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23章 胁迫

第123章 胁迫


蛋王 逆天仙尊 妻乃古医 冒牌王妃色色妻 重生之盾御苍穹 婚前试爱·老公别使坏 学园梦示录 回到明朝当少爷 束缚,双面女王来临 锦上休夫

第123章 胁迫

第123章 胁迫

习月已经忘记自己在牢中待了多久,她只记得从那方小窗口中窥得外面日头落了又升三四次了,如此循环。

其间除了几个每天都是生面孔的送饭人,她几乎没有再看到人的走动。那一间牢房外也依然虚黑一片,像要独独将这一间有阳光的房吞噬般,却又慑于阳光的存在退缩着。

可能这是她过的最为艰难的一段时间,她无数次独自思索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理清思路,却又在中途停止。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那股黑暗的力量,它让她产生莫名的恐惧,让她疲倦于回忆,让她无法认清并接受现状。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觉得自己是一个人,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行走,不断地往前送脚步,心里也越来越寂寞。

她忽然无法解释自己当初答应要来的原因,这像是场自导自演的戏,却只如一梦中。

她静静的坐在阳光洒落的地方,让自己感受到,自己仍然是活着的。从躯体到内心,依然都是活着的。这让她有些许安慰,也许在不久前,她还没有如此在意过存在感。

她每天涂抹着宫崎给的药膏,身上的伤好得很快,她这具年轻的身体是拒绝死亡的细胞的。

习月靠着墙壁,身体沐浴在轻微洒落的阳光里,她轻轻阖上了眼。淡淡的影子被拉得细长,一直延伸到牢门口。

昨夜,她在黑暗中做了梦。

到现在想起,她的身子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梦到申郅琛从上海赶来这里,他用温暖的怀抱带着她走出了黑暗,就那么一直紧紧拥着。他抚摸着她疲倦的眉眼,轻轻诉说着连日来不曾断过的思念。他告诉她,这次来是要带她回上海,她要嫁给他,许那个一生一世的诺言。

然后……

习月突然开始轻轻啜泣,身躯的疼痛她可以忍,面对这些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可是有些担心,默默地在黑暗里侵蚀内心,这让她无法忍耐。

她记得,那个‘然后’与郊野别墅里,和申郅琛在同一张相片出现的女子有关。

他们本已步入婚礼殿堂,那个面容清丽可人的女子出现,她一把抢过她挽着的申郅琛的手臂,就像当年相片中一样笑得灿烂。

习月一身冷汗。寂寞的侵蚀远比直接的躯体伤害来的深刻,因为这样的事无法逃脱。她止不住的回想梦里的画面,她甚至看到申郅琛决绝的眼神。

她内心的恐惧,一直就没断过。

从上海码头通往日本的通次客载航船晚了一刻钟,下船的人群神情焦灼。

殷弃向不远处淹没在人群中的两个女子打了眼色,同时跟在申郅琛身后渐渐从人群中脱出。

将近五日的时间,二人内心同样焦灼。直至踏上陌生的土地时,申郅琛竟有那么几秒之间忘却了此行的目的。

可现实不容他有半点疏忽,几乎是同时,他将殷弃安置好之后,他立刻独自乘车在当日正午赶到总部。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他几乎一路顺利,直达习月信中五野等核心所在。

他之前对五野也只是有所耳闻,也曾派人调查过他,发现他早期与邵成军有多笔交易,交易内容却不得而知,不曾留下半点线索。虽没有记录证明申怀之也参与过几笔交易,但申郅琛清楚申怀之使的手段。

有了习月的间接证明,这一切就毋庸置疑。

申郅琛被一路引到宾客大厅,早已有众多人在等候。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既然能安全的收到习月从这里寄出的信,就代表这一切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运行的。

而只有五野这批人的放行,才能创造这个环境。

入场的那一刻,他只草草环视一周,并没有在宴席上找到习月的身影,他迫切的希望落了空。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要直接询问习月的去向,但席中一个人的目光让他立刻镇定下来。

又是她,宫崎井杉。

申郅琛的目光只与她相对片刻,便被收回。她眼中淡然的光芒,他记得不曾见过。于是他一下子冷静下来。

五野亲自起身表示欢迎,派人将申郅琛安排入席。

一方面等待侍者为在座斟酒,一方面不动声色继续着这场突兀却又早入安排的宴席。

申郅琛心中暗笑,扫视在场人居心叵测的面孔,这恐怕是场‘鸿门宴’。他们的‘不准备先发制人’,却恰恰成了这场阴谋动机的最好显现。

申郅琛压制了自己的迫切,没有先开口道明来意,既然习月不在场,她信中所述计划很可能已经失败。他只淡淡与三浦的目光擦过,却不能从中捕获任何信息。

这看似唐突的一席迎宾宴,其实在双方的心里早已是水到渠成的了。此时,双方也都小心挪着步子,试探着对方的心思。

五野坐在申郅琛的对面,发间已隐约有几丝白发,但作为军人的他动作稳健,丝毫没有滞碍。

他示意所有在厅内待命的侍者都退出去,看到申郅琛只身一人前来,他也着实摸不到他打了什么主意。

“申少爷今日赏脸光临,我着实高兴。眼下时间紧迫,我就直言不讳了,还请申少爷多做考虑。”

无法再退,五野先开了口,并示意身边的宫崎井杉当场逐句翻译。

申郅琛嘴角轻挑,一直没有动筷子的他,随手拿起一杯茶送到嘴边。五野就这样等着,申郅琛却躲在茶杯下迟迟没有回音。

片饷后,申郅琛将滴水未沾的茶杯放下,看到五野眉间似有焦急神色,这倒是不假。

当然,如果他并不焦急,他完全可以比五野更耐得住性子。除了刚进场时对习月的焦灼,他确实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神色。

他笑了几声,“确实,请上将直言。”

申郅琛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五野身边的宫崎井杉神色有些许变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五野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这申郅琛原来这么难搞,一直的不动声色让他倒有些被动。

“近期我有批货物需要运出,你也知道,这些都不是可以自由进出的货物。你申氏近期随便出一趟货物,只要来个鱼龙混杂,躲过查管应是没问题。事成之后,定会保你在探路大会上夺冠。你看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五野的‘洽谈’也再收不住气,与其说征求合作,还不如说是在胁迫。

申郅琛暗自惊讶,他以为会与习月有关,没想到五野的‘胁迫’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五野以及其背后所商谋的事情,有了出人意料的变化。

说是变化,完全是因为,申郅琛对这件事的理解完全不清晰。他只知道习月因为这件事决定单独涉险,没想到这件事完全不与上海安危有联系。

可这只是表面,其事深处又藏着什么就不为人知了。

那习月为什么会为阻止这件事,而单独涉险?而且因为邵南风的参与,他更加难以摸清。

即使他完全摸不清这件事的缘由,他也意识到现在于他于上海于中国,都不是明朗的局势。

申郅琛神情故意放的轻松,表现得毫不在意。

“可你也明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责任只会在申氏和我身上。到时候就算你无法运货,也可就此机会除掉一个顽固不肯协作的商家。我何苦为之?”

五野看着申郅琛当真询问的神情,脸色渐渐拉黑,听了宫崎井杉的翻译后更是雪上加霜。

他知道申郅琛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当初想借申氏庞大的体系运载的意图也轻易被识破,他恐怕不会想要再说什么好话了。

但从其他人和申郅琛打交道的结果来看,他不是一个会吃硬套的人。

五野僵硬地笑了笑,神情再度回到友好。

“申少爷何必这么较真?你父亲为人很爽快,早前与他的交易也很圆满。我相信申少爷也不会刻意为难,你如果觉得条件不满意,尽可直言。”

申郅琛,我可是一退再退,如果你还不妥协,事情就复杂了。

申郅琛闻言,看着神情不自在的五野,身子微微向前探去。目光灼灼,眉宇间散发着不可抗拒的镇静。

“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搞不好事成之后,我还会有性命之忧。此事,吾辈不屑为之。”

申郅琛说话的音量并不高,语气中却透露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他的眼中从来就不是只有利益。身处这个环境,他早已想要摆脱这些‘逼不得已’。

五野这等与他佯装‘洽谈’的嘴脸,激起了他的愤怒。

话刚一出口,宫崎井杉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一旁的三浦柴原也挪了挪座,浑身不自在。

只迟疑了一会,宫崎井杉就将话翻译给五野听。

本来想象着五野会有什么难看的表情,事情却完全出乎申郅琛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