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所谓皇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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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所谓皇宠
“姐姐。”日子过得很快,静慈看着如今已需自己仰视的胤祯,却仍是坦然地接收了他的称呼。十四。如今这宫中,竟有两个十四。
这个少年,与她同岁,只比她小了几天而已,却一辈子都得毕恭毕敬地称她一声姐姐。想来,莫要说德妃,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是颇有微词的吧?”十四弟如今可是贵人,找我有事?”自小她就与这个弟弟不对付,明明是四哥的同胞兄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这么抵触。
瞧着她皱起的眉头,胤祯权当没看见:“胤祯,想请姐姐一叙。”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旁人眼中那个有情有义的老十四,他也确实是这样要求自己的,可是,似乎在这位被称为”十四公主”的姐姐眼里,并不是这样。
静慈颔首,道:“那就去宁寿宫吧,许久没去见太后了。”至少,她觉得那是宫中难得的一方净土,宫中之事在光怪陆离,也从不敢有人去扰了太后的清静。
宁寿宫后的花园中,宫人已布置妥当了茶水,她差人去禀了太后说片刻便过去。二人坐定,侍从早已退得远远的,她开口:“找我何时?我可记得,如今你是乾清宫的红人。”
“你是在怨我抢了你的位置吗?乾清宫那么大,你进出了那么多年,难道就不许旁人进出不成?”胤祯笑得不以为然。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胤禛的这同母弟,不像,太不像了。”是呢,乾清宫那么大,却连个胤礽都容不下,我可不敢指望它还能容下旁人。”
“雅齐布被皇阿玛处置了,过了年八哥又被罚俸了。十四公主如今虽不怎么出入乾清宫了,手伸的可是够远的。”他真没想到,皇阿玛不顾众人反对留在宫中的公主,竟是这样一个祸害,若他是太子,第一个要处理掉的就是这个打出生起就被封为固伦公主封号的女人。这么多年过来,他算是看出来了,她与四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人,四哥至少还知道收敛些,她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不计得失,次次都有破釜沉舟之意。”静慈,你就是个祸害。”
她抬头看着他,眸中不是难以置信,而是嘲讽的笑容,接着听他说道:“你连自己的亲生额莫都能克死,谁在你身边谁倒霉。这么多年,我真不明白为何皇阿玛还要留你在宫里,你害的四哥被诬陷十三哥被圈禁,连太子最终也是经你手被废的吧?难怪额莫说你就是个扫把星,你连扫把星都不如,你就是个灾星。”
祸害……她嘴角的笑容让人难以猜测是何意。原来在宫中之人眼中,她竟是这般不堪。不过没关系,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从很小的时候她就是被当做灾星一样看待的。除了皇阿玛、安布,四哥还有十三哥,又有谁是真的拿她去当个公主?她当然知道,在这皇宫之中,无数人等着看她死,看着她被皇阿玛丢到塞外去。所以,她想要的东西,从不靠求人,偏偏要她想拿就拿,想丢就丢。
“四哥?十三哥?”她放下茶杯,悠悠然地说着:“你不说我倒还忘了。你说是我害四哥被诬陷十三被圈禁,可是,好像从始至终我没动过一根手指头吧?阿灵阿、揆叙那几个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说他们是受四哥指使,想来,你比我更清楚吧?十四爷,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灾星的帽子,也是打小你给我扣上的吧?”同年同月所生,日子相差无几,一个是打小被皇上亲自养大的公主,出生起受
着无尽富贵,一个却默默多年才熬到如今的贝勒之位,天壤之别,纵使与他无关,其中也定有德妃的关系在吧?
“你强词夺理!”胤祯当然是不服的,自己额娘分明受宠多年,为什么却比不上那短命且生过两个女儿的佟佳氏?
“胤祯,我不想跟你去分辨这些。”她看着宁寿宫花园中的景致,已是大不如前了,“孰是孰非你我心里都清楚,如今皇阿玛宠你朝中上下都看的清楚。我在乾清宫这么多年,看到的人的嘴脸比你多得多,只告诉你一句话,自古难测帝王心,你以为的宠爱,其实或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所谓的皇宠在握,她却从没在乎过,她也从没去求过。这么多年,她安然待在康熙身边,左右逢源进退自如,是因为她始终都是她自己,纵使她与胤禛兄妹情再深,也从未在康熙面前流露过半分。自己的阿玛,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十六岁就除了权臣鳌拜。这样的心智和手段,自己一辈子也学不会。在他面前,她其实根本没有”聪慧”二字可言,因为再怎么自已以为是的聪慧手段都定会被他识破。胤礽和胤禩就是两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她不如去做个傻子,想要什么,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他倒反而会依了她。
“十四,我不想为自己分辨什么,但我要告诉你,八哥已经与立储之事无缘,雅齐布不死,没命的就是八哥。”不远处有宫女小跑而来。看看日头,似是皇太后午憩已经醒了。她站起身来,悠悠然留下这样一句话,遂离开了。这就是皇家子孙的悲哀吧?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去讨皇上喜欢,却从没想过,皇上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宁寿宫中,年过七十有余的老人已是一头白发,虽是午憩已醒,却也不过是一直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静慈请安而入,熟稔地将正为她按摩的小宫女拉到一旁,自己亲自来为她揉腿。
“来了。”老人没有睁眼,开口轻声说道。
她手上动作没停,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老人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榻下手上动作熟稔的她。她的记忆其实还停留在当年漱玉出嫁的那一年,这丫头才十二岁。转眼间,漱玉已经过世十余年,这丫头却还在这宫里,待在皇帝身边,承宠不衰。她惊异于这丫头竟有能耐在皇帝身边待这么久,也疑惑皇帝为什么从不提为她赐婚的事情,年月竟就这么一日日的过了过来。当真还是孝懿皇后有福,虽命薄,却有这么一个长命又好运的女儿。
“这些年,也没见你跟着去热河、汤泉,哀家想起,以前你最喜欢热闹。”老人手指触过她发上的珠翠。她长大了,头上繁复的发饰象征着她已不同往昔的地位,
“静儿这些年身子总也是不好,若是跟去了,岂不是要给皇祖母和皇阿玛添麻烦。”她笑笑,眼睛对上老人历经了无数岁月沧桑的眸子。却听到老人一阵叹息:“静慈,留在你皇阿玛身边,是你想要的吗?”漱玉出嫁后,一直是这孩子在她身前身后地伺候着。可是,她就像一幅被耐心装裱过的画卷,看上去分明是那么清晰透彻,却让人忘了,纵使是一幅完整的画,也是可以被拆成无数幅颜色深浅不一的画。
纤细的手指这才顿住,静慈抬起头来,看着榻上的老人,沉默了片刻:“皇祖母,静儿这一世,没有什么想要不想要,生于皇宫,哪里能由得人去想与不想。”
老人点了点头,想起自己十三岁入宫被封为妃,不久便被册封为后。她虽不得宠,却也安然在后位上待了七年。她用自己整个青春年少看透了这宫中的是非争斗,直到二十岁那年,世祖病崩,她成了皇太后。年岁轻轻,却只能在这深宫之中,守着一个人的地老天荒。曾经,她慨叹自己命不好,可看到这个丫头,她才觉得,静慈这二十载的人生,比自己的曾经凄苦的多。花一样的人生,却是在深宫大院中度过的。
“以前只觉得你聪明,如今看来,哀家倒是明白你为何能侍奉君侧了。”这个丫头,远比自己所想的聪颖许多。
“静儿谢皇祖母抬爱。”她站起身来,为她奉茶。仁宪皇太后喝了口,指了指宫人早已放好的墩子:“坐,陪哀家说说话。”
她依言安静地坐下,只等老人开口。
仁宪皇太后其实也没什么可多说的,只是觉得眼前的人哪怕只是安静地这么坐着,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么多年,宫里宫外的风言风语她倒也听到了许多,无数王公大臣家的公子心下爱慕着这位皇城中的公主,可是皇帝不松口,便谁也不敢多提。
“你待在皇帝身边也久了,朝中是非多,不要被搅进去。”想了想,这孩子做事圆润到几乎找不到错处,她只能提点这一处。
“谢皇祖母教诲。”她恭顺地应下,却再没多说。宫中之事还不就是这样,哪里是她可以决定到底要不要搅进去的?就好比当初,她无意去参与废太子一事,却最终也掺和了进去。
“十四阿哥的事情哀家也知道了。静慈,别怨他们母子俩,德妃出身不高,老四是在你额莫那里被养大的,与德妃母子情分太浅。十四又是个被宠大的……”生十四阿哥时,德妃盛宠,虽不及当时的皇贵妃,却也是在宫里数一数二的了。就是在这样的盛宠之下,十四阿哥被皇上特批可以养在德妃身边,脾气秉性自然也是与德妃极像。”你在皇上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不要在意那如浮云般的皇宠。当年,与苏麻喇姑护着你,哀家老了,注定要有离开的一天,不要因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不在了,就忘了你一直谨记的本分。”她最担心的就是有那一天,再无人震慑的静慈,恃宠生娇,最终为自己惹下祸事。
静慈就这样被无端教诲了一通。仁宪皇太后所言虽句句在理,她却不知老人如此之多的感慨从何而来。出来时与荷香面面相觑,到头来所能想到的却也不过是人老了,总会想到些从前的事。不过有一点,老太后是没有说错的,她也一直时刻提点着自己。人这一辈子,还是谨言慎行,处处小心谨慎为妙。
“难道是主子这些年做的太过分了,连皇太后都有所察觉了?”荷香小心翼翼的揣测着。方才她一直在一旁侍候着,听太后说的每句话都觉得心惊肉跳。仁宪皇太后,十三岁入宫,二十岁成为母后皇太后,在这宫中待了六十四年,什么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她有些担心,若是皇太后把这些都告诉皇上,那公主……
静慈去只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在她看来,皇太后不过是久居后宫的老祖母,听到的事情大多都是宫人告诉她的,而宫人能说的又能有多少呢,还不是那些寻常的,她倒不觉得,皇太后能知道多少。不过,果然,她呆在皇帝身边的时日看来真的是太久了,久到连个老人都怀疑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