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年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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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年会（上）
对苏辰来说，昨晚的经历，简直就像做梦一样，那种被自己心仪的白马王子摁在墙角的霸气是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
人嘛，总是在不经意的走走停停之间，遇见喜欢的人和风景，而最幸福的莫过于你喜欢的也同样在喜欢着你。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苏辰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但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突然的有些不真实。她不知道，在这一吻、一吓之间，自己跟晏非的关系，是不是应该……或者已经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这会儿正临近年末，ZM的年会如期而至，年会之后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家过年了。
像苏辰这种对一切新事物都很好奇的新人，对公司的年会的热情度比一般人都高。百十来号人聚在一起，不仅吃吃喝喝有得报销，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节目可以参与，运气好的更有大奖拿，去年的头奖是什么来着？苏辰不太记得，反正，奖金数目多的惊人。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像苏辰这种每天默默耕耘在ZM金字塔最底层的劳苦大众们，可以在这一晚上一睹平日里总不得一见的高层们及其亲属的风采，如果能顺便争取邂逅个富二代什么的……才是关键。
礼拜五晚上，ZM七楼。
雕梁绣柱，影壁回旋。没成想，在这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里，竟还藏了这么一处复古风。苏辰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左看看，右瞧瞧，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跟着旗袍姐姐转过七拐八绕的回廊，视野顿觉开阔。富丽堂皇的主厅被装饰得繁而不乱，喜而不俗。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十几张圆桌错落有致的分散在从门口延伸进来的红毯两边，每张桌子上都早已摆好了饭前小食跟名牌。
苏辰绕了一圈儿，把属于HR的两张桌子看了个遍，也没发现自己的名字，该不会是Jerry那个家伙把自己忘了吧？拜托……没地方坐，我吃什么啊。当她正愁眉苦脸的扫视着每张桌子时，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
一张带着面具的大脸凑到苏辰跟前儿。
“来来来，快挑一个戴上！”
听声音，是Bob。果不其然，Bob搔首弄姿的理了理面具上的羽毛，把手里的一捧各式各样的面具往苏辰手里一送，“今晚的主题是化妆舞会，每个人都要戴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个好看的哦。”说完，便把他自己的那个朝苏辰头上一扣。
“哎呀，我才不要你戴过的呢！”苏辰佯装嫌弃的抓了抓被Bob哥搞乱的头发，“咦~油乎乎的，啧啧……”
Bob没理她，“切”了一声，随便拽出一个丢给苏辰，复又戴好他的行头，给别人发面具去了。
苏辰仔细端详。自己的面具，是银白色的，白色的羽毛点缀在周边，不张扬、不招摇，最重要的是不掉色，很好、很好。苏辰摘了眼镜儿，仔细把面具戴好，适应了一会儿便开始透过上面的两个小孔打量起了周围。
所有人都衣着华丽，盛装出席，连从来都不穿裙子的纪琳竟也着了裙装。本以为，年会只是跟元旦晚会什么的差不多，没想到却是比普通晚会要隆重的多，这一点，很容易就从女人们的着装上看出来。
寒冬腊月，
在ZM七楼的大厅里，却是曳地长裙斗艳，修身晚礼服争锋。当男人女人们光鲜亮丽成双成对的挽臂踏上红毯，苏辰却畏畏缩缩的挤到了角落。看着自己身上好不容易从柜子里扒拉出来的皱皱巴巴的肉粉色小洋装，一种属于丑小鸭的自卑感瞬间在其身体里蔓延。
闪光灯在红毯两边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到苏辰的时候，她也不晓得自己是挽了哪位仁兄的胳膊，反正又高又壮魁梧的很。苏辰也不去考虑那么多，只要不是晏非，是谁都一样。于是一闭眼一咬牙，硬着头皮便随着人流进了大厅。
在服装的选择上过于幼稚尚且说的过去，差强人意，至少符合苏辰这个年龄。可让她最为尴尬的，却是作为ZM公司内部唯一一个实习生。就是这个身份，叫苏辰常常被人忽略，比方说，Jerry忘记了给她安排一个座位。
当所有人都落了座，容光焕发的主持人嘴里开始抑扬顿挫的飘出那喜庆无比的开场白时，有那么几张桌子上的同事，目光不在台上，竟齐刷刷的落在了不知所措杵在台下的苏辰身上。这也难怪，对于没有座位的小实习生，难道叫她席地而坐么？
主持人的脸上，多多少少覆上了层尴尬，一个劲儿的用眼神示意苏辰快找地方坐好。苏辰扫视了一圈，没看到空位，她也急了，但自己总不能冲着台上大喊：我没有座位吧！
正当她急的没辙的时候，脚上貌似被人不经意的踹了下，力度不大。
苏辰低头，顺着那双锃亮的皮鞋往上一瞅，嘿嘿，是晏非。尽管带着妖冶的面具，她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气场这东西，一小小的面具怎能遮住晏帅的风采？
晏非似故意又像是无意的低低吩咐了句：“去1075房间帮忙。”
帮忙？帮哪门子的忙啊……老娘还没吃饭呢！不用这么压榨廉价劳动力把……苏辰透过面具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尽管老大不乐意，她最终还是敌不过晏非那极具杀伤力的一瞟，扁了扁嘴，从大厅后面绕到了1075包间。
进了门，IT的几个叔叔大爷正大快朵颐。
“哟，大侄女儿来了，快坐快坐，吃虾。”IT的King见苏辰进来，打趣道。阿King姓王，苏辰总是叫他王叔叔，自此，两人经常亲昵的以叔侄相称。
苏辰不客气的接过他手里的虾，边剥边问：“这边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啊？领导叫我过来干活。”
“干活？”阿King撕了块鸭肉：“干什么活？这里是给工作人员开的小灶，你怎么跑来了？你是专业人员么？”
苏辰舔着手指，这会儿才算明白过来，敢情儿他晏非这是心疼我，叫我过来吃饭的啊！心下一阵狂喜，差点儿没感动的痛哭流涕。想不到在这庞大的ZM体系中，自己作为一个任人鱼肉被人遗忘惯了的小实习生，居然还有人这么真心为自己着想，而这个人还不是别人……苏辰正感动的要死要活，行政的Jerry推门进来。
见了苏辰，Jerry一拍脑袋，“哎呦！看我忙的，都忘了通知你过来吃饭。不过还挺聪明的嘛，竟能找了来。”
苏辰翻了个白眼儿，这人，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在台下糗了大
半天接受大家的注目礼，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Jerry脸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愧色，理所当然的冲啃着糖醋排骨的苏辰勾了勾手指，“过来。一会儿吃完了去1065帮忙搬奖品，快点吃哈！”拍了拍苏辰的肩，一溜烟儿跑了。
等阿King他们感慨完苏辰苦逼的打杂命运，一桌子菜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苏辰揉着胀鼓鼓的肚子，踱到了1065房间。包厢里堆了一地的奖品，包包啦，化妆品啦，优惠券啦，还有各种各样包装好了的礼盒，看得她心里痒得很。环顾四周，房间里再无其他人，只不过靠近大厅的几扇雕花半透明玻璃窗上人影憧憧。
苏辰走近，稍稍把窗子拉开了条缝儿，呦呵，正巧儿对着热闹的大厅，众人皆已摘掉了面具，晏非那如雕如刻的侧脸第一个跳进了苏辰的眼帘……
晏非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拿出来，打开一看。
“我吃饱啦，谢谢哦！”几个字之后，是个大大的笑脸。署名，苏辰。
“呵呵，”他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这个傻瓜。”
晏非没打算回，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仿佛跟一个傻乎乎的姑娘唠嗑会拉低自己的身份跟智商。锁了键盘，躺在桌上的手机似乎并没有消停的意思，过了不到五分钟，又不安分的震了两下。
还是苏辰。只不过这次的信息内容，倒是让晏非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喜欢我？”
喜欢？什么是喜欢？不……
晏非的心，稍稍有些许慌乱，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大厅如今却变得嘈杂无比，惹人心烦，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紧锁着眉头，晏非揉了揉太阳穴，朝肚子里灌了两杯饮料，抓起手机飞快的按了起来。
晏非那时而不屑时而心烦意乱的表情，苏辰尽收眼底。她觉得，自己今晚八成是吃饱了撑的，第二条信息发出去的时候便后悔了。
员工花名册上，有晏非的号码，苏辰是早就知道的，刚入职没几天就已经背的滚瓜烂熟，只不过从来都没勇气也没机会跟他有什么交集。自从上次喝醉，她才趁乱佯装找不到电话从而光明正大的搞到了晏非的号码，直到之后的偷吻、一起看恐怖片，两人稍稍熟络了些，苏辰才敢有恃无恐时不时“挑逗”一下他。
爱在暧昧不明时最美。苏辰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反正，总觉得自己跟晏非就是处在暧昧不明之时，如若不是，那个吻，又算什么呢？原本还不太肯定的事情，却像是要通过晏非今晚的默默暗示得到了证实一般，本来只敢假惺惺嘘寒问暖的苏辰，这才有了勇气发出了那么一个问句。
“这样也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至少我可以速战速决，爱就爱他个死去活来；如果是拒绝……我可以说，是玩笑？是误发？就当春秋梦一场，死也死得痛快……”苏辰的心，跟着晏非摆弄键盘的手指一上一下，乎松乎紧，紧张的她有点尿急，刚进了WC，苏辰的手机不明所以的震了下，又震了下。
一条未读信息。
苏辰尴尬的在WC做深呼吸，冰凉的手指，重重的搭上了屏上的“读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