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28章 一往而深

第128章 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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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往而深

三十几岁的人此时正趴在她的桌前吃着点心,没大没小的样儿,真不像是个亲王。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越大越没规矩是吧。”此时园子里气候正好,简直是舒爽怡人极了。她笔下是幅依着记忆临摹的董源的岸溪图,这幅画,她也就匆匆扫过几眼,横竖今儿无事,也就在这屋子里描摹字画打发时间了。

允礼才不介意她这般的嫌弃,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锦盒:“前几日听说姐姐病着,得了好东西都不能给姐姐拿来。”

静慈顿笔抬头,打开盒子,里面端端放着一颗翡翠磨成的珠子。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只是乍看上去,这样的成色与惯来在宫中见到的不同。就这么一颗珠子,比鸽子蛋稍小些,却是正八经的紫色。

“这么好的东西,给清灵留着多好,我又不喜欢。”这小子,太不会持家。

“这个颜色衬姐姐,我这才给姐姐拿了来。这颗珠子打磨工艺甚好,姐姐可以让造办处把它串到念珠里,手感肯定不错。”允礼倒是有心,连这颗珠子的去处都想好了。

“好。”她笑着应下,接着画她笔下的那幅画。

允礼依旧倚着桌子吃着点心,顺便看着案前这个把他从小带大的女子。年岁渐长,又是在园子里,她真的是连宫中这些规矩都懒得去理会。只站在那里低头画画,长长的发丝被顺着支起的窗子进来的微风一吹,落在桌案上,虽已不是曾经墨般的颜色,落在他眼里还是很漂亮的。她已不再年轻,面颊不似他幼时记忆里那般妩媚明艳,却多了份端庄和恬淡。经历了世事纷扰,留下的,便是对万事都不在意的释然。不禁想起一个词——母仪天下。想来,就算皇后在世,也不及她吧?

“在想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笔下,只是听到有人悉悉索索吃点心的声音停下来了。悠悠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眸子:“看什么呢?本宫脸上长花了?”

“姐姐在画什么?”允礼收了心思,像模像样地去看她笔下的那幅画。“母仪天下”这四个字,可是万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又不知道该有多少事端。

“允

礼也学会跟姐姐藏心思了。”静慈笑笑,却并没再往下追问,“回头去库里挑几幅自己喜欢的字画,跟皇上说是我说的。”

“允礼就想要长姐案上的这幅。”允礼指了指桌案,她笔下的这幅画连一半都没画好。

“那等回头画好了,我命人给你送去。”她转而看向荷香,吩咐道:“去库里把那幅唐寅的画拿来,再去茶房把我春天收的雨前龙井拿来。”

“每次来长姐这里,走的时候都要拿一堆东西,长姐若总是这样,允礼可是不敢再来了。”扶着她坐到梳妆镜前,看着宫人为她盘发,允礼老实地站在一旁。

“你难得来一趟,我这儿旁的没有,就这些物件儿多,知道你跟清灵都喜欢。说白了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难道要白白地在库里发霉不成。”她本就不在意这些,可自从上次的圈禁之事后,胤禛愿意把什么都往她这儿送。宁寿宫的库房放满了就往园子里放,弘历每次来时也要寻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久而久之,她也就只好随了这父子二人。

“是皇兄和弘历心疼长姐,担心姐姐待着无聊罢了。”允礼知道她对这样的行径颇有微词,却也不敢多嘴,只低低笑道。

“你什么时候去泰宁?听说前阵子四哥还命格桑嘉措的父亲进京了,还加封了辅国公。如今又听说你要去泰宁……可是出了什么事?”其实并没有多认真地去梳这个头发,只是没那么乱了罢了。瞧着接过沁儿手中木梳上前来给自己梳头发的允礼,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巴蜀……印象里不是什么好地儿。

被担忧的人却一脸的轻松:“姐姐不用担心的,毕竟是明年的事情。”佛家之事,皇兄想来是不放心别人去才不得不派了自己。不过,反正他虽无数官衔在身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闲人,能有机会出去走走也好。“姐姐以前不是很赞成我要多出去走走的吗,怎么现在……”

她抬手示意他不用再梳,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弟弟。比起当年缩在墙角的瘦弱少年,他如今倒真的是俊朗潇洒了许多,难怪连洛谷都说,如今先皇所剩的诸多儿子中,十七爷好评最多。皇上惯来多疑,却

反倒对这老十七格外开恩。想来,应是有她的缘故在。

“果亲王府正福晋过世也有几年了,如今你这府上只有清灵这一个侧福晋。皇室宗亲,位至亲王,多少双眼睛巴巴看着呢,你打算怎么办?”从妆盒中翻出三副翠绿的翡翠耳坠戴在耳上,瞥了眼手边那颗紫翡的珠子,递给荷香:“去让造办处看看能打个什么出来,不要毁了它的原型。”

荷香领命退下,她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到允礼身上:“依规矩,侧福晋是不能晋封为正福晋的,你府上的正福晋,可要续娶?”

允礼忙深行一礼:“姐姐知道的,允礼对女色没那么多爱好,有清灵在府中主持相关事务就够了,允礼可不想为着这种事情被困在府中不得脱身。”他还想有机会多在外面逛逛呢。

“一往而深。”她淡淡叹了句,难为这皇家能出这样一个情种,她又能说什么呢,“罢了。回头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去让你皇兄拦下就是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允礼的情深,又何尝不是在姐姐这里学来的。”允礼一笑,从妆盒中选出一直发簪要往她头上别,却被她抬手制止,回过头来冷眼瞧着允礼:“这情深不深,可不能乱说。”

“是,是允礼说错话了。”允礼笑着算是承认了错误,索性再不提这些事情。姐姐年轻时的那些秘事,他多少也是知道的。若不是因情深,她又何至于孤独至今。宁肯孤独一生,也绝不将就。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一向习惯独来独往的姐姐,到底有没有真的为哪个男人动心过,还是说,真的是这一辈子都落在了四哥身上。

“上次你找来那个唱昆曲的戏班不错,什么时候再请进院子里来吧,我想听了。”这几天,她总想着以前在牡丹台上满眼的牡丹前一曲咿咿呀呀的昆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不知所终,倏忽而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