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避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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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避火图
朱佑樘在早朝之外,又开了午朝。只是他本来身子就虚弱再加上政务繁重,很快就病倒了。起初只是不停地咳嗽着,到了后来竟声音嘶哑,浑身发冷。
锦瑟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娘娘,太皇太后叫您去呢。”
这个时候,要问他的病情么?
张语加了一件重裘,坐上车撵赶到太皇太后宫中。请过安后,便主动把皇帝的病情做了汇报。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太医都跟哀家禀过了。知道你尽心,叫你来,不为这事。如今已经是弘治元年了,也该选些新人来充斥后宫。这个,你心里可有数?”
张语讶然,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是应该的,只是孙媳担心,尚在父皇的孝中,百官会有什么说法。”
“这不是就要除孝服了么,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开了春就选淑女以备嫔妃之选。”
“是。”反正也不会真有新人进来,何必跟太皇太后顶。
“恩,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懂事。你回去守着皇帝吧。”
张语走出慈宁宫,心头有几分淡淡的郁闷。
“皇嫂,皇嫂。”一个裹得圆滚滚的小身子朝她冲过来。
“这么冷的天,五弟你出来干嘛呀?”张语把他抱到来。来的是成化帝的五皇子朱佑棆,刚封的岐惠王,正好两岁。
“皇嫂答应下雪陪我堆小雪人的,今天下雪了,我听说你来看皇祖母,就在门口等你。”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张语为难道:“你皇兄还病着呢...”皇帝病病歪歪的,皇后带着小叔子堆雪人,好像说不过去了一点。
朱佑棆母亲地位低微,小小年纪就懂得了看人脸色,乖觉的很,闻言乖乖点头。按说新帝已立,他与兴献王朱佑杭都该离宫就国,但因太皇太后不舍,朱佑樘又极其孝顺,就把两个幼弟留在了宫中,承欢太皇太后膝下。
“你放心,下回下雪,你来找皇嫂。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
回到乾清宫寝殿,朱佑樘正在喝药。
张语走过去,接过太监手里的药碗,一勺勺的喂朱佑樘。把太皇太后的意思告诉他。
“随你们吧。”声音恹恹的。
啥?张语一直以为朱佑樘有童年阴影,对女人敬而远之。所以才只要有一个传宗接代就好。怎么不是这么回事么?
想归想,手中还是没停。其实张语很看不上一勺勺喝药,喝一勺苦一次。直接一仰头就倒下去了,搞这么斯文。
**那人忽然停下喝药,定定的把她看着。然后伸手拿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张语傻眼,这是,说出来了?
“水。”
“哦。”赶紧递上清水让他漱口,有点慌乱。
朱佑樘忽然就有些想笑,这个皇后一向少年老成,他却知道她没有表面上那么贤淑端庄,骨子里是有几分不驯的。今日竟会将真实想法宣之于口。她很吃惊自己的反应么?
看张语细嫩的脸颊上一抹羞赧晕染开,便忍住了笑意。拿起几上的奏折,翻阅起来。
张语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似有所觉,笑着说:“好多事等着朕处理呢。”
斥佞用贤的弘治初政,不啻于给成化后期混乱的朝廷打了一针兴奋剂。但是有一点,弘治与雍正一样,都只是补琴的,弹琴的都不是他们本人。
选淑女的事情最后还是被搁置。因为翰林院侍读谢迁上言说:“六宫之制,固所当备。而三年之忧,岂容顿忘。今山陵未毕,谅阴犹新,奈何遽有此事?”说皇帝选妃,自然是应当的。但是,宪宗的陵墓尚未完工,皇帝居丧的草庐还是新的呢,怎么就谈起选妃的事来了?
谢迁是明成化十一年乙未科状元。东山会稽谢氏的后人,秉节直谅,能言善辩。朝上有“李公谋、刘公断、谢公侃侃”的说法。张语听说这事时,忍不住遥想了一下王谢子弟,江左风华。可惜这些同她都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现在只觉自己早没有当年花一百二进故宫的兴奋。只要一想到还要在这里住五十多年就发怵。谁说穿越来的洛莉都充满朝气的?从端本宫搬到坤宁宫,再到慈宁宫,最后的归宿是泰陵。
派往广西寻亲的人无功而返,朱佑樘十分遗憾。只得在广西与京师为亡母修建了祠堂,虔诚供奉。
未几,皇帝下令把京师附近大量的土地,赐给张氏家族做田庄。张皇后之父张峦被授为鸿胪寺卿,是个四品官。这份“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移情,张语只有感激的收下。
这一日,终于又下了雪。于是朱佑棆欢欢喜喜地过来找张语,见他皇兄也在,便规规矩矩跪下,“臣弟给皇兄、皇嫂请安。”
可能因为朱佑樘端方少言笑,小dd在他面前也是很拘谨的。
“你过来找你皇嫂堆雪人?”朱佑樘问。张语纳闷,他怎么会知道。
朱佑棆看看张语。
“皇上,臣妾带五弟去偏殿那边玩,不会吵到皇上的。”
“也不必去偏殿,前面院子就很好,吵不到朕的。”
张语往外走,经过朱佑棆时,他把软软的小手伸进她的手里,张语一把握住。在门口把厚衣裳给他裹好,让他就站在一旁看。
“就堆一个和五弟一样高的,好不好?”
朱佑棆点点头。
张语滚了一个雪球,对着朱佑棆比了比高度,不够,又去滚了一个更大的。
把雪球垒在一起,然后用两个核桃当眼睛,胡萝卜当鼻子,再用炭笔画了个上翘的嘴,在它左手上安了把扫帚。本来想在雪人肚子上写上朱佑棆,想想屋里还有尊大神,只好作罢。
“皇嫂,等我住的房子失了火,它就会来救我么?”朱佑棆瞅瞅雪人。
“没错。”张语肯定的点头。
“好啊。”朱佑棆欢快的围着雪人转圈圈。一会儿又停下来,拍着小手唱歌,“找啊找啊找朋友”......
“白龙马,脖铃儿急......”
“皇嫂,皇兄在看你。”朱佑棆转到她身边,小声说。
张语转过头去,朱佑樘正袖手站在屋檐下看着她们嬉闹。忽然叫了一声:“小心。”
话音未落,朱佑棆已经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坐下了。
张语走过去要抱他,哪知道他一骨碌就爬起来,伶俐的很。
“你们俩上来吧,小心着凉。”大老板发话了。
朱佑棆响亮地打了个喷嚏,张语一把抱起他,拍身上的雪,才发现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块。赶紧加快脚步,往寝殿里钻。进到屋里,扒拉下他的衣服,把人塞进被窝,灌下一碗姜汤,他就缩进被子睡了。
张语捏他的鼻子,“尿床我会打人哦。”
张语在书房陪着朱佑樘看折子,小宫女来禀报说是小王爷醒了,要找皇后。
“朕也一块过去。”
小鬼把张语的桃木箱子翻了出来,东西都七零八落的倒在被子上,里面大多是些闲书。小鬼正捧着一本看得津津有味,问题是,他识字么?
朱佑樘走过去,好奇的问,“五弟,你在看什么?”
“皇兄,他们在做什么?”小鬼高举起手中的书页。
张语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知道小鬼在看什么了。那是张家阿娘在她离家前塞给她的避火图(春宫)。张语看过一回,深深感受到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与含蓄之美。那意境,那笔触,还有人物,半掩半lou的比后世直接的视觉冲击来得更有味道。
一直压在箱底。今日竟被小鬼翻了出来,感情他当这是小人书。
朱佑樘身形顿住,张语有一种拔脚开溜的冲动,不知道朱佑樘会怎么跟他弟解释。
“厄,凡人修炼有几种方式,这是其中的一种,叫合籍双修。”他沉稳的解释,然后收起散落在**的书,每收一本还看一下。
“像父皇那样修炼么?”
“等你长大了,找个喜欢的女孩儿凑做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恩,这个事情不要跟别人说,会有人笑话你的,知道么?”说到后来,已添了几分严肃。
小鬼脸色一肃,“臣弟知道了,皇兄放心。”
张语走上前去,“五弟,你看这个好不好玩?”用竹子编成的几种小动物,十分精巧讨喜。是要太监从市井搜罗回来的,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张语喜欢宫外的东西,觉得多了一种野趣,宫里的东西,尽是中规中矩的。
有得玩,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
一下午张语都陪着小鬼玩,却时时可以感觉到朱佑樘的目光落在身上。
最后小鬼在她无限挽留的目光中告辞回去了。
张语知道朱佑樘发作纸糊阁老万安就是跟**有关。
当年万安kao向成化皇帝进**得到好处,到了新皇帝登基,他揣摸新皇帝年轻,又是新婚,更需要**,便故伎重演,精心抄了一本秘籍,托了个贴心太监,悄悄放在皇帝内寝显眼处。朱佑樘在内寝处发现这个精致的小木箧,便随意打开一看,竟是一本**,并配有精致cha图,但不知是谁人所为,便随意翻了起来。直翻到最后,才有“臣安进”三个蝇头小字。当时万安作为首辅,在位二十多年的大臣,并且年已七十。朱佑樘勃然大怒,令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肃清内廷,并且严旨责问万安,最后令他自己辞职。
张语在朱佑樘面前垂着头,缩着肩,恨不得能够消失不见。这种道德君子,对自己有很高要求,对身边人自然也有同样要求。首辅进**,他勃然大怒,母仪天下的皇后私下翻阅春宫图,想必更加不能容忍。其实,自己真的只翻过一次。这种事,皇帝不热衷,皇后一个人琢磨有意思么。
半晌,才听得头顶传来一声:“怎么那么不小心,让五弟翻了出来?”然后起身出去了。张语呼出一口气,立马把那本书毁尸灭迹。
当晚,朱佑樘早早处理完政务就上床了。张语则磨蹭了半天。
儒家讲“发乎情,止乎礼”,说情爱这个事可以于情理之中发生,但须得因道德礼仪而终止。朱佑樘在**,向来是相当克制的。
只是今晚,却有点破例了。张语摸上他滚烫的胸膛,暗自惊异。难道是叫那个避火图给招的。
这是不是证明他的克制力其实有缺口?
……
半夜醒过来时,脑子里全是浆糊。张语被他搂在怀中,紧kao着他的胸膛,脸下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回想昨夜,张语只还记得被他折腾得模糊入睡之时,似乎他还说了句:“笨,首辅和皇后能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