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35章 请辞

第135章 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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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请辞

养心殿内如今依旧是昔年景象,今年胤禛比往年回宫的时候都要早些,殿外比往年多了几只叫声悦耳的白燕。鄂尔泰一路走来,觉得如今这养心殿似乎与以往不同了,却不知到底是有何不同。

殿内,皇帝还似平日那样一本本看着奏折,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道:“贵州的改土归流指使当地土民叛乱,朕罚你是因对叛乱之事处理不善,而不是因朕不信你。”

“是。”鄂尔泰战战兢兢地应着,在这秋高气爽的季节却觉得一身的冷汗。皇帝一贯是个心性不定之人,如今只让他自行请辞算是请罪已是格外开恩了,他也没指望会有别的下场了。“臣已拟奏折,请辞一切官爵。”

胤禛手中的奏折此时已处理完大半,叹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看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你二十岁时中举入仕,到了四十二岁也没能走个正途。年羹尧之事,你冒死劝谏,惹了公主不悦,却也没说什么。你这些年出将入相,也是托了她的福气。”

站在下面的鄂尔泰微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固伦公主……他已有许久不曾见过了。

“静慈自幼被朕管教着长大,有些时候被宠坏了,很多事情喜欢自己拿主意。朕不多管她,是因她的判断大多是对的。”

静慈……

鄂尔泰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皇上从不避讳向任何人提起自己这位妹妹的名讳,似乎提出来是件很骄傲的事情。静慈,岁月静好。她的岁月可曾有一日静好?在鄂尔泰的印象里似乎是没有过的。

“你这是心病,等过些年月也就好了。朕还会照例给你食俸,回乡好生养着吧。”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鄂尔泰行礼告退,心中却在打鼓。这还能好生养着吗,兴许是这些年亲眼目睹的事情太多,让他总觉得眼前这位帝王所言不是句句可信。

殿外的白燕已经不再叫了,原以为是因叫累了总要有歇会儿的时候,却不想正撞见站在那里看鸟的妇人。依旧是一身素色的袍子,在这枫叶尽红的秋日,这道水绿色的身影倒是显得素净。

忙忙上前去行礼,她倒也接下了这一

礼。想了想,鄂尔泰却忍不住开口:“恕臣直言……公主似曾承诺过,绝不会再迈入养心殿半步。”

“本宫也未曾迈进去啊。”她笑笑,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位如今已无官爵在身的朝臣。虽无官爵,却仍是值得她敬重的耿直之臣。

转过头去逗弄着笼中的那几只白燕,她一面淡淡地说道:“这白燕,又叫金丝雀,叫声极其动听悦耳,本应是跳跃于树枝之间、极易存活的鸟,可一旦被饲养,就要用上等的料子做成这特制的笼子,必须得是宽大才能存活,否则便是多病多灾。鄂大人,你难道就不觉得,本宫像极了这只金丝雀。”自幼生于华美的牢笼之中,能有此福活到现在,全因笼子够大。

“那是公主不想离开这个牢笼罢了。”向来耿直的鄂尔泰想都没想,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在他看来,这位高高在上的帝女,有的是机会让自己摆脱紫禁城这座牢笼。

已有许久没人这么跟她说话了。静慈不怒反笑,一面道:“鄂尔泰大人凭什么就以为,本宫出了这座牢笼,就不是进了另一座牢笼呢?”他们如今是站在离权利最近的地方,而那位九五之尊的皇帝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殿中。这宫墙之中,敢这般出口讽刺的只有她一个,可敢这么顺嘴就接着说下去的,她也就只碰到一个鄂尔泰。

古来帝女,命中注定是要为政治所牺牲的。这一点鄂尔泰并不否认,即使是曾经几乎得到天下的太平公主,不也照样要为了这样或那样的目的嫁给了武则天的娘家人?可是,就因为这样,就能铁了心思一辈子都不嫁的,还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大人如今前来是……?”过了许久,静慈似乎才想起询问他此番前来的由头。鄂尔泰倒也不相瞒,苦笑着摇头道:“微臣办事不利不能为皇上解忧,这是来请辞的。所幸皇上仁厚,准了老臣回家颐养天年。”

“改土归流当年还是大人大力推行的,确实解决了土司割据的积弊。只是,四哥的性子大人是知道的,很多事情力道狠了些,动作急了些,出些纰漏也是有的。本宫与四哥都清楚,这委实也不能全怨在大人身上。只是……若是想全面

清除弊端,总还是要等些时日的。横竖赋闲在家也是无事,大人不妨再耐心等上几年,说不定,用不了一年半载,这些事情就都能解决了呢。”

她语气虽轻松,却没有一句是在胡扯。鄂尔泰忙忙谢恩:“那老臣,就先在此谢过公主吉言。”旁的话却也不敢多说。他已然注意到,皇帝从不避公主闺名公主也从不称皇上为“皇兄”,这样的亲密无间,究竟是累积了多少个十年才到如今地步。

摆着张笑脸送走了鄂尔泰,再回过头时,胤禛就站在殿门口,一道阳光斜斜地投在他石青色的常服上,多出了几分明亮的色彩。

“什么牢笼金丝笼,你真的是什么都敢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挂着几分不易深究的笑容,“难为老十七出门办趟差,还要给你把这么费尽的小玩意儿带回来。好好养着就是了,还偏要放到这养心殿来成日扰我。”

是呢,老十七已经回来了。

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老十七既好容易回来了,你怎么又叫他走了。”

“五月的时候,老四老五鄂尔泰张廷玉不是跟着一起走了吗?时日又不久。”几步上前来,他看着笼中那几只神采奕奕的鸟:“我登基至今已有十三年,除了祭祖和为皇阿玛祭奠,还未出过京城。瞧着你都拿金丝笼来做比了,不如明年一同去趟江南?”她定是在园子里宫里被憋坏了。

江南是他曾办过差的地方,这一点静慈是清楚的。这些年,纵使他再整修圆明园,恨不得把南方的大好山水都搬到园子里,她也终究是想看看,这历朝历代文人墨客诗中所写的江南到底是怎样的好风光。

“那再去趟成都吧。允礼上次说,他路过成都的时候,本仰慕杜甫杜子美之才,特意去了趟杜甫草堂,一时兴起还提了四个大字‘少陵草堂’,我想去看看这小子把字写得怎么样,有没有在外面四处丢人之嫌疑。”她笑道。

“好。”胤禛答应的爽快。横竖朝中也没什么大事了,一路南下,过江南,再绕道成都,兜兜转转一圈再回来。反正时间还长,这么些年,也可算可以喘口气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