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鹰即将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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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鹰即将展翅
雏鹰即将展翅
去到大赛主办方为地球联盟安排的驻地后，水恒泊一反以往的慢吞性子，急匆匆的就要和沈书陌详谈。
眼见言非墨他们有意避嫌，先行离开，沈书陌想想，与其事后花心思解释，不如让他们在一旁听着。而且，从老不死的语气猜测，似乎他那里的情况有点玄。既然要发展后裔，生不如熟，言非墨他们的资质都是一等一的好，作为后备有生力量是个不错的选择。
“伊诺克！非墨！你们不用离开。”看到金缨磨磨蹭蹭的样子，沈书陌一笑，“金缨你也留下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都可以听一听。”
待各人落座后，沈书陌转向水恒泊，问道：“水老，不知道，你这修真之说，是从哪里听来的？”
“是我们一脉代代以口相传！”水恒泊脸上难掩激动，“从三千年前的祖师传下来，只有历代掌门知晓，……据说，在更古老的地球，存在着能够凭一己之力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修真者，他们的目标是求证仙道，得道成仙……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这些修真者大规模的迁移，……自三千年前之后，修真者的踪迹彻底消失在地球上，……但是，我们祖师相信，终有一天，这些修真者一定会再回到地球，……为了勉励后人，也为了不让这修真的事迹彻底被历史的洪流湮没，我们一直代代相传，保存着这些事迹，……”
言非墨等人听得是惊讶莫名，有这等传说？为什么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肯定，地球文明三千年的传承没有发生任何的断层，连远古女娲补天造人、炎黄子孙的神话都妥善的保存着，但为何这么一段与之相关的传说却没有任何的记载？是水恒泊那个祖师虚构，还是真的被人为的抹杀了这段历史？
水恒泊也不管言非墨他们的惊讶，自顾自的说道：“第一次见到书陌的时候，我心里就有这个隐约的念头了。只是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向书陌求证。书陌，你是修真者吗？”
沈书陌一时沉默不语。骤一听到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老不死他们当年离开的时候，善后工作做得不完善，留下了这么一条小尾巴。但转念一想，以那些修真者的精明，是绝不可能犯下这样的失误。那唯一的说法就是有人故意留下这蛛丝马迹。
至于为什么选择太极一脉，而不是其他门派，这实在太简单了。太极一脉本就亲善自然，无须练到极之，只要有机缘或者悟性就能和天道沟通。可以说，只要潜心修炼太极，哪怕没有绝高的天资，也总会有那么几次能够融入自然，和万物融为一体的体验。这口说无凭，能够感悟到天道灵气运行的轨道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换了其他派别，在三千年、甚至更长的时光里就会将这子虚乌有的修真给忘得一干二净。
唯有太极，因为能体会到何谓天人一体，何谓天道，才能一如既往的坚持下来，将修真一事代代传承。
对上水恒泊殷切的目光，环视言非墨等人眼里藏不住的好奇和期待，沈书陌心里微微沉吟，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现在的他们就好比一张白纸，对修真一无所知。他可以随意在这张白纸上挥毫，灌输他们一些比较另类的“修真”意识……
“我希望，一会你们看到，或者听到的事情，除了在座的我们，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因为，现在还不是重现的时候……”沈书陌一边说，一边取出一张结界符，将灵气灌进去，只见黄色的纸符缓缓的飞上半空停留，红色的符咒宛如有生命一样转动起来，流光溢彩，霎时满室生辉。
“这是结界符，是修真界常用的一种符咒，……”
沈书陌故意控制着结界符释放力量的快慢，让言非墨他们也能感觉到这力量形成的经过。
待光芒平缓之后，言非墨他们惊讶的发现，他们居然处于另一个空间，对外界的感应被中断了，“精神系大师的领域空间？！”言非墨率先叫道。
“不是！”伊诺克眼露异彩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结界符，“这不是领域空间！”闭上眼睛，将精神力释放出来，仔细的感受着周围空间力量的运动轨迹。
一会儿之后，伊诺克睁开眼睛，肯定的说道，“和领域空间构成的原理一样，但是，在力量的运用上更显精妙。而且，现在这个独立空间的运行轨迹和原来的空间几乎完全吻合，但在一些点面上出现分化，……领域空间是完全独立于原来空间，依靠精神系大师的力量来维系，但是这个空间不是，它似乎是从原来空间衍生出来，形式上是独立的，维系它存在的力量主要来自原来的空间，……领域空间会因为精神系大师力量的强弱而有时限，而这里给我的感觉，……只要原来的空间不被毁灭，就能够一直得到力量的补充而永远存在……”
沈书陌惊讶的看着伊诺克，居然一眼就看出结界符制造的结界特性，伊诺克的天赋到底有多高？是因为那神秘的精灵血统？想当初他第一次接触这个结界的时候，思玄为他讲解了将近一个月，他才勉强弄懂个中的原理，而等到他能够熟练使用结界，已经是半年后的事情了。
正打算感慨一番，下一刻却因为伊诺克的表现而大受震惊。
伊诺克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是物质构成存在意义上的消失，而是感觉！
眼睛能够看到伊诺克明明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但闭上眼睛之后，却能够感觉到伊诺克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然后，当感觉里的伊诺克完全消失后，睁开眼睛，——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眼睛能够看到伊诺克，心里也知道那个人就是伊诺克，但是，感觉上就是不对劲！
比方进入一个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会在第一时间映射在人的大脑里。那么，对人来说，这个房间的摆设是原本就存在的，人是属于外来的物，无论人和环境是如何的相得益彰，也都是互相独立并无关联的两个物体。
但此时的伊诺克，却分明变成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不是镶嵌，而是属于！！如果将空间比喻成一个人的身体，那么伊诺克此时已经成为这个身体不能分割的四肢，而不是无关的饰物。
“天人合一！”水恒泊惊讶的叫道。
“天人合一？”言非墨喃喃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在霸王真诀里看过这四个字，真诀里提到修炼的最高境界就是天人合一。在天人合一境界下施展秘招，有毁天灭地之威！只可惜，他俗事太多，一直无法体会何谓天人合一的境界。
天人合一！真的是天人合一！！
沈书陌面带讶色的看着和周围的空间融合得越来越完美的伊诺克，心里的震惊是可想而知的。
三人里面，陈思玄因为家学丰厚，凭借本身独特的天性，最早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而慕天易也因为所学的阵法玄妙非凡，借助阵法的帮助能够预先体会到天人合一的感觉。而他，因为偷懒没有认真修炼尸王诀，所以，迟迟没有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武术是的天才，那伊诺克呢？难不成真的是修炼上的天才？
虽说结界是对外界力量运用最精妙的法术，有天赋者大多都会借助结界来熟悉外界力量的运行，从而为能够顺利进入天人合一境界累积资本。但伊诺克是第一次接触！！
在此之前，伊诺克对修真可谓是一无所知。第一次接触就能体会，放到修真界，绝对是每个门派都争着要的奇才！！
“看来，我的解释，要推迟了，……”
无须沈书陌多做解释，言非墨和水恒泊都明白原因。
水恒泊看看伊诺克，再看看悬浮在空中的结界符，运转体内的太极真气，开始细细的体味结界符周围的力量……缓缓的进入了禅定当中。
金缨还没达到言非墨他们这个阶段，对眼前出现的一幕虽有触动，却不能了解个中的玄妙。他只是觉得，如果打埋伏战的时候，大家都能掌握这种所谓的“天人合一”的本领，那就是稳赢不输的结局！
“老师，我看，我还是先离开，这外面的事，我担心范纳隼舰长一时间无法妥善处理。”金缨起身，在言非墨身边低声说道。
听沈书陌言下之意，这解释要等到伊诺克结束这个“天人合一”才继续，左看看，右看看，金缨觉得他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况且，外面的俗事一堆，沈书陌四人可以闭关修炼，但外面总不可以连一个能够作主的人都没有吧？作为非墨大师的大徒弟，大多数时候，那些桀骜不驯的武修都会由金缨约束。
“嗯。”言非墨颔首。
得到言非墨的同意后，金缨看向沈书陌，嘿嘿一笑。
也不见沈书陌如何，身影突然出现在金缨身边，“我送你出去吧。”
将金缨送出去的时候，沈书陌想了一下，说道，“现在这个房间我已经布下结界，你从外面是没办法进去的。外界的通讯也传不进去。伊诺克此次修炼，关系重大，……我们四人可能会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至于要多久，我也不能确定……”
“那比赛？”时间不定？那比赛怎么办？“三天后就要开始抽签决定比赛对手和顺序，那……”金缨问道。
“由你去！作为非墨的大徒弟，非墨闭关修炼的情况下，你完全有资格代表地球联盟去抽签。至于比赛……”沈书陌促狭一笑，“还需要比吗？”
“呃？”金缨装迷糊，“书陌，比赛怎么可能不需要比啊。”
“我曝露了3S的身份，再加上我的名字本来就在正选队员之中，已经表明了地球联盟对二级文明桂冠的旨在必得。相信冲着这点，就没有任何一个二级文明胆敢和地球联盟对着干。而且，今次剩下的武修，无论在修为或者经验上，在地球联盟的武修里都是顶尖的人物，再加上量身订造的机甲，非墨的精心训练，他们如果不能打败那些已经没有斗志的对手，……”沈书陌笑得冷酷，“那就证明非墨的所作所为错了，他为地球联盟撑起一片天空的同时，也抹杀了人类的血性和积极，那他倒成了人类的罪人了。”
金缨打了一个寒战，哆嗦一下，“书陌，你这笑，笑得我有点冷。”一股透心的冰凉，渗进心田。
“反正，如果赶得上，我们就会出现，赶不上，那就看你们了。”说着，沈书陌放了一块玉符在金缨手上，“捏碎它，我就能感应到。什么时候使用，你自己斟酌一下。”说完，沈书陌也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房里。
金缨握紧手中的玉符，不知为何，心里居然隐隐有几分兴奋和期待，还有一分轻松。自从知道沈书陌是正选队员之后，金缨的心里就多了一个疙瘩，虽说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但是深知沈书陌实力如何的他，却始终有几分失落。
星际大赛五百年才举行一次，除了那些高级文明可以有幸参加两次之外，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都只是闻其名而不能参与其中。有幸能代表地球联盟参加今次的星际大赛，对他、对所有的武修来说，是无上的光荣。
只是，为了胜利，为了地球联盟的发展，言非墨作出了隐瞒伊诺克和沈书陌实力，让他们两人参赛的决定。
金缨知道的时候，心里可谓是五味交杂，既不赞同老师的作为，又无法反驳，因为地球联盟的底子实在太薄弱了，经不起任何的损失。剩下的15位参赛者，除了绯星是凭借将武术融合在机甲操作里面的优势而以B阶的实力取得一席之位外，其余14位武修最低A阶，最高已经达到A阶顶峰。可以说，无论从修为还是从心性的角度来看，这14位武修，已经是地球联盟的中坚力量。任何一位的损落，对地球联盟来说，都是巨大的。而大赛优胜者的奖励又对地球联盟太重要。
从大局来说，言非墨的作为，无可厚非。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只是，从武修来说，这却是一种遗憾。严重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当沈书陌曝露他3S的实力后，随性的普通士兵是斗志高昂，一路行来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光看气势以及精神面貌就胜人一筹。
反观6位S阶武修和另外15位武修，明显陷入了恍神的状态。
若说其他参赛的二级文明代表是没了斗志，那么地球联盟的武修则是没了信念……
突然间，灵光一闪。
他都能够感觉到这些武修的低落和失态，老师怎么可能忽略？！——金缨想到。
难道……？！
伊诺克忽然开始修炼，水大师也开始入定，沈书陌这个监工是可有可无，那老师呢？老师根本没有留在里面的必要！——金缨心里突突的跳了几下。
“老师！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金缨双腿“啪”的一声并立，左手垂直紧贴在腿侧，右手横放在胸前，神情肃穆而认真的行了一个见师礼。
看到金缨转身离开，沈书陌伸手一抹，将景象抹去，微笑着对言非墨说道，“非墨，你总该放心了吧？”
言非墨眼神带着几分幽远的看着金缨行走时笔直的背影，“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书陌，他们在我眼中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孩子。”
“我不反对你护犊！不过，这护犊也该有个限度！二百年来你为他们，为地球联盟遮挡了所有的风雨，何时他们才能够真正的长大？何时，他们才可以自豪的说他们是谁，他们来自哪里，而不是说他们是非墨大师的弟子？”
“书陌。地球联盟进入大宇宙时代才区区二百年，……这个年岁，在那些已经进入大宇宙时代数十甚至数百、数千万年的国家来说，连雏形都算不上，……每年由一级文明晋升到二级文明的国家数以亿计，但是，他们的存活率不足千万分之一。一亿个国家里面，最多只有三～五个国家存活，而这存活下来的国家里面，幸运的会有一个成为二级文明国，其余的都会成为附庸国，保留了国的名字，实际上却是殖民地……当年，地球联盟进入二级文明的时候，还没达到一级文明的顶峰，完全是因为我，才将它提前带入了这个残酷的大宇宙时代。”
言非墨平静的说着，“你让我如何不为它忧心？”只是这瞬间，看着只有二十岁的言非墨却露出一分沧桑，一份属于迟暮老人的沧桑。也只有此刻，才能在这位二级文明里成为传奇的双S大师脸上看到深深的疲倦。
无须太多的语言，也无须详细的解释，只要看到言非墨此刻的神情，相信，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在地球联盟一帆风顺稳步发展的二百年里，背后隐藏了这位双S大师的多少艰辛。
只是，这些艰辛都不足与他人道。
是没必要，也是因为没人有能力有资格。
“那你能护他们多久？五百年？一千年？怕是到了最后，就算有你，人类也会被大宇宙残酷的生存规则吞没。二百年，已经足够了！二百年，足够让人类转变观念，认识到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如果将一级文明时候的地球比喻成一个实施闭关锁国政策的国家，那么这二百年在你的护航下，他们已经打开国门，放眼宇宙。因为有你的庇护，他们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最容易发生动荡和变故的过渡时期，现在，该是你放手让他们自行前进的时候了。老鹰会将幼鹰从悬崖上推下去，如果幼鹰没办法挥动自己的翅膀飞起来，那么等待幼鹰的就是死亡。因为，大自然的生存规则决定了自然界里不需要一只不会飞翔的鹰……”沈书陌理智的回视着言非墨，“这个道理，非墨你懂。只是你始终放不开而已。我曝露实力，或许正中你下怀。通过我来震慑其他代表，从而降低地球联盟武修在赛场上发生危险的几率。非墨，你这样的做法，在我那个时代，叫做‘慈母多败儿’，你这样只会害了他们。”
被沈书陌一口道破，言非墨也不尴尬，“还是瞒不过你。书陌，在我们当中，你始终看得最透彻。”
“不！我只是旁观者清而已。地球虽然是我的故乡，但是我对地球联盟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看事待物，自然比你冷静。”
“所以你将计就计，彻底表露你3S的实力，打击他们的士气，让我看清现实？”对付雪莉曼兹，双S的实链可，偏偏沈书陌用了3S的实力，当时言非墨虽感奇怪，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直到感觉到那些武修的低落之后，才明白沈书陌一举暴露实力的用意，“你这是逼我放手，……”说到后面，言非墨隐隐一叹。
“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会阻拦你。这个结界虽然强，不过，结界最大的弱点是外强内弱，你全力一击绝对能将这个结界轰碎。也不需要担心会影响伊诺克，我自会护他安全。”沈书陌大方的说道。
言非墨看了沈书陌一会，低声一叹，“不，这事是我思虑不周了。或许，是时候该让他们靠自己了……”
“非墨你也无须太担心。人类的历史本来就是一部战争史。只有在战争中，人类的天赋才得以全面发挥。我相信，整个大宇宙，没有任何一个种族，能够比人类更适应战争！”沈书陌顿一下，“至少，你可以放心，就算他们在场上有损伤，那么冲着我这个3S大师的面子，性命是无忧的。不过，那些奖品我就无能为力了，……凡事有得必有失，非墨你就看开一点吧。”
“不！”决定放手之后，言非墨又变回初见时那种清朗的气质，闻言一笑，“二级和三级赛事的优胜奖品，就算我们夺冠失败，也自会有人送过来，……这还要多谢书陌。”
“我？”沈书陌不解。
“对！就是你。即使比赛输了，我们也一样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言非墨说得肯定。
“难道？”略一思考，沈书陌就猜到了，“不会吧？”
“要打赌吗？”言非墨说。
“输了条件随你开，不要太过分就行！赢了你去跟J？利尔家交涉，伊诺克以后归我！”沈书陌爽快的说道。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击掌为约，可怜伊诺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言非墨作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