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老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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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老十七
“十七爷怎么到这儿来了?”沁芳斋中,依例每月来盘查生意情况的洛谷有些诧异于会在这里遇到胤礼。十七八岁的皇子虽生得俊朗,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墨绿色的常服映衬着的满是稚嫩。
洛谷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他身后,一个随从也没跟,他胆子也是真大。虽是在宫外,却也礼数周全地将这位皇子让进一间雅间,命掌柜去沏茶:“十七爷是一个人出来的?”
胤礼点了点头:“我从十三哥处出来。还些日子没见姐姐了,十三哥说,姐姐近日不在四哥府上,我随便逛逛,就到这儿来了。”似乎,听十三哥府上的小厮说,但凡姐姐出宫,都要在这茶馆稍微驻足片刻,和一盏茶,坐在近窗的雅间中低头去瞧街上的人来人往。他只是一时觉得好奇,就寻来了,没想到竟碰到了在宫中鼎鼎有名的侍卫洛谷。
洛谷不以为然地笑笑,道:“主子这些时日一直在宫里。自前年淑惠太妃亡故后,皇太后身子就一直不大好。年前又有八爷的事儿在,如今皇上身子也抱恙,主子大多时间都在宁寿宫伺候太后。”他自然地坐下,却是坐在了胤礼下首的位置。掌柜奉上茶后便退到了外面忙自己的去了,洛谷亲自斟茶,继而推到胤礼眼前。
胤礼抿了一口,唇齿间沾染的尽是茶叶的清香和回味:“难怪十三哥说姐姐喜欢往这里来,是好茶。”
“这是主子在这里放的茶,十七爷幸而是碰到奴才了,要不然,可是也喝不到这茶的。”洛谷毫不隐瞒地说道。这茶楼做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来的尽是达官显贵,谁也不差这一两二两的吃茶钱,而他替公主做的,也不只是茶叶生意,而是这南来北往的人口中多多少少会说起的朝中天南海北的大小事。
洛谷瞧了眼日头,道:“十七爷若是想找公主,一会子去西苑吧。奴才听主子提起,今儿要去西苑骑马,奴才一会子同十七爷一道去。”如今这京中乱的很,什么人都有,不知道哪条街上哪个人就是八爷的人呢,看着这位十七阿哥这么莽撞地出宫,他不禁有些担忧。
胤礼点了点头,再不多话,眼前这个侍卫,自打自己记事起似乎就跟在姐姐身边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做着姐姐身边唯一信任的侍从,这倒是让他有些羡慕了,自己身边的小厮,什么时候也能是洛谷这样的?
南苑中,女子只身一人站在一棵树下,冷眼瞧着来来回回跑走的马儿。分明是自己想骑马的,到了这儿却不想动换了。兀自笑笑,转身慢慢走到早有人布置好茶点的石桌旁坐下,吹了吹杯中的热茶,却也不过是换了种姿势的发呆。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下她,却不等她转身去辨认,就已凑到她身旁坐下,整个人黏在她身旁,还一面笑道:“不是说是来跑马的吗?姐姐怎么在这里坐着?”
往日面对老八他们的凛冽,面对皇阿玛时的内敛此时已尽数收回眼底,如今的她,眼中只剩下一份宠溺。这个胤礼,因其额娘不得宠,几乎是在承乾宫中由佟贵妃管教大的。当年只因见他出身与老八那般相似,不想看他最终与老八一个秉性,她才会多管了闲事,倒是没想到,自己这番闲事管下来,为自己填了个平日里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
“打哪儿来?”看着他一手随意拿起桌上盘中的瓜果,静慈淡声问道。
胤礼一面随意地磕着瓜子,一面道:“从十三哥府里过来,本以为姐姐在宫里,顺路去了趟沁芳斋。恰巧碰上洛谷,他说姐姐在这儿,我就找过来了。”
听到”沁芳斋”的字眼,她愣了一下,眼眸闪了闪,却只是转瞬即逝。她淡淡说道:“沁芳斋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以后你不要去那里。”又想了想:“若是有事找洛谷……算了,你应该也没什么事儿能去找洛谷。”
“所以说,沁芳斋是姐姐的了?”少年眨巴着眼睛,笑容中带着顽皮。能在沁芳斋碰上洛谷看来也不是偶然了,若不是因为姐姐,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传闻中京城人来人往走动最大的茶楼中。
她不置可否。却还是有板有眼地说着:“以后不要去。”鱼龙混杂的地方,哪里是他这个皇子可以去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多去,却不得不因为一些事情而去关注。
“我马去哪里了?”胤礼避开她的目光,四下寻侍从去牵马。正欲起身,却被静慈一把拉住:“我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看着她严肃的眼神,他不敢忤逆,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长姐说的话,胤礼记下了。”见她终于肯放开他,他却有些得寸进尺地说道:“其实,胤礼知道,那里是姐姐收集朝中消息的地方,对不对?”他其实只是猜的。进沁芳斋的几乎都是衣着不凡之人,却也有身着便装
的人。而且,似乎越是身着便装之人,在茶楼中坐的位置越好、越能看清四面周遭的环境,这样的现象不是偶然。再联想到洛谷的出现,他几乎就明白了,这茶楼,许就是姐姐自己的地盘。
她没想到这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心思会这么细密。抬手示意身旁的侍从都退得远些,她才开口:“胤礼,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知道太多,又有什么好处呢?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平易近人,只是她看着胤礼从小长到大,不愿将她在旁人面前的模样展现给他看。可能打心底,她不愿让这个小十七看着本以为温婉的姐姐竟是个玩权弄势之人吧。
胤礼站在那里看着她,还是幼时记忆里那双透着清澈淡蓝色光彩的眼眸,发间的簪子也是十年不变的款式,身上还是她惯喜欢的冷峭色调,只不过,比起记忆中的那个姐姐,十年过来,她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姐姐,这么多年,你可累了?”也不知怎的,他竟没来由地问出这样一句。
这么多年,你可累了……
话语在她耳边行程回声,与胤礽问她的那一句相重叠。一直以为,胤礼还小,什么都不懂。即使是看着他的那些哥哥们真的鱼死网破也顶多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象——哥哥们所争,与他无关。原来,胤礼的聪慧,比她所预料的高出了太多。他什么都懂,却不过是在装作什么都不懂罢了。
看着已有侍从牵过了他的马,她摇了摇头:“胤礼,有些累,是我自愿的,也是不得已的。”累?活在宫里谁不累?胤礼能如此这般无忧无虑爱好诗书地活到现在,是因为有她在有姨母在,外加上十三哥的前后照应。这就好比她活了二十多年还能什么事都没有,纵使犯了大病小病也还不至要命是因为名分上有个佟家可以傍身,外加还有四哥可以依靠一般。可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从不敢放宽了心思活着,因为谁都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看着胤礼翻身上马,她却突然想起什么,音调不高不低地说道:“若直至皇阿玛谢世你也无封,你会怨吗?”
胤礼安坐马上,有些诧异地回头来看了她许久,才道:“胤礼愚钝,不知姐姐的棋下到了那一步。不过,若能为姐姐所用,或是姐姐有所考虑,胤礼不怨。”从小到大,她所做的每一个与他有关的事情几乎都是为了他好。他又有什么可怨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