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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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39
白萧枫在黛丽和宁绯儿间来回看了几眼,对于黛丽他是略有所闻,他知道她现在也住在半山大宅里,跟黑子爵的关系也非比寻常。
“不了。”他摇了摇头拒绝黛丽的提议,然后又看着宁绯儿,后者直接将视线移开,不与他的视线接触。白萧枫的眸光暗了下去:“绯儿,改天我再找你。”
黛丽对他笑笑表示告别,略微遗憾地看白萧枫走远,她扯着宁绯儿便往商场门口走去:“走吧,我们去找子爵。”
宁绯儿拒绝再去黑耀,但被黛丽拽着无法抽身,最后还是被强迫着接受。当她站在黑耀大堂时她就开始后悔了。
她在黑耀工作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加之她又是黑耀总裁的绯闻女友的身份,黑耀上下几乎无人不认识她。所以,当她踏入黑耀的第一步起,周身顿时多了无数双眼睛,这使她极不舒服。
但这个也不能怪他人,在黑耀员工心中宁绯儿是最有可能登上老板娘的人选,她又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在众多纷纷扰扰中她又出现了。于是,在她乘坐电梯到达三十楼时,整个黑耀都传开了她又回来的消息,当然没有漏掉与她同道美丽性感的黛丽。
当她们刚踏入总裁办时,黑子爵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后头跟着佟维。黛丽见到黑子爵一袅烟地飘了过去,主动了跳入他的怀里。
“子爵。”声音还是腻腻的,带着些撒娇的味道。
对于黛丽的投怀送抱黑子爵眉头暗暗皱紧,眸光闪过一丝不悦。但当他看到宁绯儿有些失神地看着黛丽时,眉头立刻松开,嘴角轻轻扬起,*溺地刮了一下黛丽俏挺的鼻子。
“不是说去购物吗,怎么来了?”黑子爵将手放在黛丽的后腰上,稍稍加紧。
对于这一幕,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愣愣地看着,看一眼黑子爵怀里的性感美女,再看一眼宁绯儿。很快,老板怀抱新欢,旧爱黯然失神的消息就在黑耀帝国里传了开来。
宁绯儿其实是羡慕黛丽的,起码她可以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倾慕,不像她,注定不能跟黑子爵走到一起,他们之间存在太多障碍,太多不可能。虽然对自己说过一百遍一千遍不要再在乎他了,可是当他抱着另一个女人时,心里还是会隐隐痛起来。一种失落感笼罩着她。
对于这种情况佟维是习以为常了,他主动走到宁绯儿身边,咧起了嘴对着她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宁绯儿对佟维的感觉还是挺好的,除了他替黑子爵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佟维看着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出声安慰:“别太在意,这种事情不是一两次的了,其实最能影响他的人是你。”
佟维无来由的一句让宁绯儿不禁失笑,然后又是疑惑不解。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佟维,不明白他对她讲这句的目的是什么,而且她非常不认同。她想反驳佟维,前方的黑子爵便注意到她看着佟维,口气十分不善。
“你来干什么,我记得我说过不道歉就呆在房里到死。”
黛丽看一眼宁绯儿,纤纤玉指轻轻拍了下黑子爵的胸膛:“是我让她陪我逛街的啊,我昨天问过你的。”
这并不是他要的回答,黑子爵根本不买她的账,直瞪着宁绯儿吼道:“滚回去。”
宁绯儿并不想跟黑子爵废话,难得顺从地转身就要走。本来等着她回击的黑子爵见她听话地要走,心里有一股闷气浮了上来,又吼:“站住。”
此时的宁绯儿真的好想回他一句,你让我滚,我听话地滚了,你现在又让我站住,对不起,我不小心滚远了。
但理智告诉宁绯儿,她最好保持沉默,所以她又如言站住。却并没有转身。
宁绯儿的态度让黑子爵觉得有种怒气发泄不出去的感觉,他所认识的宁绯儿不是这么听话的人,他宁愿她怒骂自己,反击自己,也不要这样的沉默平静。
“宁绯儿,你他妈竟敢无视我。”黑子爵第一次当着员工的面吼着宁绯儿。
他的怒气来得毫无理由,宁绯儿觉得十分无辜,他说的话她都听话地做了,怎么就无视他了?宁绯儿觉得十分可笑,遂她回过身看看愤怒的黑子爵,也不搭话。
就是这样的态度,明明很生气却又假装不在乎的态度让黑子爵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她的假装撕个稀巴烂。
在他还在想着要怎么惩罚宁绯儿的时候,总裁办的大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娇小的人儿,她看着久违的宁绯儿,激动得无法自己。
“绯儿。”童琳儿激动地一把将宁绯儿抱住,真的是她,真的是绯儿。黑耀的消息传得很快,在她一收到她来了总裁办的消息后马上火速赶来。这次总算没有错,她终于见到她了。
看到童琳儿,宁绯儿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阵激动,回抱着她:“琳儿。”自从一个半月前她借住被朴昊逮回去后便没再见了,她找过她很多次都找不到。后来被黑子爵关在精神病院,再然后去了马尔代夫,回国后又发生了官司事件,手机早就被黑子爵没收好久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上她。
没想到,今天终于见上了。说不激动那是骗人了,琳儿是她唯一的朋友,以前除了她,她还有白萧枫。但现在只剩下她了,除了琳儿,她还能找谁谈话?
“你吓死我了,我找你好久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童琳儿嘟了嘟嘴,不满地埋怨着。
她的埋怨让宁绯儿笑了,原本阴暗的世界在听到琳儿的这句话后透进一丝阳光,有什么比还有人关心自己来得让人开怀?
“对不起,我……”宁绯儿想向她解释,但千言万语,哪里是三两句就讲得清楚的。她暗叹了一口气,才说:“说来话长。”
童琳儿还想追问,但目光触到前方的黑子爵又把话收了回来,这里果然不是个谈话的地方。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童琳儿了,所以对黑子爵的态度也不再如从前。她拉过宁绯儿,冷冷地瞪一眼黑子爵,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叙旧。”
突然闯入的童琳儿打断了他,现在又想将宁绯儿带走?她把他黑子爵当成什么了。
“站住。”被掠在一旁的黑子爵冷冷地出言阻止,她们竟敢无视他。
童琳儿本来可以不买他的账的,但碍于宁绯儿,她只好如言站住,转身瞪着黑子爵,口气也有些冲:“总裁有什么事?”
黑子爵是记得童琳儿的,知道她跟宁绯儿是好朋友,他曾经找人查过她,家世清白。即使宁绯儿跟她一起出去,也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但唯一的问题是她的表哥朴昊,查到的资料只说他是外资公司的一个小小经理,但直觉告诉他,朴昊的身份不止那么简单。
所以黑子爵对于童琳儿,还是有所防备的。尤其他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挑衅,就更加不能轻易让她跟宁绯儿独处。
“放开她,你可以滚了。”
若换作以前,这句话兴许会对童琳儿受用,但是现在?她根本不买他的账。童琳儿也不搭话,拉着宁绯儿的手紧了一下,继续将她往外带。
黑子爵怎么可能让宁绯儿就这样走出自己的视线,他推开腻在怀里的黛丽,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她们,粗鲁地抓起她们的手,用力地将童琳儿的手甩开。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是黑耀,我是你的上司,想保住你的饭碗就给我乖乖的滚回去。”
童琳儿抚着被甩痛的手,怒瞪着黑子爵。
“黑子爵你发什么疯?”说话的是宁绯儿,她挣扎着被黑子爵握紧的手。
黑子爵更加捏紧她的手,眸里烧着怒火,咬牙切齿:“我发什么疯?宁绯儿你的翅膀硬了,没得到主人的同意就敢跟别人走,看来你还没得到教训。”
童琳儿对黑子爵好感很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今日看他对宁绯儿这般粗鲁,厌恶之心马上升了起来,她抓住宁绯儿被他捏住的手臂:“黑子爵你这个*,放开绯儿。”
宁绯儿曾经跟她说过黑子爵是个*,她那时候还以为她只是讲气话,今日一见原来是事实。童琳儿身高一米五八偏瘦,夹在一米七的宁绯儿和一米八五的黑子爵中间显得格外的娇小。但她并不在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就为了扳开他的手。
这一句*让黑子爵的怒气再升了一层,他黑着脸低吼:“你说谁*?”
“说你就是你。”琳儿毫不畏惧,与黑子爵对视。
“很好。”黑子爵眯了眯眼睛,另一只手捏住童琳儿的手,稍稍用力轻松地将她甩开。“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黑耀的员工,给我滚出去。”
“啊。”童琳儿痛呼一声,又不死心地用另一只手抓着宁绯儿的手腕。“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我很稀罕啊,绯儿,我们走。”
她老早就不想干了,若不是为了能得到绯儿的第一手消息,她才不会为这种*做事。即使后来她知道了朴昊的身份也仍然坚持,就怕会错过与绯儿的第一接触。
“我让你滚。”黑子爵冷哼一声。
他们一左一右各抓着宁绯儿两边手,宁绯儿夹在他们中间真是苦不堪言。
“够了,你们。”最后,宁绯儿再也受不了地怒吼。
童琳儿没见过宁绯儿这么吼过,依言地停下了拉扯的动作,而黑子爵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他趁琳儿不注意将宁绯儿成功地拉进自己怀里。
他右手捏住宁绯儿的下巴,冷冷地说:“宁绯儿,你以为你在对谁吼,别忘我是你的主人,你没有这个资格。”
“是,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所以请放开我,别沾污了你的双手。”宁绯儿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仍是对他冷嘲热讽。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黑子爵恶狠狠,愤怒的眼眸像要将她活生生吞掉一般。
“黑子爵你放手,你想对绯儿干什么。”琳儿的小宇宙爆炸了,就算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关这短短的一幕她就看明白了。绯儿跟着*肯定受了不少苦,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再跟着他的,她一定要带走她。
黑子爵对童琳儿并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十分的厌恶,他粗鲁地将她推开:“滚。”
他这一下用了七分力气,童琳儿直接撞到墙上,后脑勺跟墙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宁绯儿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她用力地想甩开黑子爵,但无奈男女力气太过悬殊。
“琳儿。”她不禁关心地唤着,然后又转过头用力地捶打着黑子爵的胸膛。“黑子爵你这个*,竟然对女人动手。”
这一幕活像黑子爵将一对情侣硬生生地分开,总裁办的员工都纷纷伸出半个头来偷看。琳儿抚着被撞痛的后脑,并没有大碍,她伸出手指着黑子爵。
“我绝对不会让绯儿跟着你的,我会带她走。”必要时,她会让朴昊用强硬的手段将绯儿带离这个恶魔身边。
“是吗,那我等着。”黑子爵满不在乎地一笑:“但是现在,她还得要跟着我。”
然后,他抛下童琳儿,抛下黛丽,抛下看八卦的一众人等,拉着宁绯儿走进了电梯。
“子爵。”黛丽轻唤,但黑子爵像没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黛丽咬着唇,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眸子里闪着怨恨与凶狠。
“黑子爵,你放开我。”电梯里,黑子爵依然抓着她的手臂,宁绯儿想挣开,她好不容易才跟琳儿再见面,她还记得她的表哥朴昊,他还欠她一个交待,她也担心她刚刚的伤。“黑子爵,她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对她动粗。”
朋友?
黑子爵不屑地冷哼。
“怎么,你想跟她走?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嗯?”黑子爵一拳打在电梯门上,嘣一声发出巨大的声响,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宁绯儿的耳膜隐隐作疼。
黑子爵无来由的一句让宁绯儿觉得莫名其妙:“她受伤了,这跟她走有什么关联?”这个男人的思考模式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别跟我装糊涂,在她说要带你走的时候你心里一定乐开了花对不对。”黑子爵咬紧牙,在电梯的红色按钮上按了一下,电梯暂停在楼层与楼层之间。
宁绯儿冷笑。“黑子爵,你不觉得你很莫名其妙?”
嘣!
又是一拳。
声音撞入耳里,宁绯儿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你很想离开我对不对。”来来去去还是这么一句话,黑子爵沉着声咬紧牙吼着。
宁绯儿只觉得整个世界一团糟,头脑乱哄哄的,在黑子爵三番四次的逼问下脾气也上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对,我就是想离开你,我一刻都不想呆在你的身边,你是一个恶魔,无时无刻都在折磨我,我有什么理由要留在你身边。”
宁绯儿喊着,连自己也不知道泪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是啊,她还有什么理由要留下?他的不相信,他的折磨,她曾经将整颗心都交予给他,他却无情地将她踩在脚底下。
那一场表白之后,她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有所不同,她以为她会幸福,会快乐,会跟自己爱着的男人快乐的度过余下的半生。但他突然又恢复了残暴冷血的样子,将她无视,无情又残忍。
黑子爵愤怒地掐紧宁绯儿的脖子,将她逼到角落里:“很好,非常好。”黑子爵磨着牙冷笑道:“你既然这么想离开我,那你这辈子甭想走出大宅一步,就算死也要死在大宅里。”
她想离开他?想投向方岩忌的怀抱?休想!
这辈子,她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想着,黑子爵手里的力度就下意识地加紧。
“咳咳。”喉咙被掐住的感觉着实不好,但对于宁绯儿来说也不算陌生。背部传来冰冷的气息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挥打着双手。“黑子爵你这个死*,放开我。”
黑子爵看着她的脸色开始泛白,略微松开一点,但手仍是掐着她的脖子不放。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宁绯儿你是我的。”
然后掐着她脖子的手改为掐住她的下巴,粗暴地将她的下巴往上提,头一低就咬住宁绯儿的双唇。
“嗯。”宁绯儿痛吟。
毫无温柔可言,黑子爵像只愤怒中的狮子,含住她的嘴唇撕咬。直到唇齿间传来血腥的味道他才稍稍放开。
冷眸盯着宁绯儿红肿的嘴唇,下唇几片都浸出血星,黑子爵伸出舌头在上面舔着。宁绯儿低下头想要躲开,下巴却又被捏住,容不得她逃。
黑子爵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黑子爵冷冷地一笑:“宁绯儿,除非我不要你,别想着逃离我,你很清楚激怒我会有什么后果。”
然后又冷冷地放开,再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电梯很快就打开。黑子爵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徒留宁绯儿跌坐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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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逛街日,黛丽又拉上宁绯儿逛商场,她依旧是当工人的那一位,双手提着的都是黛丽shopping的成果。
好不容易,在宁绯儿双手快提不下来之前,黛丽累了,找了家咖啡厅休息。但宁绯儿却没有那个心思跟她闲坐。
她不安地搓着双手,抿着唇看着黛丽。黛丽也注意到她的异常,笑着问:“有什么事吗?”
“黛丽,借我一百块。”宁绯儿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讲了出口。
这个也不能怪她,她确实是身无分文,银行卡全都在黑子爵手上,问黛丽借也是迫不得已。
黛丽听了她的话,只是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过是借钱而已,要多少有多少的。”说着就拿过钱包,在里面抽出几张红色百元大钞。
宁绯儿摇了摇手,拒绝道:“不用这么多,一百就够了。”从黛丽递过来的大钞中抽出一张,其他的动也不动。
“你要买什么吗?”黛丽也不介意,将钱放进钱包里。
拿人手软,态度也得要改一改的。宁绯儿难得地软着声说:“你先坐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说完也不等黛丽反应,直冲冲就往外跑。
她是想给琳儿打个电话,她一定很担心自己了。她跑出商场,在小街上找到可提供打电话的小店。
她拿起话筒边按边回忆,琳儿的号码依稀记得,希望没有记错吧。好不容易按下最后一个数字,宁绯儿松了一口气。电话那头传来一段音乐,她抬起头看见老板开着的电视,正在播着午间新闻。
但这一看,她立马呆住了。
方氏集团总裁方岩忌未婚妻黑紫玲在两日前在红河溺亡,方岩忌在爸爸与未婚妻双双死亡的双重打击下无心事业,z城商业大家方氏集团因经营不当正式倒闭,方岩忌本人并未正面回应此事。
短短三十秒的新闻,总结了方氏两代人的悲惨结局。
黑紫玲,死了?
宁绯儿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一片空白。就连电话那头传来琳儿的声音她都不自知,愣愣地将电话搁下,头也不回地冲出去。
她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上方家的住址。她不知道方岩忌是不是在家中,公司倒闭了,他是呆不得的,那就只剩下黑家了。
二十分钟后,宁绯儿来到方家门前,大门紧闭,大宅外围着一大群记者。新闻里说方岩忌并未正面回应此事,想必他们就是想得到第一手消息,专门等在这里待方岩忌出现了。
宁绯儿不确定方岩忌是不是在里面,但此时记者那么多,她不敢贸然上前,她心急如焚。泪水竟然就这样又涌了上来。
都是她,都怪她,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宁绯儿又不禁自责起来。若果不是她,方伯伯就不会死,方氏不会倒闭,岩哥哥就不会受这种打击。
只是想到黑紫玲,宁绯儿不禁迷惑。她是黑家的人,身份就摆在那里,有谁敢动黑家人?她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黑家!
没人敢动黑家人,那黑家人对付自家人,并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宁绯儿的眼眸沉了沉,下定了决定,又招来一辆出租车。
宁绯儿回到半山大宅,黛丽垂头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而黑子爵正坐在主位上,抿嘴看着自己。
看见宁绯儿,黛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急急地冲过去抱住宁绯儿:“绯儿你吓死我了,你到底去哪里了?我在咖啡厅里等了你好久。”语气中带着哭腔。
只一瞬间,宁绯儿就懂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五十分。她记得她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播午间新闻,这不过是五十分钟的事情,黛丽就已经回到了大宅。
黛丽的小把戏宁绯儿只消一眼就看穿了,但她此刻并不想跟她在这点小事上浪费时间,她冷冷地推开黛丽。双手紧握,强忍着内心强大的怒气沉着声问:“是你对不对?”
宁绯儿无头无脑的一句问话让黑子爵挑了挑眉,他冷哼:“我还没开始罚你,你倒质问我起来了。”
“是你对不对?”宁绯儿突然大吼,吓了黛丽好一大跳。
宁绯儿咬着牙,强忍着泪水,死瞪着黑子爵。后者目光阴沉,起身扯过宁绯儿,掐着她的下巴:“你在发什么疯。”
宁绯儿觉得自己的胃不停地在翻滚着,她有种想吐的冲动。她大力地吸了两口气,挣开黑子爵的桎梏,用力地推开他。
“别跟我装。”宁绯儿失控地大吼。“黑紫玲是你杀的是不是,是你搞垮了方氏,让方氏倒闭的对不对。”
本来还想发怒的黑子爵在听到她讲的话反而冷静下来,他冷冷地仰天大笑两声,然后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颗嗜血的兽牙。
他长手一伸,抓住宁绯儿的长发,毫不留情地一扯,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够格质问我吗?”
手上的力度加大,宁绯儿痛呼出声。“果然是你,你这个*,恶魔,你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
他没有反驳就说明他默认了,宁绯儿对黑子爵的恨又加深了一层。
“哼,姐姐?在她背叛我之前就该想到有这下场。”黑子爵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冰窖里冒出的寒气,听得人心拔凉拔凉的。
“黑子爵,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宁绯儿呸了他一口,她果然没有看人的眼光,先是白萧枫,安吉,再到黑子爵。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人性?”黑子爵像听到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样,大笑了足有三分钟才止住。然后又阴沉着对着宁绯儿说。“我没有人性,是不是该将方岩忌丢到海里喂鲨鱼。”
“不。”宁绯儿极力地反抗,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是喂鲨鱼还是留个全尸。”在她听到方岩忌的名字时眼里闪过的眸过刺激到了黑子爵,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压住,呼吸开始不顺畅。“到现在你还想着他?”
“黑子爵你到底想怎样?你要怎样才能放开他。”宁绯儿竭思底里,想到岩哥哥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落在黑子爵手上,心就不禁痛了起来。不可以,她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岩哥哥的。
“求我。”黑子爵眯了眯眼眸,将她推离。宁绯儿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泪水滴落在地毯上,她伸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黑子爵。
只见他下巴微微扬起,态度傲慢,冷漠,不可一世。这样一个男人,居然叫自己倾心,宁绯儿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他。但又顾及方岩忌的性命,宁绯儿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服了软。
“求你。”宁绯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没有一丝的委屈。
简单的两个字,黑子爵的脸马上黑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又有愤怒与嫉妒。他先是又笑了两声,声音带着容隐与心酸。
“就凭你向他求情,他死一百遍都不够。”
黑子爵冷冷地说完,便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宁绯儿胸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本来身体就虚弱,加上这狠狠的一摔,痛得她叫不出声来。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怨怒地瞪着那个恶魔。
“你要杀他最好连我也不起杀掉,岩哥哥死了我一定会替他报仇的。”
宁绯儿像打了鸡血般跳了起来,扑到黑子爵怀里,抓过他的手臂就死命咬了下去。黑子爵吃痛地将她推开。
“该死!”黑子爵拉起衣袖,两排清晰的牙痕上渗着丝丝血迹。他咒骂一句,扬起手毫不留情就甩了下去。
狠狠地又被抽了一巴掌,宁绯儿又摔倒在地上,额头正好撞上茶几的尖角。鲜注顿时喷躲出来。
宁绯儿脑子顿时昏沉起来,意识也慢慢被抽离了,人昏过去……
黑子爵目光一滞。
黛丽立在一旁,看着两人纠缠,自己却像个局外人般插不进去。见状愕然地看向黑子爵:“子爵,绯儿好像晕了过去。”
废话!
黑子爵无暇理会她,大喊:“管家!”
黑子爵并不喜欢被打扰,一般他在家下人们都避开与他碰面。听到主人气急败坏的大叫,管家一刻不敢迟疑地走出来。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宁绯儿也是一愣,呆呆地看着黑子爵:“少爷。”
“快叫医生!”黑子爵大吼,他瞥一眼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的宁绯儿,了无生气,脸上还挂着泪痕。心突然纠紧,疼了起来。
“她不能死,听到没有,快叫医生!”黑子爵抬眸冷冷地扫了一眼管家,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她额上还是血流不止。
“快拿纸巾来。”他向黛丽吼道。
黛丽愣愣地将纸巾递了过去,黑子爵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中,另一只抽出纸巾压在伤口上,试图替她止血。
“不,别死,不要死。”黑子爵喃喃道,眸子里尽是痛苦。
**
宁绯儿睁开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额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也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清楚地记得是他无情的一巴掌将她推向那个尖角,她胸口上还有被他踹过的淤青,他残忍、无情,即使对待女人,也不会手下留情。她对他的那仅存的一点点微薄的感情也随着那喷射的鲜血一去不复返。
一连三天,他都没再出现过。或许,在他心里,她也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宁绯儿心里不禁升起一阵苍凉。
可是,她还需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岩哥哥是她现在唯一能支撑下去的理由,为了他,她不能就这样垮下去,她一定要救出他。
房门被推开,管家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宁小姐,吃饭吧。”管家浑厚的嗓音响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让宁绯儿的泪水涌了上来。
看见她的眼泪,管家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言。宁绯儿见他要走,连忙出声:“管家,我想见他。”
管家是个寡言的人,但他心地善良,对她总存有一份偏袒。
“少爷不在家。”管家淡淡地说道。
又是这句话。
这三天里,她每次问起黑子爵管家都说他不在家,是不在家还是不想见她?怕她逃出去,所以又将她囚禁在房间里。
似乎,他就只有这几下伎俩。
“管家,我想看电视。”宁绯儿又说,其实她是想看新闻,想看看有没有方氏最新的消息。
管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黑子爵早有交待:“小姐,还是吃饭吧。”说完,也不再逗留,直接走了出去,顺便把门锁上。
宁绯儿眸光也随之黯淡。
**
浮梦俱乐部
黑子爵坐在沙发上,偌大的包厢中只有他一个人,他左手捏着个加了冰的四方酒杯,右手拿着整瓶威士忌。
一仰头一口将整杯威士忌喝下,再斟一杯,如此反复这单一的动作。
他双眼布满着血丝,似乎好久没睡觉一样,嘴角有淡淡地笑容,又似是自嘲。他想起他初见她时那个心跳。
他的世界变得模糊,只有她是清晰的,他眼里看不见其他东西,除了她。头脑像现在一样混沌,轰一声,空白一片。她穿着一条雪白的连衣裙,笑得极甜。
从此,他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为了她提前回国,推迟复仇计划,为的就是等她长大,等她能够承受他给予她的一切。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无情地掠夺她才发现她早已经将纯真给了另一个男人。
他怒极了,他发誓要她后悔,要折磨她。但却阻止不了爱她,心还跳着,爱也没有停止。他将她强留在自己身边,他想记她记住自己,但她的心早给了方岩忌,即便他与其他女人订了婚,发生了关系,她依然爱着他。
每每想起,他的心就疼起来,连呼吸都会疼。
对,我不爱你,我永远不会爱你……
我就是想离开你,我一刻都不想留在你身边……
我爱的就是岩哥哥,我永远爱他……
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爱上你……
她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萦绕,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她不爱他,连死都不会爱他,而她却爱着方岩忌,为了他,她连死都不怕。阴冷的脸上,一双眼情越来越红,布满血丝,带着杀人的骇意和狰狞。
“砰——”
突然,一个外来人闯门而入,他颠簸着脚步,但目光却有着愤怒与仇恨。
“黑子爵,你这个人渣。”
方岩忌带着一身酒气,看见黑子爵当头就挥手一拳。黑子爵有武功功底,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击到。他利落地起身一闪,轻易地避开。
黑子爵勾了勾唇,他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就先撞了上来。新仇旧恨,黑子爵也正怒上头,根本不会对他客气,一拳反击回去。
方岩忌也险险地避开,却被自己颠簸的步伐撂倒在地上,沉重的身体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方岩忌吃痛地吟了一声,疼痛使他恢复了些微的理智,他甩了甩头想将脑里的混沌甩去。触及到黑子爵的目光,仇恨复尔又腾地升了上来。
“黑子爵你竟然连自己的姐姐也不放过,你个没人性的人渣。”方岩忌怒骂,挣扎着要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方岩忌的狼狈样黑子爵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他的叫嚣不以为意。但他的目光不禁沉了下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对于方岩忌的怒骂黑子爵并不搭嘴,一来觉得没必要,二来觉得跟个醉汉讲话实在太有*份了。于是他按下警铃,保安和经理很快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佟维。
保安和经理看到是黑子爵都倒吸了一口气,两名保安连忙驾起喝醉了的方岩忌,而经理则咽了一口口水才道。
“太子爷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将他带下去,打扰了你的雅兴很抱歉。”经理硬着头皮哈着腰道歉,心里将方岩忌狠狠地咒骂了好几顿。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你个杀人凶手还我未婚妻的命来。紫玲……”方岩忌挣扎着,口口声声都要杀了黑子爵替黑紫玲报仇。
黑子爵瞄了一眼方岩忌,突然觉得他现在这样比死了更让他大快人心,苦闷的心稍稍舒畅了一些,也不再计较了。
“下去吧。”他冷冷地下令,而经理则如临大赦,生怕他反悔地连忙退了下去,还顺便将房门关上。
佟维站立在一旁看着黑子爵,后者灌了一口威士忌。佟维摸了摸鼻子,将前后联想起来:“你怎么看?”
“查一下是谁动的手。”黑子爵冷冷的声音响起,眼眸半眯,掩去杀戮的嗜血。
不管是谁,敢动黑家人,他最好做好应对的准备。否则,那将会是一个大屠杀。
佟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事情似乎变得有点扑朔迷离了,他注视着黑子爵将他的面部表情一个都没放过:“你不打算澄清?”
“没这个必要。”黑子爵冷冷道。清者自清,更何况他是黑子爵,手上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不在乎多那么一条。
“就算她恨你也无所谓?”佟维一语道破。
黑子爵的眸子沉了下去,咬了咬牙。无所谓,那真的是无所谓,不管他做什么,她早已认定了是他。她甚至连问也不问就指责,那个恨极的眼神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内我要知道结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黑子爵闭上双眼,掩去他满心的伤痛,也不再让别人窥探他的真实感情。
佟维见他不想再继续此话题也识相地闭上了嘴巴,将黑子爵交待的事情应了下来便推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黑子爵又睁开了眼睛。受伤与委屈在无人的包厢里再也抑不住地倾泻出来。
锒铛!
黑子爵狠狠地将手中的四方杯甩出去,玻璃撞击墙角瞬间碎了一地,黑子爵冷冷地看着那一地的玻璃渣子,就好比他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