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下楼谈恋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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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下楼谈恋爱（2）
说是不许捣乱，薛芙刚拿刀切分蛋糕，霍作作就快速地钻到桌底去了。早听沈夫节目预告里有互抹蛋糕环节，霍作作最讨厌的就是互相抹蛋糕了，瞎跟风！装什么食物过剩！多好吃的东西啊拿来抹脸上！吃不到还堵塞毛孔。
在桌底看那帮疯子乱纷纷地跑着尖叫着乱抹奶油、乱砸蛋糕，霍作作非常恼火，因为她想吃奶油蛋糕，一个大奶油蛋糕，她可以吃大半个，本来她还嫌蛋糕小不够吃，这些人还瞎糟蹋，每一把奶油被抹出去都像在剜她心头肉。为什么不让她吃！为什么！
吃不到也就算了，薛芙的生日宴，霍作作绝对不至于如此不识大局，她躲到桌底主要是怕在这么冷的夜晚洗外套和头发。这时候回去肯定没热水了，她可不信冷水能把奶油弄干净……霍作作一边愤愤不平，一边羡慕薛芙有个这么宠着她容着她的男友，想起自己21岁生日，给她庆祝的只有陈云意派来的20只干鱿鱼，那些干鱿鱼们干瞪着眼，连句“生日快乐”也不说，也难怪它们，它们都被晒得半干了的么，还能要求什么？她的生日一点也不快乐，没有了陈云意，有生的日子都不会快乐……霍作作泪如雨下。
“霍作作，出来了，快出来，我们抹完蛋糕了。真的，不骗你！”他们七嘴八舌围着桌子叫她出去。她又想起那个震撼的门卫室之夜，第一次听到陈云意的声音，那道极亮的闪电直劈她的心，当时她们也是这样乱糟糟地探头到桌底抢她的电话喊她出来。她的泪又汹涌了，抹啊抹啊老是抹不干，在薛芙的好日子里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呢？她很着急。
薛芙柔声说：“让我来，你们让开。”她那开心的声音更让霍作作觉得自己不懂事了，可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作作，给我个面子啊，我是寿星哦。出来啊！你还在下面生气啊！我知道你想吃蛋糕，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块大的，真的不骗你，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啊？快出来吃蛋糕。我们真的不抹了，剩下的全归你了，好吗？”薛芙柔柔的声音，是上天最美的天籁，是除了陈云意以外最好听的声音。还有蛋糕吃，霍作作拼命控制了情绪，抹干泪，爬出大桌底。
“啪”“哈哈”“噢！”……在各种声响中，霍作作再也不必担心大家看到她的眼泪了，因为她刚探出头去，所有的人都把蛋糕抹到她脸上头上衣服上……
这下霍作作可知道什么叫剩下的蛋糕全归她了。
第二天一早，莫宝宝就出卖了兰开。她一阵风般卷入301宿舍，天真无邪地对霍作作她们说：“兰开哥说你们全是坏人，是一群不务正业的垃圾流氓。但是我昨夜跟你们在一起，感觉你们好好玩啊，每个人都那么热情善良，兰开哥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们呢？”
听了兰开的评价，霍作作心里很不舒服，如果可以她情愿让一切坏话都在背后，尤其是这种好像有一定道理的坏话，对这种直接跑到跟前来的坏话，她只好苦笑着对莫宝宝说：“是啊，我们确实不太好，不是学习的好榜样。唯一的好处是还算真诚，小师妹，你凡事自己掂量些吧，自己的路自己走。”
蔡生凯在卫青和沈夫的专职指导下，加大了马力，把自己的魅力发挥到极致，不到一个星期就把莫宝宝追到了。他买了本笔记本，踌躇满志，宣称要写一本巨著《追美女七日速成秘籍》，慷慨地许诺让霍作作当第一读者。
由于莫宝宝的身影充斥了蔡生凯的生活，他的“七天追女秘籍”写到第二天就搁浅了。霍作作惋惜地与蔡大师的鼎力之作擦肩而过。
蔡生凯碉堡攻下，无战况可报。倒非常怀念那段绞尽脑汁的追求莫宝宝的时光，那时他随时随地播报他的新战况，忙碌紧张，人人出主意，他是焦点人物。现在他追到莫宝宝了，他只是莫宝宝的焦点人物，大家反而都自觉地把他推出去谈恋爱，玩什么都不带他了。有时他会幸福而略带迷茫地感慨：“谈什么恋爱啊！还不如大家都别谈恋爱，一起玩多好。为什么一谈恋爱就两个人都被排挤出去啊！”
晁雪笑得苦涩，骂他：“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想出去谈恋爱，让给我！我谈去！两人世界多好，你们不躲起来过还想在我们面前现！谁愿意看你们甜甜蜜蜜的，刺激我们这些苦命的单身汉？”
卫青猫眼闪亮地看着晁雪说：“叼！阿雪，你换个对象不行吗？你总想着杨峥嵘，她就是一朵刺玫瑰，麻辣卵跌！摘得的吗？那么多鲜嫩温柔的小师妹，哪个不比她好？你选一个，现在蔡生凯的事搞定了，到你了。”
晁雪听卫青那么一说，连连摆手：“别乱来多！你别算计我，我不去追她们的。我喜欢我们这帮人一起玩，不喜欢跟她们玩，她们幼稚多多的。”
霍作作听得卫青打算一一把兄弟们和小师妹们配对，心里很是失落，大家终于还是要分成“小家”的，只是来得太快了。也就附和着晁雪说：“是啊，追什么小师妹，我们一起玩多好，毕业出去再找女朋友咯，现在找的以后回去等分配工作，还是要分开，何必浪费感情？”
卫青看着霍作作，猫眼烁烁，说：“你怕什么？还有我陪你玩啊，我不去找女朋友了，我陪着你吧，我们都是看破尘缘的人，让他们都找女朋友去，一个个春心荡漾的，他们找b县的以后就不怕不能在一起了。呵呵。”
大家又群起而攻之，取笑卫青口是心非，接下去最快脱离队伍的一定是他。
蔡生凯为自己手到擒来得意之余，不免悔恨自己攻势过猛，过程太短。他确实很享受做“哈巴狗”和“癞皮狗”的感觉，不习惯于做“狼狗”，就直接做起“懒狗”来，再也不早起在楼下等莫宝宝也就罢了，连洗澡水都要莫宝宝帮他提。
莫宝宝却空前热情起来，自薛芙生日那夜后，她简直把301当作了她娘家，事无巨细总到301娘家汇报一番。301娘家提水有困难她要帮，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霍作作根本不想洗热水，都被莫宝宝把桶抢下去，灌了满桶热水就呼呼地冲上楼。莫宝宝这身板，这力量，估计顶得上两个蔡生凯，蔡生凯虽高挑，但是身板弱，没耐力，和霍作作一起逛街，总是把霍作作当拐杖，他要是提桶水必定腰弓如虾。蔡生凯确实缺个提水干体力活的另一半，霍作作不禁感叹缘分奇妙，卫青的眼光奇妙。
一个冗长的午后，尽是自习课。莫宝宝跑下楼，到霍作作他们班教室门口，背对着门站着，长发披肩，戴着发箍，看背影有点像旧上海的姑娘，当她站到门口，全班的目光已经被她吸引了。但见她身子一扭，娇滴滴一声：“菜鸟呃……”，然后回头一个娇羞的笑。霍作作几乎绝倒！全班哄堂大笑。蔡生凯踌躇着被推出去。过一会，他回来汇报说他被命令站在楼下等着，他就顺便过来叫大家一起去观摩他如何受宠。
好奇的霍作作和杨峥嵘、卫青应邀出去观摩。忽然听到楼上大放英文浪漫歌曲，然后徐徐吊下来一个花篮装的两根香蕉和一个气球。
“靠！香蕉啊！拿过来看看她给的是软的还是硬的。”卫青大笑着感叹。霍作作捧腹大笑回教室。
有一个傍晚，莫宝宝约蔡生凯出去散步，回到楼下草地边，看到一根长长的胶管在自己吐着水淋草地，莫宝宝抓起胶管就追着蔡生凯用水射他，蔡生凯惊叫着躲躲闪闪，全身都湿了，返身抢过胶管就射莫宝宝，两人哈哈笑着，水管喷射出的水珠在晚霞的辉映中有着别样的晶莹，粒粒散落在他们周围，真美！
霍作作正好在楼上看着他们，满眼感动， 笑着用手圈成一个话筒喊：“哎！——你们两个湿身啦！”他们就抬头往着她笑，一起拿水管射霍作作。霍作作与他们笑闹一番，心里有种莫名的快乐，青春真好，俊男美女般般配配，真好！去年陈云意骑着自行车，也和她连车带人滚倒在那草地上，她也那么娇羞地对他连捶带打。霍作作突然就落寞了，她在羡慕着蔡生凯和莫宝宝的青春，仿佛自己的青春早已是上个世纪的事。陈云意仅仅是来过一下子，霍作作倚楼徒然老了几季。
有一夜霍作作在楼下大声叫蔡生凯去打牌。蔡生凯仓皇跑下来，神情紧张慌乱，面色潮红，拉着霍作作连连拍胸口对她说：“小霍！你真好！你真是我的大救星！没有你我就惨了！幸好你及时叫我下楼！我差点走火了！我会害了莫宝宝一辈子的。幸好你叫我！”霍作作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什么“走火”，什么“害她一辈子”，乱七八糟的。等她反应过来，面上突然热烘烘的。
有人说通往女人的心最近的途径是阴*道。虽然霍作作明白那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深深明白，大多数处女一旦有过临阵张腿的打算，不管实质上有没有联通，都已经算有了，然后她会死心塌地对他。
莫宝宝果然对更为蔡生凯不同了。早上跑几站路去帮蔡生凯买好吃的早餐、晚上帮蔡生凯提热水洗澡……一切男生改为女生做的都反过来了。
卫青大摇其头：“莫宝宝怎么这么傻？离被抛弃不远了。”
霍作作不解：“他们那么要好，俊男美女那么相配。莫宝宝又把心都掏出来了，死心塌地爱他，菜鸟还有什么不满意？”
卫青又昂起他自信而霸气的头，给霍作作做情感指导：“就怕掏心！就怕死心塌地你知道吗？对男人，你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感觉你离不开他。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女的就要吊着男人，不要主动不要主动！你能吊着多久就能受宠多久。不管多爱他你都不能主动，一主动就贱，一贱男人就倒胃口。你不信你就等着看。莫宝宝现在还把自己当蔡生凯的女朋友吗？简直把自己当他妈了！”
确实也是，莫宝宝能得很，都已经包办了蔡生凯的全部，她又作得很，每天都给他们大演琼瑶剧，自己打开电视看琼瑶剧是没什么的，但是别人非到你跟前来演，那可真有点考验心理承受力了。莫宝宝那段时间是霍作作一伙的热门话题。霍作作一伙连自己都不给好评，自然说起别人也没什么好话。尤其是莫宝宝常常窜进301宿舍找倾诉对象，其热衷程度教301姐妹闻之生畏。所以大家很不厚道地想，蔡生凯也快怕了她了吧？
可是真的听卫青预告他们的结局，霍作作心中浮起几许悲凉：“这不公平！好玩的事你们不让女的主动，家务活就要女的主动干！你们长着这穷鸟样都敢把自己当上帝——我说，你能不能帮帮莫宝宝？女人又不是玩物，哪个不是有心有感情活生生的人？对你没兴趣，自然冷；爱上了，哪个还能不把心窝子掏出来？男人和女人之间，注定要是一场战争吗？”
卫青笑着说：“我一定帮的。我还没有混蛋到这种地步，但是我不敢保证哦，男人的感觉一走就走了，谁叫她那么主动。你给我记着，以后不管你遇到的男人有多好，千万不要主动。你好好听我的话，好处多得多。你再失恋一次，那时我们也许不在你身边了，帮不了你啦。”
“嗯。”霍作作答应着，卫青就像一把保护伞，霍作作已经习惯做什么事，都往周围找找卫青在不在，卫青在，她就我行我素，卫青不在，她就缩头缩尾，没底气得很。
**燃烧殆尽，蔡生凯难以为继，终于开始处处拿霍作作当挡箭牌躲莫宝宝，莫宝宝说：“我又收到几封情书了，那些人真讨厌，写那么多，有14页呢，真讨厌！”蔡生凯就说：“小霍才厉害，收到的情书多得很，有一封40页呢。”
莫宝宝说：“菜鸟，今天中午我们出去吃小炒吧。”蔡生凯就说：“不行啊，跟小霍吃饭有意思得很，我想跟她边聊边吃。”
莫宝宝说：“菜鸟，周末我们出去逛街吧。”蔡生凯说：“不行啊，跟小霍他们约了打牌了。”
……
莫宝宝和蔡生凯曾惊动过学生会主席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出卫青所料，活不过一个月。
兔死狐悲，霍作作也是个爱上了就把心‘啪’地拍在别人面前，要亲一口还是插一刀随便人的蠢女人。此刻，她悲凉的认识到，女人，曲美，果然。
某天，霍作作站在教室二楼阳台看风景，莫宝宝忽然一阵风扑过来，猛地一拍，大声喊：“师姐”，霍作作被拍得差点扑下楼，莫宝宝歉意地说：“师姐，吓到了吧？我天生粗蛮。不好意思。”
霍作作定神，不确定莫宝宝是否想推自己下楼，那么纯朴的女孩，应该是热情过火吧。不管怎样霍作作不想她冤了自己，恨有时比爱更费力。她确定自己没有被推下楼的危险后，就拉着莫宝宝，问他们近况，并说了自己和蔡生凯之间半点暧昧都没有。莫宝宝倒很看得开，她笑吟吟地绞着手指，低着头对霍作作说：“我知道你们是铁哥们，你都不到1米5，他怎么会……噢，不好意思。那个。我们分手了。没事！我知道我配不上他的，他帅，我又丑又土，还是个农村妹。”
莫宝宝不知，在她以琼瑶剧女主角的姿势站在99中文班教室前背对着门口喊蔡生凯之前，她惊艳过他们所有人的视线。
想起张小娴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在路上重逢，而我告诉你：‘我现在很幸福。’ 我一定是伪装的。告诉你我很幸福， 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其实很伤心。”莫宝宝的坚强，霍作作全懂。死鸡撑硬颈，女人全要这一点分手后凄美的微笑。
因为懂得，所以霍作作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