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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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苏然试探性的往里走了两步,那些妖族只是瞥了她几眼就自顾自的玩耍,当她是空气般的存在。
苏然鼻子**几下,这是什么味?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继续打量着这处地室,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石台吸引着苏然的注意力,石台也是被红纱围绕,红纱帐之内隐约有人影在晃动,苏然伸长了耳朵去听,可地室内太过嘈杂也听不清那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顺着墙角缓缓的往前走,墙壁也是被石块堆砌而成,上面依旧刻画着刚才在过道内看到的不知名的动物。
烛火跳动,苏然的影子在墙壁上形成好大一块,如同张牙舞爪的梼杌,看着影子想到梼杌,苏然想起那被处死的梼杌,为何白暮山会有凶兽,正在仔细的想着,就听到一声带着娇喘的声音传来,“你来了。”
苏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可周围的妖族都在吃肉的吃肉,喝酒的喝酒,压根没有人理她,再次将目光放在那红帐石台上,苏然肯定那声音是从里传来,加快了步伐。
可就离石台一丈处,苏然却再也无法迈开脚步,面前一道无形的结界阻止了她的去路,苏然伸手拍了几番无果,不禁生气的喊道,“洛丹,你躲在里面干什么,出来啊!”
虽然有红纱帐的围绕,可更近的距离,苏然明显看到那红纱帐内有人影在律动,而且不止
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娇媚带着轻喘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对着那群玩闹的妖族说道。
小妖们听到洛丹开口,嘟囔着往外走去,那几个舞姬也跟着一同离去。不消一会,地室内就再无杂人,更显的安静,也更能让苏然听清楚那红纱帐之内的声音。
女子的娇喘带着男人的闷哼声,苏然刚开始还没有听出什么,可仔细听了会脸不禁红了起来,上次去人界她也是有了见识,此刻更加明白洛丹是在里面做什么。
“洛丹!你再不出来我走了!”苏然再也无法听下去那不堪如耳的娇喘以及污秽低下的语言,耳朵红烫如火。
红纱帐内悉数一番,终是安静了下来。
一个洁白如藕的脚从红纱帐内伸出,上面还涂着红色丹蔻,再接着就是一双修长肉匀的双腿。
纤细漂亮的手指拉开红纱帐,一个满带红晕的脸露了出来,上面还有着未散去的魅惑。
苏然站在原地不禁暗叹,这洛丹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如同双十少女,还真是不简单。
随着红纱帐的打开,yin.靡的味道在这地室中散开,苏然双手捂住鼻子不想问道那令她害羞的味道。
洛丹并未穿鞋,就赤足走下石台,一步一步的超苏然走来,身上披着的也是那红衣,红衣虽垂地,可每走一步,修长的
双腿就从红衣下部分开的地方**而出。
苏然心里暗骂洛丹是个老妖怪,可眼光却也无法从洛丹身上挪开。
洛丹站定在苏然面前,伸出一指抬起苏然的下巴,调笑的说着,“怎么,你也是被我迷了眼?”
苏然使劲拍掉洛丹的手,翻着白眼嗤之以鼻,“我说你都这么老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呵呵。”洛丹也未生气,轻笑着绕过苏然走到石凳处坐下,随手拿起一盏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才悠悠开口,“我老吗?是比你老,也比你师父老,你师父见我都得尊称我呢。”双指如筷捏起一片肉仰头吞下,还不忘tiantian嘴角。
苏然愤恨的走到洛丹身边,不屑的抱臂,“让我师父对你尊称,你休想!你个老妖怪!”虽然苏然嘴上是这么说,可也暗自感叹这洛丹真是能迷惑人心啊。
洛丹对苏然的话也是不生气,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明明知道苏然找她所为何事,可她就是想看看苏然要怎么开口。
苏然被洛丹的这番话有些为难住,刚开始的决心突然有些动摇,她可不信面前这女人会帮她,可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上一试!
“我师...”
话还没说就被洛丹起身用一根指头抵住了唇,洛丹笑
的一脸神秘,“这事也不迟,等会再说好了,先去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如何?”
礼物?苏然冷笑着,这比蛇蝎还毒的女人能给她什么礼物,八成又是让她恶心的礼物,不过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卖的什么关子。
苏然也弯身拿起杯酒盏仰头饮尽,像是为自己壮胆,可却被烈酒呛得直咳嗽,“那就给我啊,谁怕你!”虽是这么说,可心里早已将洛丹骂了个百八十遍,没事拿这么辣的酒喝有意思吗,害她看她喝了两杯以为不辣的来着。
“呵。”洛丹眼角上挑轻笑着往前走去,“你这逞强本事和你师父还真是如出一辙,跟上吧。”
苏然在后面可劲翻着白眼,可也不敢怠慢追了上去,路过石台时伸直了脖子朝里看去,想要看到那红纱帐内到底是什么人,透过缝隙她终是看到,一个瘦弱如书生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安静的靠着墙壁坐着,见苏然看他,善意的报以回笑。
苏然见那男人对着她笑,打了个冷颤追上洛丹,心下直觉的那男人莫名其妙,再看看前边走着的洛丹,又开始翻起白眼瞪着,暗暗骂着洛丹不要脸。
“眼睛不痛吗?”洛丹的声音在安静的地室内响起,听起来格外空灵。
苏然本没反应过来洛丹在说什么,可等明白洛丹在说什么的时候,手心握拳,强忍着不让自己骂
出口,若不是她打不过前面这女人,她早就把这女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哮天犬。
洛丹带着苏然绕过石台,往石台之后走去。苏然这才发现原来石台之后还有密室。
洛丹推开石门旁边的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块,石门应声而响缓缓打开。
一股冷气从石门内冲出,苏然不禁紧了紧衣服,再扭头看着只穿一身红衣,还露着大部分腿淡定自若的洛丹,更加怀疑洛丹是只万年老妖怪。
洛丹赤脚走了进去,苏然本想提声问她冷不冷,可又想到和自己没关系便跟了上去。
待走进石门,苏然这才发现这石室内别有洞天。两边像是被砸里下去,只留中间一块供人行走的道路。而那被砸下去的两边都注满着池水,池水上还不断的冒着白气,头顶也全是石壁确凿而成,只留一处圆孔,月光就顺着那圆孔洒下,洒在池水内更显得池水波光粼粼。
洛丹走到那石道中央,面朝一处安静的站着,池水上飘出的白气浮动在洛丹周身看不真切。
苏然小心翼翼的走在那半人宽的石道上,两边凹下去的池水看不见底,池水上全是白气,也不知池水为何色。
走到洛丹身后,看着白气浮动在自己周围,伸手感觉了几下才发现那白气竟是寒气。低头看了池水几眼,不禁想这池水该有多冷才能浮出这
么多寒气。
“你带我来着做什么!”苏然想要支起结界,可发现这里用任何法术都如同石沉大海不见踪影,心里更加烦闷起来,一想到若是等会无法动用灵力,说不定自己就被眼前这恶毒女人扔下去,到时候可不就亏了,这么想着苏然也退了几步和洛丹拉开距离。
半晌无话,苏然不明白洛丹带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可又不能发火,此刻她还是有些怕眼前这阴晴不定的女人,只好默默的低头看着池水,想要透过寒气看看那下面是什么。
“苏然,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洛丹突然轻飘飘的开口,那语气充满了落寞,苏然有些微征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没有回应洛丹,只是听她说出下文。
“欠了的终究是要还的。你欠了别人的你要还,别人欠了你的也是要还的。”
苏然听着洛丹的这番话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欠的还的?“对啊,那你把欠我的欠我师父的还了!”她才不欠着女人的,倒是这女人欠自己一堆!
洛丹没有回她,只是手臂抬起指着左侧池水中的那块石壁,似是让苏然看,“那就是礼物。”
苏然顺着洛丹的手看去,刚才有白气覆盖她没有看清,可这下白气散开,苏然的眼睛猛地睁大,那石壁处竟然捆着一人!
洛丹手臂在空中划
动,池水中激起一股水柱就向那人抽去,那人垂着头,头发凌乱挡着脸,被水柱一抽似有了反应,身上的铁索也响了起来。
那人缓缓抬头,头发有些黏在脸上,目光空洞,等看清洛丹时,只虚弱的开口,“你来啦。”脸上的几道伤口如同蜈蚣盘踞,被刚才的水柱一抽痂口破裂,流出了鲜血。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洛丹语气尽显嘲讽,目光也变得恶毒起来,可唯独只有苏然双手捂嘴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人。
若不是洛丹拉住苏然,苏然早就因震惊而掉进池水当中,苏然用力推开洛丹,眼睛布满血丝的怒吼,“你这个疯子!”
苏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前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只忘了她,他到底怎么失忆的,她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查清楚。
待苏然走到前殿时,白羽夜和两位师叔还有几名弟子以及刘芊芊,东方令都在,苏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踏进殿内,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苏然刚走到殿中央,就听到一声不大也不小满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跪下。”
苏然二话不说就跪在地板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从膝盖处传来。
琉夏在一边想要出声,却被珊画拉住手,她明白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无疑都是火上浇
油,只能静观其变这一切。
苏然垂着头不敢去看上位坐着的白羽夜,可又想到自己并没有做错,背脊不由得挺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羽夜,她没有错,所以她不会畏手畏脚。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墨开口道,从东方令那里听了个大概,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被他看着长大的苏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然双手握紧,又将事实经过重新说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被东方令厉声打断,“你说凌儿自己用剑伤害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为了陷害你?!”
苏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紧盯上位的白羽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东方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拍桌起身,一脸怒火的瞪着上位坐着的三人。
白墨因和东方令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好发作,可楚寻却不顾及什么,讥笑的说道,“东方岛主若真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就该好好管着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令女已经从白暮山弟子名单中革除了吧,没事劲来白暮山安的什么居心。”
楚寻的一番话刺激的东方令吹胡子瞪眼,“白掌门,今日这一剑必须有个说法!”上次白羽夜的那剑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因着是自己女儿先错,所以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可如今,先是师父后是徒弟,这白暮山到底对他四海岛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直沉默观着眼前一切的白羽夜沉声开口,“苏然,你作何解释?”
“我的解释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苏然觉得甚是可笑,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解释第二遍,不相信她吗?“我、没、有、做、过!”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让白羽夜突然觉得是不是真的没这回事。
“可你还是伤了东方凌,苏然,欠了的终是要还的。”白羽夜不再去理会苏然面上的不甘,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苏然抬头盯着正在俯视她的白羽夜,不解的问道,“我欠什么了?”她到底欠师父什么,会让师父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你欠东方凌一剑。”没有外过多说话,身手飞快的抽出一边曾泽腰间的长剑,在没人看清的情况下直刺苏然。
“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琉夏更是捂着嘴倒退了几步。
苏然缓缓低头看去,和东方凌同样的位置,一剑贯穿。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却感到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捏着她。
“师父,你不信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做梦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的师父竟然为了别人刺了她。
白羽夜手里的长剑正在不断的滴落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尖滴落在地,形
成一小滩血迹。刚才刺入苏然身体时让他晃了神,不知为何会有些闷,可还是一副冰冷的样貌,冰冷的口气,“为师无法相信,为师看见的是你拿着剑。”
无法相信?看见的?苏然自嘲的笑起来,一把扯掉缚眼的菱纱,笑的如同三月春风,“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眼睛吗?”她不想怪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呢?如果他信她,就算受十剑又怎么样?
白羽夜看到苏然的眼睛,一个和左眼不同的眼睛,不像是原来的,看起来更像是狐狸眼。一阵气血在胸腔内翻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更加的胸闷,转身不再看苏然,“下去,面壁三个月!”
琉夏扑身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腰间不断蔓延,染红了衣裳的伤口,用手帕去制也无济于事,给苏然点穴止血可手却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好几次都没有点中。
苏三推开琉夏,安慰的对琉夏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腰间新的伤口以及旧伤,此刻所有的疼痛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可苏然忍住所有疼痛,喘了几口气才淡声开口,“师父,你要收徒弟吗?”
白羽夜眉头皱起,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就是为师徒弟吗?”
“那师父会不会再收名徒弟?”以前她怎么都相信,可如今却是
有些动摇,毕竟师父忘了她。
“不会。”
不会,有这句话真好啊,苏然开心的笑起来,师父就算忘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又怎么样,她定要找回来!
身体再也不堪重负,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琉夏发出一声惊呼,一边的曾泽眼疾手快的抱住苏然,迅速替苏然止了血往外走去,珊画搀起琉夏和张予也跟了上去。
楚寻挥袖起身,不屑的瞟了东方令一眼,“如今东方岛主可是满意了?”经过白羽夜的时候,冷笑着说道,“你日后最好不要后悔!”说完就往外走去,看看苏然有没有事情。
白墨哀叹着起身,拍了拍被楚寻的一番话起的脸色铁青的东方令,“去看看你女儿怎么样了。”
东方令怒气冲冲的“哼”了声往外走去。
刘芊芊上前对着白墨开口,“我跟他说几句话。”点头示意白墨放心。
白墨回头看了背朝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羽夜,摇头离开。
刘芊芊上前扶住白羽夜胳膊,柔声问他,“你真忍心伤害她啊。”
白羽夜面色不悦,“她要是做的对了,我又何须如此?”明明就是他这个徒弟做错了,何来的忍心不忍心!
刘芊芊不知该说什么,以前那个无论怎样都护着苏然,如今却这么轻描淡写,“你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刺她,快点想起来吧
,不然日后你会后悔的。”说罢也施施然的离开,她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她也不必多说。
白羽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桌上的香炉徐徐的冒着白烟,神思还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次?为何他看到苏然的眼睛会那么难受?他究竟忘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翻涌,红色的血珠星星点点的溅落在白袍上,嘴边的红色不断落下,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和身后苏然的血迹相衬。
苏然被抱进房内,只余珊画和琉夏替苏然清理着伤口,看到苏然身上的伤口时,琉夏心里泛酸,用手指摩梭着苏然肩上那道已经愈合却甚是丑陋的一道疤痕,“第二次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珊画听。
珊画替苏然包扎的手下一顿,继续佯装淡定替苏然包着白纱,“之前一次是不得不做,次此是师叔失忆了。”珊画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却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是啊,可是以后还有几次。”琉夏眼神飘渺,像是透过苏然的肩膀看到了什么,思绪被拉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模样,一个肉肉的眼里写满了幸福的小女孩到如今身上几道疤痕,脸颊消瘦没有血气的女子,究竟是为何要受如此痛苦。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她在白暮山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然缠着她撒娇的模样,想到苏然夜
以继日练习受了伤也硬咬牙忍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一个身上带着寒气的身影跑到苏然床前,幸好珊画手快替苏然拉过了被子。
琉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脸上有些污渍甚至有块破了皮的人,“小浩...”
陆浩看到苏然这幅模样,刚才来时路上听张予说了个大概,张予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白羽夜失忆刺了苏然,听到这话心里大惊,不管张予在身后如何喊叫,一路飞奔而来。
“琉夏,这究竟怎么了?”陆浩忍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几天不见小然就成了这样!他真想打自己一顿。
“是白师叔...”琉夏再说不下去是白羽夜伤了苏然的事实,痛心的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苏然。
“我找他去!”陆浩手握拳“咯吱咯吱”的响着往外走去,可却被琉夏拦住。“小浩,你找白师叔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有他这样当师父的吗!保护不了徒弟就别逞能!我的小然是让他伤害的吗!”陆浩越说情绪越激动,之前几次他都忍着,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去了又怎样?师父训斥徒弟不应该吗?”珊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看着快要炸毛的陆浩。苏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向前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为什么师父只忘了她,
他到底怎么失忆的,她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查清楚。
待苏然走到前殿时,白羽夜和两位师叔还有几名弟子以及刘芊芊,东方令都在,苏然在众人的目光下,小心翼翼的踏进殿内,大理石的地面上映着模糊不清的影子。
苏然刚走到殿中央,就听到一声不大也不小满带威严的声音响起,“跪下。”
苏然二话不说就跪在地板上,大理石冰凉的温度从膝盖处传来。
琉夏在一边想要出声,却被珊画拉住手,她明白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无疑都是火上浇油,只能静观其变这一切。
苏然垂着头不敢去看上位坐着的白羽夜,可又想到自己并没有做错,背脊不由得挺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羽夜,她没有错,所以她不会畏手畏脚。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白墨开口道,从东方令那里听了个大概,可他始终不相信眼前被他看着长大的苏然会做出这种事。
苏然双手握紧,又将事实经过重新说了一遍,可刚说完就被东方令厉声打断,“你说凌儿自己用剑伤害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为了陷害你?!”
苏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紧盯上位的白羽夜,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东方令顿时觉得不可思议,拍桌起身,一脸怒火的瞪着上位坐着的三人。
白
墨因和东方令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好发作,可楚寻却不顾及什么,讥笑的说道,“东方岛主若真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就该好好管着自己的女儿,我记得令女已经从白暮山弟子名单中革除了吧,没事劲来白暮山安的什么居心。”
楚寻的一番话刺激的东方令吹胡子瞪眼,“白掌门,今日这一剑必须有个说法!”上次白羽夜的那剑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因着是自己女儿先错,所以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可如今,先是师父后是徒弟,这白暮山到底对他四海岛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一直沉默观着眼前一切的白羽夜沉声开口,“苏然,你作何解释?”
“我的解释就是刚才说过的那些话。”苏然觉得甚是可笑,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还要解释第二遍,不相信她吗?“我、没、有、做、过!”一字一句郑重的说着,让白羽夜突然觉得是不是真的没这回事。
“可你还是伤了东方凌,苏然,欠了的终是要还的。”白羽夜不再去理会苏然面上的不甘,起身走到苏然身边。
苏然抬头盯着正在俯视她的白羽夜,不解的问道,“我欠什么了?”她到底欠师父什么,会让师父用这种不屑的眼光看着她。
“你欠东方凌一剑。”没有外过多说话,身手飞快的抽出一边曾泽腰间的长剑,在没人看清的情况下直刺苏
然。
“噗嗤”剑入皮肉的声音让众人回了神,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琉夏更是捂着嘴倒退了几步。
苏然缓缓低头看去,和东方凌同样的位置,一剑贯穿。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却感到胸口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断的捏着她。
“师父,你不信我?”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做梦也不会相信,她的师父,教导了她这么多年的师父竟然为了别人刺了她。
白羽夜手里的长剑正在不断的滴落血珠,一颗一颗的从剑尖滴落在地,形成一小滩血迹。刚才刺入苏然身体时让他晃了神,不知为何会有些闷,可还是一副冰冷的样貌,冰冷的口气,“为师无法相信,为师看见的是你拿着剑。”
无法相信?看见的?苏然自嘲的笑起来,一把扯掉缚眼的菱纱,笑的如同三月春风,“师父,你还记得我的眼睛吗?”她不想怪任何人,可是为什么师父不相信她呢?如果他信她,就算受十剑又怎么样?
白羽夜看到苏然的眼睛,一个和左眼不同的眼睛,不像是原来的,看起来更像是狐狸眼。一阵气血在胸腔内翻涌,正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却怎么也抓不住头绪,更加的胸闷,转身不再看苏然,“下去,面壁三个月!”
琉夏扑身在苏然身边,看着苏然腰间不断蔓延,染
红了衣裳的伤口,用手帕去制也无济于事,给苏然点穴止血可手却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好几次都没有点中。
苏三推开琉夏,安慰的对琉夏一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腰间新的伤口以及旧伤,此刻所有的疼痛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可苏然忍住所有疼痛,喘了几口气才淡声开口,“师父,你要收徒弟吗?”
白羽夜眉头皱起,手里的长剑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不就是为师徒弟吗?”
“那师父会不会再收名徒弟?”以前她怎么都相信,可如今却是有些动摇,毕竟师父忘了她。
“不会。”
不会,有这句话真好啊,苏然开心的笑起来,师父就算忘了曾经的那些记忆又怎么样,她定要找回来!
身体再也不堪重负,两眼一黑向后倒去,琉夏发出一声惊呼,一边的曾泽眼疾手快的抱住苏然,迅速替苏然止了血往外走去,珊画搀起琉夏和张予也跟了上去。
楚寻挥袖起身,不屑的瞟了东方令一眼,“如今东方岛主可是满意了?”经过白羽夜的时候,冷笑着说道,“你日后最好不要后悔!”说完就往外走去,看看苏然有没有事情。
白墨哀叹着起身,拍了拍被楚寻的一番话起的脸色铁青的东方令,“去看看你女儿怎么样了。”
东方令怒气冲冲的“哼”了声
往外走去。
刘芊芊上前对着白墨开口,“我跟他说几句话。”点头示意白墨放心。
白墨回头看了背朝他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羽夜,摇头离开。
刘芊芊上前扶住白羽夜胳膊,柔声问他,“你真忍心伤害她啊。”
白羽夜面色不悦,“她要是做的对了,我又何须如此?”明明就是他这个徒弟做错了,何来的忍心不忍心!
刘芊芊不知该说什么,以前那个无论怎样都护着苏然,如今却这么轻描淡写,“你这是第二次,第二次刺她,快点想起来吧,不然日后你会后悔的。”说罢也施施然的离开,她能说的就是这些,其余的她也不必多说。
白羽夜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桌上的香炉徐徐的冒着白烟,神思还有些回不过神,第二次?为何他看到苏然的眼睛会那么难受?他究竟忘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胸口的翻涌,红色的血珠星星点点的溅落在白袍上,嘴边的红色不断落下,落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和身后苏然的血迹相衬。
苏然被抱进房内,只余珊画和琉夏替苏然清理着伤口,看到苏然身上的伤口时,琉夏心里泛酸,用手指摩梭着苏然肩上那道已经愈合却甚是丑陋的一道疤痕,“第二次了。”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珊画听。
珊画替苏然包扎的手下一顿,继
续佯装淡定替苏然包着白纱,“之前一次是不得不做,次此是师叔失忆了。”珊画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却还是想给自己找个借口。
“是啊,可是以后还有几次。”琉夏眼神飘渺,像是透过苏然的肩膀看到了什么,思绪被拉回到第一次见到苏然的模样,一个肉肉的眼里写满了幸福的小女孩到如今身上几道疤痕,脸颊消瘦没有血气的女子,究竟是为何要受如此痛苦。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了她在白暮山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苏然缠着她撒娇的模样,想到苏然夜以继日练习受了伤也硬咬牙忍着...
“砰”的一声,木门被大力踹开,一个身上带着寒气的身影跑到苏然床前,幸好珊画手快替苏然拉过了被子。
琉夏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脸上有些污渍甚至有块破了皮的人,“小浩...”
陆浩看到苏然这幅模样,刚才来时路上听张予说了个大概,张予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白羽夜失忆刺了苏然,听到这话心里大惊,不管张予在身后如何喊叫,一路飞奔而来。
“琉夏,这究竟怎么了?”陆浩忍着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几天不见小然就成了这样!他真想打自己一顿。
“是白师叔...”琉夏再说不下去是白羽夜伤了苏然的事实,痛心的看向那呼吸微弱的苏然。
“我找他去!”陆浩手握拳“咯吱咯吱”的响着往外走去,可却被琉夏拦住。“小浩,你找白师叔做什么?”
“找他做什么?有他这样当师父的吗!保护不了徒弟就别逞能!我的小然是让他伤害的吗!”陆浩越说情绪越激动,之前几次他都忍着,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去了又怎样?师父训斥徒弟不应该吗?”珊画面色平静的站起身看着快要炸毛的陆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