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闪婚厚爱:墨少宠妻成瘾 叩长生 花夙妗妖半生 星辰毁灭计 阴花诡事 六大恶少太妖孽! 艳倾天下:爱妃你来啦 特种书 缚虎手 步兵之王铁鹰
第十一章1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掠过绿色的大草原,遇秋先零的柳叶在伊犁河畔如雪飘落,沧浪般的萧瑟给起伏着的树林带去了不详的信号,夏天葳蕤的生机,随着季节唱出的节奏,演绎成了一片生命的辉煌。匍匐倒地的青草披上了淡淡的黄纱,把根深深地留在黑土地里,准备好了在最后一场秋雨之后,告别热烈依恋的土地,把生命的归依化为天地的沉寂。
赶着羊群的牧人,迎着萧萧的长风,手持闪亮的牧鞭,催动着骏马,不停的在草原上奔跑。一群南归的雁阵,涉入广袤的草原,掠过阳光的岿顶,剪断忙碌的身影,把草原秋天的气息装点成肃穆的苍穹。在天山深处的冬窝子里,牧民们已经把越冬的土屋和畜圈修缮,饲草已经备足,等到沉寂的天山与草原一起,开始休眠在冰天雪地的银光里的时候,他们才会在悠长悠长的牧道上,赶着羊群、马群、牛群,一字排成迁徙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天山深处躲避寒冷的冬季。
第二天,皇家的送亲队伍又出发了,细君公主依然骑马前行,因为她早就决定自己骑马,把辇车让出来给受箭伤的**和另一名宫女坐。虽然出发前**几次说伤口已经不疼了,但是拗不过公主严厉的言语,只好乖乖地听从安排,继续享受“公主”的待遇了。
前进的路上,太阳慢慢地升起来了,极目远眺,蓝天下一片金黄。夏日里那些争相斗艳的蝴蝶,此时也妖艳尽敛,像一位半老的徐娘,虽然残留着一些颜色,不得不无奈地融入到金黄色的队列里。微风催促着白云在蓝天上划过,地上的羊群在草丛中蠕动,个个膘肥体壮,晃动着滚圆的屁股,悠然自得地在绿草丛中散步。成群的骏马,一匹匹毛色鲜亮,神采飞扬地奔驰在黄毡绿毯之上。吃饱母乳的羔羊,在草地上或蹦耍跳跃,或三五成群地相互追逐嬉戏着……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挲挲作响,知秋的劲草随着风的节奏摇曳着腰肢,好像在为金色的秋天舞蹈歌唱。夏日里那些红的、白的、粉的、紫的、蓝的……争奇斗艳的各色花瓣,虽然凋落也忘不了随着微风的召唤而翩翩起舞,将金秋最后一次妆点成五彩斑斓。蜿蜒的小溪,在宽阔草原的深处,像是和你捉迷藏,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或隐入草丛,或仰面暴露,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快清澈,**着路人俯下身子用手捧起与之亲吻。品尝赐予的甘甜凛冽、清爽惬意。
队伍正在行进中,忽然一位姑娘骑着一匹快马在众人的追赶下,从右边直奔细君公主而来,来不急阻挡的张宝无奈地让过姑娘,带领几十名军士提枪握刀,把后面追赶的人挡在了一箭地之外。
姑娘见到公主气喘吁吁地大声喊道:“公主救我!公主救我!”
“大胆的丫头,何事惊慌,敢冲撞公主的大驾!”惊慌的细君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催马挡在前面的阿依苏大声地说道。
“公主救我!公主救我!”冲过来的小丫头(小姑娘)跳下马来从阿依苏等人组成的人墙缝隙中冲过来趴在了公主的马前。
“姑娘请起!有话慢慢地说来。”细君公主说着话翻身下马。此时,军须靡骑着“草上飞”带领卫队旋风般地过来了,一边催马一边喊道:
“出了什么事情?阿依苏怎么回事?”
“公主救我,他们要踏死我。”小丫头说着话用手一指被张宝挡在外面的一帮骑马人。
“因为何事,他们要踏死你?”细君公主上前拉住小丫头的手问道。此时军须靡已经提刀走到公主面前。张疆域、别克阿尔斯、伊勒巴依等人也迅速地赶了过来。
“在公主面前慢慢地说……不用怕……。”阿依苏走到小丫头面前轻轻地说道。
“我叫艾赛木汗,是生长在伊犁草原上一名女孩,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从小生长在一起的艾尔肯相爱了。他们说我俩的相爱不合法,要用草原上的规矩踏死我。求公主救我一命!”艾赛木汗一面哭一面对公主说着。
“哦,原来是这样!”站在一旁的军须靡突然插话道。
“嗯……。”艾赛木汗看到军须靡战战兢兢地应道。
“你知道草原‘天隔七代,地隔七水’的婚姻标准吗?”军须靡严厉地问道。
“我知道,就是同一部落的人联姻要相隔七代,还要相隔七条河才能通婚。”艾赛木汗答道。
“那你和艾尔肯两人相隔几代?”军须靡问道。
“相隔七代。”艾赛木汗答道。
“你们两家相隔几条河?”军须靡又问道。
“相隔……相隔五条河。”艾赛木汗嗫嚅道。
“报告公主,我们乌孙人为了保持种族旺盛,制定了‘天隔七代,地隔七水’的七代外婚姻制度。就是说在同一部落要相隔七代,联姻的人家要相隔七条河才能通婚。如果不符合这个标准,就属于近亲结婚,近亲结婚要受到惩罚。惩罚的方式是把犯罪的男女用毯子裹起来,用100只羊,一百头牛,100匹马,100峰骆驼从上面踩过去后,受罚者如果死了,就挖坑埋掉。如果人还活着的话,轰出部落,永远不准回来。”军须靡认真地对细君公主说道。
“他们两个人呢?”细君公主问道。
“他们两个人虽然相隔七代,但是两家毡房未隔七条河。所以……。”军须靡答道。
“所以什么?”细君公主声调突然严厉起来。因为她刚才听到要用牲畜踏死艾赛木汗,对于人的生命,尤其是对于女人的生命如此轻率菲薄,她的心中一股怒气冲上头顶,所以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调。接着说道:
“你作为草原上的小王子,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办法了吗?”
“来人,请伊犁王前来!”军须靡听完公主的话后叫道。
“伊犁王别克阿尔斯见过公主,见过小王子。”别克阿尔斯恭敬地说道。
“伊犁王前辈,今日在你的草原上艾赛木汗冲撞了公主,我要把犯罪的两个人带走,回到赤谷城处理。”军须靡不容置疑地说道。
“谨请公主和小王子处置,我遵命就是了。”别克阿尔斯答道。
“阿依苏,你负责把艾赛木汗带回去,艾尔肯跟我回大营,到赤谷城以后再行处置。”军须靡严厉地说道。他感到这样处理最好。因为他理解了细君公主的用意是让他们活着。只有离开此地,他们才能活下来。
“公主还有何吩咐?”军须靡处置完事情以后又试探着公主的心情。
“小将军思路敏捷,遇事果断,处置迅速,将来……。”细君公主没有说下去,用满脸的微笑代替了后面的话语。
“谢公主褒奖。”军须靡听到细君公主的夸奖,不知因何原因,突然一阵心跳,下意识地咧嘴伸了一下舌头,用“鬼脸”掩盖了脸上的窘态。随即跨上“草上飞”追赶部队去了。
随着人群的散去,阿依苏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散去,她用眼睛看一看细君公主,又看一看艾赛木汗,心中一阵窃喜。她脸部的细微变化被机灵的阿婵捕捉到了,行走中她催马来到阿依苏的身旁悄悄地说道:
“小妮子,你好大胆,竟敢欺骗公主?”
“没有,没有啊!”阿依苏听到此话惊骇得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此事要是传出去,公主面前倒好说话。要是被小王子军须靡知道了,一定会把自己用马拖死的。
“小妮子,你还不承认,我去告诉公主和小王子,让你有好果子吃。”阿婵假装生气地说道。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你饶了我吧!”聪明的阿依苏这一回彻底败给阿婵了。
“好姐姐给我保密,到赤谷城以后,我送给你一颗狼牙,还送给你
一个巴郎子!”阿依苏笑着说道。
“好吧!到达赤谷城以后,你要是不送给我狼牙和巴郎子,我就到小王子那里告你一状,让他收拾你。”自鸣得意的阿婵笑着说道。
“我一定先送给你巴郎子,再送给你狼牙。”阿依苏也笑着说道。
“哎——,巴郎子是什么东西?”好奇的阿婵突然问道。
“现在不能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阿依苏故意地不说。
“告诉我,快说啊!”阿婵亟不可待地说道。
“巴郎子,巴郎子……就是……。”阿依苏故弄玄虚地说。
“就是什么?快说!”阿婵催促道。
“巴郎子就是你们汉人说的漂亮的小伙子……哈哈……。”阿依苏伏在阿婵耳边说完,催马一溜烟地向前跑了。
阿依苏的笑话,把阿婵的鼻子都气歪了,可是又抓不住阿依苏,无奈中她脸面通红地看着阿依苏跑走了。在马上她可不是阿依苏的对手。只能气得在背后大声地喊道:“小妮子,你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伊犁河滚滚地向西流着,汉朝皇家送亲的队伍沿着伊犁河的北岸一直向西走着。队伍必须到达前面的伊犁村,才能渡河到南岸,直奔伊塞克湖边的赤谷城。这是他们的行进路线,也是前往乌孙首都最近、最好走的路线。
细君公主听人说,伊犁河水源充沛,气候温和,这片肥茂的草原是多民族的栖息之地。但是,由于牧业方面的利益,草原上经常发生战争。秦朝时期这片草原是塞人的优良牧场。秦末汉初时期,强大的大月支人赶走塞人,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伊犁大草原给他们带来的丰裕和充足。
可是好景不长,乌孙民族年轻有为、彪悍善战的猎骄靡借助匈奴的军事力量,举起雪耻复仇的旗帜,带领族人象飓风般地袭击了这片草原,把生活在这里的大月支人赶出了伊犁河流域。自此,猎骄靡和他的庞大部落成了这片草原的主人,一些没有来得及迁走的塞人、大月支人也无奈地融入了这个骄傲的民族。
今天,自己千里迢迢就是来嫁给这位曾经喝过狼奶,曾经不可一世的英雄,曾经使大月支人闻风丧胆的胜利者的。猎骄靡什么样子呢?还有昔日的英气和风采吗?还有以往的有为和勇敢吗?不知道他那叱咤风云的气概与纵马草原的威风还有几何?不知道他那神话般的传说和族人颂扬的英雄故事还留存多少?他的孙子军须靡外在的形态有他的影子吗?不对,孙子的年轻和英气在他身上还有影子吗?谁来回答?苍天无语。
几天来,战争的阴云笼罩着乌孙的上空,战争的消息行走在毡房之间,连草原上的草和花都叙说着战争的预兆。
原来,生活在西部边境的大月支人,常常记恨被乌孙人驱赶的悲伤,回忆和留恋伊犁草原的丰茂与水足,虽然生活在咸海周围多年,还是企图旧梦重续,从乌孙人手里夺回草原。多年来,他们经常在边境挑起事端。有时出动小股兵力袭扰对方的边境,有时牧民结伙在一起强占边境的草原。久而久之边境冲突成了家常便饭,也成了乌孙一些阿吾勒(家族)、阿洛斯(基层组织)加强内部团结和报复大月支人的理由。
这一次战争的序曲,是居住在咸海北面锡尔河流域的一部分大月支人,在边境掳掠财物时遭到了乌孙人顽强地抵抗。抵抗中双方投入了兵力四千多人,乌孙一方就死亡二百多名士兵,殃及当地牧民一万多人。
这一带是伊塞克王阿克阿尔斯管辖的地域,他立即骑马来到了赤谷城大昆莫的大帐内,把大月支人骚扰边境的事情汇报给大昆莫猎骄靡。
“尊敬的的大昆莫,你的身体如山峰,你的精神如青松,你是草原上不落的太阳,我永远地祝福你!”伊塞克王阿克阿尔斯进门后躬身虔诚地祝福道。
“亲爱的阿克阿尔斯,我也祝愿你的部落兴旺,族人精神,你的家人健康。”大昆莫猎骄靡回应道。
“谢过大昆莫的祝愿,我将传达给我的族人和家人。”阿克阿尔斯再一次感谢道。
“亲爱的阿克阿尔斯,胡大(上天)告诉我,你今天来这里,有要紧的事情要说。”莫猎骄靡的眼睛似鹰隼,从对方的神色上看出了端倪。
“尊敬的大昆莫,近期大月支人屡屡犯我边境,前天被我痛击并驱逐出境。”阿克阿尔斯说明了此来的目的。
“近期是月亏之日,月支人怎么敢舞刀弄枪?”莫猎骄靡满腹疑虑地问道。因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多数都像匈奴人一样,月圆时才出兵打仗。
“确有此事,而且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多次了,都被我回击了,怕的是惊扰大昆莫。”阿克阿尔斯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你的意见呢?”猎骄靡问道。
“我的意见是发动一次战争,给予他们沉重地打击,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边境的安宁,保证族人平静地生活。”阿克阿尔斯平和地说道。
“就是说要针对大月支人发动一次大的战争,才能使草原平静下来?”猎骄靡猜测着伊塞克王心里的想法,这是猎骄靡用人和处事之道。他要把对方脑袋里的想法全部掏出来,以便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做出正确的判断。
“尊敬的大昆莫,我建议用国家一部分兵力和我部落的兵力,联合完成这一次对大月支人的打击,你看如何?”阿克阿尔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这一仗放在汉朝的公主到来以后再实施,你会同意吗?”猎骄靡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猎骄靡想,要是在二十年前听到这个消息,我将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带领人马杀向边境,一鼓作气把大月支人赶进里海。如今……如今不但身体不行了,而且大汉的公主快要到来了,自己不能在战场上迎接新娘吧!
“当然可以,但是……不过……。”阿克阿尔斯欲言又止。
“亲爱的伊塞克王,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猎骄靡又问道。
“尊敬的大昆莫,这一仗放在汉朝公主来后再打当然可以,不过我们的族人要延长痛苦,我们的牛羊要减少数量,我们的毡房火光不会熄灭,我们的草原正在减少……。”阿克阿尔斯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一仗近期非打不可了,但愿胡大能告诉我,是打还是不打?是早打还是晚打?”猎骄靡婉转地说道。
“乌孙人的大昆莫,这一仗打与不打,早打与晚打,都由你来决定,我听从大昆莫的。”阿克阿尔斯委婉地说道。
“你的兵力还是像前几年一样强壮,士兵还是像前几年一样英勇吗?”大昆莫从内心里是不想现在解决乌孙与月支人的草原争议,他想安心地接待汉家公主,给汉朝来的官员营造一个平安祥和的气氛。但是,他又不想自己说出这个答案。
“这几年由于大昆莫照耀草原,草原上一片平安祥和,没有大的战争,军队战斗力不知如何。如果,近期与大月支人开战,既可检验军队的实力,又可以在实战中锻炼士兵。”阿克阿尔斯兴奋地说着。
“我的伊塞克王,这一仗你有把握一定能打赢吗?”猎骄靡向阿克阿尔斯提出了实质性的问题。
“尊敬的大昆莫,我需要国家兵力的支持。”阿克阿尔斯说道。
“有国家兵力的支持,你有把握能打赢吗?” 猎骄靡进一步追问。
“哦——。”阿克阿尔斯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正面回答。
“我的伊塞克王,你还没有回答我!”猎骄靡亲切地说道。
“我听大昆莫的!”阿克阿尔斯答道。
“我的伊塞克王,根据目前的现状,我们乌
孙国多年没有战争,草原上一片祥和安宁,这是好的一面。但是,我们的军队已经不像当年骁勇善战,从祁连山南麓直指准格尔盆地,翻越峡谷直下伊犁草原,纵横驰骋天山南北,饮马贝加尔湖畔。现在我们的军队懒惰了,战斗力下降了,当年的战争练就了雄狮,如今的平安懒惰了军士。若是贸然出战,胜则皆大欢喜,败则失去草原,失去国家。到了那个时候,你我怎么向广大的乌孙人交代?”猎骄靡耐着性子叙说着。他知道做通伊塞克王的思想工作至关重要,因为他离赤谷城最近,是国家的柱梁,是皇宫安全的屏障,是未来保卫皇权的委托者。
“大昆莫的心境像伊塞克湖水一样清明,我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安排。”阿克阿尔斯诚心地说道。
“阿克阿尔斯,我们发动的战争不能失败,假如打了败仗,被月支人赶出了伊犁草原,何处是我们族人的安身之地?我们再去进攻匈奴,从他们手中夺取生活资源吗?我们再翻过天山回到祁连山,重新占领故乡的草原吗?这些都不可能。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一个民族把草原让给我们。所以,我们不能失败,要从长计议。”猎骄靡还是耐心地说着。
“我听从大昆莫的。”阿克阿尔斯信服地说道。
“阿克阿尔斯,假如我们提前把军队调度停当,提前把士兵训练月余,提前准备好器械粮秣……,我们胜算的把握就会大一些。”猎骄靡继续说道。
“哦——。”
“我们还可以采取另一种办法,比如说像汉朝一样送一些宝物或……”猎骄靡说话间突然停了下来,他认为已经不言自明了。
“是的……是的……还有另一种办法。”阿克阿尔斯似乎突然感悟,佩服得不住地点头。
“大昆莫在吗?我要见大昆莫!”猎骄靡听出大帐外大禄的声音。对于二儿子的到来,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反感的迹象。
“参见大昆莫,祝愿大昆莫精神像天上的太阳一样旺盛火热,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身体像天山一样健壮……。”进帐门后的大禄萨姆勒克手捂左胸躬身施礼道。
“我的大禄,谢谢你的祝愿,你的家人可否健康,马牛可否兴旺?一旁坐下吧!”猎骄靡处事不惊、不动声色地问道。
“感谢大昆莫的惦记。”萨姆勒克又躬身施礼道。接着他后退几步,向阿克阿尔斯点头致意后,坐在右边的位置上。此时,阿克阿尔斯看到萨姆勒克进大帐竟然没有摘去腰刀,引起了他的警惕。他摆手招来一名自己的卫兵,附耳低语后卫兵出去了。
“我的孩子,今天进帐如此匆忙,有何事汇报?”猎骄靡两眼直视地问道。
“尊敬的大昆莫,我不曾匆忙,有件事情想汇报给……。”萨姆勒克辩解道。
“你不曾匆忙,作为大禄为何佩戴腰刀进大帐?”伊塞克王阿克阿尔斯严厉地问道。
“哦——!”萨姆勒克急忙站起来,阿克阿尔斯也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只见萨姆勒克快步向帐外走去,他看到帐外已经布满了阿克阿尔斯的兵士。他想,难以饶恕的鲁莽,给自己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污点。如果今天真是有什么不敬之处,会被阿克阿尔斯的兵士乱刀砍死。于是,迅速地解下腰刀放在帐外的刀架上,转身第二次进了大帐。向大昆莫请罪道:
“孩儿就是匆忙,违反天规,请大昆莫饶过孩儿,赐给孩儿在草原上生命的权利。”聪明的萨姆勒克之所以自称孩儿,无非是想用父子亲情打动猎骄靡。他知道带刀进帐可是死罪啊!
沉默,长久的沉默……猎骄靡没有说话,阿克阿尔斯没有说话,萨姆勒克因为他们两个人没有说话再也不敢多言。
“你今天进大帐,有何事汇报?”过了好长时间大昆莫猎骄靡才开口问道。对于这件事情猎骄靡既没有表态,也没有处理,而是转入了另一个话题,这是破了乌孙的惯例。猎骄靡心中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我……我想汇报的是近期以来,贝加尔湖以西,对,就是在以塞克王的地域内经常发生边界骚扰事件,不知大昆莫知道与否?”萨姆勒克声音不大地说道。显然与刚进门时盛气凌人的态度相反,但是,还是明确地提出事件发生在伊塞克王的地盘上。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猎骄靡平静地说道。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看来这就是他作为多年统治者养成的遇事不惊。
“还有,还有族人中传言……。”萨姆勒克欲言又止。
“传言什么?”猎骄靡追问道。
“族人中传言,乌孙草原以往平静和谐,牛羊肥壮,自从来了匈奴公主,边境小规模的抢掠接连不断。若是汉朝公主到来之后,说不定会狼烟四起,大的战争接连不断。”萨姆勒克又说道。
“哪里的族人有这样的传言,我怎么不知道?”伊塞克王阿克阿尔斯突然问道。
“这样的言语赤谷城周围的人都在相传,你区域中的人有的也在传播,不信你回去调查一下。”萨姆勒克看了阿克阿尔斯一眼说道。
“还有什么传言一并说来。”猎骄靡追问道。
“还有……说汉朝公主到来后,必定祸及大昆莫。”萨姆勒克继续说道。
“你的意见应该怎样应对这些没有真凭实据的传言……?”猎骄靡问道。
“尊敬的大昆莫,怎么能说这是没有真凭实据的传言呢?这是巫师询问天神的结果。”萨姆勒克肯定地说道。
“你说应该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才有最好的结果?”猎骄靡还是不紧不慢地问道。
“先杀掉匈奴公主,平息百姓的议论传言,稳定边境;等到汉朝公主到来以后再杀掉她,杜绝大的战争发生。”萨姆勒克向大昆莫献计道。
“如果匈奴得知无辜杀了他们的公主,前来兴师问罪当如何处置?如果汉朝得知他们的公主已死,发大兵前来进攻乌孙,我们当如何防御?”猎骄靡两眼盯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你就迫使她们离开大昆莫的身边,嫁给下级王爷,以免引起大祸,祸及大昆莫。”萨姆勒克答道。
“如果她们是祸害的根源,嫁给了王爷,不就等于把死亡给了王爷吗?”猎骄靡问道。
“那就把她们赏赐给儿子,我来严加看管,留她们一条生命,免得她们祸及他人。这样,无论是匈奴,还是汉朝,只要他们的公主在乌孙还活着,他们就没有出兵的理由。”萨姆勒克说出了问题的关键。因为他看到父亲已经寿高年迈,难以行男女私房之事。他认为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像草原上的一枝花朵,没有人欣赏采摘,浪费了盛开的花艳之期。他看到了父亲身边的匈奴女人漂亮无比,就动了夺取之心。
“我聪明的孩子,你想出的办法,不是不可以考虑,等我们商议以后再做决定吧!”猎骄靡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话语。
“谢过大昆莫的夸奖。”萨姆勒克不知深浅地说道。
“关于大月支人屡犯边境的事情,你们两个人都汇报了此事,情况基本清楚了。”猎骄靡说道。
“请大昆莫筹划安排。”阿克阿尔斯、萨姆勒克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的想法是,萨姆勒克你官居乌孙的大禄(官名),是国家的栋梁,如今乌孙草原有了困难,你应是第一个解困排难之人。三天后,带上你的兵马到贝加尔湖的伊犁河南岸驻扎,在当地筹集粮草,训练兵马,等一切停当以后,等我的命令再与月支人开战,胜利之后我当重赏你。”猎骄靡微笑着说道。他只说了重赏,没有说是赏女人、王位、还是金银财宝。这一句话给萨姆勒克留下了无穷的暇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