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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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罗们的话并没让陈明表现出很兴奋的样子,好象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对面前蹲着的这些人说道"你们先不要急着表态,每个人都仔细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我,要清楚你们要是跟着我,那日后就得听我的话按,我的规矩去办事,要是你们感觉做不到,现在还可以反悔,我说话算数,绝对不会为难你们.立即放你们走”.
这时林汉雄走到陈明身边,将他往旁边一拉,然后轻声的问道”他们都说了愿意跟着我们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考虑”.
“这叫先礼后兵,不能『逼』急人家,这些人多少跟莫七他们也生活了一段时间,其中肯定还有不少他的死党和心腹,要是把这些人清理出去,对我们上山以后管理不是更好吗?至少不用整天担心有人给我们暗中坏事”.陈明说道.
“陈兄弟可能还不了解,其实这里的人大多以前都是普通百姓,许多人是没了田产或者活不下去才上山做土匪的,他们这些人大多是为了混口饭吃而上山的.真正的无赖和地痞流氓也有,但是不多,对这些人来说,谁做他们的头领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的,他们要的是还能继续在这里混下去,没听到他们刚才说吗?只要不让他们散伙就可以了,你现在就是让他们走,他们也没地方可以去,下山了他们那还不成过街的老鼠,毕竟这些年他们跟着莫七也没少干坏事.再说真要是有点出路的人,谁会来做有辱祖宗的土匪啊.所以陈兄弟你要马上答应他们,并立即上山接手白狮岩的一切,至于那些以前莫七的心腹,日后可以慢慢处理清除,如果陈兄弟觉得人手不够的话,我马上让汉青回林家村把那些后生都招来帮忙”.
陈明觉得林汉雄说的有道理,毕竟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要比自己这几个外来人清楚的多.于是他连忙说道林大哥讲的有理,我听你的.说完他转身来到众喽罗面前说道"你们是不是没有想走的,没有的话那就起来,我们现在上山去”.
在众喽罗的簇拥之下,五人上到了山上.在半山腰的洞口,陈明没有立即进洞,而是让刚才下山的喽罗们都先在洞外的空地上排队站好,只让张宏到洞里面将林汉文给放出来先,顺便叫他将洞内所有没下山的人都给叫到洞外来集合.
张宏乖巧的应了一声立即钻进了洞内,不一会从里面陆续走出来一些人,有些年纪还蛮大,差不多四五十岁,看来是真正的老土匪.这些人出来后都被宋玉锋和袁青云两个示意让他们和洞外等候的人站到一起.这些人看到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都感觉很奇怪,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接着又看到先前下山的那些弟兄都乖乖的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而且两位当家的都不见了,这更是让他们感到气氛不对,他们也不敢多说话,都老实站到人群里去了.但是一到人群内就纷纷低声的向身边下山了的弟兄打听出什么大事了.一时间交头接耳切切私语,如同苍蝇一样嗡嗡叫.宋玉锋和袁青云他们也没计较那么多,让他们自己去交流,也省的等会浪费口水跟他们解释.
林汉文在张宏的陪同下走出了山洞,一出洞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大哥林汉雄,然后又看到了陈明,宋玉锋和袁青云三位还有大水牛,便明白了自己得救了.他激动的一个踉跄扑进了林汉雄的怀里.张宏走到宋玉锋的面前说道”林兄弟安然无恙,还请陈大当家的放心”.陈明点点头说道"人都出来吗?”
“还没呢,后面还有一些婆娘,马上就出来了”.张宏说完又向洞内望了一眼,不耐烦的冲里面喊道"他娘的磨蹭什么,都给老子快点滚出来,我们新当家的还等着见你们”.现在张宏把自己当成新当家的红人了.随着他的骂声,从洞里面鱼贯而出来十来个女子,当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摸』样的女人,穿着一身的锦缎衣服,看『摸』样还有几份姿『色』.在少『妇』身后是七八名年轻女子,年纪都在十七八就岁左右.穿着相比前面的少『妇』也就不那么光鲜,有几个还是蓬头垢面.一看就是这个时代的普通农家女子.
陈明向张宏询问到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张宏说年纪大些的少『妇』是莫七的压寨夫人,是前些年莫七在山下抢来的,那些农家女子则是黎庆在附近抢回来的民女.陈明听了让他将这些女人先安排站到一边去.
山寨的人看来都到齐了.新当家的见面会也就开始了.陈明往众人面前的一块大石头上一站,这种大庭广众下的训话或演讲对陈明来说不是第一次,毕竟以前做过领导,经常在上百人连队面前做指示,只是今天的对象有所不同,由兵变成匪了.他用眼睛扫『射』了一遍眼前的这些年龄各异,身材参差不齐的匪众,这些人日后就是他的手下了.
“各位弟兄们,很高兴和你们结识,在下姓陈名明,没有字号,也没有江湖称呼,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寨主了.你们的前任寨主莫七和黎庆两个,由于作恶多端,已经在山下被我们处决了.刚才下山的弟兄们都表了态,表示愿意跟着在下.我很高兴你们看的起我,很高兴你们对我信任,所以我今天也给你们表个态,那就是你们今后跟着我陈明几兄弟干,绝对会比你们以前跟着莫七他们强一百倍.同生死共患难的屁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说一点,那就是有我陈明尊重面前的每一位弟兄,我把你们真正的当做自己的弟兄一样看待,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你们跟了我,日后有我陈明干的吃,就不会让弟兄们喝稀的.只要弟兄们听我话按我的吩咐去做,日后吃饱喝足娶老婆不说,就是当官发财都有可能.你们记住了,我这话可不是信口开河跟你们吹牛皮,日后你们要是觉得我骗了你们,你们可以骂我的娘.但是我丑话也说在前面,做什么事都有个规矩,俗话说国有国话,家有家规,我们山寨也有山寨的规矩,以前莫七怎么要求你们我不管,我只要求你们从今日个开始,一切都的听我的话按我的规矩办事,要作到令行禁止,谁要是违抗我的命令或不听我的话,那就是对我不尊重.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轻的轰你下山,重的我会要你的命.这些弟兄们你们都给我记牢靠了.现在我再重复一遍先前在山下说的那句话,如果现在你们之中要是还有人反悔还来的及,要走的话现在还可以走,我绝不阻拦也绝不为难”.
说完他用眼睛扫『射』着眼皮底下的这些人.匪众们一个个面面相视,毫无表情半天没人说话.陈明看了看『露』出丝笑容说道"看来大家都没想走的,这表示你们都愿意接受我刚才说的条件,那我先谢谢各位对我的信任”.然后他让袁青云,宋玉锋,林汉雄三人向众人做自我介绍.并告诉他们这三人日后都是山寨的二当家.排位不分前后.
这时喽罗们才发出一片欢呼,算是欢迎新主人的到来和庆祝自己新土匪生涯的开始.不知道他们是真被陈明折服了还是装模作样,总之气愤还算热烈.其实对他们这些土匪喽罗来说,谁做这白狮岩的老板都无所谓,莫七和黎庆两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想不出他们曾经对自己这些人好过那点?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还能继续在这个地方混下去而不至于流浪,这才是最现实的目的.现在天下混『乱』,象自己这样年轻的壮丁,在山下不被拉去充军也会被饿死,反正都当了土匪也也就不在乎名声,真要是新老板不行就开溜是了,大不了投奔别的山寨再换老板.总之一切都是骑驴看唱本,先混着看.
陈明又来到那些女人面前,看了看对这些女人说道”各位姐妹们,莫七和黎庆现在都死了,你们也都自由了,你们都下山去吧,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就投奔亲戚,这山上都是爷们,不太适合你们留在这里,都走吧”.
众喽罗立刻闪出一片惊讶的目光,心想这些个女人都是以前二当家花了心思抢回来的,怎么现在就给平白无辜的放他们走了,新当家的你要是不喜欢女人,赏给小的我们也可以啊.当然他们这么想但是没人敢说,其中更以张宏的表情最为焦急.
宋玉锋在旁边也催促道"走吧,家里人肯定都想你们想疯了,快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家人,日后白狮岩没有欺负穷苦百姓的土匪了,叫他们不用怕了,我们以后不但不会欺负穷人,而且会帮助穷苦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走吧”.女子们明白过来陈明是示意她们自由了,可以离开这山洞时,立即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道谢.然后低着脑袋飞一般的向山下冲去,生怕山上的人一会反悔.
年轻女子们在众喽罗们一片惋惜的目光中下山了,只有哪个三十来岁的光艳少『妇』却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根本没有下山的意思.陈明一看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连忙问道”这位大姐你自由了,为什么不走呀”.
少『妇』抬头盯着陈明,又看了看宋玉锋几个,忽然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她呜咽道"我男人被你们给杀了,家里人也知道我嫁给了土匪头子,我那里还有脸回娘家去啊!我现在是无路可走了”.说完伤心的蹲下身子呜呜的哭起来了.
陈明一看心想这怎么办呢,她男人莫七是被自己杀了,但这样一个年轻寡『妇』留在山上男人堆里绝对是要出事的,听她话的意思让她回娘家也回不去了,因为她男人莫七坏事做了一箩筐,绝对的名声臭了,回去还连累了娘家人.可也不能留个这样的女人在山上啊!于是他上前说道"我说大姐,你那男人不是个东西,死了就死了,娘家回不去了,你下山再找过个人家嫁了好好过日子去吧,总之你是不能呆在山上的”.
还没等那女的回话,旁边的张宏再也安耐不住了,他走到陈明面前委琐的笑道"大当家的,这娘们看样子舍不得离开山寨,当家的要是觉得为难,小的愿意收留她,日后让和小的一起过”.
陈明厌恶的看着张宏说道"真你娘的没出息,给老子滚一边去?”说完他对少『妇』说道"对不起大姐,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下山去,这山上不适合你一个女人,特别你现在是个寡『妇』,留在山寨会出『乱』子的,你看现在就有人对起起歪心了”.
少『妇』也不会回话,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低声哭泣,根本就没有想下山的意思.陈明看了看旁边的林汉雄说道"雄哥你看这怎么办.一个女人家,她不肯走我们总不能给她来蛮的吧”.
林汉雄想了想说道"这女人是没地方去,所以才不肯下山,因为下山她也没法过日子,要不我给她找个去处,让她去我家那里居住,反正我兄弟俩日后是跟随几位兄弟在这山上了,家里也没人住,就给这个女人做个落脚地吧,毕竟是她也算这山上的人”.
陈明听了点点头说那就按林大哥的意思办.不过咱们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啊,等日后有机会再帮她找个人家.林汉雄走到那少『妇』跟前说道"这位娘子,我给你找了个落脚居住的地方,就是我家,离这里不远,那里也没有人认识你和打扰你,你到那里先安住一段时间吧,我们也只能这样安排你了”.
少『妇』听了抬起头来看着林汉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泪流满面脸的样子倒也有点让人心生怜悯.林汉雄叫过林汉文和大水牛,叮嘱他俩将这个女人送到林家村去安置.同时还交代他们俩将村里其他的几个后生一起约上山来.陈明也在一旁交代二人,让他们回山上来的时候将朱有兆带来.大水牛和林汉文两人欣然答应.
处理完山上的女人后,陈明将情绪显失落的张宏叫了过来,交给他一个重要的任务,让他带几个人和林汉雄一起去清点山洞内前任当家的遗物,也就是查收前任山寨王遗留下来的财物.这是目前的头等大事.然后又吩咐山上的伙夫,将山寨上能吃好吃的东西都弄了,晚上山寨摆延庆祝.说完这些,陈明才带着袁青云和宋玉锋两人跟随众人踏进白狮岩山洞.
虽然是白天,但是山洞里面点着松明火把,要不然里面是看不清的.进到里面三人四处的观察着山洞的结构和布置.洞里有许多倒吊着石钟『乳』和石笋,看来白狮岩是一个典型的喀斯特溶洞,广西的山多,这样的溶洞也多,比如桂林的芦笛岩就很有名.混『乱』时期这些溶洞是老百姓藏身避祸的好场所.一些占山为王的盗匪们更是喜欢占据这样的地方.所以广西的洞匪和湖南的山匪是全国闻名.相比外面比较炎热的天气,这里面倒比较干燥阴凉,转过一处狭窄的小石门,顿时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面积约三百平米左右的洞身,看来也是这洞里最开阔和匪徒们生活栖息的场所.
袁青云看到里面有一些木头的桌椅和板凳,然后就是四周到处铺着的干稻草,那些刚进洞的匪徒们一个摊倒在上面,有的伸展着腰支打哈欠,有点则低着脑袋在那里扣脚丫子,空气中不闻到一股酸腐气.在一处较高的石台上,有着几间用木板隔离开来的小洞室,在其中一间开着门的洞室里,宋玉锋看到了林汉雄和张宏两个正在那里点数着什么,看样子那就是前任山洞领导的居室.差不多都瞧了一遍,宋玉锋苦笑的对陈明说这那里是土匪窝,我看是猪窝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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