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0章 2

第1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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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

前一个月,长江正在发水。滔滔洪水成为祸患。如果这一江淡水,注入罗布泊,那么罗布泊也许会重新苏醒的。站在罗布泊的盐翘上,迎着干燥的漠风,我作如是之想。

再说钾盐矿。太阳落山的地方有金子。

那么,罗布泊的水都到哪里去了呢?

其中一大半化作水蒸汽飞上了天空。在天空成为云霓,成为彩霞,成为露滴,成为雨雪。不过它们不会再光临罗布泊了。这块中亚细亚大陆腹地的年降雨量是几乎等于零。

余下的一小部分水随之潜入了地下,它们在一米多深的碱壳之下形成一片潜伏的海洋。海水深一百米,面积仍然是它当年的三万平方公里。

面对尼克松送来的地图,惊诧之余,聪明的中国科学家意识到,一个大的钾盐矿也许正藏匿在这死亡之海下面。他们的理论依据是这样的。

海水在被蒸发掉以后,盐碱并没有被蒸发,这些残留的海水便日甚一日地变浓。而注人罗布泊的那些河流,又不断地将盐碱带到这里。这样,在死亡之海的下面,在罗布泊最后消失的地方,一定有一个大得惊人的钾盐矿存在。

推理很快得到了证实。中国人自己拍摄的卫星照片显示,在罗布泊最后干涸的地方,出现强烈的钾异常感应。这样,新疆地质三大队冒着死亡的危险,开进罗布泊。这是一九九二年的事。

中央电视台为庆祝建国五十周年,要拍一个四百分钟的大型纪录片,名字叫《中国大西北》。按照我的设计,里面有一集的名称叫《西部有金子》。西部有金子这句话,是从美国现代戏剧之父尤金?奥尼尔那里来的。尤金?奥尼尔在《榆树下的**》中,借助剧中人之口,指着西方天空下闪烁的那一片金黄说:瞧,太阳落山的那个地方有金子!遍地都是金子,正等待着人们去检。

罗布泊的钾盐矿成为这一集的一个重点。这就是摄制组跟随地质三大队进罗布泊的原因。

我们是进人罗布泊古湖盆的第一百个人次。这是地质三大队总工老陈的推算。他掰着指头,从科兹洛夫、斯?赫定算起,算到进入罗布泊的王弭力教授,算到在罗布泊失踪的彭加木,在罗布泊死去的余纯顺,再加上他们的地质三大队罗布泊分队和水地质队、石油地质队。陈总说共有一百人次了吧。进罗布泊的作家,有我和老张,还有前一年进去的沈阳军区创作组的庞天舒。

时至今日,进罗布泊可以说已经基本上没有死亡危险了。虽然那险恶的环境令人惊慌。在这里,只要你不离开人群单独外出,只要你不生一场急病,就不要紧。而汽车用油和生活用水,只要这两样东西有一样能够保障,你也就不用担心。有淡水,人就不会死。即便没有淡水了,只要有汽油,汽车可以载着你,日夜兼程,在你没有死亡之前,逃离这死亡之海。

截至我们来时,这些年间,地质三大队已经在罗布泊,确定了八个井位。这些井深都在二十米左右。井打好后,隔一段时间,从井里取出卤水,察看一年四季水样的变化。

这些井位是为即将到来的深钻探准备的。深钻探在我们来的第五天之后开始。来的是从青海柴达木过来的一支钻井队,名字叫青海格尔木综合地质勘察大队。它们将从这选好的井位旁边,开始钻探,这次钻探井深要达到一百米以上,即穿透卤水层。

这些井位的选择,是根据罗布泊现已掌握的不同地质情况而选择的。不过它们大都在拖拉机推出的通道的旁边。

这些深井打好以后,新疆地质三大队将不再撤离罗布泊了。他们计划留下两个人来,蹲在我居住的丹,然后定期去深井里取出水样。

这是一项大型钾盐矿前期必须进行的勘察工作。这一切结束之后,将叮当动工,三万平方公里的罗布泊将成为一个取之不尽用不之竭的特大型钾盐厂。

谦恭的石生。叙述者讲述自己一次刮胡子的经历,这胡子某种程度上是为那个**兼才女的乔治?桑而刮。地质队几位年轻的大学生:雷平、王勇。记几个民工。

罗布泊分队的负责人叫石生,一个小我二十岁的西安矿院毕业生。他十分瘦弱,戴一个高度近视眼镜,满脸胡须,像我们印象中传统的中国知识分子那样:诚实、迂腐、天真,脸上永远带着谦恭的微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是陕西商县人。这个商县,就是作家贾平凹笔下的那个商州,一个极为贫穷的地方。当然商县只是他的老家,他是在新疆出生的。他在西安矿院上学期间,曾经上过一次街。我是西安人,因此我们又多了一个话题。

他有胡须是为了节省淡水。自进来以后,所有的人都不再刮胡子,因此每个人的下巴都像刺猬一样。节约每一滴水在这里成为一个社会公德问题。在丹的日子里,大约只有一个人刮过一次胡子,这个人就是我。

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满脸胡须了。我感到自己像个土匪,像个野人一样。乔治?桑在一篇小说中写道:绅士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刮胡子,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她写了一个旅途中的男人就着泉水刮胡子的情景。在想起这个故事以后,在汽车的反光镜上照了照自己的狼狈相以后,我决定奢侈地刮一次胡子。这刮胡子不是为那个**和才女乔治?桑,而确实是为了我脸上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