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十八章

正文_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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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十八章

窦光鼐早就对地方上没完没了的虚礼、拍马感到厌烦,这么晚了个这知县还赖着不走,他更觉的十分厌恶,对林升道:“去告诉他,窦某尚未到任,何故作此多情之举。况已近深夜,不是谈公事的时候。有事等我到了杭州再说。”

话音未落,听得门外嘈杂人声渐渐的近了。一个操着浓重山东诸城口音的人大声嚷嚷:“方才还告俺是乏了不见客,没刹刹(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个银(人)。夜来俺就知是京里来银了,若是旁银,俺是不拜地。窦大银来了,俺偏要拜拜。”

窦光鼐听得是乡音,觉的好奇,走出来看,见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和王义录等人推推搡搡。王义录就是前文在武邑县与窦光鼐偶然相遇的绿营从六品卫千总。王义录是窦光鼐的贴身侍卫官,官居正六品门千总。这时正使足了劲连拖带抱地把那老头子往外撵。那老头子劲也不小,兀自挣扎着,不肯出去。弄的灰头土脸,头上的素金顶戴也歪了,身上一件灰簇簇的紫鸳鸯补服也绽了线,里边五蟒四爪半新不旧的官袍,一只马蹄袖翻着,露出黑边的里子,另一个却展着,随着胳膊动作甩来甩去,象个唱戏的。

窦光鼐乍一见此人,觉的十分的面善,好象特别熟悉的一个人,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又听得此人口音和自己是一个县的,因此生了几分亲切之感。忙让王义录放手,叫那人进来。

那老头一进来,二话不说,先跪地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众人又好笑又好奇。窦光鼐惊问道:“你这是何意?”

那老头抬头道:“下官李大鼎跪见恩银!”

窦光鼐一拍手叫道:“原来是你呀!”这才想起此人来。李大鼎原是诸城一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此人自小勤奋好学,族人便凑了钱让他读书,哪知读了三年。因

为其中一个出大股的族叔去逝,其后人不愿再出此钱,别人所出的小股钱不够供他上学了,也不愿意再加钱,只好回来给人家打长工。李大鼎舍不得就此放弃学业,一边耕地一边拿了旧书复习。窦光鼐家境还算殷实,虽然当时只有二十岁,但也是满腹经纶,就将李大鼎接到家中,一同学习。两年后窦光鼐中进士到京中做了官,还叮嘱家里人时不时的周济李大鼎些财物饭食。又过几年,窦光鼐在官场上屡起屡仆颇为不顺,而李大鼎则一路连捷中了同进士,放了县官,远离家乡而去。两人断了联系。一别就是数十年,却又在此相遇,的确是感慨万千。

要说窦光鼐秉性耿直,不懂曲意从上,但毕竟也是升了几级官,做过几任省部级干部,在京中机要部门担当过重要位置,深受皇上赏识的。但这个李大鼎却是够倒霉的,混了三十多年了,竟然在原地未动分毫。

窦光鼐他乡遇故知,自然高兴。急忙离座将李大鼎扶到座位上,让人添上碗筷。

李大鼎道:“大银只管吃,俺已经吃过了,坐一旁和您说话就成。”

“再吃些菜,陪我喝两杯。你怎么知道我们来到你县?”

“回大银,您打宁波府边上一过,那边银就知道是京里来官了。宁波那地儿什么银都有,什么事都能知道。不过这一回没银知道您是什么来头,不知道是谁来了。俺夜来听说有京里私访的官路过本县,吩咐银暗里好生保护着,今天下午听说您的口音和我差不多,又想起您爱微服私访。就觉着应当是大银。所以特地赶来看您。”

“你来上虞作知县多长时间了?”

“已经半年有余。”

“上虞一共多少人口?”

“回大银,上虞银口稠密,地有二百一十四万一千一百二十三亩,共有三十三万四

千五百余口。”

“人多地少,税赋收的齐么?”

“这地方的银大都不靠种地过活。此县处交通要道,且织造、制陶、造纸之业发达繁盛,还有一些大盐商富贾拥有些庄园,只是种些时令蔬果,税赋从工商之利中就能得不少。”

“治讼多少?决断多少?在押多少人犯?”

“半年来决讼三十二件。有十件是前任留下的案子。县狱有在押银犯一十二名。”

窦光鼐满意的点点头道:“果然是个精明能吏。我记的你是乾隆十年(1745年)乙丑科三榜同进士,放了江西的一个知县。三十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个七品官?”

“俺本在江西横峰做知县,做了两年,本来上司有意给俺来年报个卓异。可巧那年却有银跑到俺这里来,非要让俺认他作爹。俺父母早逝,打小就是孤儿,哪里来的爹。俺一生气,就叫手下银扇了他二十个耳光。那银却不甘心,按许逆告到省城,这官司一打就是一年多,虽然最后搞清楚了,把那个冒认俺爹的打个半死,放到乌鲁木齐去了,但俺的卓异却也给耽误了。认爹案子完了的来年,俺又审错一个案子,被降两品使用成了个主簿。好容易熬了三年,再被提为知县之后,又大病一场,回家养病五年。这么着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后来,吏部选作福建建阳令,五年后升知府。后又调到云南作了四品粮道,恰遇对缅开战,粮道任务繁巨,而督抚催逼甚紧,日夜操劳,旧病复发。不得已上了告病折子,哪曾想正遇对缅战事不利,云贵总督署四川提督阿桂看了折子大怒,说俺是不顾国难,有心回避,毫无道理。说是想回就回去吧,让吏部给俺记着,当年俺应试开科后是放的哪里,病好后还从哪里做起!四年前病愈便又回了横峰县重做知县,去年刚刚从横峰县调过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