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讨人嫌的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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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讨人嫌的嬷嬷
释哥儿？难道是我那吵蛋哥哥？
怨不得苏沉记忆如此深刻，当初她才穿过来的时候对周围事物如此仔细观察，他的小动作虽然瞒过了几个不太注意他的大人，但如何能瞒过再世为人盯着他不放的经过十几年恐怖中国式教育的某人呢？
又听唐母说道：“既是要买药材年货，便多买些吧，府里年后也要配药了，干脆一起买回来，你让郑善和一家陪着李其物两口子去买，顺便叫人请天元堂的老掌柜过来，我们也好配药。”
张氏称是，又道：“既是快年边，不然让元芳她们过了年再上学吧，否则哪里静得了心。”
她小心看了看唐母：“母亲，下午的时候刘嬷嬷找媳妇告状，说是早上永娇她们在园子里玩，不知道怎么打起来了，她说了清儿几个丫头几句，谁知她们做错了事，没看好主子不算，还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人。媳妇想，府里的丫鬟这段日子越发放肆了，要不要好好整治一番？”
唐母不满的眯起眼睛：“不是我偏心丫头，府里一向安定得很，只是几个嬷嬷在起事。你也不是不晓得，我们老人家老了，便是有些怪癖的，你房里的那个刘嬷嬷是陪你嫁过来的，你亲近我知道，但她也不是好货，你由着她乱来，小心到时骑到你头上。”
她摆摆手，示意刘氏不用再替自己捶腿：“不单你房里的，三媳妇房里的卫嬷嬷姜嬷嬷也不是省事的，若不是看在玉静面上，不好动她陪嫁嬷嬷，我早撵了出去。你见我们府里家养的嬷嬷有几个是你们带过来的那样，只晓得吃喝享乐？我知道你们两个家里都是大家族，这样的人是少不了的，我们何府可不兴这套，如果你公公还在，我管着家，断断不是这个样子，只可惜你丈夫年纪不够，脑子也不够，支不起来，你又是个棉花耳朵，听不得亲近人讲话。”
刘氏红着脸低头听训，小声说媳妇不孝，累得婆婆您劳心。
唐母吃了口茶，放下手里茶杯：“现在趁着我还年轻，还能管着，你用心学学，三媳妇太过苛刻，不是当家的料，可惜二媳妇还得几年才回来，你累着点。”
刘氏抱怨道：“我当这个家才两年，已是累得不行了，亏得母亲常常看着，不然不知出什么乱子来。我只盼着二弟妹快回来。”
唐母笑骂：“你倒精明，什么事都撇开一边，自己舒服就好了，我们家已算是小户，不同族内住在一起，若是同着族里人住，你不是要罢了工去？”
刘氏是家中小女，闺中之时学的是风雅之事，万事以修身养性为主，至于掌家，管事，她从来不管。要她管家，她自是躲闪不及，如果可以不理会，乐得当甩手掌柜。
苏沉在房内躺着听外面的谈话，只恨不得喊几句奶奶你帅，帅过释迦牟尼。她这大半年打量琢磨唐母，发现她是个眼睛厉害的老人，也不懂得是不是经过什么事，看东西，管事情都通透得很，虽然太宠小孙子，但瑕不掩瑜。早上瞧着那嬷嬷不甘不愿的样，她就有替几个丫头担心，这下见果然事情来了，却给老奶奶挡下，真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厢事情便揭过不提了。可三房中姜嬷嬷却在和房里的丫头素芬、柳色吵架。
姜嬷嬷铁青着脸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今日不是洗浴日，你给两个小姐洗澡，不怕动了元气，违了道理吗？自古就没有大冬天的不是洗浴日还给小孩子洗澡的道理！”
素芬自顾自收拾用过的洗浴用具，懒得理她，柳色却按捺不住辩驳道：“小姐今天玩得高兴，出了一身汗，如果不换衣裳洗个澡，说不定就翻了汗感冒，嬷嬷你整天说七道八的，也不见真做什么事，真要有心，少事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姜嬷嬷板着脸，手指一点一点的指着素芬和柳色：“你们这些没家教的，就晓得和我们老婆子吵架，不听讲还乱来，柳色，上回在西院墙角门口和李才家的小儿子半夜了还说说笑笑的是你吧？私底下偷偷私会，没脸没皮的小娼妇，小心我抓了你们出来，送去暗房关了！”
柳色气极，手上木盆一甩，“咣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我正经人家的丫头，你嘴里不干不净说什么呢？！上回同李初庆小哥在墙角碰到是我给三奶奶从库房里带燕窝回来，遇到了打招呼，你脑子里那是什么腌臜念头！你不就是辈分老吗？平日里不做事就完了，我们做什么你嚷什么，真要对奶奶忠心耿耿你自己来做啊？！吵吵什么？！”
姜嬷嬷几步上前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被素芬和柳色抓了手，她巴掌扇不下去，只好骂道：“你们德行了？！我累死累活几十年，现在老了老了，休息休息也不行？我好心指点你们，我在府中做事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呆着呢！现在好了，反了天了！做小辈的不听老辈的，嘴巴厉害，会骂老人了，啊？！”
素芬护在柳色面前，冷脸道：“嬷嬷，我们见你老，让着你，你也别太过嚣张了，没见小姐们还在旁边坐着吗？”
姜嬷嬷一转头，果然元芳元柔煞白了脸看向自己，刚想再骂，只听素芬又说：“你年纪大了，如果真的做事稳妥，有经验，懂道理，我们自然敬重你，如若不是，常日里头不安分做你的老妈子，东指西扯的是个什么事！说白了你不过辈分高些，根子里和我们一样，青衣队里头，都是奴才，主子敬你老，睁一眼闭一眼，若是做得过了，结果怎么样谁都不好说！”
柳色冷笑：“什么不好说？哪里用不好说？真惹了事，打了板子撵出去，你以为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姜嬷嬷讲不过又骂不过，踢柜子踢门蹬了出去，回头狠狠道：“看我不去找了三奶奶撵了你们！我从小带她大，她会不听我的？！贱蹄子，没大没小，别怪我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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