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骄傲是自卑与绝望的证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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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骄傲是自卑与绝望的证明2
我国当代著名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一生献给教育事业的优秀**员,jl大学副科级干部,玉树临风的刘辅导员说过:“大学四年你们要学好,如果学不好就要谈个恋爱,如果恋爱也谈不好就去旅游,总之得干一样,不然你的大学就白上了。”我们深以为然。
情路太过坎坷,旅游资金不够,我们可做的便只剩下学习。
曾经有一个经典段子在学生中传诵,“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红糖蘸红糖!想蘸白糖蘸白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同样的段子可以造出很多:等咱考完试——天天玩游戏!妈的想玩反恐玩反恐!想玩传奇玩传奇!等咱考完试——天天逛大街!妈的想逛卓展逛卓展!想逛长百逛长百!等咱考完试——天天出去看电影!妈的想看张曼玉看张曼玉!想看张柏芝看张柏芝……当然,这都只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具体怎样,还要到考完试以后再说。百年老校j大在考试季节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勤奋向上,求实好学的精神面貌。寝室里再没有无所事事打游戏贫嘴之人,自习室空前爆满,经常出现因抢位子而引起的暴力事件。随着资源的日益紧张,大家渐渐意识到单凭个人的微薄之力是很难占到位置了,于是乎我们展开了大规模的自救活动,联合本班两个男生寝室开始有组织、有计划地抢占座位。占座是很有学问的,以前自习室人少,大家都很矜持地和别人隔开一个位子坐。现在抢位子急红了眼,只要有空座位,哪怕是在两情侣之间也有人脸不变色心不跳地插进去棒打鸳鸯。一千瓦的大灯泡闪闪发光,这没什么!宁可没人格,考试要及格!坚决粉碎各科老师及有关领导借考试之机搞创收的企图!
在离考试仅有一周的情况下,马艳同学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发下洪天大誓——在一周内攻克后半本《高等数学》,三分之二本《大学化学》,一整本《计算机化基础》,以及熟读《思想道德修养》的艰巨任务。
由于这一壮举太过惊人,马同学自己也没多少底,时常惴惴不安地问:“你们说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无人回答。
“老二”,马同学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晶晶。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老五”,老马转而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后来我们在自习室桌子上看到这样几行话:
主帖:我发誓用一年时间,取得一等奖学金!过英语四、六级,成绩都拿优秀!计算机过三级,并报考程序员!
回复:弟弟,你是大一的吧!
老马便愈发消沉,加上理科的东西也确实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掌握的,她最经常做的事是看五分钟书,然后长叹一声,“我简直就像个白痴。”
开始我们常为这厮的哀兵之计所迷惑,好言相劝,说一些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你还是很有希望的之类的废话,这时,马同学便泛起晶莹的泪花,“你真好,来给我讲讲这道题吧。”
讲一道题并不难,难的是讲一辈子题,我们不是马艳的终生家教,当然不用给她讲一辈子。但是,由于她课程耽误得太多,想讲清楚一道题,至少要领她复习一个章节的内容。等这道题讲完了,一个下午或上午也过去了。须知一寸光阴一寸金,大考临近,大家都在紧张,谁做得起这种人情?
于是乎当马艳同学再感慨“我简直就像一个白痴”时大家都很安静,头都不带抬的。后来习惯了,还会附和说:“对,我也觉得。”不是我们绝情,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夫妻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室友对马同学的小花样置之不理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大局已定,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就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挂科,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老马曾很认真地和我讨论过挂科可能带来的后果,扣除评选奖学金资格倒没什么,麻烦的是挂多了会被遣送回家,从高中读起。大家都是经历了高考从千军万马独木桥上挤过来的,万一搞回高中去,堂堂重点大学学生沦为高中教室里的大龄女青年,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有心上进、无力回天的马艳饱受了众女生的冷眼,对世事早已看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好在还有本班男生,有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正可以拿来发挥余热,赚取剩余价值,好在男女搭配,学习不累,不用担心有上当的男同学被老马整得气急败坏。
末日审判终于来临了。
大学考试原来也不过如此,只是时间拉长很多,零零碎碎,有时隔几天才有一科,搞得人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将近两周的考试结束时,我觉得自己像一个盛满公式和习题的容器,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知识还给了考卷,怎么学来的再怎么忘记,我这个容器是彻底清空了。
三天后回家,还得站二十多个小时,这是学院订的票,因为在春运期间还有许多外地来的民工大哥大姐,所以没有座位是在我预料之内的。不管了,现在只要能回家,我沿铁路线走回去也心甘情愿。
尽管考前立下种种誓言,考后要如何如何去玩才算不亏待自己,考后却都懒得去实现。东三省的同学大都早早打包回家,我茫然地在街上走了两圈,找不到可以打发时间的事做。进了一家很小的饰品店,一个长得有点像梁朝伟的大帅哥殷勤地推荐这推荐那,帅哥当前,怎么也不好意思空着手出去。我东瞄西瞅了半天,看到墙上挂了一幅十字绣,背景是夕阳西下,一个小男孩骑着单车载着一个脸蛋红红的小女孩,两人的表情又羞涩又甜蜜。
我心中一动,“我要这个。”
那幅十字绣让我想起jay的《简单爱》。
河边的风在吹着头发飘动/牵着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我想带你回我的外婆家/一起看着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着……
我们上高三那年,周杰伦正如火如荼地红着,我们每天都拿英语老师的录音机放《双截棍》和《忍者》,大家在rap的快节奏中兴奋异常。很多人批评周杰伦咬字不清,在我看来这纯属鸡蛋里挑骨头,歌曲不是朗诵,为什么一定要清楚?他给我的感觉很好,这就够了。说起来京剧里我也有很多唱段听得糊里糊涂,不知所云,但是就没人说他们需要加强普通话。因为他们虽然没落了,说起来也是表演艺术家,显得腕很大也很正牌,动不动就标榜自己是学院派。基于此原因,我在网上码字时,有人问我喜欢谁的作品,我通常会老实地回答说王小波,要是问者说王小波的黑色幽默太过颓废或者王小波的审美不好境界不高,我就立刻改口说鲁迅,没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鲁迅的不是,因为他老人家腕大。
彼时我们还有一张年轻而纯净的脸,傍晚放学后我坐在杨琼的单车后架上心满意足,哼哼《简单爱》的旋律,“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带你看棒球,像这样的生活唱着歌一直走……”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我们都相信可以,没有那么多道理,只要不碍着别人,两人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曾经觉得杨琼和周渝民在气质上颇有相通之处,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丫居然还做出一副被侮辱被伤害的嘴脸:“我就像那傻逼?”
拿着豆包不当干粮,抬举他他都听不出来。
那时韦君还没被他第十六任女友收服,仍贼心不死。我十八岁生日时他私下送了我一副小小的流星耳钉,亮晶晶的,吓了我一跳,手忙脚乱塞了回去。
韦君叹口气:“你个不开眼的。”
我很尴尬,“不是,那什么……你看我和杨一年多了也挺好的。咱中国不是讲究那什么……烈女不事二夫嘛……要不我能不哭着喊着求你要我吗?再说……”再说了半天想不到说什么好,灵机一动:“再说我没有耳洞啊。没法戴,白糟践东西。”
那副耳钉终究是扔在了抽屉里,不是我不喜欢,凭良心说,真好看。
可是我不想戴,戴耳钉先要经历细小的疼痛,是有所付出的。我的耳垂圆润精致,戴着想必会好看,但我觉得这是一个等待填写的空格,只有心爱的人才有资格填写。这件事杨琼也知道,他随手从抽屉中抽出那个小丝绒盒子扔远,贴在我耳边说:“明年我送你好的。比这个好一千倍。”
我那颗花痴的心脏啊,立刻为之停跳了一分钟。我幸福无比地想,别说是比这个好,就是俩大号钥匙环我也敢戴出去招摇。
没想到我期待的细碎的小疼痛没有来到,倒是心上让人狠劲儿捅了一刀,大疼了一次。
再回到人群中时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
我害怕别人看我,我害怕他们走近我。
我有个恶毒的怀疑:很多人其实蛮高兴有这么一件事来打发时间,大家看歌星影星的绯闻已经看腻了,有这么个事来感慨一下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不过有的人幸灾乐祸地很直白;有的人要做个叹惋的姿态。形式不同,本质差别不大。
我的平衡感很差,大概是没长小脑,初学滑冰时一天摔倒几十次也是有的,每次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拼命挣扎着爬远一些,因为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
现在我也不要。
暑假我在家待了十三天,然后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出门,以后就再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忍着痛大摇大摆绕了一圈,我看到大家不那么自然的笑脸。我居然没事,真的很让人失望。
我光鲜靓丽地四处招摇,越希望看我哭的人面前我笑得越响亮。
想要打垮我?
没那么容易。
好像从那种要死要活的情绪中挣扎出来还是学习紧张以后的事,我曾忍着疼狠狠地想过杨琼到底还爱不爱我,在尽可能排开一切主观因素后我得到结论:他不爱。就算爱,也是过去的事了。
我曾问过韦君:“你会不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不会!”韦君回答得干脆,“虽然我的爱很短暂,但真爱了的话我眼里就只有这一个人。这时候其他女人在我这里都是垃圾。”
我点点头,韦君拍拍我肩膀:“忘了他吧。”
我的泪水汹涌失控。
“你会好起来的。”韦君背对着我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淡淡地预言,“刚分手都是这样,我经历得多了。”
我看着韦君的背影,十几年来我们不在一起,但仍是知根知底的朋友。所谓朋友,就是肯直言不讳,为你开刀动手术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