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012章 四贝勒府

第012章 四贝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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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四贝勒府

过了元旦,便遇着京中一场大雪,静慈倚在承乾宫的炕上,瞧着窗外的雪,却是越看越觉着无聊,连着叹了好几口气,以手托腮,任外面白晃晃的雪光映在脸上。

“过了生辰,也是长了一岁了,怎么还是这么小孩子脾气。”佟妃看着诗文,却终究忍不住抬起了头去瞧她,一面笑道。

坐在红木扶手椅上的胤祥难得悠闲,一面喝着茶,一面笑道:“自打去年四哥晋封了贝勒,不常入宫,忙于府邸的修缮诸事,就连元旦入宫,也只是匆匆请了安就走了。十四妹多日未见四哥,可不是只得在这里叹气。”

“徒增了一岁,又有什么意思?十三你取笑我。”回头白了胤祥一眼,她懒于去理会他,“若是寻常府上的格格,这么好的天气,想来该是去踏雪寻梅了吧?可惜,静儿却出不去。”

她话正说着,就见有小太监进了殿来,手中捧的是支漂亮的梅瓶,里面所插的梅花甚是好看。

“哪里来的梅花?我瞧着中间那几支白梅不像是宫中你的。你是哪宫的小厮?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她只扫了一眼,便已看出了端倪。

“你倒眼尖,好端端一份生辰贺礼,到了你眼里竟是百般的不是。”几人正说着,就见胤禛踱着步子进了来,一脸的笑意。

见着他来,静慈头微已瞥,懒于去瞧她:“若是旁人送的兴许还能有半句好,既是你送的,我权当作没看见。你久不出入宫中,永和宫那位与你不亲也就罢了,可怜这承乾宫,终日里也是冷冷清清的。”

“是承乾宫冷清了,还是有人觉得冷清了?”胤禛还未来得及说话,倒是胤祥先开了腔。

“你也先别急着拒了他的好意,本宫瞧着,这花瓶儿倒是精致。”见着三兄妹俨然已快吵起来,佟妃开了口,眼睛瞧着那梅瓶,仔细打量着。

“是永乐窑新制的珐琅彩瓷瓶,因着同批烧制的瓷器中唯这一个算是完整的,所以连款儿都没落上。只留了这一只,悄悄的,留着给妹妹玩便是了。”胤禛并不急坐下,只是笑道,“原是想着与妹妹赔个不是,顺便了,请妹妹去乾清宫走一遭。”

“平白的去那里做什么?要去请安赔罪你自己去,我才不去。”手中把玩着那瓷瓶儿,她仍不愿理他。

“走吧。”胤禛眉头一皱,“收拾妥当跟我走。”长兄如父,他带她,虽是宠着的,但终究还是有个规矩。

偏偏静慈是极会瞧人脸色的,见着他脸色已变,嘴角一抿,乖乖下了炕,不急不慢地向佟妃行礼告辞,这才随胤禛离了承乾宫。

“还气着?”一路步行,沉默了许久,胤禛开了口。

她摇了摇头:“四哥如今是贝勒爷,到底是有家室的人了,哪里像我,成日里只能在宫里拘着。”淡淡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过了龙光门便是乾清宫,胤禛不好再开口,便也不再说话,领着她向着大殿走去。

“给四贝勒请安,十四公主安。”乾清宫外,顾问行见着二人,恭敬地请安行礼。静慈虽好奇胤禛为何要带着自己往乾清宫来,却也不开口多问。见着殿门紧闭,便知其中定有人在,只眼神示意了下胤禛,只身往着端凝殿北面的御茶房去了。

“公主,皇上召您呢。”只在御茶房待了不足一盏茶的光景,就见着顾问行急急地寻了来。她点头应下,放下了茶盏,跟着太监首领往殿中去了。

康熙正在侧殿看着折子,胤禛静静地站在旁侧伺候着。她福身行礼,大气不敢多出,猜不透面前这父子二人在各自带着什么盘算。

“老四说,你想出宫?”康熙没有抬头,听不出情绪地问道。静慈站在那里一愣,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胤禛,不知皇阿玛此言是从哪里听来的。出宫?养在后宫的公主是不能出宫的,四哥是在害她不成?不知如何回答,她索性沉默,低着头,眼睛盯着殿内的金砖。

“倒也没什么不可,老四府邸刚修缮好,去短住几日也不错。你什么也不要,又什么都不缺,这就当是朕送你的生成贺礼。老四,你回头去告诉佟妃,此事朕准了,只有一

点,怎么出去的,就再怎么送回来,不得有任何闪失,也不要让朕听到任何旁的话。”康熙抬起头,向胤禛交代着。往年,他会去承乾宫陪着女儿一起过生辰,可今年,前朝后宫没一件事儿是省心的,他命人带话去承乾宫,询她想要什么,她却什么都不要。玄烨无奈,想来,也只得准了她这小小的心愿。

胤禛并不知康熙在想些什么,点头应下他的话,拉着静慈谢了恩后退下。

“真是稀奇,你对皇阿玛说了什么,他竟准了?”出了殿门,静慈仍没回过神来。

“不是我说了什么。”他难得地笑了,“只是因为,提这要求的人是你,过生辰的人也是你。”瞧着她出落得愈发标致灵秀的面庞,胤禛有些恍惚,一转眼她都十一岁了,依着规矩,公主在十六岁之前都是要被确定了指婚对象只待出嫁的,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在这京城多留几年。

见着胤禛思绪不知飘散到了何方,静慈扯了扯他的衣袖:“四哥,怎么了?”

“章娘娘这些时日身子不大好,你不要去扰她。”回过神来,胤禛的视线凝在她一丝不乱的发丝上,“承乾宫那边已经打点妥当,明儿我来接你。”

见着他神态严肃,静慈自是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乖乖应下,随他往承乾宫去了。

“四哥四哥,我要那个。”马车走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第一次这般出宫的少女掀起车帘,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指着窗外小商贩所售卖的东西管胤禛要。胤禛无奈,吩咐外面的小厮去买了来递给她,一面哭笑不得道:“宫里什么没有,偏喜欢这些。”分明一两个时辰就能到的,如今被她这么走走停停,不知何时才能到府上。

静慈笑笑,摆弄着手上的泥人儿,浅笑:“宫里什么都有,到头来,没准哪一天,便什么都没有了。”宫中是非风云变化无常,十一年来,她似乎天生就懂。

“出了宫,就不要再想那些了。那些与你无关。”他闭目养神,伸手将她一把箍在怀中。她在宫里待了太久,看的太多,话语也变得愈发刻薄。这是他一直有意无意教给她的,却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四哥这园子修的好清雅。”自侧门入府,胤禛引她进了后院,不大的花园中松竹梅竟同时生机盎然地活着。白雪红梅,正是一番好景致。

“你四嫂已备好了膳,还不快走?以后有的是时间。”胤禛笑笑,拉着她往屋里去了。屋中,嫡福晋乌喇那拉氏正候在那里安排人布膳。见他们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常礼。

“这些虚礼,嫂嫂还是免了吧。没得叫人落了口舌,说我目无长幼。”话虽这么说,她却是心安理得地受了乌喇那拉氏的礼。她自幼被秘封为固伦公主,收一个贝勒福晋的礼本就是无可厚非。

胤禛微颔首,示意乌喇那拉氏退下,夹了箸鱼在她碟中:“吃饭吧。”刚进府就甩脸色,他知道是为了什么,历来姑嫂不睦的事情常有,她用了最基础的方式保护自己。不过,在他府上,他定不会让那些事情发生。

吃过饭,静慈贪恋园中美景,胤禛却急于入宫,只得吩咐人取了他那件黑色狐皮大氅来给她披上,这才放心出府入了宫去。

“雪月照疏篱,梅花三两枝。”亭中的炭火烧的正旺,静慈手里拿着个黄铜制的圆形手炉,倚在亭柱旁看着不远处的雪景,“洛谷,怎么不听你开口了?”

正往着不远处红梅映雪的侍从回过神来,道:“卑职愚钝,实在不知公主所言出自何处。”

“是赵长卿的《菩萨蛮》,写的是晨晓时路过江边见到的残雪景象,我最喜欢那句‘人怜花淡薄,花恨人牢落’。”她说罢,自己都觉得没趣儿,低头瞧着炉盖上那喜鹊绕梅的图案,默默的不再说话。

洛谷心知,她是想着残雪终有化时,鲜花总有凋日,觉得没意思,便也不敢再去接什么,只默默地立着。

“公主,这茶凉的快,您是进屋子去,还是想在这里架个热炉子?”见着这边没了动静,贝勒府的小侍女很有眼色地走到了近前。

只短短一句话,说的干净利落,条理井然

,惹得静慈转脸去瞧她:“好伶俐的丫头,四哥府上难道都是你这样的不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侍女没想到这位公主会问起这些,有些受宠若惊,却仍不失礼数地福身行,回道:“回公主,奴婢今年十四,因着是在腊月生,故而名叫腊月。”

“腊月……”她沉吟片刻,瞧着园中那几支红梅,“伶俐的丫头被俗名毁了,不如,叫梅香可好?”

“公主可是有想到了什么典故?”洛谷走近了些,笑着问道。

“能有什么典故。”她摇了摇头,“我不过是想着腊月里梅花开得正好罢了。”

“奴婢谢公主赐名。”侍女谢恩,“只是奴才是这四贝勒府的包衣阿哈,公主美意,奴婢不敢受。”出身包衣,生活、婚嫁、居住都是由主人安排的,连个名字,都不能自己做主。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主子的家狗罢了。

静慈深知他们这些家生子的身不由己,连跟在自己身边的洛谷,不也只能任人赏来增去。只得道:“罢了,回头我去与你家主子说。”四贝勒府有府上自己的规矩,她只是客,怎好逾了规矩。

一时觉得无趣,起身想往屋里去,却听见身后似是有女子嬉笑而至的声音。停下脚来回身去看,只见一女子,身着天蓝色梅花图案旗装,外披一件浅粉色碎花斗篷,手里拿着个小巧的手炉。她身旁所跟的女子,衣着便是简朴了许多,倒是那两把头梳得极为工整,发间只插了枝银簪,倒是衬出一张干净的俏颜。瞧着二人的打扮,静慈大概猜出了一二,遂停下了脚步,只等她们走近。

“公主好雅兴,这大冷的天儿,还在这里赏雪。”率先行来的女子笑道,却带着一股子酸劲儿。而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只是静静地向静慈行礼,再无多话。

“嫂嫂也是如此,这大冷的天儿,竟还往这儿来。”静慈一笑,索性重新坐下。这里是四哥的地方,四哥不在,这二人能来做什么?不用想都能知道,“长幼是一回事,尊卑是另一回事,嫂嫂似乎不该这般吧?倒像是本宫欠了嫂嫂什么似的。”她年岁不大,“本宫”二字从她口中说出,虽然淡淡的,却也带着无形的分量。眼前的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在她面前却也不禁矮了一截。

“臣妾四贝勒府侧福晋李氏,携四贝勒府格格宋氏,见过公主。”二十出头,正得宠爱的李佩雅如今却要向个十几岁的孩子请安,自是不情不愿。

静慈不再说话,也不愿去理会,站起身来,道:“罢了,安也请过了,退下吧。本宫乏了。”随意打发了去,她转身回屋,这才几个时辰,竟在四哥府上遇到这般人,可见,四哥的府邸,跟宫中也是一样的罢。

“下午时佩雅来过?”晚间,胤禛命人送了些糕点来,看着懒懒半倚在罗汉床侧的静慈,一面吃一面问道。

“恩,是有两个人来过,不知道是谁。那副样子,倒也不像是来见客的。”她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样的小事完全没必要说。

“她就那个性子,心思不坏,你也别太上心。”胤禛笑笑,“待的还习惯吗?”

环视屋中四周的环境:“四哥知道,我没有择床之癖。住在哪里,还不是一样。”还不是一样,一样的府院深深,一样的人情世故。”四哥不去陪哪位嫂嫂吗?”今儿她可是已经见识过了,四哥府中之人,与宫中妃嫔相比,不过一路货色罢了。

胤禛却只是摇头笑笑:“不走了,你睡里屋,把这张榻让给我。”说罢,指了指她所倚的那紫檀鼓腿罗汉床。”明儿,带你去个好地方。”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她无奈,遂随了他去,径直向着西侧的侧室去了,却忽而又想起一事:“你府上的侍女腊月,我想给她改个名字,还得问了你才是。”

“你拿主意就是。我府上的福晋侍妾都随你打发了,还在乎一个婢女吗?”他淡淡说道,翻个身睡下。带她进他府邸,他是有打算的。静慈生儿心思缜密,对宫中一事一物都看的透彻,自是不愿去相信什么。而这座王府,是他备给她的,容身之所。她,也是这里的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