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似故人
异能守护神 独爱迷糊妻:总裁要复合 限时婚爱,阔少请止步 神雕之大元国师 修仙之最强弃妇 杀手天下 乱世血凰:失忆公主很倾城 战锤世界 我的老婆不杀人 真三魔技分卫
第054章 似故人
“花儿又落了。”承乾宫中的窗子是支着的,静慈以手支头瞧着窗外的那棵老树。昨夜一场大雨下来,连最后的那点儿叶子都掉的差不多了,承乾宫中的美景,已经过了一年最最盛的时候。
承乾承乾,承着乾坤雨露,顺应天子之意,谨守宫妃之德。这里自明朝开始,几乎就是历代宠妃所住之处,其中最有名气的,便是前朝皇帝最宠的孝献皇后董鄂妃了。”后宫风云变化,安布过的还好吗?”她居住于此处,却已有许久不曾与自己这位亲安布安安稳稳地说过话了。每日天擦亮遍起身洗漱往乾清宫去,在顾问行将皇阿玛叫醒之前安置好一切,只等皇阿玛起身。于她而言,久侍君侧,是需要代价的。
“你呢?这几年,你过的可还好?”佟贵妃端庄如旧,宫中岁月匆匆,于她而言也不过是执此一生。
她手中捧着杯热茶,瞧着外面的宫女太监在收拾着地上的落叶,面色如常,叫人猜不出个一二:“安布如今执掌后宫,本是与皇后无异样,却只是个贵妃,皇阿玛还不时会在后宫中晋新的妃嫔,安布的日子难道就这样了吗。”
佟贵妃收回瞧着外面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眼前的女子是她亲姐所生,自己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如今,三十年都过去了,她仍还是十几岁少年时的样子,心思却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皇贵妃之位,是你皇阿玛当年亲封给你额莫的。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不知道在这承乾宫中,你皇阿玛与你额莫感情有多好。他们俩,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亲的不能再亲。长姐是个脾性温和却又甚会管教下人的人,幼时还在府里的时候,府中下人就很服气姐姐。与姐姐相比,我相差太远。”佟贵妃笑笑,想起了桩桩往事。虽说自入宫起便享妃级俸银,而后又越过比自己甚至比姐姐入宫还早的几位妃嫔至贵妃之位掌管后宫,可她却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姐姐的庇荫之下罢了。否则,入宫数十年无所出,只养了这么一个公主算什么功劳?她早就该被皇上冷落到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去了。
静慈明白了。自己的额莫孝懿皇后,生时就算盛宠在握也永远在已逝的两位皇后之下,而安布,注定是永远在额莫之下。孝诚皇后赫舍里氏和仁孝皇后钮祜禄氏也都有亲妹在宫中为妃,却也不过是为妃而已,哪有像安布这样高高在上数十年的。哦,对了,她还忘了一点,谁活的都没安布这么久。莫非额莫短寿是因为把自己的寿命都给了自己和安布?
想到钮祜禄氏和赫舍里氏,她倒是想到了一事。二十年前,皇阿玛的前朝是这三个大氏家族鼎力,后宫又有这三个家族所进的两拨妃嫔。可是如今呢?三个家族,是不是只剩一个佟佳氏了?
收了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转念道:“横竖现在安布整日在宫中也没什么大事可做,皇阿玛有和妃娘娘服侍着。不如……静儿去跟皇阿玛说说,让皇阿玛找个孙子来给安布管教吧。”
“你这丫头,越大越没个规矩。想是现在老四在府中过着安稳日子,没人管教你了吧?”佟贵妃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儿孙承欢膝下何尝不是件乐事。可她一无所出,二来静慈至今未嫁,她到哪里去教养孙子去。想起这些事情,她忍不住埋怨道:“都怨你这孩子。你说你若是加了,生个孩子来,哪怕是个郡主也行啊。”
她只是一句无心的抱怨,听在宫中服侍的宫人耳中却一个个都噤了声,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一废太子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可上到皇上皇子,下到太医侍从每一个人敢跟贵妃说实话,只挑拣了些不痛不痒的说了。后来公主醒了,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告诉贵妃说自己身子虚,再没说过别的。
当事人此时却笑容灿然,根本没把身边宫女的紧张当回事儿:“安布是在笑话静儿不成。静儿在皇阿玛身边都熬成老姑娘了,根本就没指望能嫁出去。”况且,一个不能生养的公主,嫁出去丢的是整个皇室的脸。皇阿玛比谁都在乎这些。所以,怕是宁肯让她在这宫里老死吧?不过这些,既不想让安布担心,便也不需要让她知道。
“娘娘,和嫔来请安了。”殿外有小宫女禀道。
看了眼日头,静慈忍不住道:“又不是什么正点,来请安做什么?”没道理的事情啊。
“既然是来了,那定是有
她来的道理,你哪儿那么多话。”佟贵妃笑着起身,一面吩咐宫女道:“叫她进来,本宫在正堂见她。”
静慈微一撅嘴,冲着身后的宫人们做了个鬼脸,跟着收拾妥当起身穿好鞋,却并不忙着出去,只立在那里静静地瞧着。
和嫔哭哭啼啼着就进了来,匆促行了礼后在一旁备下的椅子上坐下,仍是掩不住的哭泣。这样毫不掩饰地暴露自己的情绪,若是别人,在这宫里肯定是活不下去的。佟漪婷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头,好容易有个悠闲的午后,就这么被这人给搅了。
“和娘娘哭哭啼啼说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没有子女?这宫中没有子女的妃嫔比比皆是,怎么就娘娘在这里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终于忍不住从侧间出来,行了个常礼之后面上挂着浅笑道。
和嫔擦了擦挂在脸上的泪滴,抽噎道:“公主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妃嫔无所出,公主以为我的日子好过?”
“你在我安布这里说这话,想过她好不好过?和嫔娘娘如今正得宠,却在安布这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有想过如今这后宫到底是谁当家?”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头一次听到一个正得圣宠的妃子敢跑到这承乾宫来说这样的话,当这承乾宫是没人了吗?
“你……”和嫔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刚想起要说什么,却听到殿门口有一声音低沉的开了口:“小妹,不许胡闹。”
和宫之中,能这么出言训斥静慈且不需要在乎地点的,当然只有那么一个人。静慈只瞥了眼来人,便不再理会。却听胤禛声音凛冽:“愈发没规矩,还不向和娘娘赔礼。”
“静慈无知,出言不逊顶撞了和娘娘,还请和娘娘恕恕罪。”她认错速度倒是也快得很,让旁人一点儿话都没有。和嫔虽是被冒犯了,却又不敢对这位公主说什么,也清楚自己今儿跑到承乾宫来说这番话着实是越了规矩,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胤禛是来给佟贵妃请安的,赶着这个时候是因为这个时候四下没什么人,难得清静。冷着脸瞧了眼一脸不服的静慈,他毕恭毕敬地行礼:“给佟娘娘请安,静慈在这里真的是给两位娘娘添麻烦了,我这就把她带走,不劳二位娘娘操心。”说罢,拉着静慈便走。佟贵妃惯不管这几个孩子,只表面上笑着向和嫔说着些不痛不痒地话,眼睁睁地瞧着胤禛拉着静慈跑了。
“你同和嫔较什么劲?”胤禛皱着眉头瞧着被他拉出承乾宫沉默不语的静慈。他难得进宫一趟,怎么就碰上这种事情,真也是奇了怪了。
对于他这番问话,她毫不在意:“四哥是向着谁说话呢?这些年和嫔在宫里专宠,无所出能怨谁?还跑到承乾宫来哭哭啼啼,难道是皇阿玛宠她已经宠到让她忘了如今这后宫是谁当家了?”她有那么多庶母,偏偏这个和嫔让她怎么都看不过眼,康熙二十二年生人,只比自己大五岁而已,自己凭什么要毕恭毕敬地称她一声母妃还要在她面前表现的恭敬孝顺?瓜尔佳氏,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封和嫔,年十七。她做了什么?是为皇家延绵子嗣了还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瞧着她分明委屈却又硬撑着的神情,胤禛倒是猜出了几分,摇了摇头,从一直跟在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了披风给她披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又能怎样呢?那是皇阿玛的妃子,无论怎么说都是长辈,我还比她大呢,又能怎样?不还是得毕恭毕敬地称她一声娘娘?横不能连个连该有的规矩都没了吧?”
听他说这话,本稳健的步伐顿时停住了。她就在墙下那么站着,秋天微凉的风就这么吹着,她的脸色与这秋天还真是像:“四哥以为?四哥在府里待了这么久,还真是待的脑子都锈了。四哥觉得,我心性就那么浅,单只是与一个皇阿玛如今正宠着的妃子较劲吗?”
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皇八子生母,觉禅氏被封为嫔,后晋妃位。同样是那一年,那个月,新入宫不久的瓜尔佳氏被封为和嫔。在所有与瓜尔佳氏同期入宫的妃嫔中,瓜尔佳氏晋封的最快,也最得宠。而宫中所有人都知道,瓜尔佳氏与良妃的神色中确有那么几分相像。静慈幼时在永寿宫生活过一段时日,那是觉禅氏没有封位,没有身份地位去抚养自己的儿子胤禩,便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么一个公主身上。胤禛知道,静慈这丫头,从来嘴上不说
,却着实是个念旧的人,越是小时候的事,记得便越是清楚。她终究是重感情的人。
“只不过是有那么几分相像,你也犯不着这个样子……”瞧着她慢慢挪到离自己远些的地方,正是个阴处。这秋日,有太阳的地方暖洋洋的,没太阳的地方却是能冷到骨子里。伸出手来将她重新拉到太阳底下来,最终是他妥协了:“外面冷。走吧,回去吧。”
“不回去。”她甩开他的手,才不想回承乾宫。回去做什么?回去瞧那一屋子妃嫔争宠的戏码?
“回去禀了贵妃娘娘,公主本王带走了,若是皇上问起……”他回身去吩咐那跟着的小侍从,说到一半却顿住了,“算了,皇上最近想来怕是也没时间去关心公主在哪儿,你回去禀报吧。”
瞧着小太监转身往承乾宫方向走,一直冷着脸的静慈眼瞧着小太监离开,脸上竟露出难得的笑容,可等胤禛再转过头来瞧她时,她偏又扭过脸去。
“行了,走吧。”胤禛觉得好笑,揽着她往神武门方向走,秋阳在地上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宫里头说,和嫔又要晋封了,论惯例,都是在年前晋封……”她虽不在宫中,却不代表宫中的事情她不知道。圆明园里,洛谷小心翼翼地将事情桩桩件件地告诉她,一边瞧着她的脸色。”其实主子……不过是一个小小妃嫔而已,你完全……”
“不过是一介小小妃嫔,与昔人长得有些相似,你便觉得完全没必要是吗?”拦住他的话,已经开始抱着汤婆子的女子冷声说道。洛谷,跟了她多少年也不过是个局外人,他哪里知道自己所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瞧着侍从愈发底下的脑袋,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洛谷……我很害怕。”
“主子如今在前朝后宫都不过是在皇上一人之下而已,虽不能插手朝政,却能给皇上提很多意见,还有什么可怕的。”洛谷不解。
“和妃得宠,是因为皇阿玛念旧……我在皇阿玛面前得宠,是不是也是因为他念旧呢?”自古最难猜测帝王心。自己的皇父,她不敢随意猜测,也永远猜不透。一面觉得和妃可悲,一面再想想自己,境遇还不是一样的。君恩如流水,若当真是因为皇阿玛念旧才将她留在身边,那么,这个旧又能留多久?是三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她从不愿做没把握的事,哪怕只是几分没把握而已。
“孝懿皇后……”洛谷顿了顿,“许是同别人不一样吧。”
“再怎么不一样,也不过是皇阿玛那么多妃嫔中的一个罢了。你瞧瞧仁孝皇后、仁孝皇后。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的?最后呢,太子还不是该废就废,儿子们该冷落还冷落了?”想想都觉得心寒,后宫那些弯弯绕绕勾心斗角,她不是不知道。孝昭皇后明明正当年为什么就突然死了?皇阿玛口口声声说是自己克后,难道真的是克后不成?她才不信。这么多年,安布为自己扛下了不知道多少危险,她心知肚明,却不敢说出来。若是说出来,皇阿玛这后宫,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她最近精神头不是很好,心思又多。胤禛是交待过不让她想太多事情的。洛谷虽是打小跟着静慈的侍卫,如今却是愈发听胤禛的话了,开口道:“主子还是歇歇吧,宫里那些事,什么时候能想的完?奴才看着都觉得累了。”身为一个天天在后宫前朝来回穿梭行走的侍卫,他所见比别人都多。可再怎么多,他也不过是个局外人而已,哪里像她,天天在这么场混乱的局中,四处周旋,步步为营。这不,不过是因为一个与故人相似之人,就又让她多了这么多心思。
“外面还有什么消息?”放下一个心思,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儿,却是听得洛谷直摇头:“刚说了让主子好好歇着,这种季节不适合伤神,怎么又要问。”话刚说完,却被静慈瞪了回去,只得缩了缩脖子,努力搜索出这几个月来京城以外发生的事情,一一说道:“十四爷如今在青海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年大人如今升任为四川巡抚了,现在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的事务由七爷、十爷和十二爷分理……”
“行了,别说了。”果然,洛谷是摸着她的脾气说的,专捡些她听着不舒服的说,至少能让她少听到一些。”下去吧。”听到这句话,洛谷还真是如释重负,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