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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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1
“吱呀——吱呀——”的车轴声,“嘚……嘚……”的马蹄声,载驮着一个和平的希望,踩着岁月的鼓点,沿着沧桑的长路,时而拥抱寒冷,时而热吻骄阳,在岁月的流逝中,向着遥远广阔的草原进发着。
细君公主沿途看到许多乘马的人,大概马匹就是西域诸国人交通工具,尤其是在碧波万里草原上,几乎在草原上行走的人都骑在马上,就连一些女人和孩子都可以在碧绿中纵马如飞,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怯,这使细君公主先是惊奇,后来甚是羡慕。她在想,自己去的地方是草原,可能乌孙的草原和现在经过的草原基本一样,这里草原上骑马的女性和孩子说不定就是乌孙草原的翻版和再现,可能骑马是自己到乌孙草原的第一堂“必修课”。
她想,与其到乌孙国学习骑马,不如沿途先进行练习。于是,细君公主找来了送亲特使张疆域,乌孙国迎亲主使库孜别克、副主使苏莱曼,要他们把坐车改乘驮轿。当时,双方的使者考虑到安全都不同意她改乘驮轿,在细君公主一再坚持下,才决定在行程期间一半时间坐车,安全仍有张疆域派人负责;一半时间坐驮轿或乘马,安全由阔孜别克等人负责。
驮轿——就是把一个像小轿形状的小房子用帷帐围起来固定在骆驼的背上,驮轿多是单座,有些驮轿也可以是双座。在西域草原譬如结婚迎亲都是使用双座驮轿。人上驮轿的时侯让骆驼卧在草地上,人坐上去以后,骆驼再站起来行走。反之,下驮轿时骆驼也要卧下。行走期间专门由经验的人引导骆驼。
细君公主初次坐在驮轿上时,有点感到新鲜,时间长了才感觉到骆驼行走时的摇摆幅度比车辆大得多,骑过后感觉腰酸腿疼。时间长了也就逐渐适应了。如今,她时不时地在侍卫班小青年的指导与保护下骑一段路程的马,享受一下骑士的风光。
就连阿菱、阿婵、荷花与**也在后面仿效细君公主,经常在别人的帮助下,学起骑马技术来。
此时,细君公主坐在驮轿上,随着骆驼行走的步履,一路兴致的悠哉游哉的向前走着,视野开阔地欣赏着路边别致的风景。
左前方的祁连山高高低低地像一条苍龙横卧在南面,突出的山脊像卧龙弓起的脊背,每条分叉的谷壑像坚硬的龙爪,一条一条的布局分明的附在山腰上。山阴处的树木像块块的龙鳞斑驳贴附在表面,像是苍龙在蓄积着力量,等待着有朝一日腾飞而起。
右前方的合黎山象一群黑色的骏马,乘风驰骋在岁月的风头,向着东方势不可挡。不知是谁巧夺天工,把天空的云朵、雪峰、阳光、雨露、月色、星辉、研磨成多彩的染料,饱蘸着浓浓的颜色,用青稞酒的炽烈,微风般的轻柔,在远处的天空中描绘出一幅绚丽的画卷。
细君公主一行向前又走了一阵子,看到面前干枯的河床与起伏的岩丘以强势的威力驱赶着绿色,直到地面上全部成为戈壁**的世界,它才伸展开特有的坚硬和干旱,热风和沙暴,把荒凉、寂旷、炎热摊在了地表。把久违的戈壁滩,浩瀚辽阔的突兀,不生草木的荒野,在西部特殊气候下形成特有的自然景观,展现在来自江南水乡的细君公主和皇家送亲队伍的面前。
细君公主坐在驮轿内随着队伍向前走着……。
大概是细君公主第一次看到一望无际,震撼心灵的戈壁滩,面对如此奇特的地貌,在异常激动的心情中,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悲壮。哦,这么大呀!一颗浮萍无依,稚嫩未熟的心境,为这千里戈壁的沧桑和博大,一望无际,浩瀚无边深深的震憾着;为它的广袤无垠、空旷辽阔震撼着;震撼于它的大气深远、穿越亘古的苍凉!震撼于它的宽宏厚重以及面前遥远路程的无奈!
细君公主今生的路,在江南丛绿和长安城墙里面束缚了的视线,从眼前戈壁毫无遮拦地得到了无限的延伸,一直向着西方,似乎延伸到了天的尽头。
她向前看,一条弯弯曲曲的沙砾路伸向天际,像一条死亡的蚯蚓,在戈壁上无助地躺在那里,显得如此孤单和寂寞。这漫长的路仿佛是通天大道,从身后弯弯曲曲地走来又弯弯曲曲伸向前方。路上除了这支送亲队伍以外,偶尔还有驼队经过。人、马匹和骆驼组成的商队,比它们所踩踏的路还要孤独,在路上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蠕动的毛毛虫,从远处爬来又爬向远方。
整个皇家送亲队伍像蛇一样沿着戈壁时隐时现的路爬行着,细君公主坐在驮轿内随着队伍向前走着……。人人都精神振奋,斗志昂扬的前进着,欣赏着路边的景色。唯独给自己牵骆驼的乌孙人库孜别克好像无动于衷,不知是不屑一顾,还是乌孙国这样的景致比比皆是。哦,可能是他在这一条路上走得次数多了,熟视无睹!
细君公主感觉到周围空气干干的,一片炎热,一片寂静,热的使人失去了话语和声音,只有车轮与路面摩擦的声音,热风像一支悲伤的哀乐吹奏着,要送这一支队伍走向未知的世界。她在想,这就是一个公主应有的待遇,这就是命运给出的条件,四周涌动的热浪像死神一样围裹着灵魂……平凡人家的女儿结婚都有一种喜悦之情,自己这位大汉朝的公主却历经如此的磨难。此时她想到了江南水乡,想到了记不清摸样的父母,想起了扬州的叔叔和婶娘,想起了已经过去的童年,她的心含着泪在流淌。她腾出一只手伸进衣领内,紧紧地捏住“事事如意”玉佩,就好像捏住死亡的喉咙,把他狠狠的掐死在摇篮里。
她昏昏沉沉的把轿帘布全部掀起,感到丝丝微风带着热浪,带着一股不知名的烦燥和干渴轻轻地从耳边拂过,她感到周围的环境不欢迎自己,想把这一位从幼时就失去母爱,无所依靠的苦命人挤出这个世界。虽然天地间,有了车轮的嘎嘎声和窗外的风声作伴,好像在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声响,死寂死寂……四周无数大大小小的砾石遍布于戈壁上,队伍沿着干燥的路慢慢腾腾行走着。不经意间,身边一片土墙残垣晃过,她想,别看是一处不起眼的土堆,说不定在以往某个时期还是一处废城堡的遗址,在这个小天地的周围生活着一位国王、妃子和他的臣民们,在艰苦中陨命归天了。
忽然,行进在队伍前面的人一阵喧闹,从嘈杂的声音中辨别出:七彩山到了!、
队伍慢慢地走进了大山,拐过一处山沟又拐过一处山沟,沿着像云梯一样的路渐渐地爬高,天气越来越热了,队伍加快了速度,一般的商队不敢在这段路上停留,怕热死人和牲畜。细君公主从军士交谈的话语中听到这里是小“火焰山”的声音后,下意识地拿起了身边的水壶喝了口水……。
细君公主骑着骆驼在众人保护下,爬到了山路的最高处,收住骆驼的脚步,往下一看,居高临下的视觉有一种别致的风景。前面的队伍向龙头探海俯下身去,后面商贾的队伍像龙尾扭动着身躯向上爬……。她心中感觉,不立于山巅,如何能知道山之雄伟,身边众多数百米高的悬崖峭壁拔地而起,危崖劲露,光滑如冰,气势磅礴,苍劲雄浑,有一种缚骑苍龙的感觉。
细君公主眺望远方,红色、黄色、橙色、绿色、白色、灰黑色、灰白色、黛青色、暗褐色等多种色彩,把无数沟壑、山丘装点得绚丽多姿。在阳光的照射下,或似色彩艳丽的天锦,或似五光十色的宝石,或像彩海中的波涛,处处璀璨夺目,点点大放异彩。近处五彩斑斓的岩石又与远处白雪皑皑的祁连雪峰交相映辉与重叠,映辉中各放光彩,重叠处意境深远,在众人面前构成了一幅幅多彩的画面。这些色彩没有组成王宫,但是它的起伏,它的自然,它的和谐搭配,胜似王宫人为颜色涂抹的千万倍。
俯望低处,只觉眼前巍巍的群峰,不过是一幅巨大油画上一些凹凸不平的颜料色块。把一种纯粹的自然之美,用不加雕琢的张扬和毫不掩饰的奔放,将西域旷野上的阳刚之美渲染到了
极致,把色彩带来的绚丽变为了善意的**,善意的感召,别说是人,就连神仙似乎也无法抗拒。
细君公主目光转向左边,只见赤壁千仞,峰回路转,一步一景,人移景变,别有一番情趣。远处的山峦,雄奇诡险,千奇百怪,险象环生,怪石嶙峋,幽洞通天。石径两旁彩峰耸峙,高山之巅石堡放光。近处一块陀石犹如一位沧桑的老人,好像在给过路之人叙说传奇的神话故事,使公主禁不住想停下来,就地而坐,在聆听中展开漫无边际的遐想与思绪,在高原的群山中幻想飞翔。
再看右边,群峰在色彩作用下,呈现出的形态之美,结构之美,色彩之美,意境之美,幻化之美的变换,一种无需雕饰的自然和现成一起涌入眼帘。其山石高下参差、疏密相间,群峰林立,组合有序,所有的韵律和诗意,把山崖和峭壁装扮得远看似红霞满天,近看则色彩叠染。尽管有些山峰刀削斧辟,想跳出七彩的海洋直插蓝天,还是无意地带着色彩数缕,想当作礼物送给苍穹,和白云一起把天空涂抹出多彩的斑斓。
细君公主此时感觉到,身处在分布广阔,气势磅礴,场面壮观,形态丰富,造型奇特,色彩艳丽无比的场景中,一种幻觉油然而生,周围的山、峰、梁、岩、谷、壑、弯随着意念衍生出心中的想象,那一处波涛起伏像天河,两岸的牛郎织女望眼欲穿;那里的群峰身着彩衣好像仙女下凡;那里像一群天马奔腾去找绿色的草原;那一处像城堡,这一处像宫殿。哦,看这里还有举世罕见的七彩峡、七彩塔、七彩屏、七彩链、七彩湖……千变万化,目不暇接,就连心灵也融化在了醉心的彩色之中。
细君公主坐在驮轿内,又随着队伍向前走了……。
送亲队伍在蜿蜒的路上以它蜿蜒的身躯,如一条在“色”海中游移的长龙,串起了五彩缤纷的每一层波涛。在这七彩的群山中,军士们闪亮的矛刺,带着颜色的盔甲,头盔上的红缨,猎猎的旌旗,多彩的车辇和象征着皇家威严的旗幡好像都失去了颜色。在这一队人马经过的时侯,所有的灵魂似乎不经意地走到了天堂的门口,因为这一片群山的色彩比天堂还要美丽。
“七彩”山体之色,并不只有这如火的红艳,如绿的深沉……洁白与土黄的相间才是大汉朝崇拜的色彩。群山表面轻重不一的每一次着色,都是大自然巧夺天工的画师在天地间最神奇的张扬,雄伟山体间的每一次描绘,都是这位寰宇间最天才的绘画者灵感的闪现。而太阳与山峰所共同营造的光与影的变换,则是这位无与伦比的艺术家最后画龙点睛的一笔。既是集天地万物于一体的产物,也是上天赏赐给献身于社会之伟大的细君公主的报酬。因为她感觉到,今生由此一睹“七彩山”之美丽,遮盖了以往心中悲伤的残留。
随着将要落下的残阳,送亲队伍将要走出色光瑰丽的世界。晚霞拖着万丈的尾巴渲染着这色彩的天堂。群峰的黑影无声地为它铺衬,满山的红岩为它而娇艳,山谷间的绿草为它而闪亮。最显眼的是下山路尽头的坡上,那一片青草铺就的绿色,还有绿树掩映的几处茅草房,在霞光织成的纱幔中,不去追逐耀眼的色彩,不去聆听路人的赞歌,它用一抹不一样的色彩让红颜变为了绿叶和黄草,让自己的清新别样与路边零零散散的树木一样,成为他人眼中一群欣赏绝色的看客。
经过一处村庄时,忽然,前面的队伍一阵骚乱,护送队伍有些军士催马到前面去了,有些提高了警惕,在细君公主四周围了一个保卫圈。
细君公主和同行的宫女们被迫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侍卫班的军士在张克带领下,簇拥细君公主招呼着宫女们进了一处有高墙的院子里,刚在正屋内坐定。院子内外汉朝军士逐渐增多,严阵以待,枪刺林立,就连一些迎亲的乌孙人也抽出了弯刀为保卫公主准备战斗。
前面的人叫声和厮杀声依稀可以听见,院门外的路上来往人员脚步声清晰地传来。院子里的军士们严阵以待,准备战斗前的紧张情绪感染了屋内的气氛,所以,屋里的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个时辰以后,看到皇家送亲特使张疆域身穿盔甲,手握挂在腰间的宝剑,带着贴身侍卫张青儿一阵风似的来到细君公主面前,抱拳跪禀道:
“启禀公主,刚才在村庄边遇到匈奴骑兵的埋伏,使公主受惊吓了。”
“目前局势如何?”细君公主问道。
“现在匈奴的人马已被我们击退,顺着黑河的南岸逃跑了。”张疆域肯定地回答。
“我们的将士是否有伤亡?”细君公主又关心地问道。
“我军将士无一伤亡。俘虏了四名匈奴兵士,他们都不愿意回去,愿意效忠公主和汉朝,就编在昆仑万达班里了”
“哦!这样也好。”公主像在沉思,轻轻地说道。
“现在要把刚才耽误的时间夺过来,请公主坐车和我们先行一步,一起快速赶路,天黑赶到酒泉城。”张疆域快速地说道。
“好吧,请张将军安排!”细君公主说完话,就起身随军士们向大门口走去。他看到身边的阿菱正在与张青用眼睛说话,调皮的阿婵用搀扶公主的手捣了一下公主,公主装作没有感觉一直往门口走去。
张疆域把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马由自己率领,护送公主快速前行,并指示前哨班校尉王克派两名军士带上自己的书信,火速赶往酒泉城,让郡守派出兵马出城接应。另一部驮队人马由刘亚洲负责在后随行,保证公主嫁妆和礼品的安全。并一再叮嘱侍卫班的张宝尽力保护好公主安全的同时,尽量加快行军速度。
工作分配完以后,张疆域纵身上马,一声令下,一队骑兵簇拥着公主的车辆,风一般的向酒泉城驰去,任凭辎重大队人马在后面慢慢地行走。
酒泉城,原名“福禄”。
自从汉武帝派霍去病进军河西,打垮了浑邪王,把匈奴残部追逐到玉门关外,西汉王朝为了巩固得来不易的地盘,从中原迁来几十万人在此屯垦戍边。支援边疆的人来到福禄以后,开始拓荒犁地,耕作种粮,他们在修建酒泉城时,发现“城下有泉,其水若酒”。上报汉武帝刘彻以后,汉武帝异常高兴,于是,就把“福禄”赐名为酒泉城。
如今的酒泉城虽然在汉朝的控制之下,但是由于地理位置处于边防,离匈奴生活的草原很近,所以常常受到匈奴的袭扰。刚才匈奴人突袭送亲的队伍,就是最好的例证。
酒泉城处于巴丹吉林沙漠的边沿,多数地区都干旱缺水,唯独酒泉地下水涌流,自然是人们居住的好地方,无论是东来西往的商贾,还是南飞北去的候鸟,都要在酒泉歇脚,储备体力和水源,做好更远的跋涉。
按照行军时间的安排,张疆域通知细君公主:要在酒泉城休息一天,从物资和身体上得到补充和恢复,做好穿越前面沙漠的准备。
凌晨的青光已经变成了白色,大亮了的天空叫醒了沉睡的原野,不知是太阳比一路疲惫送亲的人们劳累,还是大地之上没有铺好红霞地毯,东方的一轮火红迟迟不肯升起来。这是细君公主内心的感觉。因为她早早的就起床了,十六岁少女一路颠簸的锻炼,加上充沛的精力和好奇心,促使她趁在酒泉休息一天的时间,好好浏览一下酒泉城已经基本具备的西域风光。因为她在沿途已经多次看到了不同于汉族人面目的人,不同于汉族人装束的人,不同于汉族习惯的人。她想在酒泉得到一种印证……。
就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有这一种想法,是由于心情迷茫中的好奇,还是真的从思想上要把西域当作自己的家……总之,她今天特别高兴,一定要在酒泉城浏览欣赏边塞的风光和展示自己的风貌。
被细君公主认为劳累的太阳终于升起来了,大概是干旱的原因,酒泉的太阳懒洋洋的只带着少许的光晕
,慢慢地向上移动着,喜笑颜开的与公主和其他人打招呼问候。此时的细君公主在阿菱与阿婵睡眼惺忪的埋怨声中已经梳妆完毕,一面派人去催饭,一面派人去通知侍卫班准备骑乘的马匹。
以公主为首的几名青春少女在侍卫班张克及军士的护卫下,骑着漂亮的骏马,跟随着向导从郡府一路向街中心走来,沿途的店铺已经开门,逐利早起的生意人站在门口招呼着顾客。当细君公主一行人经过店铺时,老板们纷纷弯腰致意,大声招呼着下马看货。街道两旁露天的小吃摊点围坐着人,品尝当地食品的同时,用眼神向路过的细君公主打着招呼,尽管他们不认识这些人的来头,但是,依然显示出当地人的热情和好客。
细君公主一行裙红嘻嘻哈哈顺着大街走着,今天的阿婵和张宝既是相见最好的机会,也成了众人开玩笑的对象。尤其是阿菱更是疯狂的取笑他们两个人。于是,戏谑地说道:
“你们看那,他们两个人又想拉手了……哈哈!”
本来想凑近的阿婵和张宝只得骑着马快速的分开了。
“你们看啊!张宝又给阿婵送的什么好吃的东西?”阿菱看到此景又笑着说道。
气得阿婵催马追赶阿菱,扬言要用针线把阿菱的嘴巴缝住,阿菱只得催马跑到公主面前求救。
在一阵笑语中,细君公主等人来到十字街中心,看到一座崭新的钟古楼好像刚刚建起,四周用青砖砌起的台座两三丈多高,三层钟楼的最下面的台座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开一个门,公主策马围着鼓楼转了一圈,看到东面的门楣上写着“东迎华岳”,北面的门楣上写着“北通沙漠”, 西面的门楣上写着“西达伊吾”,南面的门楣上写着“南望祁连”字样。二层以上用圆柱撑起,四周瓦垄凸现,尖角高翘,吊铃挂在尖尖的檐角下,一阵风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三层顶部高高耸起圆形尖柱直插蓝天,庞大的楼体成为酒泉城乃至西域最雄伟的建筑。细君公主等人收缰下马,顺着边墙台阶走上了台座,又沿着鼓楼中的木梯拾级而上,从楼内感觉出建塔的木质优良,榫眼严密,尤其是脚踏在木阶上稳固可靠,发出咚咚的整体声响。楼内画栋雕梁,颜色鲜艳。凭栏向北远望,远处沙丘林立,一片黄色的天地,怨不得在向北的门楣上写就“北通沙漠”之语。四周巡看酒泉城居民区尽收眼底,街巷清晰,路径交错。当地的向导介绍说:“此处钟鼓楼既是酒泉城的象征,也是观察敌情的瞭望台。”
在钟鼓楼东面三箭之地,一处正在修建的园林引起细君公主的兴趣。这片园林大约四百余亩,园内分布有泉有湖,有山有石,亭、台、榭布局合理的分别建在园内各处,高矮不一,错落别致。初栽的古树名木,郁郁葱葱,虽说不上参天蔽日,倒也显示出蓬勃向上的气势。一行人进了园门,有一用青石砌垒的池台,池台内一股清泉涓涓地涌流着……细君公主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说这就是前几年骠骑将军霍去病西征胜利后路过此地休整部队,汉武帝赐御酒到此,他把御酒倒入泉池之内,数万将士共享皇上恩宠的泉眼。”
细君公主不经意地叙说,阿婵、张宝等青年男女听到此话,纷纷找来瓢碗在打闹中争相滔饮……。
细君公主看到此景,想到骠骑将军霍去病也真是聪明绝顶,他把皇上的恩宠用到了极致,一种“有福同享,有难共担”的用人手腕,使许多将军和士兵与他出入生死……。是啊!自己眼前的年轻人,饮此泉水已经是兴致大发,何况霍去病手下几十万军队,该是何等热烈宏大的场面?此时,伴随着眼前年轻人愉快的笑声,似乎她眼前也出现了征战得胜的军士们,在这泉眼边同时举着碗内的水酒一饮而尽,泪眼感谢皇上壮观的场面。好像听到了群情激奋庆祝胜利,山呼“万岁、万万岁!”地动山摇的声音。
随着向导的手势,细君公主等人牵着马走进“祁连澄波”,看到一处大面积的湖水呈绿色,微风过处,玉皱纹起,碧波荡漾;小风轻歇,水平浪无,宛如处子。远处的一座桥连着路,在水中犹如一条玉带在水面上弓起了个腰,搭在了湖的两岸。岸边新栽的垂柳和白杨,像亭亭少女,既有昂首挺胸又有秀发戏水。树林中弯弯曲曲的小径,穿过林荫,踏过草坪,一路向着幽深的佳境,向着难解的未来延伸着……。
向导边走边介绍着:这是按照汉家宫廷园林样式建造的,前面还有月洞金珠、西域胜境、烟云深处等八处风景。细君公主心里想到,酒泉城不愧为人所说的“瀚海明珠”,这颗明珠能在沙漠的边沿存在,完全依赖于地下有泉水的天赐。
一群青年男女兴致勃勃地看着花,观着柳,闻着香,听着鸟鸣,绕着假山,漫步桥上,留恋溪边……在园内边说边笑地行走着。忽然,正在随公主行走的阿菱的背上被别人拍了一下,他怒不可遏地回头正想发作,一看是青儿站在身后,心中一阵欣喜用手向假山一指,随即两人隐藏在山的后面了。阿菱一把抱住青儿的脖子小声激动地问道:
“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特使张疆域请公主立即回驿站。”张青儿抱着阿菱的腰肢答道。
“为什么要回驿站?”由于两个人脸对脸,一股男人特有的气味冲进了阿菱的鼻腔,本来想好好亲吻青儿阿菱控制住了自己,急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让我来通知张宝,我们二人护驾公主速速回驿站。”张青儿无奈地答道。
“噢——不敢耽误事情,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紧张气份冲淡了阿菱急着要亲热的心情。
“也许……可能!”张青儿犹豫不知地答道。
“傻瓜,你快去通知他们吧!”还是阿菱机灵地提醒道。
“嗯!”青儿说话间用劲抱了一下阿菱,这种动作阿菱醉心地享受着。
“我先走,你等一会儿再过去禀告公主吧!”说这话的阿菱在青儿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卸载掉少女体内一部分涌动的春潮以后,一脸阳光在青儿面前笑了一下,就轻如飞燕地跟上了公主的队伍。
细君公主回到驿站后,和几个少女抓紧时间洗漱补妆,嘴里还不停地议论刚才看到的园林美景。
此时,张青儿进来跪报:“禀报公主,特使张疆域命令我向公主通报情况,刚才在酒泉城区内发现大量的生面孔的匈奴人。考虑到公主的安全,认为还是呆在驿馆内比较安全。”
“目前情况怎么样?”细君公主坐在软榻上问道。
“目前在酒泉城内加大了巡逻速度,加大了清查力度。张特使请求公主务必不要走出驿站。”张青儿诚恳地说道。
“知道了,你回去后回复特使,我等待在屋子里就是了。”细君公主笑着说道。因为她看到身边的阿菱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芒。
“末将告辞,回去复命!”张青儿说着就要起身。
“我还有话问你,起来回话。”细君公主笑着说道。
“谢公主……。”张青儿说话中站起身来。
“赐坐!”细君公主说道,
“感谢公主!”张青儿说话时躬身又是一揖。
“阿菱,上茶!”细君公主喜笑颜开地说道。此时聪明伶俐的阿婵倒是听出来一些味道。
“阿菱,上茶!”细君公主又重复地说道。阿婵看到阿菱由于见到张青儿激动的傻了眼,呆在那里没有动,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阿菱,阿菱才突然醒悟过来。当阿菱端着茶水往张青儿面前的茶几上放时,不听使唤的手哆嗦得把茶水溢出了外面。
憋不住笑的阿婵首先“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接着其他的宫女也跟着笑起来。这时细君公主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间屋内,坐在那里的张青儿走也不敢走,如坐针毡般的任凭一群嘻嘻哈哈的少女把他和阿菱当作笑料戏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