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篱下菊但余墟中烟
甜妻赖上瘾:男神,从了吧 腹黑魏少请妻入局 重生网王之夏末止步 少年刀神 铁扇子 无面人小区 俘虏黑暗天使 《刺客信条》电影唯一授权官方小说 一日为师,终生为夫 心理医生苏维
不见篱下菊但余墟中烟
不见篱下菊,但余墟中烟。
兰公子与竹公子惊在了当场。如果喜欢本小说,请推荐给您的朋友,
除了他们,所有人也都傻了,眼珠瞪得一个赛一个突出!
神祗般的颜宫主,居然躲不开司徒云的剑?!或是,他欲将人一掌打成肉泥?
还是他狂傲到极点,不屑于躲开颈上的那柄剑?
众人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但谁也不敢妄动。
颜宫主到底要干什么?
原来,知道颜宫主没了武功的人,只有我和梅公子。
司徒云的那剑,狠厉迅猛,没有内力提气轻功是绝对躲不开的。
若是司徒云心怀不轨,那一剑便能要了颜宫主的性命。
漏出这个性命攸关的秘密,颜宫主危在旦夕。
我几乎置他于死地。
颜宫主阴郁的瞪着我,眼睛中熊熊燃烧着被背叛的黑色阴暗火焰。
他一定不相信,我能出卖他,让他身处这般窘迫的险境。
我低下头,无法承受他一直望向我的眼睛。
那目光里,全是沉重的伤痛。
从未这般伤心。
紫绝宫所有的利剑全部指向了司徒云,他身边被密密的的剑尖包围。
可司徒云的剑,岿然不动,稳稳的架在颜宫主颈上。
颜宫主冷言道,“都退下。”
梅公子和众公子面面相觑,却不得不后退三步。
颜宫主道,“再退。”
梅公子他们只得又退了五步。
每个人都严阵以待。
我想,若是颜宫主还有武功的话,在场的人一定没有命看到明日的朝阳。
这般狂妄自大又极其自负的变态人种,定容不得看到自己狼狈一面的人留在世上的。
除了,我。
我知道,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杀我。
不知哪里来的自信,我就是坚信,他不会杀我,虽然很多次都差些死于他的手下。
……但至少,他不会‘有心’杀我。
司徒云朗声道,“颜宫主,请放过铸剑山庄,交出解药。”
颜宫主一挑眼眉,极其轻视,“不可能。”
司徒云道,“你不担心我手里的剑吗?”
颜宫主狂傲笑道,“你不担心你弟弟颈上的剑吗?”
司徒云惊诧,急忙看向司徒雨。
一柄寒光四射的剑,正架在司徒雨的肩膀上,而那持剑的人,正是跟随他多年的侍从!
司徒雨脸色,竟比那剑身还要惨白百倍。
铸剑山庄的人这才发现,齐齐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十年的同伴竟成敌人!
司徒石头走上前来,怒道,“果然是你!”
侍从沉声道,“司徒云,放了颜宫主。”
不等司徒云说话,司徒雨便挣扎着大声叫道,“你竟然真的是奸细!”
那侍从竟道,“是你们不相信菊公子,怨不得我。”
司徒雨看向我,眼睛里完全没有后悔,居然还咄咄逼人,“你们都是奸细!都是下贱的小人!”
司徒云厉声道,“雨儿住口!”
他定是怕激怒了侍从,伤了司徒雨。
可司徒雨根本不领会他哥的苦心,反而觉得更加委屈,说的话愈发尖酸刻薄。
“你这样见色忘义违背伦理,有什么资格骂我!大哥,你不要被这小狐狸精迷了眼,他引来紫绝宫的人,他还让我们全都中了剧毒!他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啊……”
只见侍从利剑一翻,登时在司徒雨肩上割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
司徒雨一声惨叫,几乎要痛昏。
他苍白着脸色,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枉我这般信任你……你竟……”
侍从沉脸道,“不得侮辱菊公子。”
司徒雨怨恨的望着我。
我真不知道自己的地位这般高贵,竟然要被这么‘尊敬’!
那我被铸剑山庄的人误解甚至灭口的时候,他的见死不救算不算识大体?
不过是激怒司徒雨的伎俩。
目的是什么?
司徒云眼角剧烈的抽搐着,“颜宫主,你应该管好你的属下!”
语气中颇见气愤,手中的剑切入颈上皮肉。
一缕血线流下。
颜宫主冷笑道,“司徒云,你弟弟如此羞辱我的菊儿,是不是应该教训?”
司徒云反唇相讥,“颜宫主,你如此凌辱我的玄儿,是不是也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颜宫主坦然笑道,“随你。”
只见司徒云手腕一翻,颜宫主肩上紫金色的外袍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
众人哗然。
司徒云竟敢伤了颜宫主!!!
颜宫主倒是云淡风轻,依然风采翩翩。
可紫绝宫的人却压抑不住冲天愤怒了,叫嚣怒骂着要屠灭铸剑山庄。
我知道司徒云不会轻易下狠手,但那侍从便不好说了,他武艺高强,石老头受伤颇重连站立都不稳,而司徒雨手无缚鸡之力又不知进退,肯定有危险。
而且他的行为很奇怪,既然是紫绝宫的人,居然又不顾及颜宫主的安危。
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我来不及细想,只能尽可能保护司徒雨。
趁人不备,便悄悄移了过去。
那侍从也愤怒了,揪住司徒雨便要下毒手!
当他举剑刺下的时候,我猛地扑上去攥住了那锋利的剑锋!
“不要杀他!”
十指连心,痛彻入骨。
手指几乎被削断!
幸亏赶得及时,被我一撞,司徒雨踉跄摔在了一边地下。
我连忙用身子挡住坐在地上受伤不轻的司徒雨,他半边的身子几乎都被血染红了。
侍从冷声道,“伤我宫主,必死无疑,请菊公子让开。”
司徒雨居然也傻得二五八万的推我,“不要你假惺惺!滚开!”
我转头怒道,“你丫闭嘴!”
颜宫主在司徒云手里,现在杀了司徒雨,直接的后果是……
司徒云发怒……手刃颜宫主!
他不是紫绝宫的人吗?
我心中大惊,他竟要害颜宫主!
他到底是谁的人!
颜宫主有危险!
颜……
扭头看向颜宫主,他依然高贵如神祗一般。
即使被劫持处于危急之地,也神情孤傲,风采依旧。
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被人仰慕的,即使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也绝不会失色半分,依然掩不住从内而发的迫人气势,令人从心底生畏。
他的容颜隐在阴郁的表情之下。
他是不是也察觉到了?
侍从欲抽回剑,我死抓着不肯放,“劫持我做人质,不要动他。”
侍从低头恭敬道,“菊公子身份尊贵,属下不敢越矩。”
我身份尊贵,那颜宫主呢?
到底想干什么?
逼宫?
他说着便一抖剑身,内力震得我虎口发麻,被迫松开了手指。
血哗哗的冒了出来。
司徒雨看到,酸溜溜的说,“我不会领情的!别以为这样就能收揽人心!贱人!”
这女的真……!
不知道那侍从正在找机会痛下杀手吗?!这个笨女人!!
我气得大吼,“你不要再说话了!笨死了!”
司徒雨杏眼圆睁,“你敢骂我笨!”
接着一巴掌甩我脸上了!
我脸登时歪到一边,眼见着侍从的剑又趁机‘愤怒’的刺了过来!
我急忙就地一滚,抱住司徒雨扑倒在地!
后背一痛。
那侍从‘来不及’收回剑势,剑锋登时划开了皮肉。
以他狠绝的势头,完全收回去只能震伤自己肺腑,所以只收回了一半。
既不伤自己,也杀不了我。
我只痛得死咬牙关,没痛呼出声。
司徒雨被我扑压在身下,立时撕裂肩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痛得凄声惨叫。
接着奋力踢开我,他怒道,“你想干什么!”
一脸被我侵犯的防备表情。
大姐啊,这种时候你给我便宜我都不要啊……
您脑子里想的都是些啥啊……
愁人……
我被踢到一边,刚要跟他解释,却见那剑再次狠厉刺来!
我心惊,却怎么也来不及过去挡剑。
司徒雨惊得浑身僵硬,只待送死。
只听司徒云大喝一声,“住手!不然颜宫主性命难保!”
那侍从这才‘十分不甘心’的停下身形,手中的剑就停在司徒雨咽喉之处。
千钧一发。
我急忙跌爬过去,将司徒雨生拉硬拽到身后藏着。
司徒雨这才发现我后背黏湿一片的血迹。
终知道我是在救他,而不是故意戏弄。
他没有再踢开我。
司徒云沉声道,“颜宫主请你约束属下,不然,我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颜宫主冷哼,“杀了我,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司徒云沉声道,“不杀你,我们也希望渺茫,您的命令不是屠庄吗?”
颜宫主道,“本宫说过,只要你们同意我的条件,便可保命。”
司徒云道,“苟且下贱的活着?您觉得,我们能答应吗?”
颜宫主道,“为了活着,也许呢。”
司徒云坚定说道,“我不答应。”
颜宫主点头,冲着这边道,“杀了司徒雨。”
那侍从领命,即刻将我用掌风大力扫开,一剑狠狠的刺了下去!
“不要——”
“不——”
我滚落一旁,嘶声阻止。
司徒云分身无暇吼得撕心裂肺,而司徒雨身边竟空无一人。
那侍从早已将护卫全都提前支走。
却见那利剑深深的贯穿司徒雨的身体!
抽出的剑锋,银色带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喷泉。
我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抱起他大喊,“小雨!”
只见司徒雨剧烈的抽搐着,艰难道,“照顾……好……大哥……”
我点头,眼泪哗哗的涌出来,“好。”
司徒雨喷出一口血,“……小……玄子……我……恨你……”
我哭道,“恨,你尽管恨,我抢了你哥……你该恨……”
司徒雨眼神开始涣散,“对……不起……”
他的身体在我腕中猛地一沉。
司徒云目次欲裂,惨声道,“雨儿!”
他扣住颜宫主的咽喉,拖拽着他踉跄走到我这边。
歪在一边的司徒雨,早已没了气息,身下一滩惊心的血迹。
他的身体在我怀中渐渐冰冷,僵硬。
他的眼睛不肯闭上。
用力合上他的眼皮,可那双眼睛总是慢慢睁开,冷漠的看着这场鲜血浇铸的闹剧。
他不肯瞑目。
颜宫主残忍的笑着,“司徒云,你还不答应吗?”
司徒云吼道,“你丧心病狂!”
接着一剑插在了颜宫主的手臂上!
剑锋从另一端皮肉中刺了出来。
血一下涌了出来。
俊颜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颜宫主却依然笑得鬼魅异常,“你不敢杀我。”
司徒云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握剑的手再次刺下。
鲜血继续迸溅。
颜宫主依然微笑,却怨恨的望着我。
我急奔过去,抱住司徒云的腿大喊,“不要再刺了……”
司徒云望着我,两眼通红,声音嘶哑,“为什么,他杀了雨儿。”
我哭道,“不要杀他,他死了小雨也活不过来,而且会连累铸剑山庄,云大哥!”
司徒云揪住血迹斑斑的颜宫主,狠狠掼到了地上,用剑指着他。
“解药!给我解药!然后滚出铸剑山庄!滚——”
颜宫主撑在地上,苍白着脸冷声道,“杀了司徒石头。”
只见那侍从立时提剑奔了过去!
紫绝宫这边,梅公子也放出一部人马清扫障碍。
司徒石头连忙带人迎战,却节节败退,身边的护卫不断阵亡。
突然,司徒石头被刺中,颤抖着倒下了。
司徒云嘶吼一声,接着一剑刺下!
正中颜宫主的心口!
鬼使神差一般,我以不可能的速度飞身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致命一剑!
那利剑穿透坚硬的肩胛骨,从后贯穿整个肩膀,深深钉在了身体里!
剧痛袭来。
眼前一黑,瘫倒在颜宫主身上。
司徒云发现是我,痛声叫道玄儿,手一软剑便松了。
那剑便在我肩上微微颤动。
无法现在拔剑,那样会大出血。
颜宫主抬手,用力折断我肩后的剑柄,只留下一截剑锋深埋体内。
他用伤臂费力的抱着我,身上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了一起。
司徒云欲从颜宫主手里夺过我。
颜宫主抱的愈发紧了,我伤势沉重,司徒云不敢硬夺,只得放手。
我醒转,虚弱道,“放了他们,求你。”
颜宫主道,“本宫说过,他们答应归顺紫绝宫,便可活命。”
我道,“不归顺行不行……”
颜宫主道,“不行。”
司徒云揪着颜宫主,颜宫主抱着我,三人蹒跚走到司徒石头身边。
走过的路,淋淋点点都是血迹。
我硬撑着不肯昏过去,不停的哀求着颜宫主。
可他却固执的厉害,即使落到这般狼狈悲惨的地步也不松口。
司徒云与司徒石头低声商议。
突然,受伤沉重的司徒石头怒斥儿子,“不准议和!我们铸剑山庄即使死战到最后一人,也不能屈服于尔等奸人之手!我是庄主,谁敢妄动!”
司徒云哀伤说道,“雨儿已亡,还有众多兄弟……”
司徒石头怒道,“众人听令,即使老夫战死,你们也要誓死守护铸剑山庄!”
“是,庄主!”
几百人震天嘶吼。
颜宫主微笑,渗出的鲜血让紫袍出现大片黑色的痕迹。
“杀。”
屠庄令下达。
侍从二话不说,提剑便刺了过去。
接着梅公子兰公子竹公子一齐率领各部一齐冲了过来!
紫绝宫的精英出动,登时与铸剑山庄的人打成一片!
一时间,刀剑碰撞声,人们嘶喊声,受伤哀嚎声,响作一片,混乱不堪。
司徒石头身边毕竟高手如云,围成铜墙铁壁,敦实人墙。
司徒云拽着颜宫主和我,隐在人墙后方。
梅公子欲冲进来解救颜宫主,可密密麻麻的剑迎了过来,竟一时间无从下手。
他飞身与剑阵中,几乎三招便掌毙一名高手。
惨叫,哀嚎,呻吟,响彻如云。
整个铸剑山庄,登时变成浴血的修罗场。
司徒云大喊住手,可没人听他的。
即使颜宫主被他手中的剑戳了无数个窟窿。
铸剑山庄的人杀红了眼,疯了一般的跟紫绝宫的人拼命。
而紫绝宫的人,更是为了给宫主报仇,杀起来竟毫不手软,一时间血雨腥风。
他们料定司徒云不能对颜宫主下死手。
杀了颜宫主,所有人都得死。
待到两方分开时,铸剑山庄的人死伤大半。
司徒石头身上的血迹更多了,外袍上全是被利剑划破的口子,内息沉重凌乱,显然是内伤沉重。
紫绝宫也损失惨重。
兰公子居然也挂彩了,紫杉给划了个大口子,血透了出来。
颜宫主瞥了眼兰公子,斥道,“没用。”
兰公子羞愧的低下头,手里的剑却握得更紧了。
司徒石头还是顽固的坚持着,“我司徒一门承袭百年,绝不会屈服于**威之下!”
边说边吐血,身边的属下正镇定的替他包扎伤口。
司徒云声嘶力竭,“爹!留得青山在……”
司徒石头怒道,“混账东西!”
颜宫主虽然狼狈,却依然强势,“梅儿,送司徒庄主上路。”
梅公子领命,提气飞身过去,收剑翻掌,只听一声大喝。
司徒石头推开保护自己的人,运气提足迎了上去!
竟硬生生催动了十成的内力!
司徒云急得不行,欲拖着颜宫主赶去救人。
可终究赶不及,梅公子迅猛的掌力还是让在场的人呼吸一滞。
司徒石头登时空中跌落,口喷鲜血,摇摇欲坠。
竟没有毙命!?
梅公子似乎也内力剧损,用剑撑住地面才得以勉强站立。
果然,他还是受了内伤,真气不济。
新的保护圈再一次建立起来。
受伤的人被拖下去,司徒石头被严密的围了起来。
一时间,梅公子竟奈何不了,只得回头用眼神请示颜宫主,却惊见颜宫主浑身剑伤!
血一滴滴从衣摆滴下来。
颜宫主丝毫不出声求救,任凭那利剑不断刺入血肉。
司徒云举着剑,面容狰狞,“谁敢杀我爹,我就杀了他!”
他的歇斯底里,让我震惊。
颜宫主道,“梅儿,回来吧。”
梅公子不甘心的拎着剑,踉跄走回这边的阵营。
铸剑山庄的人身中剧毒,而颜宫主又被司徒云劫持。
双方僵持不下。
司徒石头内伤危重,似乎撑不下去,可他依然强打精神镇守后方。
而千疮百孔的颜宫主也会很快死于不停飙血的剑伤。
司徒云低声道,“颜宫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颜宫主额上虚汗细细,道,“怎样?”
司徒云道,“以武解决,你我二人比试,若你输了便放过铸剑山庄,若赢了……我们任你处置,如何?”
颜宫主点头道,“好。”
梅公子在后面焦急道,“宫主!你的伤……”
颜宫主没了内力,且又受了伤,这样的比试实在不公平。
就算司徒云赢了,紫绝宫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却见司徒云提剑在自己身上划了十几道深深的血口,“颜宫主,我不用内力,如何?”
同等伤势,同样不催内力,总算公平了些。
颜宫主道,“好,我们比剑。”
和铸剑山庄的少庄主比剑?
为什么比剑?
紫绝宫的绝招不是掌法吗?
即使没有内力,似乎也略胜一筹。
突然想到,那次我跟颜宫主开玩笑,说他的剑法定不如司徒云。
他居然当真了!
只见司徒云放开颜宫主,后退三步才转身离开。
梅公子急忙过去欲仔细上药包扎。
颜宫主却拒绝了,“他并没有疗伤。”
原来,司徒云竟是抱了司徒雨的尸身,去了后面花园。
他定是陪小雨说话去了。
不知道小雨的眼睛,能不能闭上。
颜宫主命梅公子点了我肩头大穴,并喂我吃下了提神止痛的药丸。
他定是要我亲眼看见这场比试。
他与司徒云的决战。
一炷香后,比武开始。
司徒云提剑抱拳道,“请。”
颜宫主接过梅公子的剑,笑道,“好。”
不用内力,每人手中的剑都重达百斤,这场比试残酷异常。
只听一声清吟,剑光骤起,气贯长虹,两把利剑登时触撞到一起。
森森剑光映着漫天黑云,诡异,残酷。
剑气激荡,似狂风卷过。
这无疑是武林中最不华美的一场决战,却最令人触目惊心。
没有花哨的招式,简单,直接,招招凌厉狠辣。
不论紫绝宫的人,还是铸剑山庄的人,几乎都能同时感觉到,这两个人哪里是在比武,根本就是在拼命!
剑光细密如网,剑气激荡着空气,眼前尘沙飞扬,月色一片迷蒙。
急促的金铁交击声里,夹杂着衣带掠起的风声,呼呼作响。
剑气如刀,划开漆黑夜幕。
震荡人心。
终于,漫天的剑网中,一黑一紫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在空中奋力拼剑。
犹如傲空之鹰,翔云之鹄,气势雄壮,美入极致。
一声刺耳的金属钝响后,两人双双落于地面。
狂躁的剑气骤然停滞。
夜,恢复宁静。
司徒云的剑尖正指着颜宫主的喉咙。
而颜宫主的剑尖,指的是司徒云的胸口。
平手。
司徒云问道,“再比一场?”
颜宫主摇头,“不必,本宫会给你们解药,但只能保你们三年安稳。”
司徒云似乎松了口气,道,“还有一事。”
颜宫主道,“何事。”
司徒云道,“放过玄儿,我会带他离开这里,远离江湖是非。”
颜宫主道,“可以,但须用你的命来换。”
两人拿着剑,指着对方的命门,却在聊天。
这实在怪异的很。
我站的近,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内容。
他们并不是在聊天,而是在决定生死,云大哥的生死。
司徒云转头看向我,我艰难走到他的身侧,“云大哥,铸剑山庄需要你。”
颜宫主道,“司徒云,菊儿还是愿意跟随本宫。”
我道,“那是,我一向喜欢美人。”
颜宫主脸色刷的铁青。
司徒云看着我,眼中浓浓的情意。
我心中了然,急忙走到颜宫主那边,亲昵的抱住他的手臂,“云大哥,我先跟他走,颜宫主长得美,没事养养眼也挺好,你要管理好山庄,三年后来接我回来。”
司徒云温柔的笑了,“玄儿,你不想我死?”
我哼道,“你傻啊,三年换条命,多便宜的买卖。”
我骂他傻,可司徒云一丝气恼都没有,依然微笑着看我。
他想干什么!?
我急了,踮起脚尖大胆的亲了颜宫主失血苍白的嘴唇,“一千天而已,颜宫主会对我好的!他很宠爱我,真的……”
宠爱?呵呵,虐待吧……
但我依然装作很向往的样子,很怕那个执着的人做傻事。
司徒云微笑的闭上了眼,轻轻的摇头,嘴角一抹隐而不见的哀伤。
颜宫主纹丝不动,手中的剑却在微微颤抖。
我知他撑不住了。
而司徒云的剑却依然稳健。
若这时再行决斗,颜宫主必输无疑。
半晌,司徒云睁眼,眼中一片清明,“颜宫主说的可是真的。”
颜宫主点头。
我心中一沉,冷色道,“云大哥,你记得我说过,你亡我亡。”
司徒云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头,“玄儿,不要骗自己了,你在意的人……不是我。”
我惊愕,“没有……我……”
司徒云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可是却任由自己陷了进去。”
我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云大哥……”
他竟全都知道。
司徒云抬头看向颜宫主,“颜宫主,我知你容不得我,定不会放过铸剑山庄,若是我死了,你能将那期限延长为二十年吗?”
二十年,足够培养无数名好手保卫山庄。
颜宫主点头,“一百年也可。”
果然,颜宫主要的,只是司徒云的命。
铸剑山庄只是陪葬品。
颜宫主一向自傲,绝不肯被人知道自己是因为这种事杀了司徒云,便利用武林争斗掩盖。
我明白了真相,可惜太晚了。
司徒云道,“颜宫主,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虐待玄儿。”
颜宫主眯眼,“从何说起?”
司徒云道,“你应该问问玄儿,或许就知道错在哪里了。”
颜宫主傲慢反问,“错,本宫有错过吗?”
司徒云道,“为什么他总是逃离你,总是伤痕累累,这难道不是你的错误吗?”
颜宫主低头看我,而我死拉着司徒云的手猛摇头。
颜宫主道,“好。”
司徒云点头,“那我便放心了。”
我扑过去抱住他,“云大哥你不准死,告诉你,你去哪我去哪,地狱火海也一样!”
司徒云道,“玄儿,若我不死,会拖累整个山庄,这是身为少庄主的责任。”
我笑,眼泪从眼角流出,“那我这罪魁祸首是不是应该五马分尸?”
司徒云道,“不关你事,是我贪心。”
我道,“那让我也贪心一把吧。”
司徒云温柔抚摸我凌乱的长发,“玄儿还是好好活着吧。”
我笑道,“不行,我要跟着你,不让别人抢了你去。”
司徒云笑了,“玄儿还是这般淘气。”
我道,“是啊,就云大哥能忍受。”
司徒云低低叹息一声。
我仰脸问颜宫主,“他必须死吗?”
颜宫主点头。
我道,“可是他死了,我也不能活了。”
颜宫主道,“那你们一起去吧。”
我笑,“好。”
颜宫主看着司徒云,眼中神色复杂。
司徒云望着颜宫主,嘴角一抹释然的微笑。
突然,他抓着胸前抖动的剑尖,猛地插进自己的胸膛!!!
我的泪呼的一下涌了出来。
他微笑着倒下。
身后一片惊呼,可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有那漫天的红色。
染红了我的泪。
我跪伏下身,望着那双还没闭上的眼睛,“云大哥……我发现……我爱上你了……怎么办……”
司徒云笑了,那笑容宛如盛夏午日阳光般的耀眼。
可是,他眼中的光芒逐渐褪去。
最后只剩黯淡。
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小的漆黑锋利的匕首。
这是司徒云在大战前交给我防身的。
他告诉我,这是精钢铁剑。
是用我的办法铸成的绝世宝剑,能一剑斩断这世上最坚硬的宝剑。
这是他铸的剑。
冰冷的钢铁似乎散发着温暖的热度,渴望着滚烫鲜血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