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41章 人如浮叶 一落千尺

第41章 人如浮叶 一落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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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人如浮叶 一落千尺

第41章 人如浮叶 一落千尺

栾玉卿喜见连续几日的晴朗天气,一扫之前不快,而宫女惜星、弄月勤快地将屋中衣物被褥抱出来晒在院中,感觉到处都是温暖的阳光,借着兴致在院中练了一段儿园会节目,忽想起来那日万宝贤之言,回屋换了件浅粉色小袄带弄月出了门,不多时便到了,进了永和宫丽正殿,差宫女弄月去通报了,她便留在外屋,借机四处看了看这丽正殿景色。

时处元兴十年冬季上旬,风云骤变的深宫,又在继续演变着各种闹剧。说起这段时间,还真如多事之秋,除了一桩好的,更衣月氏若樱册封美人,再有便是接连不断的烦琐事了。前阵因美人亦氏沉落遭人陷害导致小产,更衣栾氏玉卿因牵扯亦氏小产一案而入暴室。同月,美人林氏夕瑶因此事自缢,栾氏出暴室。不过,也有因祸得福的,冬季下旬,帝令三帝姬交由美人亦氏沉落抚养。

慕容晗缃本想趁着阳光明媚的好时机,午膳后欲带灏儿与萱儿小休片刻,再出去逛园同乐,然而听闻栾常在来访,猜测其来意,吩咐下人照料灏儿与萱儿,同时传见,心想:这时她不先去巴结向姐姐,来我这,有何意?莫不是处处讨好?沾点人缘?

晗缃独自移步至殿堂,一如平常的浅笑,不亲不热,薄唇微翘,说道:“难得妹妹来此!”

栾玉卿得通报,留了弄月在外,独身随宫娥而入,乍进丽正殿,笑意轻扬,如一阵春风轻柔,莲步缓缓着朝她走近,距离三五步处止了,恬恬一笑欠身礼道:“玉卿见过慕容贵人,贵人万福金安。”

待其依惯欠身行礼,晗缃方嫣然一笑,纤指轻摆,欲主沉浮般心思暗藏,方缓言道:“妹妹,无需多礼。对了,近日庆典在即,想必妹妹已备技待施了吧!”说完,她心下暗讽:纵使身怀绝技又如何?宫里人,宫里事,本就纠结不清,怎么让尔等轻易如愿?

栾玉卿缓起身,亭亭而立,且笑听她言,凤眸轻眨了,不露任何情绪,依旧笑道:“开元庆典,这样的大事玉卿既然吩咐下来了自然不敢马虎,玉卿技短怕是要让姐姐们笑话了。”

慕容晗缃近前,挽其臂,邀至内同席而坐,浅笑依稀,说道:“妹妹莫谦虚!话说这技长与短,姐妹们怎么看都无需介意,只有陛下赏识才真,你说可是呀?只是呢!姐姐可就没那闲情逸致,光是灏儿和萱儿,就够忙活的了,要说技短,当自知。”

她一句挑明,栾玉卿但笑不语,有她拉着亲昵坐一块儿,却显得有些拘谨,回道:“姐姐谦虚了……”

慕容晗缃随及传唤辛萍送上香茗,浅尝润喉,忆起前些日亦沉落设宴之后,未曾前去探访,有些未明,逐问之:“不知妹妹,可曾听闻亦妹妹近况?”想必她对此事知之甚多,自然比旁人多些关注与了解,到底是去过暴室的人,又怎会置身事外呢?想想这后宫,能顺利诞下龙嗣的,不是命大福大,就是后台够硬,不然,谁又会真的不介意,别人比自己早一步母凭子贵呢?

栾玉卿闻之后句,垂眼睑伸手去端了案上茶水,垂眼间敛去不适神色,剩着热水的杯子捧在手心暖暖的,微微的烫,浅时,复又温婉一笑,视往伊,且不管她是何意,仅是无聊了想找些趣子,或是另有所想,便照着近日来的情况如实言回道:“亦美人身子已大好了,也曾见她出长信宫散散心的。”语毕,幽幽一声轻叹,状似无意,而心下却为自己抱不平,这件事也算是自己倒霉的祸事,无端被牵达,进了暴室,饱受明嘲暗讽,却无人问津,然后,此事真相大白后,众人关注的仍然是上位的安危,而非有人在乎她所受的委屈,或许这就是她所要承受的磨炼,在这后宫不时刻提防、戒备,小心谨慎,哪天咋死的都不知。

慕容晗缃轻揭怀盖,故作散热,瞧里中茶叶开散,轻浮,暗笑宫里某些人恰如浮叶。她螓首轻摇,看似婉惜,实为伪装,早就心平如水。

“要是亦妹妹无大碍就好,待择日吾会去探望,可惜了!”慕容晗缃闻其轻叹,懒得去猜测其意,不过是庸人自扰。

栾玉卿抿嘴轻轻一笑,听她淡淡说着,想起亦氏的神情,不由敬畏几分,接着说:“经那事后,还能保持如此心态,亦美人真是女中豪杰,亦美人的镇定,玉卿真是要自愧不如。”她心里清楚,虽然自己被他人诬陷受了点委屈,但比起亦氏来说,自己是算庆幸的,想想她爬在高处却不慎跌落,损了龙嗣,可谓大悲呀。

慕容晗缃正寻思着亦沉落的处境,或许只是一落千丈,听其据实禀报,镇定之势,倒有些意外,续又浅尝一口香茗,撇开话题,意探其此行之意,询问:“嗯!暂不提伊伤事。倒是不知妹妹,可曾面圣?将来好为皇室开枝散叶,姐姐倒是希望灏儿与萱儿能多个玩伴。对了,妹妹,这次来此,可是有好消息告知?”话虽如此,宫中是非曲直,惊险不断,她自己也开始有些担忧灏儿与萱儿的安危,弄得平时都不敢任由他俩独处。

栾玉卿闻其言,心中陡然一跳,险些窒息,只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玉…玉卿,未曾,未曾面圣……”她说着低垂了头,声如蚊蝇般细小,也就那日殿选匆匆一瞥,何曾再见过他,心内乍有些委屈,多年等待,怎么现在进了宫,却又这般艰难了……

慕容晗缃闻得“未曾面圣”,抬眸凝视,尽藏疑惑,心中暗喜,但亦明那不过是暂时的,尚未面圣,也就是说,目前尚对自己无碍,毕竟是母凭子贵的天下,不可轻估。

见其羞而腮红,螓首低垂,语句断断续续,单纯天真,不容置疑,慕容晗缃淡笑安慰地说:“妹妹莫急!后宫佳丽虽多,圣上雨露均沾,方能为皇室开花结果,不是么?”她心里自晓,深宫非村落,无一生一世一双人之说,有的,只是争奇斗艳,众星捧月罢了。

栾玉卿娇羞垂眸,脸上感觉一阵阵发烫,只是点点头,维维是诺,袖下双手纠缠,忽地不慎被指甲刺痛了手心,眉梢微微一蹙,只是垂眸不易得见。她记得亦美人摆宴那会儿,慕容贵人可是跋扈小性的主,今儿却……

栾玉卿将眸子微微一抬,见其笑意不明,心中已有了谱,索性就如了她的意,轻声应道:“姐姐说的是。”随后,两人闲聊絮叨一番,玉卿便请辞行礼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