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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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陈明他们在一起商议日后的进程，这时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林汉文，他有些慌张的说道“有人想要下山，现在正被我们拦住在洞口，请当家的快去看看”。半夜还有人要下山，这肯定不正常，几人立即起身跟着林汉文来到了洞口。
在火把的照耀下，陈明看到了几位被林家村后生拦住的人，年岁都比较大，手里拿着锄头和铁镐之类的东西.于是他马上联想到了下午唐江南所说年纪大的都是以前莫七的起家人马。几位这么晚还要下山，这是想下山干什么？想到这里陈明分开众人来到了他们面前。这几位看到了陈明出现，顿时面『露』惊慌之『色』，不由的都往后退了几步。
陈明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希望他们不要慌张，他不希望这夜深的时候惊动山寨的其他人。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位，然后他轻声的说道“几位老哥这半夜下山，肯定是有急事或者重要的事，有什么在下可以帮上你们的，你们只管说出来，我一定尽力帮忙＂.
对面几位明显没有反应，陈明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说或者觉得不方便告诉我，那也没关系.今天晚上我可以放你们下去，但是我有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日后你们要是下山办事，能不能提前和我打个招呼，我不在的话找其他几位二当家的也行，我想这不过分吧。今晚就算了，办完事后你们能早点回山寨来就行，不要让我挂记，因为我不想在我做当家的时候失去山上任何一位弟兄”。说完陈明往边上一站，并示意其他人给他们让路。
陈明的举动显然出乎几位的意料，他们神态有点举止失措，在相互观望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当中一人站出来说道“当家的说的有道理，本来我们也想和当家的请示，但是这事我们又不好说，而且这夜深了，属下几个又怕打扰着几位当家的休息，所以才斗胆没敢请示。属下真没想到大当家的会如此通情达理心胸开阔，真是让属下感动不已。我们岂敢隐瞒实情，说实话属下几位并不是要私自下山离开山寨，只是想下山给前任两位当家的收下尸，做人不能没点良心，莫七黎庆他们虽然无恶不做罪该万死，但是我等毕竟跟随了他多年，现在人死灯灭草枯叶落，从道义上说我们也不应该让他们暴尸野外，我们几个老家伙这是想下山去将他们挖个坑埋了，我想新当家的一定会理解和通融的”。
陈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从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全山寨的人都在庆祝新我这个新当家的上山，庆祝自己新生活的开始，只有你们几位却还能想着莫七没人收尸。和你们相比起来，山寨的其他弟兄都应该感到羞愧”。接着他对旁边的林汉文几个说道“你们跟着几位老哥下山去帮忙，他们年纪大了体力不太好，挖坑填土的事就你们来干，处理完了你们再陪几位老哥回山休息”。说完他转身带着众人又折了回来，他对朱有兆说道“看到了没有，别看这是小事，这就可以看出人的本『性』，有情有义，令人敬佩！日后你给他们上课的时候也可以将这事拿出来做点文章，好好教育一下这些人，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义气。”
第二天陈明首先宣布除了巡逻和岗哨照常外，其他的人都不要向以往那样去山下做买卖了。他先将唐江南找来，让他从今以后跟着自己，做点文书之类的事情。之后又吩咐所有的山寨成员都到朱有兆那里进行登记造册，这样使自己首先能大致的了解每位山寨人员的成分和特长。
按照陈明的预先构想，首先是对山寨的人员进行了分配和调整。全体山寨人员都集合后，陈明先将纪大的和身体条件较差的近五十人首先被分离出队伍，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莫七的旧部，陈明对这些人还存在一些戒心，因为这些莫七的旧部，各个可以说都是双手沾血，劣迹斑斑.而且这些人久经江湖见识甚广，要处理好这些人还真是件辣手的事.而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他在嘴上对朱有兆说的是这些人有情有义值得敬佩，但从他内心来说却更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们越是将义气，这就让陈明越担心他们日后会对自己不利.因为莫七毕竟是死在自己手里.这就是领导的心理，做领导的宁愿手下是一群听话的傻子，也不愿意手下是一群能干的人精.但是不管如何，陈明不可能现在对这些人下手，他要观察和等待上一段时间再说.
陈明宣布这些人日后就是山寨的后勤排，排长由莫四明担任。然后他又从人员中挑选出三十几人，这些人有木匠，石匠，剃头的，打铁的，都是有点手艺在身的，他将这些人组成工匠排，排长由黄老三担任，后勤排和工匠排共计九十一人，这些人组成后勤连，连长由林汉雄担任。后勤连日后的主要工作任务就是保障整个山寨的后勤供应和生活设施的维护．解决山寨所有人员的衣食住行，一切日后的行动都由连长林汉雄指挥调度。调整完毕后这些人被林汉雄带走了。
之后便是剩余人员的分班，这剩下的二百零四人，都将是日后山寨的战斗骨干，陈明按照每十人组成一个班，共分成二十个班，根据从唐江南那里了解的情况，他知道这些人员主要是附近几个村的流民。所以在班的人员组成上陈明做了个灵活的变动，他把山寨的人员进行打『乱』搭配，比如唐家村在山上就有六十多人，除了十人被分到后勤连外，其他的五十人都被分配到各个班，每个班两到三个人不等，张家庄和黄村以及蒙家寨的人也都是如此，都打『乱』分散在各个班。陈明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想这些人利用同村观念日后拉帮结派在山寨形成小集体。
陈明分完二十个班后，他又将五个班组成一排，共分成四个排，排长分别由来自张家村的张宏，唐家村的唐海东，蒙家寨的蒙俊升和黄村的黄勇明四个人担任。随后四个排又组成两个连，两位连长分别是宋玉锋和袁青云。这样两个作战连外加后勤连，组成一个营，营长就是他自己，教导员由朱有兆担任。本来每个班还要设立班长一人，陈明为了提高大家的竞争力，特地宣布班长的人选将在日后的训练过程中进行选拔，训练成绩突出的可以担任班长。陈明最后还宣布，以后山寨里面大家都以职务称呼，比如大家以后叫他就不要叫大当家的，直接叫他营长就可以了，宋兄弟和袁兄弟，你们可以称他们为宋连长和袁连长.
人员分配好后，训练工作并没有立即轰轰烈烈的展开.陈明先是在唐江南的陪同下熟悉了白狮岩山的地理情况.之后让林汉雄的后勤连到山下弄回来一批农具，然后他发动全山寨人员在山中的一个斜坡上平整出了一块训练用地。陈明自己同时制定出了一套完整的作息制度，把每周的工作进行详细的计划，比如什么时候劳动，什么时候训练，什么时候由教导员朱有兆给他们上课，那天可以休息和自由活动。这些计划基本上都是按照按照现代军队的管理和训练科目制定的。
一个星期以后，训练用地平整出来了，陈明才让宋玉锋他们两个开始带这这些人进行正规的训练，而起初的训练量都不是很大，一般上午训练，训练的内容也从简单的队列动作开始。下午则由朱有兆给他们上课，上课的内容由朱有兆自己把握，他也进行了认真的备课，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做出成绩，这是他作风。
第一堂课陈明也去听了，面对着全体山寨人员，朱有兆显然是有备而来，针对这第一堂课做了精心准备.他说在坐的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为什么原因使我们走到这一步呢？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下面的众人，并从中选出几个位代表发言，让他们声泪具下的对这个混『乱』和黑暗的社会进行控诉，做到让众人都参与。
等到这几位诉完了苦，他开始进行总结.他说我们每位在坐的，其实对生活的要求都不是很高，不期望当官发财，只想做一名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只想过上一段能娶妻生子吃饱饭的安定日子。可我们现在却连这点最基本的愿望都破灭了，种地的老百姓没饭吃，能吃饱饭并逍遥快活的却是那些从不种地的官绅地主，这是为什么?是谁将我们『逼』上了白狮岩山？做了这有损祖宗名誉的行当?是这朝廷的黑暗统治，是官绅的**和地主们的压迫，才使我们走到了眼前的这一步.我们老百姓辛勤劳动养活了天下人，本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但我们现在却是天下最受苦的人.我们的命运一直被控制在地主官绅的手中.他们只把自己当作主人，而把我们当成牛马，不顾我们的死活.当我们这些人做牛做马都不能生存下去了的时候，于是我们选择了逃离，逃到这山上，试着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却不知我们其实没有得到改变，我们只不过从做牛做马的百姓变成了名声狼籍的土匪，只不过是把自己的命运从地主官绅手中交到了山寨寨主莫七们的手中。虽然说我们可以勉强的活下去，但我们的『性』质去变了，变成了一群欺负原本和我们一样命运穷苦百姓的山贼匪寇，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我们失去了更多东西，连我们本身仅有的一点良知都失去了，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悲哀。我想我们每个人对自己走到这一步都应感到羞愧.
这一番无情的剖析和打击，说的下面的人哑口无言和羞愧难当，彻底的刺痛了他们的神经。最后朱有兆才抛出实质『性』的演讲，他说＂难道就这样一辈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一天算一天，没有理想，没有目标的，像行尸走肉的一般的生活下去吗？我们难道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答案是肯定的，我们可以把命运控制在自己手里，我们可以去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命运。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自己的力量去砸碎这一切不黑暗和不平等。但是要做到这一点靠我们某一个人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我们不但要不断的增强自身的实力，还必须紧密团结起来，团结一切受苦受难的百姓共同起来反抗.现在上苍给我们派来了改变命运的领路人，这个人就是我们的营长陈明同志，只要我们大家日后紧密的团结在陈明同志的周围，一切行动听从他的指示，我们就能实现自己翻身做主人的理想.我们在一起已经生活近半个月了，我们应该感受到和以往的不同，比如陈明同志让我们不再下山做买卖，就是让我们悬崖勒马，纠正我们以前欺负穷苦百姓的错误路线.陈明同志为我们制定了训练内容并带领大家一起训练，就是为了提高日后我们的战斗力和凝聚力，使我们日后更具有战斗力．从这两点就可以看出我们山寨喜人的新形势．＂
朱有兆讲完之后，众人在宋玉锋和袁青云的带领下是掌声雷动.接着朱有兆又让大家有什么问题和想不通的事情，可以向他提问.不必拘束.这时底下有人问道＂朱兄弟，你刚才说的真是太好了，真是说道我们心坎里去了，但是我有点地方听不太明白，第一个是你说陈营长不让我们下山做买卖是为了我们不再继续以前的错事，这个我们都理解和欢迎，我们对这个决定是举双手赞成，说实话我们自己早就觉得这是缺德和折寿的事情.不过我们想不大通，就是我们以后不做买卖了，那我们山寨的这些弟兄那吃什么喝什么啊!第二个就是刚才朱兄弟你说到营长的时候带了同志两个字，我们想知道这同志是对陈营长的尊称还是有别的意思.＂
陈明在下面听的是直摇头，他心中说道兄弟你也步子迈的太快了点吧，什么改变命运砸碎黑暗，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鼓动这些农夫们造反嘛．
这人问完话后立即得到底下其他的人符合，大家看来都对这两点不太理解.朱有兆早看到了陈明在底下不住的看着他摇头，于是他笑了笑说道＂这样吧，下面我们欢迎营长来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两个问题，我想他一定会给大家满意的答复＂.说完众人跟着朱有兆都鼓起了掌，欢迎陈明上台.
陈明没想到朱有兆会把绣球抛给自己，在众人的掌声之下他来到了台上．他笑着对大家说道＂本来我和大家一样，是来这里聆听朱教导员教诲的，朱教导员的每句话都可以说是说到我们弟兄们的心坎上了．教导员就是有水平啊．现在他把刚才那位弟兄的问题抛给了我，是因为这两个问题都和我有关，那下面我就向大家解释一下这两个问题.先说第一个，首先我声明，之前我下达了不让弟兄们再像从前一样下山做买卖，正如朱教导员刚才所说，我是不想让大家继续走以前错误的道路.咱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不能再做欺负穷苦人的事情．但买卖我们日后还是要做的，只不过我们日后买卖的目标转换了，是那些以前欺负过我们的地主和官绅，我们不但要把这买卖做大做好，还要做出名声.要让那些专门一直欺压穷苦百姓的家伙听到我们就害怕.但是我也知道这些大买卖是很难做的，因为地主官绅们为了对付我们，基本上都组织了家丁团练，相对来说我们的困难也就增大了．所以我才给大家制定了训练计划，因为只有不断的提高我们自身的战斗力，我们才能做好那些大买卖．其次关于朱教导员提到的同志这个词，同志这两个字就是共同志向的意思，我们大家都要有一个共同的志向，就是砸碎这黑暗的统治和击倒那些专门欺压穷苦百姓的官僚地主.我们大家都有这样一个共同的志向，所以我们大家之间称为同志，我们山寨的弟兄日后之间也可以用同志这个词来相互称呼＂．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明对朱有兆说道＂你今天上的这堂课的确不错，但是我感觉这些大道理上的东西，这些人能不能听的懂?你不能一下就把我当做神一样抬出来，这会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朱有兆笑道＂大道理什么时候都要讲的，领导从来就是讲大道理的，至于他们听得听不进去，那就是我们所不能把握的.这也就是走个过场，想懂的人自然会来找我询问，我会细心的开导他们.至于你是不是神，这个我说了不算，还得看他们对你的认识，要知道这个世界有时候还就得装神弄鬼，没这些糊弄不了人，你看看自古以来的哪些起义造反者，哪个不弄点封建『迷』信的把戏来糊弄人＂．
陈明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说道＂你认为我们在这个时代就一定要走造反夺天下的路子＂．
＂我们现在所做的不正是朝这条路上走吗？要不然你还留在这山寨干吗？去报效大明王朝？那还用的到训练这些人吗？直接把他们往官府一赶不就得了，说不定岑溪县令或者梧州知府还会破格收我们做个衙役或者打更的．这是我们的理想目标吗？正因为这明王朝的根基都烂透了，连我这个朱家的子孙后代都不对祖宗的天下抱希望了，何况你们．投奔李自成或者张献忠？就这两个小农，更不值得一谈了，所以不走这条路我们还能走那条路，更何况这条路才是最具挑战『性』的，没有挑战『性』的东西我想陈领导你会没兴趣的＂．朱有兆答道．
后来的日子朱有兆觉得光和这些人光耍嘴皮子是不够的，他又让林汉雄给他弄了块黑板，还用石灰做了粉笔，教这些人简单识字和学习文化。为了增强大家的团队精神和凝聚力，他还经常组织一些诸如拔河和接力赛跑之类的小活动，设置一些小奖品，充分提高大家的集体荣誉感。林汉雄则领着后勤排的人员，按照陈明的指示，在在训练场地的两侧盖上两排新房子，陈明打算将所有人员都搬出山洞，因为山洞住久了不利于身体健康。后来他还让林汉雄在山下购买了一批布匹和鞋子，按照现代军服的『摸』样，给每人做了两套衣服，这样一个月后大家住进新房子，穿着新式军服出现训练场上，顿时每个人的感觉都一样，他们觉得这和以前在莫七手下简直是天朗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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