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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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交战
第五十九章 交战
卸下对方手中的鞭子,尹正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倒进怀里的身体就和狼爪下的小白羊没两样,随时都可以吞了,可是刚才还那么具有攻击xing,而且是针对心灵的强力攻势,让人难以置信的威慑力好像一下子就从这具身体里被剥离了。
尹正的目光仔细扫过君文乙轩身上的每一处,当然也看见了裤子上那滩湿迹,虽然是擦过了,不过凭借他对烂好人和冰块人的了解,很容易能猜想到造成这滩痕迹的原因,无非就是温宝宝把什么东西打翻到君文乙轩身上了吧,对付绝食的家伙,除了主动喂食,就凭君文乙轩那耿直老实的脑袋,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可是……
刚才吻他的家伙,可一点都不耿直老实啊!
专注地看着那张温和秀美的脸,他却百思不得其解,那蛊惑人心的话语,那妖媚至邪的笑容,那肆无忌惮却令人着迷的目光……
“那个人”是谁?!
直到现在,虽然对方就倒在他怀里,他却不能相信此刻安静的君文乙轩和方才xing感狂妄的君文乙轩是同一个。
君文乙轩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就算是在独处的环境下,近距离的暧昧举动都可能让他手足无措吧?可是刚才“那个家伙”却能如此镇定自若地主动引诱他……
还有那高超美妙的吻技……
“中校!”
属于少年的清朗音质将尹正彷徨的思绪打断,迎面跑来的残在看到他怀中失去意识的君文乙轩之后,加快步子跑过来,脸上也是愕然莫名的表情。
大概是尹正之前向他询问君文乙轩人在何处,他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或者,是他早就看出尹正眼中对君文乙轩隐藏的一丝过分关心。
他跑到跟前,想开口,却一下子愣住了,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妥当,从体位来看,尹正和君文乙轩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尹正对君文做了什么。
由于君文乙轩突然向后仰面跌倒,尹正措手不及,想拦腰扶起却为时已晚,重心偏移的他在对方身子的带动下滚到了地上,于是,君文乙轩就那么舒舒服服地压在了他身上,而他几乎是半躺着,紧贴墙壁而坐。
无意识间交握的手臂,以及彼此搅在一起的腿,形成了一幕充满情欲气息的画面,而尹正却没有立刻意识到,他想得太专注,根本就忽略了两人的姿势,当发现残古怪的眼神时,才发现君文乙轩余温萦绕的唇其实就吻在他清晰硬朗的锁骨上。
这个偶然也太滑稽了!
按耐住心中的窘迫,表面上他冷着脸,利索地站起来,把君文乙轩丢给残,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反而有种迫不及待要脱手的感觉。
“带他回房间。”他冷冷地,以命令的口吻说。
残手忙脚乱地扶稳君文乙轩,尴尬的气氛让他不禁联想:“中校,这个……他怎么会昏倒了?”
怀疑长官是不对的,但是谁让刚才的姿势太让人浮想联翩!
尹正瞪去一个极其冷漠的眼神,将对方的好奇心扼杀:“问那么多干什么。现在全舰进入战备状态,你快点把他送回房间,如果他醒来,告诉他,不要到处乱跑。”顿了顿,补充,“不对,是警告他不许离开自己的房间!”
说完,他转身按了门边的按钮,回到温宝宝房中。
依然缩在墙边努力蜷缩身子的温宝宝即使在很远的距离都可以看出他浑身都在颤抖,由此可见刚才受了多大的惊吓。
尹正慢步走过去时,他没有什么变化,低埋的头由于暗影的遮蔽,完全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苍白的手指本就瘦骨如柴,在使劲握紧的情况下让那些发白的一个个骨节像骷髅似的更加触目惊心。
靠近之后,隐约可以听见他混乱的呼吸,渗透着恐惧。
看见他这副样子,即使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想拥抱他吧?
但是,这想法却没有在尹正脑中停留,而是很快被理智取代。
他有些颓然地站在温宝宝面前,点上烟,就像看守所里的狱警面对吸毒犯一样,冷冷地问:“怎么回事?”问了一句,觉得不够,又再补上一句,“他对你做了什么?”
或许是温宝宝因恐惧而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他唯一有反应的只是紧紧揪住衣襟的双手更加用力地捏了起来,时轻时响的呼吸声可以感觉到他正竭力想抑制恐惧,却做不到。
尹正将烟从口边拿开,像是吹吐烟雾,又像是叹息地长长吁了一口气,用搜寻线索般的冷漠视线将温宝宝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的一下闷哼表示着鉴定完毕。
温宝宝在他的视线下狼狈地低头,几乎想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
不过,他默默忍受屈辱的样子实在让人于心不忍,尹正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他的颤抖始终停不下来,一直以来固若金汤的心墙也起了裂痕。
像是会被撕成两半似的,他一方面不能相信君文乙轩会做出禽兽行为,一方面却盯着温宝宝臂膀上破开的衣服中露出的,在雪白肌肤上醒目的血痕,心里又很气愤。
“他做了什么,说话!”
温宝宝被他震怒一喝吓得剧烈抖动了一下,死命低着头,就是不吭声。
尹正冷笑:“你不说话,是袒护他,还是不屑告诉我?如果你想自己吞咽委屈,我不会强迫你说,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我也不问了。”
温宝宝猛吸一口气,毕竟是年纪还小,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和千锤百炼的克制力。
他抬头,像是确认对方可信与否地看了尹正一眼,却又愤恨似地垂下眼睫:“他没做什么,反正是我惹怒他的,反正……他做什么你都会原谅他……”
自怜自哀的神情浮现在温宝宝苍白如雪的脸上,愈加剧烈的呼吸声透露着他一旦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事,便会陷入恐慌,让尹正觉得,自己好像会把他逼疯似的。
其实不用问也看得出来,鞭子上沾染的新鲜血迹显然是温宝宝的,而温宝宝身上不下五六处的鞭痕究竟是谁的杰作,一目了然。
是他不愿相信温和老实的君文乙轩被惹怒了,会用鞭子打人。刚才那个笑得至yin至邪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君文乙轩”!
人格分裂?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
他离开后勤部以后,在调查皇未寂的时候,曾查到过和皇未寂有过接触的人中,有一个人也姓“君文”,那个人是军官学校的教官,曾因多次待学生而被控告上军事法庭,两年前死于“心肌梗塞”,这个死因显然是军方在录入档案时为了隐瞒其真正死因的伪造记录。
“君文”这个姓极少见,几乎没有历史可追溯。因为那个人也姓君文,他就多注意了一下,一个极其少见的姓氏,又同在军队服役,履历记录布满了重重疑点,这三点似乎潜移默化地成为了那人和君文乙轩的共同点,自然很容易让人猜测,他和君文乙轩说不定有亲属关系。
如果有血缘,难道是遗传基因中的劣根xing吗?隐藏在深处的一面被激发了吗?
一个平时温和谦逊的人突然向人施,并且行为举止大反常态,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就是“人格分裂”,而且,听“那家伙”的口气,像是独立于原来的“君文乙轩”而存在的另一个个体。
“那家伙”比“君文乙轩”聪明得多。
[“我的心,我的人都是你的,难为我守得那么辛苦,你不要么?”]
该死!为什么要来囧囧他!
捏紧拳头,竭力消除心中的悸动,他定神看着温宝宝在惊乱中无法平静,卑微地在他面前扮演着可怜虫,他心神恍惚,一筹莫展。
“如果他真的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我也不会原谅他!”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对温宝宝狠不下心,伸出手,虽有避讳,却抚摸着流露出温柔,“起来,到**去躺一会,别坐在地上。”
手触碰到以后,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温宝宝内心的惊恐和无助,颤抖无法停止,只会慢慢地变成习惯,就像人在寒冷的环境里会自主地颤抖来驱散寒冷。
尹正淡淡叹了口气,双手托起温宝宝的身子:“破例一次,我陪你到你睡着为止。”
他把温宝宝抱上床,盖好被子,手掌盖在温宝宝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然后坐在床边,侧倚着铁床的床架,有些疲倦地叹着气。
“万一再发生这种事,你记得要大声呼救,这样我才可以听到。我不会袒护他,也不会对你心狠手辣。绝食这种事,就此停止吧。”
温宝宝闭上眼,过了一会却又睁开来,空洞无神的眼像是害怕黑暗似的不愿再合上。
他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像是在思考什么:“刚才,我说到他不配得到爱的时候,他突然变了……他说,我像上官七戒一样,让他很厌恶……”
上官七戒……
尹正愣了愣,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上官七戒,那不是君文乙轩死也要保护的人吗?
“哼。”晦涩地一笑,他心里暗暗嘲讽,果然,相同的只是皮囊,“内在”完全不同。
可是这个“内在”,即使是毒药,他这个执迷不悟的人却也甘之如饴。
[“我喜欢你,是出自真心的哦。”]
千重岭,之所以得此名,是因其百里千峰,群山迭起的景致,巍峨的山峦仿佛相互争先恐后地往上蹿,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放眼望去,就是一座座山巅如海浪般相连,群山之下便是悬崖峭壁。
在后世者的记录中,“北伐之战”的序幕便在此揭开。
同时,此战是司徒空御驾亲征的第一场战役。
静谧的夜晚或许本身就藏匿着蠢蠢欲动的危机,起雾之后,舰艇便更加难以在陡直的山壁间顺利航行,但是为了隐匿行踪,又不得不保持现有的高度。
苍岚宛如一条优雅地游历在深海之中的鲨鱼,导航灯将它弧线优美的外壳刻画得神秘莫测,从外观看,它沉寂悠然,而舰桥内却是一派忙碌的景象。
“关闭三号尾翼阀门!侧翼螺旋桨有异常!紧急启动缓速压轮,编号CL-010!”
“缓压输出率MC400,二号辅助推进器出现异常!B组机修队正在修复中!”
“离心悬浮200马赫,航线偏差率2%,已经进入导航系统,重新修正航线!”
十来个通讯兵正时时汇报舰艇航行情况,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半圆形的舰桥内,从指挥席的视角看,就像在歌剧院看一出精彩纷呈的表演。只是没有雅致的格调,而是聒噪。
“空气浓度过高,舰长,底舱排风管道可能会堵塞!”一名通讯兵紧急汇报。
“左翼0到3号区域隔离板受压过大,外壁可能会破裂!”又一名通讯兵紧急汇报。
面对接踵而至的突发状况,指挥席上的尹正中校却很沉得住气,观测着环绕屏幕上显示的各种图像讯息,冷静下达命令:“保持速度,命A组机修队立刻进行左翼舱壁加强作业!关闭底舱阀门,卸载右翼6号至13号备用炮门,临时做排风使用!”
“了解!”
按住太阳囧,制止着脑中一丝隐隐的抽痛,陪了温宝宝一下午的尹正此刻难抵疲倦,糟糕的是,过度劳累使得脑袋有点胀痛,一阵一阵地有愈加剧烈的趋势,但是现在丝毫没有喘息机会的他去考虑吃止痛药之类的事。
列席与旁座的副舰长骆霖骸少校关心道:“舰长,您去休息一会吧,这有我看着。”
“我不累。”尹正不暇思索地拒绝,正色之后,眉宇肃然的他依旧是严阵以待的坚毅表情,敏锐地观测着屏幕上所显示的各类讯息,“这一带不利于我们战舰航行,下令各单位保持高度警觉。”
“了解。”
骆霖骸少校将舰长的命令下达到各单位,此刻的尹正单手扶着脑门,忍不住揉了又揉。
苍岚的舰桥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主指挥席后面那条长长的过道,就像故意将指挥席高高地架于半空,此刻,舱门打开,进入舰桥的男子大步雷霆地径直走像指挥席,气势汹汹的。
“尹中校,立刻减速!这一带浓雾已经超过射线透视范围,山壁情况太复杂,保持现在的速度航行很危险!”
明明是请求,却充满了命令意味的口吻,只属于这个叫做古渊的男子,脸上永远是仿佛没有痛觉似的冷漠,像机械一样说着只有理xing,而不存在感xing一面的话语。他笔挺地站在尹正身后,说完才想起要行礼。
尹正回头,正想挑剔对方太过猖狂自我的口气,忽然,整个舰桥剧烈晃动起来,不,应该是整艘舰艇都在震动,强劲的冲击力即使在舰艇优良的平衡系统缓冲下,依然巨大到令尹正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还没站稳脚,一名通讯兵便大声呼叫:“舰长!正前方500米出现障碍物!战舰会撞上去!”
尹正攥紧手指,看见正面大屏幕切进模糊的影像,受到附近强劲的干扰,呈现一条条白色发亮的波光线。
“左旋30度,偏向20,回避!”
在舰长的当机立断下,整个舰艇缓缓倾斜起来。
“啊!”
杯子不慎从少年手中滑落,在地上砸得粉碎,少年残失去重心,直挺挺地撞在背后一根铁杆上。
与此同时,刚刚醒来的君文乙轩还未弄清楚状况,整个人便从**翻了下来。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两人都没有机会稳住阵脚,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呜呜地响起,舰体开始发疯似的震动起来,所有单独的物件都滑落在地上,丁玲咣啷咏唱着刺耳的旋律,在激昂的节奏中,他们可以感觉到战舰水平线的倾斜,慢慢地朝一边翻转。
像是被某种坚不可摧的巨大物体摩擦着舰体外壳,使得军舰呈现出一种岌岌可危的事态。
残单手环绕住铁柱,伸出另一只手拉起君文乙轩,可是后者还没站起来,舰体又如调皮捣蛋的小孩子,猛地急速往反方向翻转。
结果就是,君文乙轩像只不受控制的皮球,滚着残一起撞向另一边的墙壁,可怜的残还当了他的垫背。
“搞什么,这舰艇怎么开得乱七八糟的!”
“估计是紧急回避!”努力勾住栏杆的君文乙轩在舰体剧烈的震动下,一边发挥出极好的平衡感,一边扶起残。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刚醒来的他全然没有白天的记忆,从温宝宝打翻粥之后,中间的那段记忆是一片空白。
只是他还没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舰艇就晃动起来了。
“在千重岭附近!”残虽然就在身边,但由于环境和突**况所致,使他下意识地大声喊叫。
“什么?!”听了残的回答,君文乙轩急忙往窗外望去,黑色的夜中只能看见一些白色烟雾似的东西漂浮在窗户上。
他的脸色霎时失去了血色。
“喂,你去哪?!中校让你不要到处乱跑!”
“我去舰桥!这样下去,全舰都会完蛋!”
或许是之前由于尹正对温宝宝的冷酷无情所致,又或许是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始终没有找到能够融洽相处的方式,君文乙轩对尹正乱七八糟的做法打自心底感到很生气,能够让他火大的人实在不多,尹正大概可以排在第一位了。
当然,这种仿佛闷在胸口发泄不出来的生气和对司徒空的仇恨完全不同。
第一次体验到如此胸闷的情绪,使他一贯平和的心态也变得浮躁起来。
风风火火地冲进舰桥,以接近静走的速度半跑着冲向指挥席,然而早已打好的腹案却在见到尹正的一刹那荡然无存,就像电脑文件被点击了删除,瞬间消失无踪的情感被另一股异动替代,那是胸口中小小的揪心。
副舰长、参谋长、通讯兵长、机战队长以及医师,像笔直的柱子环绕在他们的舰长四周,那种气氛不用去仔细打量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坐在指挥席上,而是席地而坐的尹正听见响亮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几乎包满了他整个头盖骨的白色绷带像帽子一样遮盖住黑色秀发,脸上索然无味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印出绷带的淡淡红色是花纹,而非人类的血。
他在机战队长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坐回指挥席,一边护住左手小臂上被染得更加鲜红炫目的绷带,把垂荡着的多余部分一圈圈缠绕上。
这个动作让君文乙轩不禁联想,或许是因为他的突然闯入,尹正才草草结束了包扎。
他快步走过去,却并不感觉到自己的脚步声如何仓促焦急,看着尹正投来冷漠却带有不满的眼神,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为什么要问呢?答案不是已经了然于心了么。
“舰长——”
“不小心撞了下而已。”若无其事地包着绷带的尹正打断副舰长,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吵杂的舰桥内并不清晰,却让君文乙轩感觉到仿佛清晰可见的冷淡。
尹正上下打量了一翻,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嘴角微微一抽。
“你跑来干什么?残呢,这小子又不听我的命令!”皱眉,那种溢于言表的刻意反感,让君文乙轩看着总觉得很别扭。
当然,现在不是计较态度问题的时候。
“狂,下令马上离开这一带!”他响亮高亢的声音异于往常温驯的样子,十分尖锐地传入舰桥每个人的耳中。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紧跟过来的残打断了这股摩擦出火花般的紧张气氛。
“中校!”
“你在搞什么?交给你那点任务都办不好!”残还没站定,就被尹中校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快点把他拖走!”
尹正毫不避讳地指着君文乙轩,令君文乙轩更加不满他独断专横的个xing。
“狂!附近区域——”
“这里由我指挥,舰桥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使命并不包括参与作战,现在必需以本舰的任务为优先。”尹正沉声,冷冷地指了指舰桥的入口,“请你立刻离开舰桥,这是作为舰长的命令!”
君文乙轩眉头一拧,很是生气:“不要拿命令来压我!你为什么这么蛮不讲理!”
“残,把他拖走!”尹正干脆不加理会,转向残严厉地命令道。
“狂!情况紧急!——”
“哼,你想说的‘紧急情况’古渊已经说过了。”尹正抓住君文乙轩的手臂,指尖的力道施加在臂膀上,令君文乙轩刹那之间有些心寒。而他冷冷的笑容更是冰澈凄绝,“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会妨碍我!”
说吧,手臂一甩,将君文乙轩推给残。
“君文乙轩,我们还是走——”
君文乙轩挣脱残的拉扯,震怒地瞪着尹正,尹正对他这种表情表露出一丝嘲讽:“你这副柔弱的身体,不乖乖待在卧舱里休息,还想怎样?我没有多余的人员来照顾你。”
“柔弱?”银发中尉怒不可遏地冷笑一声,温和的脸此刻却也变得凶悍无比,“你说我这个在军队里待了二十一年,参加过的战役至少是你数百倍的特种兵柔弱?狂,我不是为了帮助你才到舰桥来,我是不想你害死全舰的人!”
尹正眼神一冷,陷入一种令人难以消受的沉默中。
君文乙轩定神,注视着尹正的眼神第一次显示出强势:“附近区域是千重岭的‘迷岭谷’,再往前就是‘死亡绝境’!那里是深不见底的裂谷,谷口是低气压风暴聚集地,被卷进去,你就别想再出来!”
尹正目光冰冷,沉默得令人失去耐心。
君文乙轩深吸一口气:“就算侥幸没有被卷入死亡绝境,这一带最适合伏击,如果是一对一单打独斗,我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万一碰上舰队呢?你一只小小的战列巡洋舰能逃得过几十门主炮的夹击吗!”
舰桥里其实依旧回想着通讯兵此起彼伏的播报,然而却肃杀得宛如只剩下君文乙轩振振有词的威吓。
他的声音就像峡谷中呼啸的风,冷冽地
尹正像失去了耐心一般,烦躁地皱起眉头,淡淡吐了一口气:“你有必要把古渊的话再重复一遍吗?”
君文乙轩愣了愣,他只注意到指挥台上的众人,却没看见古渊在下方的中央,面对大屏幕站着。
他正在辅助通讯兵进行航线修订,一直到君文乙轩说完,才漠然地抬头:“尹中校已经下令更改航线了,但是附近的浓雾和干扰阻碍了雷达导航,光靠人工辨别方向,难度很大。”
一时之间,君文乙轩无所适从,刚才的那通话说是忠告,或许此刻想来,更像是发泄。
尹正叹了叹:“我知道你在双子月待过,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如果你有办法在这种大雾中靠肉眼识别方向的能力,我就允许你留在舰桥,不然,请回到你的房间。”
君文乙轩忽然瞪了尹正一眼,并不友好,却矛盾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狂别扭的口吻总是令他感到异常不快……
苦笑着叹了口气,他黯然低头:“哼,反正我到哪都帮不上忙。”
有些灰暗地转身,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毛毛躁躁地跑来舰桥,仅仅是为了在对方面前卖弄自己的经验吗?
就在刚才,感觉到舰艇剧烈震动的刹那,他只是下意识地产生了要到舰桥来的念头,至于目的xing,并没有想得太清楚。
哪里都不需要他……
是的,哪里都不需要。
“啪!”
擦过尹正身边,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以那种死缠不朽的感觉,似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指牢牢锁住他的腕部,使他停下来。
回头,只见尹正窥探似地端详着自己的脸,过了一会,嘴角泛出冷笑:“你不会是担心我,所以冲过来了吧?”
“哼。”他用力甩掉对方的手,冷冷地别过头,并不想去确认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待在房间里,不要到处乱跑,有你在身边,我会分心。”尹正用冷冷的声音,并不含有感情地,说着令人容易深陷其中,意味深长的话语。
他本来已经可以坚决地走人,却又不自主地回头想看一眼……
蓦地——
整艘战舰像心脏的鼓动般剧烈晃动,刹那间,天翻地覆般,分不清上下左右,彼此的身体都失去控制,找不到重心似的,随着激烈的频率摇晃。
君文乙轩一个趔趄,整个跌入尹正怀中,两人在指挥台上滚出数米,一直到撞上扶栏才停下来。
“喂?!没事吧!”尹正紧张地吼道。君文乙轩扶着晕了的脑袋,一时半会辨别不了情况:“唔……”
他并没有意识到,此刻尹正的双臂正紧紧地环拢他的身子。
惊乱的舰桥内,通讯兵急促的喊声压过一声声连续的炮响:“2点钟方向,发现敌舰!识别为……重火力型高速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