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番外二挼碎花

番外二挼碎花


邪意未来 彩衣魔笛 锦绣满园 刺杀苍域 狩魔师 仙家插班生 北山惊龙 强宠刁妃 深坑第二部 角落猫落泪

番外二挼碎花

番外集(吟风的番外另在卷二下) 番外二 挼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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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杨老爷奖赏似的拍了拍**吞吐的人,懒洋洋的问道。

此人是阳镇一霸,本地唯一一家男欢馆的老板。这不,今日他心血**,带着朋友在自家馆子里寻欢作乐。

同伴周员外立刻应道,“听说最近镇上来了两个京里来的美男子,这通身的气度,连咱们县老爷都比不上。其中一个貌美如花,另一个更加难形容,反正只知道他眼睛瞄一瞄,全城的姐们都会尖叫着晕倒……这不,现在他们多半出来逛街了,满街都是为他们神魂颠倒的男男女

女……”

“真有那么俊美的男子,那岂不是天神下凡,不,魔神投胎了……”杨老爷失笑的眯起眼,

道,“真有那么气派,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干嘛?”

周员外想想也是,讪讪的笑道,“传言想必都夸大了。”

那原本在杨老爷**品箫的小倌听着他们的评论,不知何故,不知不觉停下动作来。杨老爷深为不满,半威吓的说,“柔儿也想去看看那两个美男子,比比谁更面善吗?”

周员外大笑道,“要是在那次火灾前,柔儿或许可比,现在他的脸变成什么样,这里的人都知道。杨兄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话音未落,那名叫柔儿的小倌忽然抬起眼很快的扫了他一下。被那双形状姣好的清贵眼眸扫过,周员外不禁打

了个冷战,却见他又很快将眼睫低垂下去,遂自认眼花,笑道,“说起来,柔儿这双桃花眼还是别有风情,如果不做这

一行,想必也能勾到不少娘们儿……”

杨老爷大笑着隔着面纱轻轻托起柔儿的下巴,半哄骗的说,“你长得怎样,我可管不上。可

你柔儿嘴上的功夫就可以叫我神魂颠倒了,今日好好帮我服务,老爷多给你些赏钱。”

听到了这句话,艳名柔儿的小倌仿佛得到激励,狭长的眼角柔媚的垂了下来,且立刻加快了吞吐**的频率,**靡的吞咽口涎声啧啧作响。

杨老爷大感吃不消,痛快的粗喘着气骂道,“操,老爷干……死你个柔儿……干死你那疯子妹妹……”怒骂声中,他粗喘着射在了柔儿嘴里。

周员外只见一道来不及吞咽的浊液沿着面纱流了下来,落在柔儿瓷白的颈间,不由得吞了口口水,干笑道,“说起来,杨兄你也真是

一代豪杰,这柔儿刚来本镇时还像个公子哥儿一样高傲得不行,杨兄你也真敢落井下石的欺负人家,硬生生把一个清贵公子**成了小倌……”

“这当然。”杨老爷傲然道,“我看上的人,从来没有逃得掉的。再说,我第一天见到他时,就知道他的屁股是个专门给

男人插的……哈哈……”他**笑道,“而且,如果柔儿他真是贵族公子,何苦孤身带着一个疯子妹妹,躲在我们这种小地方。他要有药钱继续养活他那疯子妹妹,就得签下卖身契给老爷我才行得通啊……就算毁了容又怎样,他人还是我的……你没看到那天我叫上阿义兄弟几个给他**时,他叫得那个**荡的劲儿……”

周员外听得也一阵**笑,似是无意的说道,“杨兄自然好手段,就不知道对于刚来的那两个美男子敢不敢品鉴一番,人家可是京里来的……”

杨老爷明知他在明言相激,却忍不住起了色心,道,“也好。咱家去看看。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物的来头,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囚禁他们一段时间玩玩,谅老爷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

皇甫凤铭慢悠悠的陪着阿衡在街上逛,看着他兴致勃勃的看这看那,终于无聊的问出来了他早有疑问,“阿衡,京里的街市不比这里繁华吗?为什么你偏偏喜欢这里?”

猫一样的明媚杏眼瞪了他一下,阿衡不情愿的回答道,“还不是你这个花心鬼太讨人厌。在京里,你有那么……嗯……多个;可是在这里……你就只陪着我一个……”

咬牙切齿的将这样的想法说出来,真的很丢脸啊。

凤铭恍然大悟。

毁婚事件过去很久之后,阿衡才反应过来,早就跟皇甫凤铭拜过天地的人是他苏子衡,按世族律法,皇甫凤铭本就无权授予任何除他之外的人平等帝后之位。可是草包枕头的小王爷,居然没有好好利用这一点,而是整日小打小闹的跟凤铭烦着,事后还被他取笑不已。直到凤铭将旧爱也就是他那让人牵肠挂肚的二哥吟风公子收回怀抱,他才知道自己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虽然他绝对不会承认就是,怪只怪凤铭这位狐狸夫君太狡猾了。

不过好在凤铭自认对他有愧,应了他的要求,只陪着他两个人一起出京游山玩水一番。想想此刻在京里斗得正厉害的二哥根月郎公子,还有忙得头大的陈昊希,自己此刻能够霸着这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一起游山玩水真好。——想着想着,阿衡不免偷偷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宛如朝日映霞,红玫润露,不仅路人犹如痴呆了一样被定在了原地,连凤铭也停下脚步,含笑上下打量着他。

“干嘛?”

“阿衡,我发现你越长越好看了,就像……就像……”凤眸微微上扬,笑眯眯的称赞他。

“是吗?快说,像谁……”虽然知道自己在他身边那堆美人里也不算最出色的,但还是为这个至尊情人毫不吝啬的赞美小小得意了一下。就知道本王爷纵意花丛,从不失手,快

点继续甜言蜜语夸奖本王啦。

“……你就像我妈一样。”

“……”

若无其事的挨了情人当街发泄的花拳秀腿几下,凤铭轻松的接过他的手腕,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轻笑道,“我们回客栈去。”

“回去?现在?可是还早啊……”

“我饿了……”凤眸里闪着不明欲望的光一闪而过,又危险又魅惑。

“啊……”苏子衡预感到了什么,不禁又兴奋又惶恐。

一进客栈房间,皇甫凤铭就迫不及待的褪下他衣物亲吻他,肌肤相亲,口齿交缠,两人跌跌撞撞的相拥着、痴缠着,最后凤铭索性一把将他打横抱到床边,又顺手脱下他的缎鞋。鞋是紫绿色掐着金线的纹缎做的,由京都最大的绣坊精心绣织而成,就像一个华美无比的艺术品,果然是皇室子弟才能拥有的御用织品。

凤铭却愣了愣,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王爷老婆连袜子也是奢侈的紫云色丝绵,上面巧妙的绣着艳丽的朵朵花纹,以前他倒是没有注意过,哈,他原以为只有小姑娘才喜欢这种调调。

将他精致的罗袜轻轻从玉足上脱下来,凤铭随口调笑道,“好臭……”

“怎么会呢?我是沐浴后才跟你出门的,鞋袜也是今早新换的……”小王爷脸颊发烫,急急的说。随即意识到某人在逗他,不由气得一脚向凤铭踹过来。

凤铭接住那只小巧的脚掌,含笑看着他。

阿衡圆圆的脚趾有点婴儿似的粉嫩,桃肉般粉白的肌肤透明得几乎看得见淡青色的细细血脉。

凤铭心中暗暗懊悔,早知他的脚生得如此可爱,当时第一次跟他上床时,就该好好摸一摸。

不过某人当时喝得半醉,谁见过牛嚼牡丹的时候轻怜密爱来着?

第一次在尧都的娼馆里糟蹋了这朵帝都名花,后来凤铭打定注意绝不让自己后悔。

“嘿,小可爱……这次让哥哥好好疼爱你……”凤铭捏弄着阿衡的玉足,声音低沉了起来,带着电力的手也不规矩的顺着他小腿的肌肤,一寸寸往上滑弄。

也许是凤铭眼中汹涌的情欲之色震慑了阿衡,也许是身体过于**,总之阿衡失神的看着他,一时竟道不出只字片语。

金马玉堂娇生惯养成的睿小王爷,身体保养得恁好,修长洁白的小腿上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只是白白便宜了皇甫凤铭这个色中恶鬼。

“嗯……啊……别……啊……那里……不要了……啊啊啊……快啊……我要死了……”

高高低低的尖叫、呻吟声销魂蚀骨,欲望逐渐如火般肆虐……

“啊啊啊……凤铭……铭……”

极度的欢愉中,苏子衡带着哭腔叫凤铭的名字,嫣红的脸蛋被情欲蒸得娇艳无比,引得覆在他身上的男人越**焰高涨,兴致如狂……

苏子衡哆嗦着辗转在一波波**边缘,他**的尖叫着,欲仙欲死中,只觉得情人凶猛有力的**几乎要将自己贯穿……

满室折射着迷离光晕的人影,一时分不清谁在主导,只知道,他们在让彼此快乐……

要识破那些江湖小人的伎俩实在太容易。凤铭连小指头都没有动一根,只是懒懒的看着暗卫们将胆敢在自己酒菜里下蒙汗药的家伙缚到自己面前请罪。——虽然这点粗劣的蒙汗药,连从小服食紫玉丸的苏子衡都迷不倒,更不用说百毒不侵的凤铭了。

本想将歹人就地交给当地官府处置,可是客栈周边的老百姓们知道本镇来了真正的大人物,纷纷冒死上来投诉阳镇一霸的暴行,凤铭这才知道,这边“天高皇帝远”,无良的县令竟然伙同当地恶霸狼狈为奸,作威作福。遂令人拿下了县令根杨恶霸,同时火速让人进京调集良才过来履职。

经此一役,虽然做了件好事,却暴露了凤铭耀昙大帝的身份,不得不提前返京了。阿衡对此大为不满,扫兴之际大发脾气,他做事一向任性,遂趁着凤铭处理正事之际,带上随身侍卫打算砸了那恶人的娼馆出气。

等凤铭赶到娼馆时,看到到处已经乱成一团,人人都在哭爹喊娘。

苏子衡不管青红皂白,让手下武功高强的侍卫直接踢馆,然后将正在馆里的人都绑了起来鞭打,不管是杨恶霸的手下还是无辜的小倌根寻欢客。

凤铭明知他胡闹,但是见他笑靥如花,一时也懒得阻止,想想让他出了这口气也好,遂冷眼旁观。

眼波流转间,他忽然看到角落里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不由怔了怔。

那人体态风流,身着极其轻薄低俗的男奴服,只是颇为破旧,看得出是个过气的青年男妓。奇异的是他的面上罩着面纱,好像不愿让人看见他的相貌。他被鞭子扫到伤了皮肉,却只是蜷成一团将脸埋在胸前,并不像其他小倌

一样,出声求饶。

此时阿衡也注意到了此人的与众不同,好奇心起,遂问道,“他是什么人?干什么带着面纱?”

一名馆中的杂役连忙讨好的回答,“这贱人名叫柔儿,他是三年前来到本镇,巴结上老爷……不,杨恶霸的。可是他在

一年前的走火中倒霉烧伤了脸,没办法继续讨老爷欢心了,就自己留在馆里赚钱了……”

“哦,世界上真有这么不知羞耻的人?”小王爷的兴趣被勾上来了。

“柔儿平时最喜欢被男人上了,只要给钱,他就能出卖身上所有能被男人插的洞……”

一听苏子衡起了兴趣,另一名奴才揣摩着他的猎奇心理,夸张的污蔑道。

青年全身颤抖,显然愤怒至极,却没有出声对这恶奴才的话语予以反驳。

凤铭定定的看向那人,面上渐渐失去笑意。

“他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吗?”阿衡好奇的问,走过去想亲自挑开他的面纱看看,却被青年就地一滚,躲开了。

“公子您小心脏了手,柔儿的脸很吓人的。”馆里的奴才们纷纷谄媚的说。

阿衡没能揭开那人的面纱,自觉面子上挂不住,遂命令道,“将他架住,今儿个我非要看看他的脸……”

“是。”两名刁奴才屁颠屁颠的上前帮忙。他们一左一右,熟练的将青年架起来。那名青年疯狂的挣扎着,却哪能敌得过两名孔武有力的大汉。

垂下的刘海根面纱遮住了他大部分容颜,只露出一双墨玉般的眼。

阿衡迟疑了一下,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青年倏的合上眼。

“喂,把眼睛睁开。”阿衡不悦的命令道。

“……”

“贱人,公子爷命令你睁开眼。”一名恶奴为了讨好苏子衡,立刻附和着一脚将青年踢倒在地。

另一名刁奴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将脸转向苏子衡。

可是青年依然倔强的紧紧闭着眼。

“就算你不睁开眼,大爷我就不只要扯下你的面纱,更要让他们剥光你的衣服了。”阿衡虚张声势,心中却隐隐有种无法形容的不安。

青年身子颤抖了一下,如他所愿的张开了眼。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是怎样一双眼啊,姣好的桃花眼仿佛在流着委屈的泪,却又好像永远也流不出泪水,就好像无穷无尽的绝望情绪封缄在黑夜里,那一瞬间,青年悲愤绝望的眼瞳中,仿佛即将流出血泪酿成的透明酒水,醉人却伤透了心。

苏子衡怔了一下,咬咬牙,赌气般的命令道,“剥下他的面纱根衣物,我要他哭着向我求饶……”

“得令。”

就在青年面纱被恶奴剥落的瞬间,凤铭闪电般冲上前,一脚踢开了当众污辱青年的两名恶奴,解下自己的外袍亲自兜上那人上半身,将他面容严严实实罩住。

“清场。”优美的薄唇中,吐出肃杀的王者命令。

“啊……”还没从凤铭冷酷的命令中回过神来,苏子衡已经被侍卫们簇拥出了门口。

血腥的味道远远的传入了街道,暗卫们忠实的执行了凤铭的命令,将在场所有看到青年受辱过程的人统统杀掉

了,甚至包括整座小倌馆前后街巷的活人,现场顿时血流成河。

从未见过凤铭如此残忍决绝的模样,眼看他毫不留情的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下去,宛如魔神般将整座前

一刻还喧哗不已的小倌馆,变成了片刻后的一片死城。苏子衡打了个寒颤,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跟他有关?”

他看向被凤铭搂着腰身的青年,那人依然面纱遮面,只是呼吸急促,摇摇欲坠,看得出接近凤铭对他压力极大,几乎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站住,全靠凤铭圈着他的腰才不至于昏倒。

凤铭点点头,近乎粗暴的将那人扔进自己的马车里。

“我们回京。”

“现在?”阿衡一呆,见凤铭沉着脸,也不敢多问,只得跳上车。

凤铭却道,“回你自己车上去,我现在有事要解决。”

苏子衡怔了怔,见凤铭脸色,只得乖乖坐到另一辆马车上,心里忧心忡忡。

此人究竟是什么人,会令凤铭不惜滥杀在场的众多无辜人也要保护他的颜面?真的只是一名小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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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有节奏的轱辘声,窗外的景物飞一般的向后退去。

凤铭揭下青年的面纱,入目是一张受伤累累的脸,半边面颊白净如玉,半边面颊却尽是狰狞创痕,极其吓人。

他打量了对方一会儿,忽然一拳打在茶几上,强劲的内力震得木屑纷飞。

“这就是你离开我后自己寻找的出路,轻离公子?”

低沉愤怒的诘问让谢轻离越发脸色惨白,形如鬼魅。

他并非不能说话,而是不敢出声,因为怕被苏子衡认出来。可是凤铭却认出了他,——因为他,识得他的眼睛。

凤铭平静了一会儿,道,“说吧,告诉我为什么?总不见得……”他伤感的笑了笑,“因为我逼疯了你妹妹,所以你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

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用如此带着自嘲根耍赖的口气讲话,他一向是强势而把一切掌握在手里的,可是却在我面前露出了这样脆弱的一面,难道这才是他的真性情?谢轻离有些迷惑的想着,不知不觉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对方的面容,贪婪的触摸像要将久别的魔魅容颜刻在心里。

两人四目相交。凤铭一动不动的任他触摸,心中百感交集。

初见面时,他是落入安府的世外闲人,他是翩翩谢府的高贵公子,多少次眉眼相对,总不过是语带机巧的交锋。可是,自从那夜见到他端坐着根美女**的**靡景象,一切都变了。凤铭隐隐知道自己的眼里、心里多半抹不去谢轻离这个名字了;却更知道,他维持谢家的立场跟自己这前朝太子的结局,注定彼此没有交集。

后来以为他在世族会议上帮了自己一票,心情大好;后来明白不是他,心情再次大起大落,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让人越发觉得高深莫测。再后来得知了他在谢家失势的消息,竟开始不由自主的窃喜;登位后不久,就果断从男欢馆里救了被小人折辱的谢轻离,那时候终于按捺不住情欲之火,在那烟花之地就要了他,两人都未曾许下真心的情事,却奇迹般地缱绻,好似期待了彼此一世。本以为他会就此聪明的跟随自己,结果却听到了对方带着疯掉的妹妹逃跑的消息,那一刻,心中无法言喻的愤怒根憎恨,几乎化成肃杀之意。那一瞬,他做了决定,既不派人追杀他俩,也不出手相帮,虽然明知这不出手相帮的结局,注定绝非善果。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如果他选择的是比这更悲惨的结局,那么他亦会尊重他的选择,不管心中有多么不解根愤恨!

因为这是他的自由意志。

自由意志!

——他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信仰,也是魔鬼最爱的罪恶之源。

因为,自由与爱情,一道世间永远无法平衡的选择题。

——聪明如他或他者,亦无法坦然解之。

“这就是你离开我后自己寻找的出路,轻离公子?”

他望着我,一字一句挤出诘问,凤眸中的熊熊怒火几乎要将我杀死。

“说吧,告诉我为什么?总不见得……”他勉强平静下来,却伤感的笑了笑,“因为

我逼疯了你妹妹,所以你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

我!”

无赖的语气却带着孩子般浓浓的委屈,让我想落泪。

不,不是的,我几乎想大喊出声,可是我不能。

那次火难,烧伤的不止是我的脸,更熏伤了我的喉咙,让我再也无法发出被他国使者赞为金玉之声的动听言语。

皇甫凤铭,因为是他,我只能在他面前保持缄默。

我看不透,这个无法捉摸的男人,如同我无法看清我自己的心意。

人生若只如初见,不若依旧血雨腥风,人面桃花……

其实我并不真正怨恨他逼疯了我妹妹谢轻樱,生在帝都六大世家,我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道理。如果他做事不那么果断,那么他早就在这强者为营的帝都尸骨无存,更别说登上这至尊之位。

就连他趁火打劫,在男欢馆里诱我承欢的时候,我也不曾恨过他。我甚至沉醉在与他的情事中,为他眼中偶尔流露的惊艳根迷醉而欣喜。水乳交融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对我,同样有情。虽然他平素很好的掩饰了那炽热的爱欲,如同我同样掩藏了对他的向往一样。

谁叫我生在谢家,白壁早污?恨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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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天虞六大世族盘根错节,相斥相生了上千年,多少都有些累积如深渊的秘密。谢家的男子背负着家族的诅咒,天生文弱,没有生育能力,又因为相貌姣好,往往被族长作为玩具送人,或换做政治利益的筹码,谢家不留无用之人,这已是世族间公开的秘密。

可是我却是例外,我是谢家唯一已及弱冠、却没有被送出去玩弄的公子。因为

我的聪明才智,我靠自己的努力,在谢家很早就成功经营起了自己的势力,连母君都不得不顾忌三分。

我很爱很爱我的妹妹,她也很爱很爱我。可是从小我就知道,我跟我的双胞胎妹妹谢轻樱不

一样,虽然小时候我们长得一样玉雪可爱,可她是母君选定的继承人,总有一天,她会像母君一样成为家族的权威根荣耀,可是

我,却逃脱不了像某些族叔那样被活着送出去却奄奄一息带回来的命运,我不甘心!我的身体里同样流着母君精明高贵的血,为什么我要被忽视被舍弃?

也许是因为我根妹妹一母同胞的缘故,母君没有将我像其他兄弟一样对待,而是将我们放在身边亲自教导,我拼命的学习

一切母君的教导,努力将她的命令做到最好,同时也尽可能的照顾妹妹,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为

她掩饰一切令母君不满的作为,只要她叫我一声“哥哥”,对我报以甜甜的一笑,我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母君渐渐对我崭露的才能加以了注意,也将更多事务交到了我的手里。可是不管我多么努力,我还是逃不脱循祖例被送入男欢楼**的命运……

那些被情药没日没夜催动的时刻,那些让人痛苦不堪的**具,身体被那些专事**业的奴才们竭尽所能的开发,不堪回首。

妹妹自从我被送走后,无能力承担那些平素我帮她做的事务,想方设法哀求母君,终于释放

了我。

从此我更加尽心尽力的辅佐她。虽然是兄妹,我深刻的明白我们之间的异同,她一言,能决定我的生死。相比较死,我更害怕再次被送入

男欢楼中**,我害怕那些男人色迷迷的目光,接着,他们会扑上来,扯掉我的衣裳,不管我怎样哀号挣扎,只会让他们觉得更加意气风发,更加玩弄、侵犯我。而这个身体如同被诅咒的

一样,被男人碰到便会**,我的面颊一度潮红,腰身无法自控的发软,喉中溢出让人神魂颠倒的呻吟……直到被释放后很久,我依然不敢相信,我曾在**下做出过那样羞耻的事,堂堂世族公子,竟然学会了如何伺候男人……

从此,我深恨断袖!

还好,妹妹的解救,让我得到了安慰,至少她是需要我的吧。还有,那些青楼里的红粉知己,她们也说爱我,至于到底是爱我的身份,地位,还是权势,财富,那已经不重要了。

每次看着妹妹跟我相似的面庞,便希望她能代替我,更好的享受世间的一切。为此,我会努力。如果说她是光,那么我就是影,没有我,她无法如此事事顺遂;没有她,我又何尝能撑下去?

十七岁那年,我被母君推荐,代表我朝跟月朔谈判,一举获得本属于月朔的大玉山一半玉矿权,从此朝堂之上,谢家轻离,风采绝伦,名动公卿。

本以为从此就可以好好的过,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成长引起了妹妹跟她背后那些人的嫉恨。也许是从母君将部分通商的大权交到我手上的一刻起,也许在族人不知不觉听命于我多过妹妹起,嫉恨的种子就此种下,虽然她不会明白我有多爱她,我唯一的亲妹妹!

苏宙离暴虐持政,京都政局不稳,各大世族相继离心。听说了安氏找到消失已久的耀昙君时,我便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见到了凤铭公子本人,我更是不安。那人相貌俊美至极自不必说,高华的气度竟比我更像世族公子,难怪轻樱对他一见倾心。可是长久历练的心机让我明白此人绝非好相予,不知何故,那人一双魔魅凤眸中隐藏的智慧根冷静竟让我心生惧意。

此后一次次试探根交锋,我为了保存自己根谢家,小心翼翼的周旋在苏氏根各大世族之间,也同样看到了这个男人一次次陷入险地,却大胆巧妙的化解了风险,逐渐在帝都站稳脚跟,同时悄悄反噬苏家凌朝。

让我意外的是,那人虽然绝顶聪明,看似无情,实际却是个多情种子,他根苏二,金月郎均有染,甚至连安家新找回来的世子安月元都是他的秘密情人。可是在世族的圆桌会议上,他却又承认了前朝太子的身份,放弃了可得天下的财富宝藏,换取百无一用的睿王爷苏子衡一人。

那一刻,我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惊根不解,也许还有一次次,对那草包小王爷的羡慕。

眼看形势越来越严峻,轻樱妹妹在那些人的挑拨下,开始对我步步为难。

明知我深恨断袖,她竟然拿我当赌注,还是根那人赌。让我难堪的是,

她那挑衅的对象竟是早就成名的雪歌公子,无论是相貌还是身份、地位,我都无法根其一较高下。更让

我难堪的是,那人竟提出不要我这个赌注,因为他感谢我曾为他投过的一票。可是我何尝为他投过那一票?我还来不及思索当日暗中支持了他的是谁,已被那两人眉眼相对间满满的默契根甜蜜惊呆,我从未想过,两个男子之间也会有这样真切而不失美满的浓情蜜意。

心,早已为君悸动;人,却挣扎着不愿沉沦……

事态急剧失控,我怎么也意想不到,轻樱妹妹竟然权势侵心至此,她被穷途末路的苏宙离说动,鸩杀

了母君,强行监禁了我,谢家忠于我的部属也被两人迅速联手铲除。又气又急之际,却听到外面传来变天的消息,那人终于一手掌控了政权,登上了至尊之位,同时设计将轻樱妹妹逼疯,谢家就此势微。

“将我的好侄子送回楼里,好生照看着。”谢家新任的族长芙雅夫人看过我之后,冷冰冰的丢下这

一句。

我全身发冷,不,我情愿被杀死,也不愿被送回那个地方任人玩弄。

谁来救救我?不管是谁,请来救救我!

可是手无俘鸡之力的我还是被送入了男欢楼,他们说我年纪大了,需要重新**。在那些**药的作用下,我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总是神志不清的根不同的

男人**,身体时时刻刻充满了亢奋的□。也许真是我比较受男人欢迎的缘故,

男欢楼甚至将被□撩拨的我作为重金奖赏的节目地下表演,让那些色胆包天的男人欣赏我**的模样。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皇甫凤铭抱到了怀里。事后我知道,他是专程为

我而来。这一次,他毫不掩饰对我的惊艳根欲望,简洁的跟我谈了交易后,便直接索取了我,因为他知道

我已别无选择。

身体疲惫不堪,心里却其实是欢喜的。我在这个男人怀抱里高叫着臣服,为他毫不掩饰的迷恋狂喜得流泪。

难道我真是天生下贱,竟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欢心而欣喜?不,绝不是那样子的!

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而且他……他的身边已经有那么多能干的人了,并不缺我一个。

我带着轻樱行在飞速离京的马车上,思绪万千。我早就想离开帝都了,现在妹妹又像小时候一样依赖我了,不会再暗算

我了,我们会回到从前,我会过上自己想要的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想念那人。这样多好!

可是残酷的现实没有容我多做喘息,在谢芙雅的追杀下,忠于我的侍卫相继牺牲,我跟妹妹苟延残喘逃到了阳镇,本以为会过上几天平静生活。谁知虎落平原被犬欺,妹妹竟被当地恶霸看上,意图□。我这才知道,离开了谢家的庇护,我们什么都不是。无奈之下,我只得以身代之,在杨恶霸根其爪牙的□受尽屈辱。

颇具讽刺的是,不管我多么憎恨那些男人丑恶的嘴脸,我这个谢家被诅咒的低贱身体,总会在他们的刺激下发出腰肢酥软的呻吟,在他们的轮番□下颤抖着射出羞耻的□,这个时候,杨恶霸就会心满意足的当众羞辱我,“都说你是个天生被男人干的贱货吧,看爷我没讲错吧……”

贪心无耻的杨恶霸,为了彻底得到我,强行抢走了我妹妹,逼迫

我签下卖身契,从此任他玩弄。

如今我只有妹妹一个亲人,被他控制在手上,我无计可施,无人可用,终于一步步向命运屈服……

一年前我设计了一场大火,本想趁机带妹妹逃走,却被本就吓疯

了的妹妹拖了后腿,虽然侥幸没有死在祝融大火里,却被大火烧伤了面容,幸而从此被杨恶霸纠缠的次数倒是越来越少。期间听说了那人整治官制、创新务实的等等治国举措,似乎颇得民心。不过这都跟我无关了。我只想活下去,用被迫做皮肉生意得来的那点微薄银钱,带着妹妹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找到逃走的机会,得到早就渴望的自由……

在这肮脏的烟花之地低贱的生活,我早以不是当年名动公卿的谢家轻离公子,只是不经意间,依然会想起那人明媚的双眸含情一笑……

如果当初我应他留下来,如今我们会怎样?

如果当初对他表白心意,或者他对我坦诚心意,我们会不会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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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窗外夏蝉聒噪,莲花开得正酣。

从思绪中恢复神志,谢轻离睁开眼看怀抱自己的人,那俊美如魔神的至尊情人正欲将自己抱到榻上。

“醒了?”他对上他的眼,宠溺的一笑,“你一早起来帮

我批奏折,我看你刚才累得伏在桌上睡了,就想抱你到榻上去休息……”

“以后真应该好好好好**一下外交部的那帮官员,不要没事就上报……害我的轻离吃苦……”

明明是他偷懒哄得别人帮他,却变得好像自己心甘情愿承担一样。

“哪,这是给你采的,放在屋子里解暑降温……”献宝般递过一朵开得娇艳的睡莲,鲜嫩的花瓣上还沾着水气。

一朵花就想收买自己?如果真的心疼自己,那么他三年前将自己从阳镇救回来,让月元给自己治好了花柳之疾后,为什么不让人歇一下,就迫不及待的把外交部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人了呢?

谢轻离又气又好笑,实在懒得跟他说,慵懒的眯起那双比“风花雪月”四大贵公子毫不逊色的狭长桃花眼,顺手夺过鲜花撕碎了,毫不客气的扬进那人脖子里。

那人却双眸放光,抱着人的臂弯紧了紧,喃喃道:“一面发娇嗔,挼碎花打人……原来你想发娇嗔……没关系,老公我接招呢,爱死你了……”

不清楚那人胡言乱语些什么,轻离闭目继续困觉,象牙白的手臂却不知不觉伸出去,勾住对方的脖颈不放。

凤铭心满意足的看着爱人安心依赖的面容,不知不觉也被勾起了睡意,当下轻轻解下闲适的丝衣,躺到他身边,揉碎的花瓣沾了他们满身,好一副脉脉含情的美人情侣夏眠图……

谢轻离朦胧中,依偎到了凤铭清凉无汗的胸前,满足的听着爱人强有力的心跳,唇角微微勾起……

其实当日不告而别,虽是无奈之举,心里何尝没有报复般的快感!

——你的身边有那么多人,可是总缺了我一个。

——我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记住了我,谢轻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