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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残雪成夜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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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残雪成夜7

踏雪??帝恋?第三卷 残雪成夜 踏雪 残雪成夜 7

一路走到后半夜,终于到了一处村中。那是一个极小而且结构散乱的村子,蜗居在山脚下、密林边,颇有些与世隔绝的味道。

云听笛依旧是随手推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可这一次,湫洛却看得明明白白,这不是荒败的屋子,而是有着人住的普通农家!

似乎是感受到肩上的湫洛把自己当做窃贼的表情,云听笛自语说:“他们说可以的。”

说完,真的拿起厨房里的东西吃起来,而似乎是在应证云听笛的话,连游荡在主家园中的两只狗都不叫,反是摇着尾巴在门外看他。

“他们?”

“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以前的病人。”云听笛打包了一些东西,扛着湫洛往外走。虽然与主家十分熟稔,但是他也不想叨扰太久而吵醒了人家。

扛着湫洛,云听笛竟然往村后面的坟地走去。夜里的寒风吹得树冠微微作响,月色下的山峦,静如猛兽奇鬼,让原本就怕黑的湫洛分外不舒服。

倒是云听笛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随后将湫洛放在一块倒塌的墓碑上,自己也坐到旁边的断碑边,打开包裹开始继续吃东西。

湫洛仰躺着,接过云听笛递来的干粮,问:“我们到这里干嘛?”

“歇脚啊。”

“在这里?墓地?”

“怎么,怕了?”云听笛满脸的不以为然,似乎一点都没有医者对于死者的尊重。他用拇指指了指身后,道:“人死了就没有救治的价值,与泥土无异,有什么了不起?”

湫洛无言以对,只是在心里默默谴责自己,为何如此懦弱不堪。

云听笛吃完干粮,看了眼月轮,粗略地估计了行程,道:“明日我们先去我家——之一。”

“诶?”你也有家?在湫洛心中,云听笛就是云游四海的医仙,况且与他相处的这两日,见他如此洒脱且广交,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他不是定居的人。

“我要去采药,大概要半个月之久,所以你可以现在我家养伤,等药草全熟,我们便动身去燕国,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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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洛在云听笛的家里住了足有半个多月,这期间,几乎他几乎没有怎么与云听笛交谈过。因为,但凡湫洛醒着的时候,云听笛一定是在倒头大睡,而当夜色四垂,这“医仙”便要动身去采药,一去就是一整夜。

终于有一日,云听笛提早回来,药篓子半空着,鞋子和衣角却染了不少尘泥。湫洛此时正坐在**吃着云听笛留下的晚餐,见他回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有点诧异:“怎么今日这么早?”

他当下身子已经大好了许多,身上除了支离破碎还在愈合的伤口外,腰部和手臂都可以随意乱动了。

云听笛放了背篓,说:“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湫洛微微蹙了眉。听云听笛的口气,不像是什么好消息,却也看不出是不是坏消息,让他没来由地有点紧张。

“今日我去了县城,看到一张告示,似乎是贴了有些时日了——公子枢被秦王抓起来了,现在还扣押在牢里,虽有专人加护,却不再供给医药,看样子大有等死的意味。”

“什么?!”湫洛手边的碗打翻在台面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勉强稳定了神态,用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问:“可知道原因?”

“不详。”

“果然是那件事了……”心里狠狠一揪,湫洛却是再懊悔也来不及。

“不过,”云听笛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坊间有个流传,虽不甚可靠,但是也算不坏的消息。说是公子枢因为一些琐事与秦王发生了分歧,这才关押他几天以示惩戒。”

湫洛眼里重新点燃了希望:“所以,只要这些日子过去了,他就会被放出来了?”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只要人没死,就还有救。”云听笛说。

湫洛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角:“你答应过我,要救他的!拜托了!”

“知道啦知道啦,”云听笛不耐烦地摆摆手,“把你这个烦人的家伙送走之后,我会想办法去牢里给他治病的啦!”

“谢谢……”一切感激,诉诸不尽,只能轻声道谢。

云听笛却全然不在意,极尽耐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药草,连看都不看湫洛一眼:“快点吃,今晚我们就要出发了。”

“去燕国?”

“嗯。”

得到了云听笛的肯定,湫洛心里忽然涨起来小小的兴奋。他的国家,不久就会重新见到——虽然物是人非,悲喜迍邅,然,家终归是家啊!

快速吃完了不甚丰盛、却还算可口的晚饭,湫洛力所能及地跪在**,帮云听笛将床铺整理好。一切停当,云听笛已经背好了单薄的行囊、挂上玉笛,站在门口了。

“走了。”抽出玉笛在手中转了个圈,云听笛略一侧头示意,兀自就抬脚要走。

湫洛连忙叫道:“等等……”

云听笛一副不耐烦地回头,眼神里一副“又怎么了”的不屑表情。湫洛有点为难地看着他,说:“我……怎么办?”

“哈?”云听笛微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湫洛话里的含义,撇嘴道:“你想要我背你到什么时候?——你的脚早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

湫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震惊得一时间难以适应。从冬季到夏季,自己已经习惯了没有双足的生活,也不再对它抱有任何希望,现在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他难以相信。

呆愣地动了动脚,每个趾尖的触感居然真的都回来了!

难以名状的感动涌上胸腔,湫洛几乎是一瞬间热泪盈眶。

扶着墙缓缓站起来,半年未曾使用的小腿肌肉已经萎缩,故而分外无力,可那种踩在地面的触感,却真实万分。

谢谢你……

再一次由衷的感激。湫洛扶着墙,艰难地挪步向外走,刚出了大门,便看到云听笛满脸得意的含笑站在篱笆下等着他。下午西沉的阳光,和着风翻卷而来,扬起湫洛的发丝,他忍不住抬起脸,久久凝眸于半月未见的天际。

勉强走到了云听笛面前,后者大大咧咧地架起了湫洛一条手臂,说:“看在你走路不利索的份上,本公子权且委屈一下,扶着你——你可得给我尽快好起来啊!”

“嗯!”湫洛仰起脸,笑得纯粹、真诚。连云听笛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末了,云听笛撇了下嘴:“真丑,女人腮。”

湫洛听了也不恼,反而心甘情愿地被他拖着往前走。一边走,湫洛问:“云公……啊不,听笛,你的医术究竟师承哪里?竟能如此妙手回春。我这脚筋尽断,连扶涯都医不好。”

云听笛听了脸上露出鄙视和不屑:“扶涯的师傅,自小就是我家师傅的跟班,他能医好才怪!”

这话一出,湫洛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认识扶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