着把我留在这里,又能留我几日?你也不必这么说,就随他去就是了,反正早晚要搬的。”

“奴才是一介粗人,自然没有主子想的仔细。”洛谷笑着应下。

“粗人?”静慈没好气地笑道,“本宫身边可从来不留粗人,你既这么说,看来是不想干了?”

“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不敢说这话了……”

瞧着洛谷哭丧着张脸,几日里一直拘谨着的心情倒也放松了些。他哪里是没想这么多,恐怕他想到的比自己还多,只是不想说出来惹她烦恼罢了。胤禛继位登基,说来她在皇阿玛跟前耍的那些手段上不得台面,早晚是要被人揪出来一条条列举的。与其那般坐以待毙,不如早给自己寻条出路,也不至那么被动。

“只可惜……皇上的登基大典主子没看到。”终于把发髻拆完,洛谷松了口气。看着四爷登基,佑护天下人安危,一直都是她最希望看到的。可惜,那日她病了,病的浑浑噩噩。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我做到了我曾许诺的,他做到了他所希望的,这也就够了。”至于一个登基大典,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身后的侍从不知何时已安静地退了出去,屋中只有她一人坐在那里发呆。过了许久,穿着素服外披了件黑色皮氅的男子裹挟这屋外的冷风匆匆而入,刻意站的离她远了些,除了外面的氅衣拿了手炉待手暖些了才靠近她些,道:“刚才看见洛谷,你们主仆二人这个时节在说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洛谷做事越来越不当心了,可能是上了岁数,出个门都能被人瞧见。”继

而又道,“他怨我说我病着,都没看到你的登基大典。你说他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位置,怎么什么热闹都要让我去凑。”

“确是可惜了……”胤禛有些失神,及腰的发丝就这样撩过他的手指,“我知道,你最想看到的。”

她笑着摇头否认:“皇上,您今年贵庚了?怎么也觉得我会去凑热闹?”新帝登基,百官朝拜,哪里有她可以去凑热闹的地方?这群人最近都怎么了?

瞧着她被梳理好垂至腰间的头发,胤禛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听她悠悠道:“既然我没去凑成热闹,四哥不打算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热闹事?”

绕到她身前来伸手接过她在手中把玩的螺子黛,作势欲给她描眉,一面道:“你那么聪明,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是罢了,还想听什么。”

是呢,还有什么可听的呢。无非就是那些罢了。宣读遗诏、新帝登基,再新官上任三把火般把朝中官员换任洗牌……她都能想到四哥穿着那身登基大典的龙袍会有多风光无限,可是又能怎样呢?他们这些人,赔上了大半生的光阴,赌的是这一夕的风光无限,接着便只剩下至死的烦恼纠结。“国丧期间不可涂脂抹粉难道皇兄不记得了?”

“叫四哥。”不满于她的称呼,胤禛皱着眉头将螺子黛掷在案上,“有一个十三弟跟我论君臣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再多你一个吗?”

“我倒是不想这么论,可是……”她话说到一半却不说了。君臣。皇阿玛曾固执地认为他们之间只论父女,绝不至论及君臣。可到最后呢?先帝临死前想起与她提到的不是三十载岁月匆匆流逝的满满回忆,而是君君臣臣间的客套疏远。这就是皇家,就算再不论及君臣,也终会走到这一步。那索性,从一开始就认清局势站清位置。

“真好……”如今,这样的光阴安稳到让胤禛觉得即使是看着她发呆的面容也是极美的。轻声叹了一句,听她不解地问了句“什么”?登基不久的帝王脸上露出轻快的神色:“十三在我身边,你也能好好的,我在朝中也有可用之人。”

从记事起,眼前的男人就一直陪在她身边。那时的他还是个十几岁的朗朗少年,孝懿皇后养子,皇阿玛亲自抚养教育的皇子。身份赫赫却喜怒不形于色,性情不定得连皇阿玛有时都觉得忌惮。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他,待她却是极好,在从小就历经了人情冷暖的宫中,给她难得的真心和温暖。兄长莫若父,这是她从小的认知。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他对她的宠爱如旧、管教依然。其实……若他不做这个皇帝,能带着她偷偷离了京城,寻个无人知晓的水乡小城,游山玩水,想来也是不错的。

“小慈,这些日子搬去圆明园住吧。”她身上穿着镶着暗纹的孝服,安静地坐在那里听着他说话,抬头道:“我住在宫里确实也不方便不合适也不合规矩……”

“园子里规矩少些,以后那里就是行宫,侍卫岗哨一应也是洛谷去安排的。你待在那里,我放心。”她真的是想的太多了,胤禛的目光盯在她的头发上,竟都有几跟开始泛白了。一不留身,岁月匆匆,“我刚登基,宫中的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若是再有什么意外,怕误伤到你。”

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未再说话。如今的她,对那些人的利用价值,只怕就是用来威胁胤禛了吧?那她还是离得远一些好了,才不要给自己这位新登基的四哥添麻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