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突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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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突变 1
“良久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好。”
“等等，”上妍叫住我，将那束花丢到我面前，“把这个也一起带走吧，尤里夜巡检。”
“对不起，尤里是夜巡检，不是清洁工。”
“该死！”上妍咒骂着要冲过来教训我，却被律拉了回去，“律！这丫头竟敢无视我！该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她！快松开我！”
“你闹够了没有！”
“良久一律，你竟然为了一个人类违背我！当初你求我，去说服我父亲把你们兄弟俩放出去的时候，是这样许诺我的吗？！”
“我承诺你的事情没变。”
“是吗，那你就在我面前杀了她！”
“你疯了吗！尤里是夜巡检，杀了她的后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的长老院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得了AC吧！”
上妍和律的对话，我完全听不懂。上妍的父亲和律之间有什么关系？长老院和AC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不杀她也行。我要她的一只手！该死，竟然送花给你！去，把她送花的那只手给我！”
律目光焦灼地看向我，像是有难言的苦衷和无奈。为什么律会畏惧上妍？为什么律如此容忍上妍？因为，律，是喜欢她的吗？
“走！”律对我说。
“呀！良久一律，我的话你没听见吗？！我要她的手！”
“快走！”
“谢谢。”不想继续为难律，我快步跑开。
月夜中凋零的花瓣，飘过我的头顶，闭上眼睛，闻着风中散落的花香。
“我把尤里的花永远放在了这里，谁也无法再让它消失了……”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站在律身边的人不是我，就算律会温柔看着的人不只是我，就算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就算律对我说的所有都是谎言，刚刚律握着我手的瞬间，就已经足够平静我的心了。
天色变得太快，从纯白瞬间到灰暗。我的心夹杂在两种颜色的缝隙中，被拉扯得很痛。
今天是樱花节，从早上开始，圣伯安学院就被四面八方赶来的人填满。
“东奎学长怎么还不出来啊？”
“我的拓也学长也没有出现呢？好想看见他呢？”
“你们说，学长们的宿舍会是什么样子的？好想冲进去看一下……”
还好蓝田君和勋已经守在宿舍楼前，要不然这群疯狂的女生早就冲进去了。宿舍楼的窗户都紧闭着，吸血鬼们还在里面休息。
我和百惠在樱花林里负责对付如潮水般的人群。天啊，这哪里是来看樱花的，简直是来看人头的。最**的时候，连樱花树上都站着人。
“喂，你们快下来！树枝都要断掉了！”百惠生气地命令着那些爬到树枝上的人。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握在律手中的那束蓝色蔷薇。现在我明白了，百惠当时告诉我律有未婚妻时的落寞眼神了……原来，她也和我
一样，爱上了一个吸血鬼。
终于到了闭院的时间，我和百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学院里的所有人都轰出去。好不容易关上大门后，我们互相依靠着瘫坐在地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百惠为了准备舞会的事情先回宿舍了。我却还为了没有收到勋的礼物而郁闷。
可恶，舞会快开始了，勋怎么还不回送我礼物呢？难道勋不想让我当他的舞伴吗？可恶，勋跑去哪了？
勋房间的门没有关紧，浴室水龙头里发出哗哗啦啦的流水声。勋在里面啊！
“勋，我可以进来吗？”
小心地推门走进去，眼前的一切让我差点昏阙过去。浴室里没有勋的身影，可玻璃上却留有几个血红的手掌印。血……
我的心头略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手颤抖着贴上玻璃，那几个掌印的大小和形状和勋的手掌一样？！是勋的血？！
冲出勋的房间，四处寻找着勋的踪迹。勋怎么了？怎么会流血？
没有，哪里也没有……勋，你在哪……
拖着有些酸痛的双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走去了卡贝拉神父的房间。脚步还没到，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从卡贝拉神父的房间里传出来。
是勋！
“冷静点，勋。照我说的做，快喝了它！”卡贝拉神父焦灼地声音。
“我决不会喝那个鬼东西！”
啪！是什么东西碎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嘭的一声，像是有个巨大又柔软的东西倒在了地板上。
“卡贝拉神父！”推开门冲进去，正看见卡贝拉神父向勋的嘴里灌入大量的不明**。
“给勋喝的是什么！”
“鸦片酊。”卡贝拉神父淡淡地回答。
鸦片酊，是一种特制的**毒品，可以缓解猎人在战斗中受伤时的痛苦。但因为喝下之后容易上瘾，而且性格会变得暴戾，现在已被组织禁用。
“为什么？为什么要喂勋喝这种东西！”
“对不起，尤里。现在只有这样做，才能平静封印在勋体内的那股力量了。”卡贝拉神父神色黯然地说，“封印在勋体内的是，暗夜星。”
“那是什么！卡贝拉神父告诉我！”
“是吸血鬼王的血液。暗夜星一共有五个角，金，木，水，火，土。分别封印了吸血鬼王身体五部分的血液。金角里封印的血液来自吸血鬼王的头颅；木角封印的血液来自吸血鬼王的四肢，水角封印的血液来自吸血鬼王的躯体，火角封印的血液来自吸血鬼王的牙齿，土角封印的血液来自吸血鬼王的羽翼……而封印在勋体内的血液是水角。”卡贝拉神父杯子放在桌子上，把勋从地上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
“那血液带着巨大力量的同时也带着吸血鬼王身上的邪恶。在勋没有使用这种能量之前，它是完全沉睡的。从勋使用它们的那一秒，它们才从勋的身体里苏醒。”
是我
……是因为我……一年前，如果勋没有为了救我而使用它们，它们会一直安静地待在勋的体内。
“苏醒后，勋在可以随意掌控它们的同时，也存在被它们吞噬血液的危险。最近因为勋的频繁使用，那些我特制给勋的药剂已经无法再抑制暗夜星的力量。所以，我才强迫勋，喝下鸦片酊……”
特制的药剂？勋那天藏在口袋中的东西吗？勋服用特制的药剂一定很久了，可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勋，为什么要对我隐瞒这么多，为什么要我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做不了！
“勋……会变成吸血鬼吗？”
如果勋身体里封印着吸血鬼王的血液，而且那些血液正在侵蚀着勋的身体。我很担心，勋最终会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东西。
“不会。因为封印的关系，即使勋体内的所有血液都被污染了，勋也不会变成吸血鬼。”
“那勋会怎么样？！”
“死亡，作为人类而痛苦地死亡……”
我的脑子里出现了玻璃上的那几个掌印，一定是勋太痛苦，才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想解脱。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勋！
“没有办法阻止吗？！卡贝拉神父，我不要勋死掉，我不要！”
“阻止勋的血液被污染的办法是勋自己。只要勋不再使用那些力量，或许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可是，勋最近的情绪太不稳定，总是心神不宁的，这才很容易被那些邪恶控制。”
“难道就不能从勋的体内完全解除那个封印吗！”勋所有的痛苦都来自那个封印，如果能解除勋体内的封印，一切就会结束了。
卡贝拉神父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是勋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封印在他生命里了。当年被猎人选中的五个家族里，只有家族中能力最强的一个人才会被选中保存暗夜星。即使勋死掉，暗夜星也会在一个轮回后重新出现在这个家族内的某个人身上。他们一出生便带着标记，直到死亡。”
这就是说，勋直到死，也不能完全摆脱那个可怕的封印了。勋……
“你在这里守着勋，我去跟你们的司起长官谈谈。鸦片酊的事情，需要他和我一起对组织隐瞒了……”
勋在那样痛苦的情况下还要拒绝鸦片酊，是因为组织对禁品的惩罚。一旦被组织知道，勋将被驱逐出去。
因为相同的经历，我清楚的知道勋的顾虑。失去家人的痛苦，对杀人凶手的仇恨，坚持着一个人活在世界上的信念……都因为勋可以是猎人。可以正当捕杀吸血鬼的猎人。
猎人的身份对勋而言，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窗外的世界已经开始披挂上夕阳的余辉，在太阳完全沉落在地平线下之前，它依然倔强地横挂在西边的天际。层层叠叠的云层放射出七彩的光芒，火红的，紫的，粉红的，绿的，紫罗兰色的。漫天云朵点缀着，虽然不大，但却似乎全是黑的，它们有着各种各样的形状，看上去像是巨幅的剪影。像是要落雨的天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