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最毒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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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最毒的报复
“孩儿给皇阿玛请安。”过了几日,天已转暖了些,外头的雪也融了。静慈执意要回宫,胤禛也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却不想,她回宫头一件事儿,竟是进乾清宫请安。
“回来了。”玄烨抬眼瞧她,似是比半个月出宫前又长高了许多,想来,她在老四府上过的是极自在的,“胤禛那儿既住的开心,又何需急急的回来。”
她见阿玛抬手,便走近了些,眸子一闪一闪的,盈盈充着笑意:“孩儿是章娘娘的养女,若是久日不回宫中侍奉,便是孩儿的不孝了。况且,孩儿也有许久未见过阿玛了。”
她语调中透着些顽皮,逗得玄烨一笑,继而想起一事:“你回来的正好,朕下月要去南巡,太后也会同往,不如,你也同去?”这张俏颜,他自是愿意时时看着的。
静慈心下冷哼一声,想着为着这可望不可求的皇宠,她惹来的事情还算少吗?却只是行礼谢恩后,道:“孩儿就不去了,许久不在宫中,孩儿想多陪陪安布和章娘娘。”
康熙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份赞许:“罢了,难为你一片孝心。前阵子你不在宫中,新进来一批包衣奴才,你安布瞧着两个长得还算伶俐,留在了自己宫中,就等你回来了。你去看看,若是不喜欢,留在承乾宫就是了,看入眼了,便留在自己身边,就当是个玩伴。”
静慈答应了神便退出了乾清宫,走在午后被阳光晒的微热的长街上,洛谷有些不解:“主子回宫是为了九公主的事儿,怎么就不向皇上提?”
“提了又有什么用?他想知道的事情,想来是已经知道了,不想知道的事情,再怎么提也可以浑做不知。我可怕极了,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转而看着他,笑意嫣然,宛若无害:“你先出宫去,看看这几日,能不能在外面打听出些什么。”
洛谷领命,快步离去,心中却是无端的一悸。而静慈,却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般,径自向承乾宫去了。
承乾宫中一切井然有序,静慈见着佟妃召到自己跟前来的两个侍女,倒也没什么开心不开心,只谢了恩后便欲带着二人回去,却被佟妃叫住,屏退了众人后问她:“听说,前些日子,你与漱玉闹了不快?”
“姨娘没跟皇阿玛说起吧?”她承认的倒是坦荡,心中却明白,佟妃久处深宫都能知道的事情,皇上怎会不知。
“老四来请安时提过一句,他是知分寸的,这种事情没必要传到皇上那里。本宫知道你的脾气,只提醒你一句,当今皇太后虽不是皇上的生母,但皇上与她感情深厚。其余的,你自己瞧着办。”怎么说,静慈也是佟佳一脉所出,她怎能就这么纵着旁人欺负这孩子?
“那静慈多嘴,也问安布一句。”茶盏上只飘着一片茶叶,她面上的表情显得愈发阴晴不定,“漱玉那般,可是因为,静儿是佟佳氏所出?”自己占了她的恩宠,而额莫与安布,占的是她额莫德妃的恩宠,一切,岂不是皆因着佟佳氏而起。
她自是不可能在佟妃那儿得来什么答案,而佟妃则是以无尽的沉默目送她出了承乾宫。是沉默还是默认?她猜不透。
“公主其实不必忧心,娘娘已经给了公主答案。”一路讷讷地回了永寿宫,静慈往椅上一坐,心中有些气结。却听到站在一旁的菊香低低开了口。
她心中微异,却也不斥责什么,淡淡道:“哦?说来听听。”抬手示意旁人都退下,只留下了这两个从承乾宫中带来的丫头。
“佟妃主子不说,是因着公主已经猜到。她再开口也是多数无益,没得还落了旁人口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干脆不说。”女子倒是机敏,在静慈耳边低声说道。
“你倒是聪明。”这等伶俐的丫头,在这宫中可真的是不多见。忍不住转过脸去打量她,后有去看另一个一直安静站着的丫头。分明只是安静的站着,眼中却透着分领秀:“多大了?什么名字?”
两个宫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似是没想到会有人问起她二人的名字,道:“回公主,奴婢今年十四岁,贱名不值被提起。”
眉头微皱,这样的事她倒是第一次见:“瞧着也是俩伶俐的人,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提?”她摆了摆手,“罢了,既已入宫,宫外的事不愿提也罢。以后,你叫菊香,你叫荷香。”说着,抬手指了指一直不曾说话的女子。
“奴婢写公主赐名。”二人行大礼谢恩。
“起来吧。宫里的规矩你们在承乾宫待了些日子也是清楚的了,这宫里不缺饱读诗书的才女,我要的,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虽不懂何谓管教下人,但这么多年在佟妃身边,佟妃掌管后宫的手腕,她却也学会了一二。
“荷香,你明儿一早陪我去向皇阿玛请安。菊香,你去盯着永和宫。”她倒是想看看,这永和宫的小主子,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皇上,十四公主求见。”正是早膳时间,顾问行布好膳后禀道。
“去添副碗筷来。”玄烨指思忖了片刻,吩咐道。不多时,只见着那小小的人儿步伐愉快地进了来,请安行礼后,在他对面坐下。
她并未动筷,只纯笑道:“儿臣与姨娘说,阿玛近来总是心神不宁的,趁着这会儿来,侍候阿玛用膳。”
无论是她特意观察到的,还是从哪里听来的,玄烨都甚是满意。合宫之中,也只有她,会这般在意自己的喜怒哀乐了。”既是看出来了,那近来正好有一事我在犹豫着。看看我们静慈,能不能做一回阿玛的解忧。”
“儿臣无才去做长伴君侧,为家国安宁甘愿和亲乌孙的解忧。此生所求,只是承欢阿玛膝下。阿玛长乐,便是静慈的安宁了。”手中银筷抬起,为他夹了箸菜。她才十一岁,却已是学会了如何去猜度一位君王。毕竟,十二岁的年级,已算是不小了。
“你九姐的婚事,虽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朕有心将她嫁去准噶尔部或是科尔沁,可皇太后,想来是不愿她远嫁的。”
“阿玛戏弄静儿。”她嘟着嘴,撂下银筷伸手晃了晃他明黄色的衣袖。分明是大不敬的一句话,却因着十足的撒娇味儿而少了不敬的嫌疑。”九姐的婚事,分明是与朝事一样重要的大事。”
“就算是与朝事一般重要,但也毕竟是家事一桩。你若是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就是了。”显然,他并不以为意。
她思忖了片刻,难得郑重地行礼:“九姐自幼是被皇祖母带大的,皇祖母对她自会有不舍。阿玛惯来重孝道,不妨遂了皇祖母心愿就是了。这京中尽是朝廷重臣,何愁为九姐寻不得好的夫婿。”笑容中没有半分虚假,一切都似乎是她站在小妹的位置上为姐姐考虑着。
“听闻前些日子,你与漱玉在南苑闹了些不快?”玄烨耳里听着,脑中想的却是另一事。眼前这丫头,听说当时还受了伤?
“四哥多嘴,这般不痛不痒的事,何必说给阿玛听。”她敛起了笑容,一脸对胤禛的埋怨。
玄烨摇头:“哪里是胤禛说的,听宫里人无意提起罢了。漱玉可是欺负你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可有叫太医瞧过?”说罢,还上下打量着她。
她轻巧地避开,一面道;”阿玛说的未免太严重了些,兄弟姐妹间有争执本是常有的事。小时候与十三哥吵闹打架,阿玛看到的也不少啊。”
玄烨叹了口气,道:“你那九姐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会不知?分明是个孱弱的身子,却是个烈性子。你还在这里为她开脱。静儿,你应知道,这个宫中,自身的孱弱也好,好脾气也罢,根本是无人去在意的。”所以,即使是再身子孱弱,也从不耽误漱玉养成那么个咄咄逼人的性子。
“那静儿先退下了。”膳已用罢,她无意再久留,行礼后便退下了。
这是宫里,自身的孱弱和宽容的性格都无力去保全自己。出了乾清宫,她反复思量着这句话,一路无话,却是憋坏了身边的菊香:“公主在乾清宫那么久,却是什么都没说吗?公主可是要清清楚楚,皇上就这么几个女儿,公主若是不把九公主赶到科尔沁去,那早晚有一天,离京的就是公主您了。”
“你懂什么。”她低声道:“我想办的事儿,眼见着便办成了。你以为把她赶出京城就能安心了吗?赶出京城,由着她在远离朝纲的地方肆意发展自己的势力,倒还不如把她留在眼皮子地下。”她所走的路,并不是回永寿宫的路,而是前往宁寿宫的。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了。”宁寿宫中,仁宪皇太后似是刚醒,正由宫女侍候着梳头。见着她带了宫人进来,将新鲜的瓜果安放在炕上矮桌上,便乖乖立在一边,道:“过来给哀家梳头。”
静慈乖乖应了声,走上前来,结果宫人手上的数字,小心翼翼地为着这位祖母梳头,一面听她问道:“打哪儿来?”
“从永寿宫来,去给皇阿玛请了安,见着顾公公要差人来送瓜果,便一并带来了。”她手上的动作游刃有余,低垂着眼帘一副乖顺的模样。
仁宪皇太后从镜中看着她那张稚嫩的脸,道:“前些日子,你不在宫中,皇上来请安是与哀家说了。玉儿那般待你,难为你还能来看哀家。终究是玉儿
对不住你。”一反往日的冷漠,“你的这个九姐,是哀家给宠坏了,不过好在也要出嫁了。你说呢?”
静慈淡笑,不急不慢地将梳子递到宫人手上,跪在地上,道:“皇祖母是在折煞孙儿呢。九姐再有不对,也是静慈先有不对的地方冲撞了姐姐。在乾清宫是孙儿还在与皇阿玛说,九姐是皇祖母一手带大的,皇祖母定是不舍,既是如此,不妨就留在京中吧。草原太远,九姐自幼身子就不好,又怎经得起这般折腾。”
“起来吧……”老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人儿,语气中有些无奈:“这些年,是哀家错怪你了。终究,你还是在为她着想。”这个孙女,无论皇帝再有多喜欢,她曾经也是不喜欢的。总觉得,小小年纪讨得君王欢心,不是有些什么手段,就是沾了她那死去的额莫的光。而这两点,都是自己所厌恶的。
再出永寿宫时,已经是巳时,随她而来的菊香手中多了个锦盒,是临走时老太后特命陪嫁的嬷嬷寻出来的。里面所装是太后年少入宫是母家带进来的陪嫁,两柄象牙扇。在这宫中虽算不得什么名贵的玩意儿,可她却知道,这是这么多年来,太后对她的认可。
“离晚膳时间还早,去御花园逛逛吧,你把这东西放回去,叫洛谷过来。”所乘的肩舆行在东筒子中,放过了苍震门,她便命转了方向。这个时候,皇阿玛赐婚的圣旨应已是在后宫传遍了吧?不想听,索性远远避开。
菊香应下,一路小跑地回永寿宫。而她,却是百无聊赖地倚在绛雪轩前的柱旁看着残存的雪景。都说,这绛雪轩应是观赏海棠花落的好地方,可此时已是冬天,无处可寻得海棠踪迹,便之后就着这名字看看雪景。
“九公主,十四公主在那里……”“怎么?她呆的地方本宫就去不得吗?”不远处似是有争吵声,静慈远远瞧着,方才自己嘱咐不愿被人打扰的那小太近正尽职地拦着漱玉,抬起的手却被这九公主劈手打下。
“姐姐新喜,静慈还未来得及道喜,倒是姐姐先寻来了。”她立在原地未动,声音不轻不重地传了出去。
“在南苑还觉得不够吗?小贱蹄子,谁知你在皇阿玛跟前吹的什么风,指婚!这指的什么婚?”漱玉一把推开那小太监,直直走到她跟前,气势汹汹令人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静慈冷笑一声,只后退了一步便回过神来,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这位姐姐的眼睛,距离之近令她五岁的公主只觉身上一冷,遂听她道:“都说天家富贵,如今,整个佟半朝都是姐姐的婆家,可是享用不尽的一半富贵。姐姐不但不谢我,还要来问我的罪?好没有道理的。”说罢,后退了几步,也不理被她吓傻的漱玉,转身离开。
“公主,是卑职失职了。”御花园门口,正碰上匆匆赶来的洛谷,似是已经多少听到了方才的争执,有些担忧。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径直向前走,令身后的侍从只得跟上。不久,听她问道:“看来圣旨已经下来了。漱玉那么大反应,是佟佳氏的谁?”
“是公主您的表哥,舜安颜。”洛谷回道。
“什么表哥不表哥?你话可不能乱说,本宫何曾与佟佳氏有过来往。”她冷笑道。舜安颜是吗?这人她倒是听说过,佟佳氏一族中佟国维的嫡孙,自己皇额莫和姨娘的亲侄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才干。
“公主就这么便宜了九公主?”洛谷不解。那个女子,算计静慈已不是一次两次,若不是因着她,自己家主子在皇太后那里也不至于一直被嫌弃。可是,嫁进佟家,也太便宜了吧?
“便宜?”她定住脚步,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有人骨子里厌恶佟佳氏,那就算将她嫁进如日中天的佟佳氏她也不会觉得是怎样荣耀的一件事。佟佳氏与爱新觉罗氏惯有姻亲关系在,她若不嫁进去,难不成你等着有哪一天,我嫁给自己的亲表哥?或是管着自己的亲舅舅叫一声阿玛?”她才不要,这种事情,就让漱玉代她做就好了。
洛谷一时无言,只不动声色地看了静慈的背影。三年,他跟在这位主子身边已有三年,也是唯一一个给公主当贴身侍卫的人。三年来,他看惯了这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也知道九公主惯仗着皇太后的喜爱处处欺她,而她,似乎只是一味的退让,或是一味地避于四阿哥的护翼之下。宫人们都说,十四公主心宽,又因着皇上的宠爱佟妃的呵护和四阿哥的保护,才不去计较这些。而如今,在他看来,并非不计较,而是她不惜把手腕用在一时的小打小闹上。从这一点看来,九公主就已完全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