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笨孩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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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笨孩子2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笨女人,另一种是更笨的女人。
笨女人去追男人,更笨的女人等男人追。
老三貌似幼稚,其实比我们都聪明。
所以她迅速地把联谊寝室的郑洋拿下了。
老三的手法近似于传说中的东北姑娘相亲,“我挺稀罕你的,你稀罕我不?”单刀直入地震撼了郑洋一把。
说实在的,企鹅的确是个优秀的姑娘。没有倒追不倒追那一说,一个优秀的姑娘大胆地表白,你要是不赶快审批提货,你就是白痴,绝对的。
郑洋不傻,所以他们很快就像童话的结尾一样:“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来自黑龙江的企鹅和起于深圳特区的郑洋打破了学院盛传已久的“南男加北女等于不可能”的谣言,幸福地勾搭在一起。郑洋条件不错,广东人,老爸是建筑工地负责人,或者按老马的原话:出身于包工头豪门。有型有款,一双袜子够我们一双鞋钱。虽然和道明寺尚有一定差距,也可以混入小白脸一族。在建筑工程的光棍班待着,人又老实,没有后院起火的隐患。饶是这样,企鹅还得便宜卖乖,“唉,我这朵鲜花就这么插在牛粪上了。”
老马哼一声,“得了吧,你要是鲜花,以后牛都不敢拉粪了!”
企鹅报以甜蜜的傻笑。我们哗啦哗啦鼓掌,那时我有种欣慰的感觉,虽然自己一直瞎混着,看姐妹们有个好归宿也挺开心的。只是有些酸楚,会不经意间弥散在眉梢眼角。人说“愤世嫉俗”,我不愤世,可我嫉妒那些红尘中的幸福。快乐的人那么多,我始终不能算一个。
晚上,下铺广州的老二晶晶踹我床板,这丫头每次和我说话都要踹我的床——她的天花板,也就是我大人大量不和她计较,要是有什么“最佳上铺”的评选我肯定当选。
“老五,你说为什么我不能去爱一个穷小子啊?”
“废话,你看你平时惦记的都些什么人?不是李彦宏就是李泽楷!你这么拜金,怎么可能爱上穷小子?”
“那会不会有一个贫穷又有才的大龄男青年看上我啊?”
“……不会吧,饱暖才能思**欲啊。”
大家的兴趣转移到金钱与爱情的辩证关系上。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世界,什么都和钱说话,许多女孩子都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了。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流星花园里杉菜同学多可怜啊!骑着摩托车上学的贫民小妹妹,口口声声鄙视名利还是和f4暧昧着,最后终于如愿以偿被逼上了枝头当凤凰。灰姑娘眼里只有王子,牛郎爱七仙女而不是隔壁的大脚石榴姐,落难公子一定要有个有钱的小姐在后花园提供助学金,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就不信道明寺要是建筑工人,杉菜还能让爱做主?当然最好是爱情与面包兼得,三毛说得好,“看得顺眼的,百万富翁也就嫁了;看不顺眼的,亿万富翁也不嫁”。好在说归说,还是跑到沙漠嫁了不是富翁的大胡子荷西。也许是我道德败坏吧,呵呵,我总把人想得很坏。
老四聊起白天看的报纸,一花样年华的小伙子毅然嫁给一八十八岁的奶奶:“你说那是真的爱情吗?”
“爱个头啊,出卖色相呗。”
“人不都说了吗?你想用钱的时候,还会考虑钞票的发行日期吗?”
“哎,要是你将来结婚,做不做财产公证?”
老二慎重地思考,然后说:“要是他没我有钱,一定要做啦;要是他比我有钱,死也不能做啦。”
掌声四起。靠,大家又想到一块去了。
“就怕人家也这么想……”我沉吟。
“谁?”
“……你未来的老公。”
“也是啊……”
大家都沉默了。
同志们齐心协力算计未来老公的财产。
我发现一群女生在一起交流心得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本来只是入睡前听了几手,日积月累也就培养出了河东狮吼。就像蹲监狱,本来偷了个钱包进去的,出来以后杀人放火全学会了。
我是个没出息的人,永远不能像老马那样喜怒不形于色。对杨琼的思念从没停止过一天。我还记得那些云霞满天的傍晚,我俩装模作样地拿着英语书出去,其实是躲在操场上牵着手看夕阳。我的白裙子在金色的余晖中一飘一飘,他牵着我的裙角痴看着。我实在不好意思了就用英语书砸他:“学习!考不上大学可就废了啊。”
“考不上你就不理我了?”
“……”
“好狠心。”
其实那时我心里说,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我们在一起,我养你也不要你离开我。可是我不敢说。我们自己的路还是那么坎坷,又有什么资格许诺?可是我仍然相信,我们会在一起。永远……
可永远又有多远呢?
“你每天都等他,他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来?”老马曾经问过我。
她是那么尖锐、一针见血的女生。有时让我很害怕。
“柳烁来过电话吗?”
她低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把自己毁在他身上,很不值。”
“……对不起。”
我知道她和以前的我一样每天都在等电话,女人傻起来没有边的。可等待能挽回什么吗?
等你来,等你在,等你怎么样离开。感谢你,让我有人想等待。
“我十一回家。”月光下她的脸空洞漠然。
“回去找他?”
“我们开同学会……”
什么都不用说了,最可怕的骗子是自己,闭着眼睛自己骗自己,为他找尽所有的借口,假装你们从来都幸福美满,骗到最后,自己也忘了是欺骗。
我们不傻,我们伟大;我们不傻,我们伟大。
王菲是我喜欢的歌手,因为她和我们一样笨,也许比我们更笨一些。
“过去那些,已经忘啦!”她挥挥手,“只是和同学吃顿饭,没啥大不了的!”
真的全忘了吗?
我听说阴曹地府有人日夜守候在奈何桥上,给过往魂魄送上孟婆汤。如果可以,我愿倾我所有来换取这灵药。那样所有人都可以忘记过往,不会忧伤。
杨琼喜欢吃我妈做的饭,我妈也乐意看他大口大口地吃,还说什么要是孩子都像杨琼那么能吃,当妈的才高兴,说着转脸就骂我“猫儿食”。这老太太对亲生女儿跟仇人似的,吃多了说我胖,吃少了还不乐意,可见敌我不分,糊涂到了什么地步。杨琼成心气我,经常说我“什么都不吃还长得圆乎乎小元宵似的”,我气急了就告诉他,“你以为你三围就标准啊?两根儿肋骨一清二楚的一点儿手感都没有。”
杨琼的妈妈在国外,傍了一美国农民,或者按他妈信上说的,嫁给了一位富有的农场主。杨琼不认她,从不回信,电话也不接,有一次他妈回娘家说想看看他,他爸如临大敌,开车把儿子送到了北京,爷儿俩躲瘟疫似的藏了半个多月。坐在他家装修得如五星酒店一样的客厅里他把他妈抱着他的照片给我看,那时他还是个不会爬的孩子,等他会坐会站会叫爸爸的时候,他妈已经奔赴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一去不回头。他的世界只有爸爸、姑姑、爷爷和奶奶。
“这又何必呢?”我说。
“你别管。”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冰冷。
我哆嗦一下,杨琼外表谦和见谁都笑嘻嘻的,有时一个人凝神想心事,眼珠子却总是冷冷地散发着金属一样的光芒。我总觉得,在那清澈如小溪的外表下藏着巨大的旋涡,里面是暗流汹涌。
我是个自信的女生,我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像李宁大叔说的,一切皆有可能。事实却证明我只是个自以为是的笨孩子。幸福总是可望而不可即,你以为你功德圆满了,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其实命运早就拎着大棒狞笑着守候在拐角。当灰姑娘拉开宫殿大门时看到的是蓝胡子的血腥地窖,那里没有水晶鞋,只有一具具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