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国民老公霸道爱:非你莫属 最强少 玄幻:我有无数天赋 魂极破天 腹黑悍妃 贝尔菲戈尔 新手主神闯无限 密墓逃生 光明圣皇 辜负青春辜负爱
第九章2
一天,细君公主等人在行走的路上,忽然觉得天气越来越热,而且这一种热上
升的速度很快。
“今天怎么这样热?”细君公主说话时仰起脸来看了看天,似乎想找到答案。
“好像突然热起来了,身上像麦芒扎一样燥刺。”身边的阿婵回答道。
“人说西域冰天雪地,怎么会出现这种地方?”因为说话的细君公主内衣已经汗湿了。
“公主,你喝一些水吧!”身边的阿菱小声说道。
“好吧!”公主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水。
“公主,你往左前方看,怎么戈壁滩上一堆一堆的土在一条线上。”阿婵惊
奇地大声说道。
行走着的一群女眷一起向前方看去,透过飘渺的热雾,看到没有一点生命的戈壁瀚海中,有一溜大小基本相同的土堆一道线排列着,延伸向远方。
“那是什么东西?”细君公主在马上试问身边的阿依苏。
“哦——那是坎儿井。”阿依苏答道。
“什么是坎儿井?”细君公主又问道。
“坎儿井是地下河流。”阿依苏答道。
“我听说过‘天河’,从来没有没有听说过‘地河’,这里还有‘地河’?”细君公主又惊奇地问道。
“是的,这里有很多条‘地河’,是供应人们生活的水源。不然,这里不会有人居住,还会成为一片荒芜的戈壁。”阿依苏感慨地说道。
“看来真的有‘地河’了,我倒要看一看它是什么样子?”细君公主好奇地说道。
“你没有感觉到天气越来越热了嘛!前面就是火焰山了。”阿依苏向前眺望着说道。
“什么火焰山,你说的话我不明白?”公主继续说道。
“我说的是快到火焰山了,只有火焰山周围才有坎儿井。见到坎儿井,就证明快到火焰山了”阿依苏认真地说道。
“坎儿井……新奇神秘的坎儿井?为什么地面上这些小土堆,宛如伸直的珍珠串结的项链?”细君公主带着疑虑自言自语地说道。
“公主,你仔细看,顺着高坡而下的一堆一堆的圆土包,形状像个小尖堆,每一个小尖锥旁边就是一个坎儿井的竖井口,每个竖井口下的地道相连,就形成了长长的‘地河’。从井口向下俯视,就能看到‘地河’的水流。”阿依苏在马上边说边比划着。
“哦——,当地人对付热还真有办法。”没有消除疑虑的公主应道。
“火焰山周围干旱酷热,水分蒸发量大。而坎儿井是由地下暗渠输水,炎热对它影响不大,水分蒸发量小,流量也稳定,可以常年自流灌溉。所以,坎儿井非常适合火焰山的自然条件。”阿依苏进一步说道。
“哦——,聪明的当地人。”细君公主边听边应道。
“坎儿井是一种结构巧妙的特殊灌溉系统,它由竖井、暗渠、明渠和小型蓄水池四部分组成。竖井的深度和井与井之间的距离,一般都是愈向上游竖井愈深,间距愈长:愈往下游竖进愈浅,间距也愈短。竖井是为了通风和挖掘、修理坎儿井时提土之用的,地面上的尖土堆是挖‘地河’的时候,从下面提出来的土堆在了一起。”阿依苏详细地叙说着。
“哦——。”细君公主应道。
“公主你再向远处看,从山上向下,每一溜土堆延伸的地方都会有一片绿洲,那里就是‘地河’水灌溉过的地方,有百姓在那里安居乐业。”阿依苏指着前方有树的地方说道。
“噢——。”细君公主望着远处的绿色应道。
“‘地河’越往下游水位越浅,最后经出水口和地面的明渠连接,可以把远处山上的水从几十尺深处的地下引到地面上来,供百姓利用。”阿依苏高兴地说着。
经过阿依苏的解释,细君公主等人越发感到神奇无比,神奇激发的愉快心情抵抗着炎热的天气,并且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炎热中,远处的绿色渐渐地来到了面前,在一条峡谷里,“地河”引来的天山雪水,接近村庄时变成了明渠,潺潺流水给路两边的树木增添了活力。路的两边,用土堆起来的房子没有棱角,有些房子干脆就像馒头一样圆圆的屋顶。两面山坡上,梯田层层叠叠,葡萄园连成一片,到处郁郁葱葱,犹如绿色的海洋。在这绿色的海洋中,点缀着桃、杏、梨、桑、苹果、石榴、无花果等各种果树,尤其是各种葡萄呈球形的、卵形的、椭园形的等,挂在头顶晶莹如珍珠,鲜艳似玛瑙,而有的则绿若翡翠。在太阳的照射下,五光十色、油绿欲滴,令人垂涎不止。穿着各色服装年轻姑娘穿梭在浓郁的林荫之中,一座座晾制葡萄干的“荫房”排列在山坡下和农家庭院里。别具特色地装点着火焰山下的风景。
因为队伍要在这里休息,阿依苏领着细君公主等人来到“地河”与明渠的衔接处,从树荫下向远处望去,一溜土堆从眼前最大,逐渐变小,象一条长长的毛毛虫,左右摇摆着,从脚下的绿洲经过黝黑的戈壁滩,向雪山脚下爬去。在地表上只听见哗哗的水声,看不到水渠。
阿依苏带着细君公主等人,顺着坎儿井的台阶下到“河”底,尽管是炎热的中午,感觉到凉气扑面,潺潺的河水从洞中幽静地走来,进入明渠以后,在阳光下唱着歌儿流向远方。
细君公主蹲在台阶上,用手掬起一捧水送入口中,一股清凉透入肺腑,顿感甘甜无限,舒适夹杂着惬意醉透了心扉,她想不到塞外竟有这样伟大的工程与风景。在这最热的地方,植物难以生存的戈壁上,虽然它的表面寸草不生,但是经过地下输送来的远处雪水的滋润,竟然打造出片片绿洲。
休息后,离开了使人留恋的绿荫,细君公主坐在辇车上继续上路了,火焰山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热,身体的水分似乎快要被炎热蒸干了,“火州”就是用这种特有的方式热烈欢迎远方到来的客人。
远处,已经看清了火焰山起伏山脉的褶皱,在平行的视线中感到分外宽大,一层层的褶皱,延绵不绝,满眼的红色,在碧蓝的晴空下格外壮美。
躺卧在前方的火焰山,重峦叠嶂、连绵起伏的山势,纵横交错、蜿蜒曲折的褶皱,在阳光的直射下,热浪滚滚,雾霭缭绕,那赭褐色的山峰就像熊熊烈焰在燃烧,像一只腾飞后的火龙伏在那里休息。
队伍继续往前走,离火焰山越近,细君公主感到越热,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红色的山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红光,像团团火苗在张狂地舞动,又像一个体型庞大的火兽吐着血红的舌头,张牙舞爪地向经过它身边的队伍示威。
尽管细君公主此时是坐在车辇内,上有篷布遮阳,还是感觉身体被放进了蒸笼里,下面正燃着白色的炽焰,瞬间就要脱水了一般,口舌发干,精神朦胧,开始眩晕。
坐在身边的阿婵赶紧递过水壶,公主顾不得身份和修养,急切地把壶嘴放在嘴里,咕咚……咕咚……喝起水来。
镇静……镇静!细君公主一遍又一遍地警示着自己。
坚持住……坚持住!细君公主一遍又一遍地鼓励着自己。
皇家的使命等待自己去完成,绝不能中途陨落生命的星辰。
边防的安宁需要自己去现身,不能在这里成为木乃伊。
意念充实着思想,使命激发着精神,细君公主的精神慢慢地得到了升华。
她向前望去,火焰山不仅山体表面的颜色赤红如火,而且整坐山像一场正在燃烧的大火。火势和颜色、形态不一。有些地方如火方炽,火苗高窜,颜色正红;有些地方已经烧成白热,火头旋拧向上;有些地方火头好像得了风,火借风势,呼啸而起,横扯成了一条很长的火带;有些地方,下面的小火为上面的大火所逼,像是带着烟沫气流,倒溢而出;有几个小山叉,褶缝间黑黑的,像是残火已熄的灰烬。
炎热催促着行军,炎热催促着速度……持久的炎热使有些军士昏倒了,被人救起来往嘴里灌一些水继续前进;有些驮马昏倒了,被人拖起来继续赶路……炎热使每个人体内的汗水还没有流出皮外,就被热量攫取走了。细君公主不需要走路,但是像坐在火炉上烤着,她也只能这样烤着……因为不到下一个有水源、有绿茵、有人家的地方,队伍是不会停下来的。
细君公主身边的阿婵也进入了昏厥状态,细君公主给她喂了些水,精神渐渐地好了一些。她在想,现在人人都在接受着炎热的折磨,是行军队伍最困难的时候。不但自己要坚持住,而且身边的人也要坚持住。于是,她看了一眼骑马走在身边的阿依苏等女兵,炎热中依然那么有精神,他心中暗暗的佩服至极。她对说身边的阿婵说:
“你看,张宝要昏倒了。”
“在哪里?公主,张宝在哪里?”一下子来了精神的阿婵叫了起来。
“那不是吗?在那里……”其实公主也没有看到张宝,只是胡乱说罢了。目的是刺激阿婵提起精神来。
“在哪……”阿婵竭力在队伍中搜寻着。
“这么热的天气,你的青儿呢?”公主又问一旁的阿菱。
其实阿菱听到公主说“张宝要昏倒了”的时候,她已经在行进的队伍中寻找张青儿了。听到公主问话便应道:
“还没有看到呢!”
“慢慢地找吧!”公主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但是,炎热中又一阵昏眩向她压了过来……。
在难挨的炎热中,队伍又向前走了一阵子,拐进了一条山沟里,一片林荫掩映的房屋呈现在面前。说来也怪,进了这一条沟还没有到村庄边,就感到凉快了许多。除了骆驼还是慢腾腾地走着,队伍中出现了说话的声音,其他的牲畜不停地打着响鼻,好像是用仅有的一点气力和声音庆祝翻越火焰山的胜利。
送亲特使张疆域把迎亲、接亲的乌孙兵马,汉朝的三队人马,商贾驼队,顺着山谷沿线布开。传令下去,就水渠林荫埋锅造饭,牲畜饮水喂料。然后,人马休息,明日四更准时出发,争取在日出后摆脱火焰山熏烤。
张疆域的中军设在几棵较大杨柳树下,细君公主等人被安排到树旁一农户家中。进了房子,才发现这家的房子是半截下地。周围的墙体一半在地面下,一半在地面上。进了房门踩着台阶才能到屋内的地面,休息的地方多是用土坯砌成地土炕,用黄泥巴抹得光溜溜的,并且室内的温度非常凉爽。真是室外热浪翻,室内别洞天。
晚饭端来了酥油、奶皮、奶豆腐、手抓羊肉,还有奶茶、香馕等食物。因为这里不靠城堡和较大的居民点,勾兑奶茶等伺候公主的工作由阿依苏一些人承担。
细君公主一边吃饭一边与阿依苏闲聊着,阿依苏和另外一名乌孙女兵忙着张罗十几位女孩的饮食,只见她们很麻利地用皮夹克(腰刀)削馕、削羊肉,烧水,兑奶茶……。手中的活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火焰山这么热,看不见火焰,难道说大火是在山体里面燃烧?”吃着饭细君公主忽然问道。
“大概是天火藏在山的里面。”一位宫女抢着说道。
“天火是在天上,不会在山里面着火。”**说道。
“天上有天河,这里地下有地河。看来这地方是有地火的……。”宫女继续说道。
“你就用地河的水浇灭这里的地火,就不会那么热了。”吃着饭的荷花高兴地说道。
“可能山里面是空的,太上老君的八卦炉正在里面熊熊燃烧。”阿菱猜想着说完话,随手端起奶茶喝了几口,似乎她的心火需要浇灭。
“阿菱,你端的是我的碗。”坐在她身边的宫女尖叫着说道。
“怎么是你的碗?”阿菱反问道。
“就是我的碗,你端错了。”宫女说道。
“哦——我的碗在这里。”阿菱笑着说道。
“阿依苏,你说这火焰山怎么这样热?”这个话题细君公主本来是问阿依苏的,刚才被几个人抢过话题议论起来。
正在勾兑奶茶的阿依苏听到公主的问话,因为她不是本地人,也不知所以然。她急忙跑到院子里,用民族话与服务人员交谈了一阵子。回来后高兴地说道:
“火焰山来源于一个传说,在很早以前,天山深处有条恶龙,经常出来危害草原上的牧民和牲畜,每年都要吃掉上万只牲畜。各族牧民痛苦不堪,怨声载道。为了求得平安,当地的最高首领决心为民除害,屠杀恶龙,于是派一位名叫哈拉和卓的勇士去降伏恶龙。哈拉和卓走进天山,与恶龙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恶龙败下阵来,哈拉和卓提剑追得恶龙沿着各条山谷飞腾,最后无处躲藏,跑到了这座山上。哈拉和卓挥剑力劈恶龙,恶龙受伤后沿山旋转,心中带着怒火的热血流到山上,整座山脉不但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且怒火久久的燃烧,使得这里炎热无比。”
“原来是心火在燃烧……。”细君公主听完自言自语地说道。
“心火?”不知哪一位宫女没有明白,也自言自语地重复着。
“心中怒火燃烧,心火大于天火……大于野火……。”细君公主又说道。
“什么怒火、天火、野火的……
”**问道。
“野火会自然熄灭,心火燃烧不已……。”细君公主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语。
恶龙化作热量燃烧自己,留下一地的干燥,一地的破碎,也要做垂死挣扎。面对火焰山,如果你感到炎热难耐,你可以诅咒它,但是却无法改变它的坚持,改变它的燃烧。
四更天的时候,送亲队伍趁着凉爽出发了,坐在车辇上的细君公主还在梦中,摇摇晃晃地睡着。昨晚,她睡觉前还对阿婵说:“明天起床后要看一看火焰山的火焰有多高?”现在,公主倒是没有心思了。
阿婵记得此事,正在是否叫醒公主的犹豫中,突然车辇被石块垫得咕咚一声响,她趁公主睁开眼的时候赶紧说道:
“公主,你不是说要看火焰山的火焰吗?”
“哦、哦——。”听到问话的细君公主转身向后看去。
远处的夜空下,火焰山方向没有什么火光,也没有闻到燃烧后的烟灰味,由于天黑的原因,连昨天灼热红色的山体也看不清楚。只有一弯缺月和闪亮的星星高高地挂在天宇,像是給早行的队伍点亮了几盏灯。山沟里的大道上,踢踢踏踏脚步声随着夜风回荡在山谷,惊醒了沉睡的山野。
细君公主想,火焰山没有火光,它靠什么燃烧,靠什么发射出这么大的热量?难道说真的是天火,是太上老君在山体内练仙丹,还是山中有一个大火炉在燃烧?为什么晚上就渐渐地凉爽了,大概是炼丹的人也象我们一样休息了吧!
由于对火焰山不解,难解,细君公主不停地思索着……是的,世上有些事,明知是难解的,也要去坚持,因为不甘心;有些人,明知是没有结果的,也不放弃,因为没看到结局;有时候,明知没路了,却还在前行,因为习惯了。
“离火焰山越远越凉快!”这是每一个人脑海里的信号。他们对昨天炎热的恐惧记忆犹新,都希望尽早地远离火焰山。气候凉爽加上昨天连续地休息,人员很有精神,所以,队伍前进的速度很快。
天渐渐地亮了,逃出了火焰山熏烤,心情逐渐变好了,凉爽的晨风送来了花香,也送来了鸟鸣。远处的天山草原在明亮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均匀的绿草像是一块阔大的地毯,盖住了山峦,铺满了沟壑,一簇簇墨绿的松树在山腰这一片那一片,像是地毯上美丽的刺绣,偶尔可见的灰色,岩色在提醒着皇家送亲队伍里的人,这里不是绿水青山、鸟语花香的江南,是塞外西域,你看到了吗?就是在这初秋的季节,远处的山峰上仍然可见亮晶晶的白雪。
细君公主今日秀发高挽,银簪横插,一身红装,外罩一件镶着黄边雪白的披风,脚穿一双鹿皮高腰马靴,骑着伊吾阿洛斯送给她的“雪花”白马。一路观赏着风景走在队伍的中间,马前走着阿依苏的十名女兵,身后跟着阿菱、阿婵等宫女们。整个队伍像一条苍龙,旌旗猎猎,声势浩大地在大山里行走着。
上山的路蜿蜒曲折,旁边伴随着一条奔腾的溪流,忽远忽近地唱着歌儿。因为是来自天山的雪水,所以清澈而透明,慌慌张张流下山时,溪水遇到岩石时激起雪白的浪花,给人一股清新气息。
前进的路上,细君公主的心情,随着山势的变化忽喜忽惊,有初见曲折蜿蜒、峰回路转的惊奇,随着大自然造就的图画一步步引人入胜。更使人惊奇的是一日之内,一山之间可以观察到四季的风景。山下小草碧绿,百花争艳,蝶飞凤舞,一派春夏内涵;坡上枯藤老树,倦鸟昏鸦,是晚秋景致;而山峰的千秋瑞雪,则辉映出隆冬风光。
忽然,一面泻水形成的瀑布展现在眼前,瀑水似乎从天上沿嶙峋山石飞泄直下,像白练垂空、流银泻玉,响声如雷、声震山谷,水气扑面、若云若雾,一股灵气夹裹着凉风扑面而来。细君公主情不自禁地高诵道:
珍珠穿挂半空悬,疑是银色雾中帘。
长虹飞架傍青山,烟水飘渺神仙湾。
路旁的草木繁花、山石松林全部笼罩在一层水雾中、在阳光照射下,银星飞舞,声响随风,宛如仙境一般。
队伍顺着山路继续向上爬着
瑶池!
瑶池快要到了!
这是队伍前面传过来的话语,接着队伍加快了行进的速度。爬上一道山梁,投入眼帘的竟是一盆湛蓝的湖水!
清波粼粼,层层涟漪,从远处的山腰漫漫铺开过来,倒映在水中的雪山及松影也跟着动情漫舞!终于看到了冰川围裹的一池静水,静静地娇卧在白雪皑皑的天山怀抱中,竟然这样清澈无比,明净可人!冰凉的水面折射着宜人的阳光,恰似一位凝眸浅笑、风姿绰约的成熟少妇,使人构思出无限的遐想。
你要走近它吗?必然心生怯意;想要远离它吗?又难舍那婉约动人的芳姿;想要触摸它吗?那冰肌雪肤的衣服有拒人千里之外的一种疼——一种揪心的、兴奋的、陶醉的疼,瞬间莫名地传遍周身!看着这样的美景,脚步不想挪动半步,眼睛不想眨动一下,在心底唏嘘赞叹万千中,只能任这天山中的雪、松、蓝天、白云风情万种、娇柔漫溢的展示。瑶池静静地用梦一般的温柔,一波一波、一日一日地滋润着天山上所有生灵,记载着“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内涵。
此时,张疆域传令在瑶池边休息。
细君公主下得马来,和众位女眷们漫步至池边,用眼神亲吻这蕴含着无限诗情画意的瑶池,她似乎醉了,沉醉于瑶池冰凉的外表下那依旧柔嫩的肌肤;她好像服了,折服于瑶池安守于雪山横拔中的无怨无悔;她好像爱了,宠爱瑶池小鸟依人般的娇娇袅袅的安静……。
细君公主赞叹大自然独具匠心、巧夺天工的杰作,池内有湛蓝如玉的清水,池边有飞流直下的瀑布,池的周围是青松雪峰和撒满鲜花的碧绿草原,真乃是:
山得水润,水因山而妩媚!
水傍山势,山因水而竣伟!
细君公主感觉到,停留于天山的瑶池边,戈壁的酷暑、沙漠的炎热统统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此时,她突然想起《穆天子传》的载记,周穆王从遥远的东方来到天山瑶池,西王母盛宴款待周穆王一行,两人即席吟诗相对,鼓瑟唱和,相见恨晚,缠绵无限。天热了,两个人在这硕大的瑶池中洗澡嬉戏……仙境般的地方,神仙的起居是多少世人羡慕向往的生活方式啊!
相见时难别亦难,两个热恋中的人不得已相别时,池边相对,相互望着对方,西王母含情脉脉地抓着周穆王的手,依依不舍地对周穆王说,祝君长寿,愿君再来!
可是,不知何故,周穆王犯了那一辈的傻劲,却一去没有再来。使西王母每天望眼欲穿,懒得梳妆,更懒得洗澡了,把一盆清水碧浆废弃在这山顶上,真是可气可恼,可惜可叹。
辜负了一个女人的牵挂和相思倒也可以谅解,只是辜负了这片山水美景,留下长久无限的惋惜,太不值得了。
细君公主看着天池边一棵古榆正在出神,当地人告诉她,这是“定池神针”,相传周穆王走了以后,多年也没有来。池中的水怪经常骚扰西王母,时不时在她的面前表现出猥琐的动作,西王母念是邻居饶恕了他。寂寞难耐的西王母为了排遣心中苦闷,在瑶池之滨举行了蟠桃盛会,各路神仙都接到了请柬,唯独瑶池的水怪不在邀请之列。各路神仙宴会上在饮酒作乐,兴致盎然。这时候,湖中水怪借故捣乱,搅得天空乌云翻滚,狂风大作,池中巨浪滔天。盛怒的西王母决定惩处水怪,拔下头上碧簪投入池中刺死了水怪,宴会才得以顺利进行。后来,这根碧簪变成了一棵大榆树,千百年枝繁叶茂,挺立在瑶池北岸。
细君公主站在瑶池边上,远望皑皑雪峰山腰上生长的云杉树,棵棵形如宝塔,成片成片地附着在山阴处,透着深绿,显示着挺拔、张扬着气势,摆布出一种高山风景区特有的韵味。清澈湖水,皑皑雪峰和葱茏挺拔的峻峰,构成了天池迷人的景色。她想,怨不得西王母在此安家生活,此处真乃仙境也!
一泓碧水滞瑶池,青松白雪含润湿。
金秋桂月沉盆底,疑是寒宫嫦娥室。
细君公主想着,自古以来,只要提到中原,人们首先想到是苏杭的美景。可是,当眼前展现出这一幅天山的画面时,突然发现自己也同样渴望生活在遥远的天山,把生命交给蓝天和白云,把心灵交给白雪和草原。可是不知道,天山是否属于一位远道的外乡人,一位将要成为它儿女们的人。或许它只属于当地牧民,而我们不是,这队人马只是一个匆匆地看客和过客而已。
她推理既使双脚站在这个地方又会这么样呢?会天然合一,还是格格不入?也许所幻想到的美丽会在某一刻消失,永远不再美丽,成为生命的遗憾与短暂,成为人们的记忆和牵挂。
于是,细君公主发疯似地向瑶池跑去,伺候的人不知原因紧紧地跟随在后面。直到一口气跑到了瑶池边,她对着前方大喊:“天山,我来了!”
接着她瘫倒在草地上,微微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周围静极了,静得人都不敢说话,湛蓝清澈的池水和公主一起安卧在山谷之中,轻轻拍打着芳草萋萋的湖岸;墨绿色的松林蔚然而深秀,阵阵鸟呜和着松林的清香随风飘来,远处的山草深处,露出几顶白色的毯房……公主的整个灵魂融入了一片仙境之中。
面对美景,细君公主突然笑了,学着公主样子躺在草地上的阿婵、阿菱笑了,阿依苏等人也笑了……。尽管人人笑意不同,但是在天山怀抱的池水边,这笑声还是感染了一方天地,因为天山更峻了,蓝天白云更靓丽了。
草长莺飞瑶池边,醉卧草丛看雾烟。
东海佳丽乘兴来,想赴王母家中宴?
队伍一路向西,穿过玛纳斯的芦苇滩,古尔图的沙子山,顺着通往里海的商道,沿着天山北坡向上,准备翻过天山,度过伊犁河,向乌孙冬季居住的大本营伊塞克湖进发。
这一天,皇家送亲的队伍来到赛里木湖畔,队伍要在这里休整,因为前面就是野果沟,穿过这条沟就是乌孙的地盘了。到了那里,除了路途的辛苦外,人为的危险就不存在了。
尤其特别的是,乌孙王猎骄靡派来的第二批近千人的接亲人马已经在此等候多日了。看到在湖畔林密涧清,草茂花繁,辽阔的草原上,耸立的大幕帐和沿湖边有序的简易毡房,猎猎的军旗,成群的战马以及操练的军人,不用说,乌孙人就是想让远来的汉朝人看一看乌孙的实力。
乌孙的部队为什么要在此处迎接细君公主?
因为赛里木湖是生命之水,在乌孙语中是“欢迎、祝愿”的意思。
在此处欢迎汉朝的公主、未来的昆莫夫人是有一定深远意义,并且让此湖见证,祝愿新昆莫夫人健康长寿,乌汉两家结为昆弟之亲。
还因为这次前来迎接细君公主军马带队首领,是乌孙王猎骄靡的长孙军须靡。此人二十出头年龄,由于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心智聪明,柔中带刚,马上功夫非常好,深受年老乌孙王猎骄靡的疼爱。
猎骄靡为了培养自己的孙子,六岁时就送给他一匹纯种的天马马驹,起名为“草上飞”。在人和马同时生长的岁月里,军须靡长成了一个思路敏捷、身体健壮、武艺高强的小伙子。“草上飞”也长成了一匹体格高大、四肢修长、体态匀称、毛色亮丽的黑骝马。在乌孙区域的草原上,军须靡和“草上飞”骏马靓男的结合,成为年轻勇士追捧的目标。在草原上无论何时,只要看到“草上飞”,就证明军须靡在此处。
此时的军须靡已经是千人队伍的长官,组建这支队伍时,猎骄靡特许他在三个部落中挑选人员和战马。尤其是军人使用的弯刀和长枪,都是用牛羊从强悍民族匈奴部落里换来的。所以,这支队伍的人与马既年轻精神,又勇猛异常。在草原上的行动像风一样,来无踪,去无影。
军须靡到达赛里木湖以后,按照天鹅展翅的方位扎营下寨 ,自己的行军大帐居中,鹅头向着山坡,侍卫长率百人的警卫部队,将毡房分别驻扎前后鹅头鹅尾的位置,一位百人长带领百人的部队,居高临下驻扎在离大帐十箭之地远的山坡上。八位百人长带领部队分两侧驻扎在鹅翅膀的位置。这种驻扎布阵做到了两侧稳固,头尾相护,远处的部队既可以起到寮望作用,又可以作为机动救援部队。从布阵列兵上看,军须靡是一位略懂兵书战法的将士。
汉朝送亲队伍到达的时候,军须靡率领侍卫长和九名百人长,礼节地参见了皇家送亲特使张疆域。商定明天太阳三竿高的时候,军须靡参拜公主。接着细君公主在众侍女和阿依勒等人簇拥下,走进了早已准备好的豪华大帐休息去了。
夏末秋初的早晨,不热不冷的气温迎来了初升的太阳。由于山峰的手笔,草原上显出明暗不同的光照,有太阳的草尖上挂着露珠,把太阳的色调映现得七彩斑斓。身边的赛里木湖如璀璨的明珠,晶莹地镶嵌在一片碧绿之中,无风的湖水坦荡,碧绿清澈如镜,无论是蓝天白云,四周的雪山,连同高空飞翔的雄鹰和雁阵全部尽收湖中,组成了另一片天空。湖面上游弋的天鹅和野鸭犁开一道道水波,破坏了水中的画面以后,又展翅高空进入另一番天地。
四周群山巍峨,幽林绣草,充满盎然生机,漫山遍野层层叠叠的松柏显示着苍翠墨绿,湖滨碧草繁花拥托着毡房星点,炊烟袅袅,承载着马嘶羊咩,牧马奔驰,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如诗如画的风景。
赛里木湖南岸,细君公主的大帐前,在一片略平的草原上,崭新的红毡由门口向外延伸,连接到几块红毡组成的场地上。靠着大帐门方位的红毡边,放着一具宽大的座椅,不用说这是公主接受拜见唯一的座位。
此时,汉朝的张疆域、张青儿、张宝、王克、刘亚洲等大小官员,乐师、礼师、各类匠人、仆役杂工站立东侧;迎亲大师库孜别克、苏莱曼,接亲使团领队伊勒巴依及百名兵士等站立在右侧。
三声炮响以后,乐师们奏起了乐曲,按照礼师的部署,细君公主由众人簇拥着从大帐内走出,在椅子上坐定以后,阿婵、阿菱众侍女分站后面两边。由阿依苏带领的十名女兵却站在了公主的前面,暂时挡住了公主的面容。因为,将要作为乌孙王夫人的面容,在举行结婚大典前,在乌孙的地域除了皇亲以外,其他人是不能看到的。就是说今天的拜见仪式,除了军须靡外,他的下级将士是不能见到公主面容的。
军须靡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身后跟着十位百人长,从山坡下走来。在离公主约两丈远的时候,他和后面的将士们双膝跪下,此时,阿依苏等十人已迅速分开。听到军须靡喊道:“乌孙王派来的迎亲使者军须靡拜见公主!”
“将军军须靡免礼!”公主趁军须靡抬头时,看到掌握着千人军马的小将军稚气刚尽,成人的相貌渐现,壮实的身材透着一股英气。
“感谢公主!”军须靡说话的同时,抬头望见细君公主面容如仙女一般,禁不住惊讶地说道:“柯木孜(马奶),柯木孜公主(马奶一样细白的公主)……。”军须靡这句话是用乌孙语说的,跪在身后的十位将领,站在一旁的乌孙人全部听到了。一位将领经不住**抬起头来观望,只见阿依苏一个箭步跳到面前,大声说道:“大胆狂人,竟敢偷窥公主。”举刀就要砍下去,站在两边的汉朝和乌孙官员皆大吃一惊。
“阿依苏将军且慢。”军须靡赶快出言制止。因为他看到阿依苏手中的直剑,是大昆莫猎骄靡爷爷经常挂在身后的剑,不用说,阿依苏从大昆莫那里得到了很大杀伐权力,这件宝剑就是最有力的证明。于是又赶紧悄悄地说道:
“阿依苏姑娘请息怒,下去以后我定然对此人严惩不贷。”
“那好,我就不用……”阿依苏的话还没有说完。
“就不用向大昆莫汇报了,谢谢姑娘!”军须靡赶紧说道。
“好吧!”因为他是大昆莫的孙子,顺水做了个人情。
坐在椅子上细君公主也是一阵惊讶,但是不知何故?阿依苏走上前来,附耳低语一番,她高兴地说道:
“赏赐将军军须靡!”细君公主话音刚落,只见四名军士搬出两箱子金银财宝放在军须靡面前。
“感谢公主赏赐!”军须靡说着话再一次下跪叩谢。
“将军快快请起!”细君公主看到军须靡诚恳的态度,笑着说道。
“谢公主!”军须靡站起身来以后,向前走了一步又说道:
“公主远道而来,今天风和日丽,我想邀请公主乘马游山,欣赏湖山秀色之美,不知公主肯赏脸否?”
“哦!?”细君公主对军须靡突然邀请显然没有思想准备。
“请公主赏脸。”军须靡恭敬诚恳地说道。
“哦……好啊!”细君公主轻声地说道。
一次平常的相见,赛里木湖这一次平常的礼节相见,细君公主和军须靡谁都不会知道,就这一次相见改变了今后两个人生活关系和命运,演绎出一段美丽爱情的佳话。真乃是:
千年相会在今朝,湖水映影风抚娇。
相逢一笑撩春动,各掬秋风慰寂寥。
拜见仪式结束以后,军须靡独自一人骑着“草上飞”来到公主的大帐前,等候公主出门上山。他看到细君公主的坐骑“白雪”早已被人牵来了。
细君公主走出大帐门口,军须靡看到公主和刚才参拜时的装束大不一样了。一身色调简单的紧身戎装代替了刚才的雍容华贵,头上插坠的金钗玉簪不见了,一头向上扎起的黑丝,上面用一个发罩箍在头顶,玲珑的耳郭和细腻的脖颈暴露在外。一身红衣被一条玉带扎在腰上,褐色的鹿皮靴筒把裤子的下摆紧紧的箍住。一件白色的斗篷镶着蓝边披在身上,好像一位女侠客刚刚光临草原。
公主走到“白雪”面前,从仆役手中接过马缰绳,不等阿依苏等人的托举,自己翻身上马,催马沿着湖边山坡向上走去。军须靡与阿依苏赶快催马跟了上去,后面张宝的卫队也一路跟来。
渐渐地阿依苏等人与前面的细君公主、军须靡拉开了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细君公主与军须靡两个人拉开一点距离并排行走着。大概是初次接触拘谨的原因,谁也不说话,好像找不着共同的话题,只听见头顶的鸟儿在翻飞歌唱。
马蹄下无边无际的绿色和鲜花,顺着起伏的山峦向远处伸展,一直爬到山腰高处的森林旁,友好的与青杉搭讪;有些则绿绒绒地下到谷底,和潺流对话。绿色的生机激活了湖水的灵性,水的温柔滋润着满山遍野的生命。自此,爬地松被草原的美景陶醉了,躺卧在松软的草原上,不愿像其他的松树一样直起腰来体验风来云去。
翻过一道小山脊,公主试图找到草原的尽头,但是看到的还是没有尽头的绿色。凉风微吹,抚动着绿纹涟漪,在蔚蓝的天空下,在无边的绿海中,白色的毡房像是湖水刚溅出的浪花,点缀着盛大的原野,彪悍的乌孙骑手自由地奔驰。一群群沐浴着阳光的羊儿在碧绿中缓慢地游走。突然远处几位牧人冲着公主高声喊道:“柯木孜公主——,柯木孜公主——。”
“他们的喊话什么意思?”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公主突然向军须靡问道。
“他们喊你是‘马奶公主——,马奶公主——’”军须靡高兴地说道。他也暗自称奇,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在草原上像风一样传送这么快。
“马奶公主?”细君公主不解地问道。
“因为草原上传说天上仙女的皮肤像马奶白皙,他们说你的皮肤也像马奶一样嫩白细腻,所以就喊你柯木孜公主。”军须靡大胆地解释着。
“他们没有见到我,是怎么知道的?”细君公主反问道。
“大概是与你同行的乌孙人告诉他们的,就像后面的阿依苏等人一样。”军须靡狡黠地说道。
“哦?”看来细君公主不满意这一个回答。
“那就是苍天的明示。”军须靡向公主身旁靠了靠,用手向天空指了指赶紧补充道。
一丝笑容从公主脸上掠过,她再也没有问什么,因为她被这样醉心美景深深地陶醉了。
“从赛里木湖到赤都还有几天路程?”行进中的细君公主又问道。
“还有十几天的路程。”军须靡答道。
“大胆地问一句,公主喜欢这里的草原吗?”军须靡第一次向公主问道。
“这里草原的山水很美,很辽阔,很大气……。”聪明的细君公主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完话后,她向后面一招手,阿依苏等人催马跟了过来。
“阿依苏,你敢与将军赛马吗?”细君公主对刚赶上来的阿依苏问道。
“不敢!”阿依苏答道。
“为什么?”细君公主又问道。
“小王子的‘草上飞’是草原上最快的马。”阿依苏笑着答道。
“哦——是这样!”细君公主似乎明白了。
“假如我骑的是‘白雪’,就敢和他比赛。”阿依苏忽然激将道。
“我把‘白雪’给你骑,你和将军比赛!”细君公主突然说道。
“‘白雪’是伊吾阿洛斯送给公主的马,按照我们草原上的规矩,我是不能骑乘的。要比赛公主自己与小王子比赛,公主一定会赢。”阿依苏说完话朝军须靡看了一眼,意思做好思想准备,一会儿公主与你赛马时要谦让一点。
“原来是这样……”公主说道。
“是的,这是草原上的规矩。”阿依苏说完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
“那好吧!我们来比赛……。”说话间,细君公主扬起鞭子照着马的臀部就是一下,机灵的“白雪”扬起前蹄向前飞奔而去。
公主的举动,别说阿依苏、阿婵等人吓了一跳,就连军须靡也异常惊讶,想不到骑术一般的公主竟然如此胆大,敢与草原上的小伙子赛马。
军须靡看到此景,催动“草上飞”箭一般的跟了上去,阿依苏、王克等也带人快速跟了上去,生怕公主发生了意外。
骏马奔驰,蹄下生风,细君公主的身体伏在马鞍上,雪白的披风被风吹起,鲜红的装束时隐时现,像雪团中的一束火,带着青春,挟着妩媚在草原上燃烧。公主感到风声从耳边划过,花香扑面而来,身边秋燕低掠,寻找被马儿趟起的昆虫。她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跟着,悄悄地一回头看到了军须靡,一种自信透着自豪,一种骄傲沾着狂妄从心中泛起。她心中想道“谁说女子不如男?”今天就要叫你们看一看,尤其是看一看汉族女子马上的风采……。
军须靡骑着马紧紧地跟在公主的后面,心中暗想,他的马绝对不敢超过公主的“白雪”,他怕一旦跟得太近,“白雪”必然加速,如果公主到时控制不住马匹,是要出大事的,要受到大昆莫的严厉斥责不说,也无法向草原上的牧民交代。
“白雪”还在急速奔跑,前面翻过一道山梁就是下坡了。对于新骑手来说下坡时马是最难骑乘的,就是说危险就要来了。军须靡催动“草上飞”追了上来,阿依苏指挥哈尼姆、古丽丁从两面包抄过去,引导白雪向右面的山坡驰骋。
军须靡看清了阿依苏的意图,等到两边的哈尼姆、古丽丁引导马在前面将要合拢的时候,他催马向前,探身一把抓住“白雪”笼头,顺着山的斜坡慢慢的把奔跑速度降了下来。
“看来还是白雪跑得快!”马匹已经变成慢步后军须靡故意说道。
“怎么样?我的‘白雪’比你的‘草上飞’速度快吧!”还在兴奋中的公主说道。
“是的,是的,比‘草上飞’快多了。”从后面赶上来的阿依苏插话道。
“公主,我们两个人换马吧!”军须靡故意地说道。
“驽骀想换强驹,不换……。”细君公主说完微笑了一下。
在一片鲜花盛开的草地上,跑累了的细君公主被阿依苏从马上扶了下来,军须靡殷勤地牵着“白雪”、“草上飞”遛蹄去了。细君公主累得被一群女兵围着,躺卧在毛茸茸的草地上。阿依苏派出哈尼姆、古丽丁,分别通知遛马的军须靡与后面的张宝不准靠近公主。为了护着公主休息,十几名女兵和服侍人员全都躺卧在青草上。
细君公主微闭眼睛,一只手放进衣领处,用手指捻搓着挂在脖子上的事事如意坠,不知祝愿着什么?另一只手放在茸茸的青草上,拨动着草叶。闻着花草的芳香,均匀地呼吸着难得的清新,在蔚蓝天宇的掩盖下,仿佛悄然睡着的婴儿,用无忧无虑的高兴答谢赛里木湖和它周边草原的款待,答谢军须靡赛马的邀请。
细君公主面对如此温馨的草原,如此蔚蓝的天空,以及伸手可及的悬浮白云,她的心境融入其中,竟然毫无杂念地听不到一丝微风的声响。她用手捂着眼睛挡住一抹阳光,透过指缝看到一只雄鹰在蓝蓝的天空盘旋,呼扇着有力的羽翼,企图要煽起草原的风,破坏赛里木湖暂时的平静。她在想要是在此地住下,不亚于天上仙境,是生命的享受。
将近一个时辰,休息好的细君公主站起身来,原地活动一下腰和四肢,一群女流说着笑着向驻地的大帐走去。
此时,太阳慢慢地下山了,天边泛着金黄,在落日余辉的映衬下,剪影分外美丽。到天色渐黑的时候,低处的湖水在黄昏中呈现出灰褐色,山顶处一条紫红色的镶边将山脉和天空分开,给人一种莫名凄美的感觉。
湖水像海浪一样拍打着岸边,哗——!哗——!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一个古老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
传说很久以前,这里还没有赛里木湖的时候,就是一个盛开鲜花的美丽草原。草原上的牧民之所以能够愉快生活,是有一眼泉水养育着这里的人们。在这方天地中,有一位姑娘切丹与青年男子雪德克彼此相爱了,可是凶恶的草原魔鬼贪婪切丹姑娘的美色,将她抓入魔宫,百般劝说和利诱,切丹誓死不从,一心想着雪德克。一天,切丹姑娘伺机逃出魔宫,魔鬼在后面追赶,走投无路的切丹被迫跳进一个泉眼。当雪德克与魔鬼勇猛拼杀后,急匆匆赶来相救切丹时,已经不见切丹的影子。万分悲痛中雪德克,纵身跳入泉眼中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刹时间,泉眼里涌出滚滚涛水,于是,这对恋人的真诚至爱和悲惨泪水,化成了波光粼粼的赛里木湖。多年来,这个古老的故事流传开来,这碧绿的草原养育着当地的牧民。
这个故事还会重演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