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56章 浮华

第56章 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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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浮华

第五十六章 浮华

永乐十二年二月,朱棣亲军远征,寒雪严冬,将骑不歇,北方的疆域,他势在必得。

天德,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我绝不会让给别人!

然,一战功成,十年平夷,却暖不了寒骨之中,澈冷的心。

战马之上,所向披靡的他,傲立群峰之巅,俯瞰曾经,那位将军血刃下的足迹。

面对苍天白雪,百里峻岭,他微微一笑,却不见墨眉之中的喜色。

他身边的少年,为万遵之躯的他眼中的怅然所惑。

“皇爷爷,您为何如此沉默不语,您……不高兴么?”

他冷眉,将冰唇咬破。

“瞻基,你记住,北方的土壤永远属于我们大明,北方的雪,只为我们明朝子孙而落。”

我已经,信守了我们的誓约,然,你却再也看不到。

也罢,我可以代你看,我的眼,即是你的眼。

北方的疆域,我已经拿下,只是……不能与你共享。

北国有一句名言:能够站上“子月之巅”的人,将俯瞰到这个世界最美丽的景致。

所以,在北国人的血统中,天xing有着对双子月的向往,只是仿佛有一股物换星移般的可怕力量,让这个曾经如梦似幻的地方变成了流氓和土匪的窝巢。

从那以后,它便不再美丽。北国,也彻底放弃了它。

1413舰队的士兵至今仍喜欢说着这个北国流传的古老传说,听上去或许有点苦中作乐,但却是战士们乐观积极的态度体现,要说培养这种气氛的始作俑者,那就不得不说一下他们的舰队指挥官,左向朗少将。

代表西统军最强实力的“双翼”——左翼,左向朗少将统帅的1413舰队,以及右翼,右少卿中将统帅的风魔水师,促成这个巧合,或许又一次证明了兰郁棠受到幸运女神庇佑的事实。

然而,无论是正式名称,指挥官的军阶,或是舰队担当的职能,1413舰队都不应该和常胜将军的风魔舰队相提并论,过去,他们在军中也非并驾齐驱,常年驻守北方边域的1413舰队,在旁人眼里是一支被放逐的舰队,即使他们所建立的功勋足以让人信服。

可是在兰郁棠的统权之下,左向朗和右少卿两位将军却有着同等的待遇和地位。

驻守边域的1413舰队素来有着极好的名声,不过,这是前任指挥官所取得的荣耀,与他的儿子并无多大瓜葛。

作为前任1413舰队指挥官的儿子,左向朗从小到大都跟随父亲身边,凭借父亲的骄人战绩而步步攀升,却没有人真正认可他的实力。

他所做的唯一一件出自自己本意的事,即是在父亲战死时,临时指挥舰队成功反击了敌军,并顺利撤回。

于是就有人说,左向朗,一个在父亲的摇篮中长大的孩子,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沾了父亲的光,能够探囊取物般轻易登上指挥官的宝座更是一个巧合,没有这个巧合,他依然是个在射击房里连靶子都找不到的小痞子。

“他们只是嫉妒我一步登天吧!”

在旁人眼中,这个身材娇小,金发碧眼的男孩傲慢、无礼,并且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点,那就是无论周遭的舆论如何波涛汹涌,他都像处在暴风中心,浑然不受其影响,还有几分独享天伦之乐的悠然。

这孩子太天真!——这是所有观望的人一致得出的结论。

西统军和东方军司的晋升情况差异很大,原因之一是两位司令官截然不同的作风,游戏人生,酷爱赌博的兰郁棠和严谨自律,保守低调的该亚·烈因在用人方面就有着几乎背道而驰的观念,前者喜欢提拔新人,后者注重经验累积,人事安排自然形成两种不同的现象;原因之二,注重技术与研究的东方军司属于地下军事组织,功勋的建立如同滴水穿石,汇水成渠,非一朝一夕之事,而在能够南征北战的西统军,立功则不过是一场战役或一次讨伐便能成就的事,自然晋升的速度比在东方军司快很多,当然,不稳定因素也会很多。

不过,即便如此,二十三岁跃升为舰队指挥官,并受到当时刚上任不久的兰郁棠司令官特殊优待,直接从上校变为少将,同僚的不满可想而知。

“他有这个实力,我才会给他相应的这个权力。”

统军司令官非常有魄力地一言以蔽之,但无数双眼睛都怀着不屑,时刻盯准了左少将出现鄙陋的一天。

那一天,他们等了两年,等来的只是一个结论:左少将是个有着虽然极不好相处,却依然让人心甘情愿做牛做马这种特异体质的怪人。

如今,已经二十五岁的左向朗天生是一张少年人的稚嫩脸蛋,却并不属于娃娃脸。类似于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那种书卷气男生,留着随意的金色碎发,生得一双颇算灵气的幽绿色眼睛,肤色夏天晒黑冬天返白,眉宇英武却非血气方刚,相貌平庸无奇,身材也绝对会埋没在众将领之中,然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虽然他在众人之中渺小不起眼,却能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他。

这世上有一种人,会吸引你的目光,却不是因为他的外貌或气质。

“退守红石山脉,按兵不动……”坐在甲板栏杆上,晃悠着两条还算修长的腿,迎着高空凛冽的风,却似身处在度假游轮上一般,金发碧眼的青年轻轻读着打印在纸上的命令,不久,皱起了脸部唯一最好看的英挺眉宇。

“这么不像话的命令,是谁下达的啊!”如同妇人甩着手绢似的,年轻的少将把纸丢给静候一旁的幕僚长,“烧了它,当我没看见。”

由于他没有先兆地脱手,强风刮着白纸在半空飞舞旋转,幕僚长紫夜追了好长一段路,才把纸头拣回来。

“总司令官的手谕,您可不能烧了。”虽然话语像是劝说,语气却似持有相反意味的教唆,紫夜把纸头对折再对折后,塞进军装的上衣口袋,“不对,应该说,是联合议会的决定。”

“阿兰一定又想和死神赌一赌了。”有气无力地轻叹着,年轻的少将用拇指和食指搓玩着额前的刘海,“什么时候,他能把运气借给我一点呢?”

紫夜弯起眼,笑得特别温和妩媚:“您的胜利,不就是总司令官的运气吗?”

寻思片刻之后,左向朗开始碎碎念:“比起胜利,我现在更想要一块奶酪面包……”

浮游在空中的舰艇穿过一些云雾,迎面扑来的水汽却带有地表的余温。左向朗少将跳下栏杆,肆无忌惮地伸着懒腰,趴在栏杆上像一只快进入休眠的小仓鼠。

“夜,我饿了,命厨房师傅做点好吃的来。”

回到少将身边的紫夜淡淡笑了一下:“阁下,现在只有土豆和地瓜,还有,就是您脚下的那片红土了……”

左向朗听完幕僚长事不关己似的回答,宛如一条软骨虫子,直接沿着栏杆滑下,滚到了地板上:“人家三天没吃东西了,饿死啦,空着肚子怎么打仗呢……”

紫夜望着云雾的眼清清淡淡,宛如浮云:“要不要我下去,打只野物给你?”

“老鼠我可不吃……”左向朗捂着肚子躺在甲板上,快死了似地嘀咕。

紫夜依旧一脸平淡地望着云雾:“这地方连老鼠都没有,只有人。”

他的声音,被强劲的风势吞没。

“唔……”咬住嘴唇,左向朗少将慢悠悠地爬起来,在终于直起身子后,忽然表情严肃地望着舰艇侧翼所对的远方,那片染红了似的云海,“下令全舰队修正航线,返回红石山脉。”

像一下子变了个人似的,冷冷的声音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雾,到达天的彼岸。

“想到红石山脉找吃的吗?”紫夜淡淡地问。

“不,是我看腻了这里的景色。”年轻的少将轻轻扬起嘴角,“夜,虽然我讨厌司徒空,但是他有句话说对了。”

紫夜不出声,等着指挥官说下去。

“我已经对这里的景色相当厌倦了,巴不得早点离开这。”

紫夜看见指挥官回过头来的脸,泛着烂漫无邪,却傲慢至极的笑容。

“有机会,给他回个信。说我喜欢他上次送来的梅子汁,下次请装满整支舰队吧。”

紫夜微微地含笑,卸下肩膀上的军大衣,为年轻的少将披上:“小心着凉。”

大大的风衣裹住瘦小的肩膀,年轻的少将屹立在风中,骨节突起的消瘦手指扣紧衣领,带有几分恐怖电影的味道。

风衣便在他身后如斗篷般猎猎飘扬,紫夜静静地看着这个渺小中却蕴藏着无限强大的身影。

一个利落的转身,年轻的少将大步往舱门走去:“我累了,睡眠之神正在召唤我呢。到达目的地后,记得叫醒我。”

“是,阁下。”紫夜安静地跟随着指挥官,一起走入舱内。

重新编组舰队并不是如在一张纸上打上命令的文字那么简单,它至少意味着左向朗的全盘计划都被打乱了。

不过,他不在乎这一点,如果能换个地方看风景,他也是乐意的,现在,比起传闻中子月之巅的美景,似乎任何一个地方都显得格外招人喜爱。

就在他处于睡梦中的时候,紫夜准将井然有序地将舰队队型重整,并且分成两批,穿过群山迭起的山峦地带,在保持安全高度的情况下,让整支舰队顺顺利利前往三角州的红石山脉。

同时,召开了一次幕僚会议。

左向朗的幕僚团中并不全是他的亲信,反对他或保持中立者大有人在,除了突击队队长石敬浩和空战队队长赵凌,其余的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就骨头里挑刺。

所以,紫夜开门见山,一上来就指名这是上层领导的决定,这样就没有人敢再多嚼口舌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重新部署了各战斗小队的职能,并且让戎逸的分舰队首先护送十一艘运输舰队前往三角州,但目的地不是红石山脉。

大概是下午四点左右,舰队已经驶入三角州地带,万里无风的好天气,视野开阔,底下的风景一览无遗,只是乏味单调了点。

自然醒来的左向朗确认了床头闹钟指示的时间后,有些意外,但没有赖床。

披着紫夜的军大衣,来到清风朗朗的侧翼甲板,看见眼前就有攀上舰顶的梯子,他毫不犹豫地爬了上去,虽略显笨拙,却比平常爬得顺利。

平躺在自己旗舰的顶端,欣赏着澈蓝的天空,安逸宁静,却让人忘不了这里是北方的边疆,是个如果能填饱肚子,再也别无所求的地方。

“将军阁下!”

听见是紫夜的呼喊,他爬到边缘,把头往下伸了伸,就像在泥地里玩耍,窥探着池塘里小蝌蚪的毛孩子。

“夜,你上来。”用并非是命令,却也不容许对方拒绝的语气,左向朗淡淡地笑着。当紫夜表露出一丝无奈时,他便淘气地摸摸鼻子,“上面风景好。”

紫夜的一头长发在攀爬的过程中弄得乱七八糟。于是,到了上面后,他用原本系在手腕上的黑色皮绳,把头发高高地扎成了马尾。

虽然留着长发,却不会让人误以为是女人的紫夜,从真正意义上诠释了“玉树临风”这四个字,有时候,在左向朗眼里,很有想破坏它的囧囧。

“兰沐希的一支中队,是不是在这附近巡逻?”望了一会天空的少将在闭上眼的时候,轻轻地问,嘴角带着期待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是在期待什么。

“对,是尹中校带的部队。”紫夜谨慎地回答,“一周前,兰沐希的部队在三角州边缘地带和一只来路不明的军队发生遭遇战,据说地方数目还不小。之后,那只没有属国的军队在战况未分胜负的情况下就撤退了,不对,应该说是藏匿起来了。”嘴角拂过一丝冷笑,紫夜严肃的口吻忽然放轻松了一些,“现在,尹中校正在红石山脉附近执行搜查任务,怀疑可能是太冀的军队。”

“哦……”带着乏味的口吻,左向朗轻轻点头,对这个算得上是军情的内容并不怎么感兴趣,继而像谈论隔壁班的同学某某某似的,嬉皮笑脸地说,“大材小用,难得他有个古代帝王的名字,那应该也有和名字相匹配的实力吧。”

紫夜却不以为然:“兰沐希上校还是很器重他的,不然就不会让他的部队单独行动。”

对于本来就有局限xing的战斗力,能够让战舰脱离本队单独执行任务,说明指挥官予以了绝对的信任。何况,兰沐希虽然年轻,却不是个冒险家,侦查任务必须建立在双方信赖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尹正调到前线不久,就得到了兰沐希的重用,还提拔他为舰长,官阶也升了一级。

“要不是他是东方军司的人,我一定把他挖过来。”像是没听见紫夜的话,左向朗以遗憾的口吻自顾自地说,当紫夜转头看去的时候,年轻的少将已经坐起身,双手后撑,微仰着,俯瞰天地的全景。

“尹中校并不是个会被人拘束的忠实部下。”紫夜由衷地说,虽然口吻听起来像在谈论天气一样漫不经心,“他会留在兰沐希那里,应该是兰沐希的个人魅力,或者……”

“因为兰华夜吧。”左向朗揶揄地笑了笑,“说起来,他明明是阿兰的弟弟,可是他死了,最难过的却是兰沐希,兰家也就出了那么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明明应该是温柔的话语,在左向朗清澈的嗓音中却似池中映月般,轻描淡写。

“果然还是兰沐希的个人魅力呀。”发出啧啧感叹,年轻的少将高高昂头,用并不漂亮,却十分有灵气的眼睛看着仿佛能伸手可触的天空,邪邪地笑了,“不知道尹中校那边,是不是也在俯瞰风景呢?我到是很喜欢,他那个和古代皇帝差不多读音的名字呢。”

虽然隶属于空军,可是君文乙轩从来不知道,站在巡洋舰甲板上俯瞰风景是如此享受安逸和宁静的一件事。

这艘造型像倒置的信号接收器,只是外观相对比较圆润饱满的蓝色战舰,听舰上的士兵说,名字是叫“苍岚”,它的两翼配备了镭射防护光网的xing能,于是,平时只要不启动防护光网,像两座白色的桥梁附着在舰身两侧的“镭射旋弧”就成了士兵们散步和俯瞰风景的地方。

君文乙轩闷在舱内无聊,想到外面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发现舰艇的高度适中,速度也一直处在“漂浮”的状态,于是就拖着一副“残躯”,兴冲冲地来到两翼的甲板上,偶然发现这里的风景如此美好。

在和煦的风中,他还是会想起令心脏抽痛的回忆,但是却故作平静地趴在栏杆上,让死寂的感觉只停留在心里。因为现在,还不想去怀有什么追悼或沉痛的心情,刻意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以逃避那个令他害怕的事实——七戒,不在了。

当然,如果身边没有那两个士兵喋喋不休的话,会更加完美。

和残站在一起的人叫幺葬,听起来像是走上了一艘幽灵船,尹正的新队员都是些有着“死亡系”名字的人。

不过,和漂亮的名字相匹配,幺葬是个宛如有着精致灵魂的人,清风素骨,雪肤冰眸,即使和其他人一样呈现营养不良的特征,还是会喜欢上那种烟雨般萧瑟的美,初看会分辨不了xing别,即使声音也属于中xing化,不过听他们聊天的内容,渐渐知道,幺葬是个女孩子。

两人年龄都不大,就站在君文乙轩几步之外,旁若无人地聊着一个听起来有些恐怖,却很符合他们那个年纪的话题。

“会不会是幽闭症?”少年残发出像探讨学术理论似的疑问,用手指戳着下巴,沉思地低吟,“以前勺子舰队里就出现过患了幽闭症的士兵,没办法,长年累月呆在这种地方,如果精神压力过大,难免会出现不寻常的反应。”

残一口气说完想要说的全部内容,但是他停下来之后,站在他身边,侧对他而正对远方云海的幺葬没有立即开口。

面容温润的女孩却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远方白雾形成的缎带,就如同女孩子在欣赏着喜爱的丝绸一样。

玲珑的小嘴微微厥了一下,在这个不由自主的小动作之后,幺葬才慢慢开口,边思考边说道:“根本是自己的心里素质问题嘛,既然那么脆弱,一开始就不应该逞强来到这种地方,要是拖累了别人,这样做,我觉得其实有点恶劣……”

少女仿佛陷入沉思般,而中断了话语。但是过了一会之后,她像得出结论般,理直气壮地说,“我认为,受害人是舰长才对。”

残略微侧了一下身子,双手扶在栏杆上,看着幺葬冷漠的表情,不由皱眉:“不用那么冷血吧,即使你不喜欢他。如果真的得了幽闭症,不是很可怜吗?”

“可怜吗?我觉得是可怕吧!你知道幽闭症是什么吗?”幺葬用柔和的声音却提出尖锐的问题,接下来便低头思索着,“弄得不好,他会死的。确实不能再放任不管,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

少年残想了一想:“可是,如果是幽闭症,他把自己关起来,反而更危险。”

“估计是不想见人吧。”幺葬冷冷地说,“我到希望他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会影响大家的心情。如果他愿意一个人呆着,那就让他一个人呆着吧,慢慢的,他会被所有人遗忘的!”

少女下结论似的用力吐出尾音,接着将目光冷漠地投向少年,因为在同一个方向上,少女的视线在一刹那扫过君文乙轩,不过最后还是停留在少年残身上:“我觉得没有必要去理会这件事,都是大家说得比较严重,而实际并不一定是真的。我宁愿看见半夜在通道上晃来晃去的幽灵,也不太愿意见到他。虽然说是有点可怜,但那是他自己不接受别人的关心,我们旁人没有办法的。”

“幺葬,我不是想和你讨论解决的办法……”残露出无奈的神色,可是幺葬继续用强势的口吻说:“那么你本来打算找我帮你干什么?客舱和机库都找过了,像舰桥那种地方我觉得根本没必要考虑,轮机房我实在不太想去,还有底舱……说不定根本是搞错了,再不行,等舰长回来后问问吧。”

君文乙轩的注意力渐渐被他们的话题吸引过去,最后,忍不住走过去询问:“请问,你们是不是在说,舰上有人失踪了?”

实际上,有一个问题也在他心头徘徊很久了,而当他听了残和幺葬的对话后,觉得或许会有什么线索。

残纳闷地看着他,惊讶道:“哎呀,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白痴,他站在这很久了,只要他的智商在普通人范围内,就能听得懂。”幺葬的语句有点拗口,似乎很喜欢用让人琢磨不透的遣词造句来表达简单的意思。

“幺葬,女孩子家,说话就不能文雅一点吗?”残不满地皱了下眉头,幺葬于是比他更不满地瞪了一眼:“既然来到这里,我就不认为我是女孩子。好吧,反正我也不准备帮你了,既然他有兴趣,不如你让他帮你吧。”

幺葬显然是个独断的女孩,全然无视残脸上的表情有多为难,自顾自地转身走了。看她潇洒的背影,就像个酷酷的男孩子。

残唉声叹气地收回视线,轻轻跺脚,最后,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君文乙轩:“哦,你是叫君……”

“君文乙轩。”银发军官一本正经地报出名字。

“哦哦,是那个奇怪的名字啊。”虽然这么说,可是少年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他原地踱了两步,靠着栏杆,沉沉一叹:“我不知道你和温宝宝熟不熟,温宝宝的事,你愿意管吗?他在队里实在没什么朋友,都是他自己不好,不让别人亲近,也不爱搭理人。”

果然是温宝宝的事!

“他怎么了?”君文乙轩迫不及待地问。

有件事,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方便说。现在,由残来引出,似乎是很好的契机。

残又叹了口气,才说:“你知道幽闭症是什么吗?”

好像故意拐弯抹角似的,残继续提出之前他和幺葬讨论的问题。

“幽闭恐惧症吗……”君文乙轩轻轻念叨,“那是一种很危险的病症,碰到狭窄或黑暗的空间,会出现呼吸急促,窒息,头晕等症状,是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

“肯定是因为心里压力过大吧。”残叹息着,“算算,你把他带过来到现在有几天了?我几乎没看到他吃过什么东西。前两天还能看见他一直跟着中校,可是自从上了舰船后到现在,差不多有十几个小时了吧?他可能把自己关在哪个仓库里了,之前发生过这种事。”

君文乙轩皱了下眉头,能感觉到眉心用力地挤了一下:“你说温宝宝?”

“嗯,他那个人,你也了解吧,闷声不响的,从来就没跟我们好好说过话。之前,曾把自己关在军舰的机库里,一连三天,等我们发现他不见了,找到他的时候,他差点闷死在箱子里。”残很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幽闭症会害怕黑暗,估计他是一个人怕了就躲到箱子里,不能独处的人,却又躲避着大家。”

幽闭症是心理因素引起的,温宝宝已经把自己逼到快发疯了吗?

君文乙轩紧锁眉头,沉默地听着少年说下去。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我觉得他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尤其是这两天,干脆连东西都不吃了。这样下去,我看他迟早会发疯。”

这两天……

[“我好不容易摆脱宝宝,结果,你又把这瘟神带来了。”]

会不会是尹正对温宝宝说了什么的关系?那孩子对尹正那么在意……

“你说急不急人,他看起来就是个会干出极端事情的人。”残加重语气,显得有些焦虑。

君文乙轩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因为他也注意到很久没看见温宝宝了。上舰艇的时候,他还跟在尹正身边,之后尹正和古渊一起驾驶战斗机出巡去了,温宝宝就不见了踪影。

至于他之所以会担心,是因为离开村子的时候,他就觉得温宝宝脸色像死人一样难看,睁着的双眼明显像是强撑着的,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但是没有人关心他,尹正对他始终冷冷淡淡,不闻不问,那种冷漠已经让人觉得是刻意的。

或许就是在被无视的情况下,温宝宝把自己渐渐逼向绝境。

“你们找不到他?”君文乙轩低沉地问。残点了下头:“嗯,能够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从昨晚上舰艇之后,我刚才和幺葬又到处转了一圈,天晓得他会把自己关在什么地方。”

像幽灵一样的温宝宝,浑身仿佛带着不祥的气息,但这也意味着他是孤独的……

君文乙轩沉思了一下:“我陪你再去找找,万一他昏倒在什么地方就麻烦了。”

“嗯,好。”

残跟着君文乙轩的大步,两人飞速走在侧翼甲板上。

“他为什么经常把自己关起来?从他调到你们队里开始,就一直这样吗?”

“当然不是一开始就这样。”

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原因还要归咎在中校身上。在首都过惯了好日子,哪能一下子就习惯双子月的环境,战场是最能让人精神崩溃的地方,温宝宝的压力太大,什么都不会,但是却什么都要学,一切都等于要从头开始,刚上前线就到双子月这么艰苦的地方来,如果我是新兵,我也受不了。”

君文乙轩暗暗揪起眉头,想到尹正其实也是一样的情况,但每个人的适应能力不一样。

“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中校。”残略微顿了顿,似乎是情绪需要缓和一下,而做了个深呼吸,“也许你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很奇怪,但是我认为,温宝宝喜欢中校,而中校不理他,所以……”

原本急速前进的君文乙轩猛地刹车,惊愕地看着残:“什么……”

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气息正从肺腑往上直窜,使得胸口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残也停下来,摊开双手:“你想想,被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当空气一样对待,是什么感觉?其实温宝宝的行为很明显,如果不是喜欢,有必要几次三番被中校拒绝,还那么死缠不休吗?还有人因为这件事,嘲笑过他呢。”

君文乙轩瞪大双眼,实在不知该作何反应。

“像这次,中校已经明确表示不希望他跟来,结果,他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碰到这种情况,别人会怎么想?”残摇着头说,“不会只认为他是不服从命令那么简单,我们不是傻瓜!”

听完残的话,君文乙轩在震惊之余,对温宝宝产生了不忍。虽然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现在,却被别人的事左右了心情。

[“我绝对不会把狂,交给你!”]

竟然是这样的真相吗?得不到对方的体谅,却又把对方当作私有物一样占据着,虽然这种强烈的独占欲并不正确,但是自己应该是最痛苦的吧?

暗恋……

所有的情绪都必须自己一个人承受,被对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在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却不能表达自己的,完全失去自由一样,那种异常孤单,异常寂寞的感觉。

回想起一些细微的线索,他黯然握住拳。

狂应该是知道的吧?那么聪明的他,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温宝宝就是得到了最残忍的判决。

这条感情之路本来就会走得比普通人艰苦,而温宝宝却是一个人在奋战。

不吃东西,是想用绝食来引起对方注意吗?

这个……傻瓜!

“我们分头找,一定要找到温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