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29章

正文_第29章


官道之世家子 山村小神医 鬼妻大人万万岁 重生之一品贵女 重生之侧妃夺宫 拘魂 神相赊刀人 分歧者外传 十年劫梦 姜伯约

正文_第29章

没有真正中意的人出现,但是又不能完全平静,需要不停寻找“合适”的人,而这种选择,就好像做练习册来应对考试--感情的状态就是为了考上好大学,拥有好家庭,现在最紧要的是好好学习。但是朋友们看似完满的感情都存在着巨大的问题,几乎是在告诉她,就算现在好好学习,也未必能因此考上好大学。

和秦非的这段感情确实给了她一点教训。虽然她刻意做一些明知道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情去吸引一些人,但两个人要长久地相处,最好一开始就彼此喜欢,一开始两个人都装,肯定走不长--谁能坚持做自己不喜欢的人?而谁又能为谁真正改变?

想来,秦非应该是从此与自己无关了。或许他能够达成年内结婚的愿望,应该祝福他,而且他真的是个好人--他再也没有跟她联系,可以说是很负责、有技巧、讲良心的,完全是积极向上、光明磊落、坦诚相对的态度。既然如此,就做个好同事吧,回想这段短暂的感情,着实可以称作为“特殊时期的特殊事件”,相熟的朋友评价薛涛对秦非应该是“有力无心”,她最后的决定也证实了这一点。

直至今日,薛涛也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遇见对的人,还在极其理性地分析得失、总结经验,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受了谁的牵制。

[六]

火车站之后薛涛已经很久没见到杨云天了。乍然相见,让她有点小小的激动,虽然之前不久他们通过电话,杨云天见她的时候也很自然。

但她还是激动。

她是被研究所邀请去工作的。第一天,她没有见到杨云天,也没有在那里吃饭--工作人员有权利在研究所吃午餐和晚餐,程序是早晨报名,月末结账,每顿5元。但她不是名正言顺的工作人员。她只是即将成为杨云天研究生的人而已,虽然相比起原来这也算有一种确定的身份指向,但**如她,还是会觉得寄人篱下。杨云天不在,她曾经把希望寄托在秦非身上,却发现他几乎帮不到她什么,反而让她更不自在,衡量之下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现在,她又回到了研究所,无法贸然地出现在他们的午餐桌旁。她在等待一个最有权威的准许,却不确定是否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是当她跟正在工作的杨云天打招呼的时候,她告诉他其实自己昨天就已经来工作过了。

杨云天问的第一句话是:“那你昨天为什么没在这里吃午饭?”

她一时语塞,她不能说“我在等你允许”,只是说“因为我没有报名说我要吃”。

杨云天用看乖小孩的表情笑了笑,问:“那你今天报名了吗?”

薛涛有点小感动,少见地露出孩子般的灿烂笑脸说:“还没有,我这就去。”

吃饭的时候薛涛跟往常一样很规矩,低着头没有声音地吃饭,笑着看前辈们谈笑。杨云天有时候会在与别人谈话的时候把她捎带进去,她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对他笑笑。心里暖暖的。

她总觉得自己明白他,而他也理所当然地明白她。所以当他们相处的时候,总会从心中微笑出来。

这一点在下午他们在一起谈薛涛未来一年的事业规划的时候更加集中地体现了出来。她基本上按照一年多以前他对她的建议规划了自己的发展,并从他那里得到了更进一步完整的建议。无论是因为她有意无意地遵从了他的指导,还是因为她本身的知识与性格的必然选择,总之,这一切来得如此自然,他们的想法如此合拍。

晚餐时,她和一个其他院校的女生一起与杨云天、秦非还有另一位重量级教授巫鸿一起吃饭。席间,各自相谈甚欢。薛涛面对那位教授的提问也算对答如流,没有给杨云天失面子。当然,还是杨云天与教授的对话更让薛涛受启发--虽然杨云天的话她大部分都听过,但当两位教授对话时,碰撞出的对博物馆展览的认知、东西方文化的对比讨论、对教学的考虑,都让她受益匪浅。

当秦非听得都有点困意的时候,薛涛的内心仍十分兴奋。她比以前更加确定了,自己和秦非果然算不上知己,虽然好人秦非在席间还是会对她表示似有若无的在乎,甚至在说完话后看她的眼色。

后来薛涛在空调底下越坐越冷,抬手关了空调,却发现原来是巫教授需要用冷气驱蚊,赶忙又打开空调。

杨云天马上拉开身边的凳子拍拍说:“来,坐到这边来。”

薛涛觉得坐在他身旁妥帖又安心,可当他歪过头凑上来低声地问“你说我们要不要恢复晨读啊”的时候,她忽然心神一荡。

顿了一顿,薛涛不露声色地笑着说:“我们还是恢复晚课吧。”

她想记住这个夜晚,用眼角余光把他再细细打量一番。杨云天穿一件灰白底子有细细的深紫深蓝条纹的衬衣,配修长的黑裤子,黑色系带小牛皮鞋。喝了一点俄罗斯的白酒,没有明显的醉意。

[七]

这夜过去,薛涛忙毕业的事,等意识到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杨云天,才听研究所的前辈说他出国了。她原以为这是把自己的心腾空的好时段,结果恰好相反,他离开后化身思念,蛮横地占据了她整颗心。

六月的一天,薛涛在研究所一边工作一边抱怨:“假期我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七月初必须从本科生宿舍搬出来,刚才去生活服务部问过,研究生宿舍不到九月不能入住。”

一起工作的学姐说:“要不你先去我宿舍凑合一下吧,你不嫌挤就好。”

薛涛露出笑容,刚想答谢,突然被门口的声音打断。

“你可以去我北宫门工作室那边住,小区很安全,就是有点偏。”

薛涛抬头看见杨云天,一时愣住。

杨云天也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在她发怔的十几秒中迅速取下钥匙放在她桌上,不由分说的样子。

薛涛忽然没来由地红了眼眶,一句“谢谢杨sir”搁浅在喉咙里,直到他转身出门也没能发出声音。

许久不见的他以如此突兀的形式重新出现,莫名其妙地砸来宠溺,让人不习惯。

相比起来,与杨铬的重遇就平淡多了。

薛涛事先是知道他短假会从法国回来的,但并没有特地去期盼自己能见到他。不曾想某天去找秦非谈工作,在办公室遇见了他。两人初见都有几分错愕,互相问了几句“你怎么会在这里”的问题,最后杨铬先笑起来,揶揄说:“十万个为什么就是这么凑成的。”

在薛涛要离开的时候,杨铬说,他也要走了,并要顺路送她。

当然,这车不可能不给对方交流的时间而直接驶向她的寓所。在杨铬的提议下,他们顺理成章地出去兜风。但薛涛并不想走得太远,只是去学校转了一圈,在学校图书馆门廊里为他照了一张照片。

开车送她回寓所的时候,薛涛听见杨铬的电话一直在响,但是杨铬并没有接,后来薛涛无意瞥见是杨云天的来电。

杨云天似乎很执着,忙音过去无数声仍然不挂。看来杨铬给父亲回话的时候,必然会把与薛涛出行的事汇报出去。杨云天会作何想法,薛涛想不到,但**如他,内心的思绪应该不会只是留给儿子淡淡一笑那么简单。

杨铬说,他周五就又离开中国了。就算这样,薛涛除了那天下午心情澎湃了一阵,与各位密友聊了几句,也并没打算在内心持续波澜。

正如她曾经说的,她眼中的杨铬并不是一个与她同龄的男生,而是“杨云天的影子”,包含着挑战、浪漫、异文化等多种因素,是她自己塑造出来的男生。所以薛涛并不打算在杨铬身上投注太多的感情,因为毕竟,她是生活在现实中的,她明白自己与杨铬之间所有的羁绊都不过是一种移情。

几天后薛涛再见杨云天,两人都没提起杨铬,杨云天只问了问薛涛诸如“添置了什么”、“住得习不习惯”等无关痛痒的问题。

薛涛不知是否自己多心,对方似乎有点冷淡。

[八]

新学期开始后,薛涛与杨云天、谢雨、方拥三位教授座谈。她原本只是被杨云天叫去端茶倒水作招待的,没想到杨云天的“发小”谢大教授一去,竟对薛涛大感兴趣,随即谈起了现代女生的婚恋观,把师生恋、女学生对教授的感情问了小半个小时。

薛涛本就心虚,又是当着方拥,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实在是忐忑不安。杨云天大概也觉得不太自然,便对她和方教授说:“谢雨是做社会学的,走到哪里都想做调查,在美国不好这么直接问女生,跑到我们Z大来问了!”

当问到薛涛的打算,薛涛回答硕士毕业就结婚,杨云天震惊地抬起了头。

谢雨继续追问薛涛有无结婚对象,薛涛稍稍迟疑。

谢雨转头去问杨云天:“你知道吗?”

杨云天喝了一口红酒,略低了一下头说:“不知道,我没问过她,你可以问问。”

薛涛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谢雨,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肯定地回答:“有。”

杨云天猛然抬头,再次面露惊诧之意。过了一阵他对薛涛说:“你父亲把你交托给我,我平时都不太说什么。在这件事上我要对你说的只有一句话,如果没有那么合适,千万别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