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七戒下
多情总裁 我的天使不要变 花好孕圆 剑逆乾坤 异界之觉醒 血族小生 书仙 少年军神 残颜医妃 邪皇宠妻:降魔小妖后
第26章 七戒下
第二十六章 七戒(下)
计划不如变化。
这句话放在尹正身上,绝对是讽刺。
本来想好,到了宾馆先洗澡,然后和副官一起吃晚饭,接着去金陵城最有名的“百野间”泡温泉,做按摩,舒舒服服在那过一夜。顺便讲鬼故事给小银听,他总觉得小银会怕那种东西,害怕起来反应一定很有趣……
结果,丁宁来过,叶子来过,刘星来过,就是不见君文乙轩。他们挨个到他房里来摧他下去吃饭,他却看着手里的手机无奈苦笑。
想发脾气又不舍得把手里的手机砸掉,因为那是君文乙轩的手机。
“你们先下去吃吧,等司机来了,大堂碰头。”
假装若无其事地打发走部下们,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不见副官人影,关上房门时,他自己也很想不通。
为什么要装得若无其事?发动大家去找人不就是了?
还是……他不想让别人看出他对小银特别在意?
瞎扯!胡思乱想什么那!
房间里转了两三圈,看看时间发现小银已经去了半个多钟头。大胃王空着肚子饿得两眼发昏,只好无奈地瘫软在沙发上节省体能消耗……
“混蛋!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把手机带在身边!没组织没纪律!”
他不敢出门找,是因为怕小银回来后没有门卡又没有手机,进不了房间又无法联系上别人就麻烦了。
不过,过了大约十分钟后,当他快饿得翻白眼时,忽然茅塞顿开,大拍脑门。
“笨啊!他没房卡,可以叫服务生开嘛,又不是小孩子!”
于是,急急忙忙出门去找人。
仅仅因为名字相同,就有了爱屋及乌的感觉,他自问,对七戒的爱是不是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后来有一次,尹正笑话他说:“还好叫七戒的人不多,不然你的爱分都分不过来。”
他不语,看着尹正只是笑。
他爱七戒,自始至终只爱那一个七戒,爱那一个人,爱那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
少年点了几个爱吃的菜,君文乙轩问他够不够,他猛点头说够了。
十二岁的孩子,坐在椅子上荡着两条腿,左看看右看看,好像被绚丽的水晶灯迷幻了眼睛。
有时还会指着某个人,对君文乙轩说那是他们一个团的格斗选手,不过参加的项目不同。君文看他指的人年纪也都不大,不过实力肯定很不一般,因为他们都是从各地选拔出来的种子选手,要去参加“世界格斗锦标赛”。
酒店的旁边就是一家武馆,所以,他们整个代表团都住在这家酒店里,也是今天早上刚到的。
等冷盆先上来之后,少年边拨花生,边打开话匣子,健谈而热情的人一开口就没完没了。
“其实我本名叫洛明哲,报名参加格斗培训班的时候突发奇想,就改了名字叫‘七戒’,嘿嘿……”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既然你是格斗迷,应该听说过上官七戒吧?”
胸口一抽,刚进嘴巴的糖藕差点吐出来。君文乙轩不得已喝了一口冰水,冷静下来后,才敢正视少年的脸:“上、上官七戒……”
念着熟悉不过的名字,他的内心已翻江倒海。
“嗯!”少年兴奋地点头,“他是去年全国无差别格斗少年组的冠军,是我心目中的大神啊!”
君文乙轩差点又要喷饭,忍不住连咳了好几下,涨得脸都红了。
有人居然会把七戒当“大神”?眼前的少年那么崇拜他吗?
全国无差别格斗少年组的冠军?怪怪……
这个“上官七戒”,应该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上官七戒”吧?虽然听说,七戒在参军以前,确实是格斗术选手……
由于他从来不关心格斗界的消息,因此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然而要装得像格斗迷,他又不好意思多问,只能等少年自己说下去。
少年也很爱说,眼中闪烁着钦佩崇拜的神采,净净有味地道:“其实,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他了,会玩格斗术也是因为他。在他没出名的时候,我就经常看他的比赛,还把有关他的所有比赛和新闻都存下来,反复地看!”
少年微微仰头,满怀着美好的憧憬,边回忆边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幼稚园都没上,个子小,老是被邻居家的孩子欺负,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是因为个子小所以才那么没用。后来偶然在电视上看见上官七戒的比赛,直播的,那时候他好像刚刚开始参加比赛,才十二岁,电视里看起来也很娇小,和他的对手比起来简直感觉对方能把他压死!那次比赛他确实是输了,我那时看了可难过了,就觉得这世上小个子永远赢不了大个子。可是啊……”
少年晃了晃脑袋,笑得格外灿烂天真。
“我后来不知不觉就开始注意起他,只要知道有他的比赛就一定会守在电视机前,他真的好厉害,后来每场都赢,而且赢得很漂亮!明明个子比人家小,却可以把人家打倒,太帅了!”
少年深呼吸一口气,兴奋中忽然又多了一种敬佩的感情。
“我觉得他很努力,最后能拿到那个全国冠军真的很不容易。他十二岁的时候,本来有机会参加世界锦标赛的,他都已经入选种子选手了,可是后来却突然说弃权。我那时候知道这个消息时,气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他被查出患了一种病,那种病好像会影响他的职业生涯,他不得不放弃格斗术。”
“我那时小嘛,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缠着我妈穷问什么病会让人不能参加比赛。我妈是护士。”扯了句题外话,少年俏皮地吐吐舌头。
“不过不久后,上官七戒又复出了,但是那一年,他的成绩很不理想。我从那时开始,只要是他的比赛,一场都不拉下。新闻里也说过很多关于他得了不治之症的事,但是他却坚强地站在比赛场上,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得了病的人,虽然有几次他在比赛半途昏倒过去,失去了比赛资格……”
“我觉得,他是最了不起的人,虽然得了绝症,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理想。记者采访他的时候,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把属于自己的路走完,然后微笑着站在终点,微笑地面对死亡。最后,他确实是成功了,我看到他拿了全国冠军时,简直都要哭了!他虽然不是最厉害的,但他坚持不懈,做到了自己的极限!那种人,多了不起啊!”
永远不会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也会把属于自己的路走完,然后微笑着站在终点,微笑地面对死亡。
听到少年说的这句话,君文乙轩心如刀割,似乎随时都可能翻涌出泪花,想听到关于上官七戒更多的事,却越听越心痛。
这样的话,这样的执着,多么像他。
他已经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少年口中的人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上官七戒”!
然而,听着他过去的事,却又觉得不是同一个人,少年口中的“七戒”那样鲜活,那样耀眼,那样有朝气,充满梦想和希望。
而他认识的七戒,却只是执着地受到伤害,又从伤害中屹立起来,不肯倒下,却也不肯让别人帮他。
“那么了不起的人,我不相信他会……他……”少年说着说着,忽然低下头,脸上失去了笑容,也失去了兴奋和天真,紧握拳头流露出内心的不甘和气愤,以及深深的怀疑,“墨子扬居然说,他是因为那种……见不得人的事,被终身禁赛!我、我不相信……”
电梯离房间很远很远,长长的走廊走得尹正及不耐烦,他几次加快步子,却感觉到五脏六腑的抗议,捂着空空的胃哀怨连篇,于是懒得跑。
在经过某一间房间时,他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本来就铁青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房门口的墙边,一对男女正拥吻着,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如果只是这样,根本不会引起他的注意,问题是!他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熟悉。
男人把女人压在墙边,用高大威武的身体包裹女人,指尖钻入女人的秀发,托在恰到好处的位置,那姿势光看就知道很娴熟。
他们吻得激烈而大胆,四片唇热烈地交叠摩擦,卷绕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男人时攻时退,逼得女人发出低微呻吟。
光这样还不够,男人另一只空闲的手熟练地解开女人胸前的扣子,灵活地伸进去,过了一阵后又退出来,顺着女人的臂膀下滑,搂过腰际,然后继续向下,在大腿上轻轻抚摸。
最后,干脆扯开女人的裤腰,手指像蛇一样灵巧而凶猛地伸了进去,女人便配合着抬起了腿。
这两位,一看就知道是某方面的高手。
意识到不能再坐视他们发展下去了,尹正尴尬地用力清清嗓子:“咳咳!”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明目张胆地搞!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内心腹黑地想,真应该拿相机拍下来发布到网上去,或者把底片卖给报社,绝对能大赚一笔!
**拥吻的男女听见声音,终于停下来,然而他们看向尹正的时候却依然保持着缠绵在一起的姿势,一点也不认为需要避讳一下。
尤其是男人,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荡在脸颊边,被他轻轻一甩,显得潇洒而邪气,一对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几许兴味的意味。
男人的笑任何时候都无懈可击:“你是……尹少校?”装腔作势地想了一会才认出对方,而那种捉摸不透的眼神让人怀疑那一秒钟他可能已将对方的底细在心里清楚地过滤了一遍。
尹正乏味地撇撇嘴,随便敷衍:“别来无恙,司徒空。”
直到此时,司徒空才肯放开怀中的女人。他的女人个个都是绝色美女,眼前的这个更是极品中的极品,妖娆的眼眉随便一瞥就具有勾魂的魔力,妖孽般的脸和身段更无可挑剔。她伸手搭在司徒空肩上,司徒空便搂着她走向尹正,动作温柔得简直让人作呕。
“来度假?”司徒空递出一只烟,礼尚往来的寒暄在他身上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出神入化。
辉夜城主的儿子,议会议员候选人,政治家的把戏,尹正爱理不理,不过还是接了烟。
司徒空继续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服务周到。尹正注意到那只干净的手背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疤痕,显然是利器所至,伤口一定贯穿了整个掌心才会留下那样的疤。
他只是眼睛瞄了一下,不打算追究疤痕的来历,司徒家族的仇家太多,对司徒空眼红的绝不止两位数。只是有人竟能伤到司徒空,这点多少令他有点佩服那个人。
“你呢?”尹正顺便问,“好像马上要比赛了吧,来这里训练?”
司徒空的笑容耐人寻味:“和你一样,度假。”
“呵,很有自信嘛!”
“一向如此。”司徒空自己抽烟前,征询了一下女友,女友摇头不同意,他便没抽。
尹正用手夹着烟,眼睛飘向司徒空搂着的女人:“又换情妇啦?”
司徒空皱眉,直摇头:“‘情妇’多难听。”他深情地望着女人,含情脉脉的目光似乎一点也不假,“她是我的未婚妻,殷源伊。”
“嚯!殷大财主的女儿!你厉害!”尹正大刺刺地兴叹,冷冷看着他们俩,“怎么,浪子回头,准备结婚了?”
司徒空优雅地笑了笑:“明年年初吧,到时一定请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尹正耸耸肩,故意嘲弄:“我现在还不能想象你穿新郎礼服的样子,你这个号称要征服天下所有美女的人,真的下定决心吊死在一颗树上了?”
司徒空微微地笑道:“男人嘛,总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家庭。我爱源伊,励志要当个好丈夫。”
假!太假!
他望着女人的那副深情,在尹正看来根本是惺惺作态!
他才不相信一天能和三个女人搞上,花心滥情,而从来不真正对别人付出感情的家伙肯一辈子看着一张女人的脸度日!
辉夜城主的儿子娶诺亚港都首富的女儿为妻,这绝对是政治婚姻!看吧,等结了婚铁定搞外遇!
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得很羡慕的样子:“娶这么美的女人当老婆,艳福不浅啊!祝福你婚姻美满~”
“谢谢。”司徒空显然也知道那是表面的阿谀,不过依旧悻然地照单全收,目光恋恋不舍地留给未婚妻,两人忍不住又浅浅地吻了一下。
“哦,对了。”司徒空忽然想到什么,掏出两张门票,“我妹妹明天晚上在这里办演唱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
“啊?你妹妹的……”尹正想到司徒家的大小姐,有点头疼。
司徒空叹道:“是啊,这女人出发前塞给我两张票,居然要我这个哥哥去看她的演唱会,还让我带上她的嫂嫂一起去,简直疯了。我对她的歌实在感冒。”
尹正看了看,内圈最好的位子,但还是对他没有吸引力:“我对你妹妹的歌……”他刚想退还,却突然想起小银在火车上时说过喜欢JESEN的歌,立马将票子收好,“谢谢,我正好有朋友喜欢。”
“那最好,不然我还在想这票子怎么处理,买黄牛又不想和人挤来挤去。”司徒空绅士地微笑着,声音充满礼貌,却又不乏高傲。
这时候,客房的门猛地被拉开,冲出来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夹在他们中间。
“哥,你们可以进来了!”
司徒墨还有另一个名字——JESEN,举世瞩目的女歌手,JNC事务所的当家花旦,平时在学校里装得像个缺乏自信的书呆子,胆小而怯懦。此时此刻,她则穿着一件吊带衫,露着性感的小蛮腰,用浴巾擦干长长的金发,明明下身只有一条蕾丝内裤,在除了哥哥以外的男人面前,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
“诶?是你啊,好巧!”她若无其事地向尹正打招呼,眼珠一转,古灵精怪地冲尹正笑,“喂,上次在东医大,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
尹正满脸黑线,这个女人果然在打小银的主意!
“对了,我这还有票子,明天晚上带你朋友一起来看我的演唱会吧!”
司徒墨正要兴冲冲地进房间去拿,尹正冷冷叫住她:“票子有了。”
“咦?”她回头,愣了愣,立刻就想明白了,“哥!你把我给你的票子让给别人了?!”
“饶了你哥哥的耳朵吧!”司徒空皱着眉头兴叹。
这对兄妹,其实有时看看,确实蛮有趣的。尹正换了一种欣赏的眼光,静静地端量这对美貌绝伦的兄妹,他们都遗传了辉夜城主的优异基因,当然,“劣根性”也遗传了。
“我把名字改成‘七戒’,是希望有一天他能注意到我,我们能在一个赛场上,甚至做对手。”
少年低着头,娓娓叙道的时候压抑着愤然的情绪,既生气又失落。
“可是没想到,去年他拿了全国冠军后,突然就销声匿迹了……”
“再也搜不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也再也看不到他参加的比赛,新闻里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提,所有他的个人网站、贴吧、BLOG都关闭了,只有圈子里的人传来传去,都是些很难听的话!”
说到这,少年更用力地捏紧拳头,挣扎着使脸颊微微地一抽一抽。
内心强烈的斗争让他小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其实以前也有不少关于他的绯闻,还有传言他和那个很红的歌手JESEN是情侣。可是那些,都没有那件事那么难听!”
“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墨子扬,他本来和我一样,我们都很崇拜上官七戒,希望将来可以当他的对手。可是上官七戒销声匿迹后,他就变了……他现在居然也相信了,上官七戒和……和一个男人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们的关系败露,结果被终身禁赛!……”
少年不自在地断断续续,倾吐出内心的怀疑,却亦有坚持。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来说,那种事确实难以启齿,连大人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孩子。
在少年心里,那也许和恶魔交易一样,是罪大恶极的事吧?
甚至是奇耻大辱,让人鄙视唾弃的肮脏事……
君文乙轩心痛地默默叹息,因为少年不相信的事,却正是事实。
他不知道当年七戒遭遇的事有着什么样的始末原委,但七戒确实是和一个男人上了床,且被那个男人伤得很深。
司徒空,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这个人!
“那些传闻还有更难听的,说什么上官七戒本来就是同性恋,说他得的病其实就是艾滋病,说他男人女人通吃,说他不要脸,去勾搭有钱人,还说他本来就是有钱人养的小白脸,见钱眼开,在摄像机面前都是假的,说他是没人要的私生子,靠卖身赚钱养活自己,为了钱可以和任何人上床,包括男的……还有更过分的,说他为了讨有钱人欢心,去整过容,说他本来长得很难看,都是整容整出来的,和男人做那种事,活该他得了绝症……他们讲得好难听,连那些本来支持他的人都在说他的坏话,那些事我一个都不信!太过分了!实在太过分了!为什么可以这样诽谤一个人!为什么上官七戒不出来申明!他到底上哪去了!他为什么不敢站出来澄清事实!”
少年抱着头,越喊越激动。
这些话听在君文乙轩耳朵里,则像是一把把尖锥扎在胸口,疼得不堪忍受。
心里的苦,心里的痛,心里的委屈和无奈都无法说出口,因为七戒已经不属于这个公众的世界,他不能对外发表任何宣言。而身为他的朋友,亦不能为他洗去这些污蔑。
或者说,过去,一个活在世上,作为格斗少年的上官七戒已经死了,现在的上官七戒,作为东方军司ARE的操作兵,他的一切只属于军方,甚至是发言权。
“也许……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别人想不通的事。”君文乙轩温润的目光凝视少年,安慰道,“我认为,上官七戒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但事实到底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只要相信你自己认定的事就行了。”
少年慢慢松手,把头抬起来,红红的眼睛里渐渐溢出欣慰:“你也喜欢上官七戒吧?你也相信他不是那种人吧?他肯定是有什么其它的原因,才会突然消失的!”
君文乙轩闭上眼,任印刻在心灵深处黑发少年的身影闪过脑海,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那一瞬依然是心痛,可他脸上却淡淡地微笑:“嗯,我喜欢他。我相信他。”
他在说喜欢的时候,眼底满含着温暖的波光。
他把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永远都留给他,不,是整个心房,住在里面的会是一个最完美,最纯净的上官七戒。
“太好了!终于有人和我一样支持大神了!”少年兴奋地握住君文乙轩的手,“来,我们多聊聊他的事!一会上楼去我房间,我给你看我收集的他的比赛视频,那些现在网上已经找不到了!每次我要比赛前,都会反复看!”
君文乙轩一愣,血液瞬间沸腾了似的,心跳加速,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膛。
他受宠若惊地盯着少年,已经按耐不住兴奋,迫不及待地想让少年立刻把珍藏的东西通通拿出来!
七戒,以前的你,会是什么样的?在赛场上拼搏的样子,会和现在在战场上剿灭敌人时的你有什么不同?我怎么从来没想到过,要去网上搜一搜你的视频呢!
后来,他通过那些视频,看到了过去的上官七戒,他曾活着的点点滴滴,他在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留下的痕迹,他那短暂,却精彩的人生。
宾馆的房间里,一大一小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痴痴地看视频。
对少年来说,那些珍贵弥足的收藏,在君文乙轩眼里更是无价之宝。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过去的七戒,那依旧熟悉的身影却带有一种他陌生的表情,满怀希望和梦想,满怀憧憬和纯真,嫩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交织着坚持与执着,用失落和喜悦填满,简简单单,干干净净,不含有杂质,更没有颓靡的阴影,和太过复杂的感情。
那时候的热忱,如今却已冷却,甚至泯灭。
他喜欢七戒那时候会绽放光芒的双眼,然而也更心疼七戒如今冰冷隐忍的双眼。
他们看得最多的,是一个横空出世的格斗少年,站在偌大的赛场上,一身黑色的素衣显得他更加娇小瘦弱,平静的脸庞,执着的目光,缓缓收拢拳头贴在大腿两边小心隐藏着首战的紧张。
十二岁的七戒很娇小,但却有着不依不饶的眼神,顽强得像路边的野草,即使任人踩踏也不会轻易折腰。
他嫩绿色的大眼睛清澈而明亮,他稚嫩的脸时常带着温和而开朗的笑容,他在赛场上像个英勇无畏的武士,那认真的表情,那渴望胜利的抿住嘴角的小动作,让君文乙轩又怜又爱,简直不能自拔。
他小时候就很漂亮,可是那华丽的外表并不会影响他的实力,他用他扎扎实实的格斗技征服他的对手。红发少年的一些习惯动作和他很像,讲究实用和精准,君文乙轩想,也许是他的身体状况导致他不能使用花哨而华丽的技巧,那样比较消耗体力。
媒体总是很喜欢把他漂亮的外表拿来炒作,在他身上挖掘各种能够捧为偶像明星的要素,镜头也很偏爱他,总是是不是拍进关于他的小花絮:从更衣室间走出来时的微微羞涩与无奈,在场边认真地做准备运动,临上场前躲在角落边喝水,而后面对赛场冷静而渴望的目光,不是想要得到胜利,而是在看着更遥远的顶端坚定不移地试图征服它!
记者喜欢不断强调他拥有很多女性支持者,而他则不断强调他需要更多的对手认可他。
之后,仅仅隔了一年,十三岁的七戒却看上去一下子成熟了许多,他的笑容中多了一种坚韧的味道,他剃了个光头说自己想忘记烦忧,银幕上虽然看不到他被查出身患疾病被迫退出赛场遭受的打击,复出后依然被摄像机包装得光鲜靓丽的他却让人能深刻感受到他身上发生的巨大转变。
他的笑还是很青涩,却有了隐藏,他的话语还是很温和直爽,却有了忍耐。
十四岁、十五岁的七戒很沉寂,很低调,因为没有足够骄人的成绩引诱媒体眷顾他,唯一人们还会记得的是他清秀俏丽的脸蛋,可是这是在格斗界,而不是靠脸吃饭的演艺界,低调的人很难让人注意,他却只是默默坚持着努力,找回他曾经的辉煌。
转眼,少年长大了,从清秀蜕变为清俊,从娇小可人的正太变为清雅俊秀的少年,他消瘦却修长的身姿被体育馆耀眼的灯光包围时,更加出挑帅气。而那渐渐内敛成熟的含蓄微笑,依旧散发着他单纯的本色,永远都会毫不犹豫地往前冲,眼中强烈渴望胜利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简简单单。
有一段视频是关于他十六岁生日的,他被一个好兄弟搂着脖子,笑着说他要交个女朋友,绝对绝对要在今年告别单身。然后他的好兄弟就说,他找的女朋友要是没他自己漂亮,他们兄弟几个绝对不依。他推开他的好兄弟,对着镜头傻傻地笑。
那年,一个体坛人物秀节目里,大大的演播厅他坐在主持人的对面,有点羞涩却很随意,留着比现在清爽得多的短俏头发,喜欢穿带帽子或大翻领的外套,手腕上总是会戴各种标记的黑色护腕,性格稍显内向,却依然笑得很温和,很真诚。
主持人问到他身染的疾病,他一笑了之,只让人以为那些痛苦和挫折离他很远。
十七岁夺得全国冠军的时候,他笑得无比灿烂,那一刻一定是他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刻,那出自真心的高兴和满足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脸上,君文乙轩看了,心痛得咬紧牙齿直到牙龈发酸,快忍不住要流眼泪。
因为,七戒再也不会那样子笑了。
红发少年拿出来的视频都是七戒最美好最厉害的画面,可君文乙轩却想到这些背后的酸涩,想到七戒独自一个人熬过病痛折磨的样子,心痛得仿佛正被撕裂。
他忍不住产生想拥抱那时的七戒的念头,看着视频里他比赛时被对手打伤,最后脸上挂彩地冲镜头高兴,他更想拥紧瘦弱却又坚强的他,想抱得紧紧的再也不放手。可是,他能做的却只是感到无稽地苦笑。
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而那时的七戒,才是完整的。
当他们认识时,七戒已经支离破碎……
他努力想再拼合他,让他完整无缺,可是他发现,自己并不能扮演这样的角色。
七戒想要的,偏偏是他给不了的。
[“我只想有个家,一个平平安安的家,过安静的日子。可是原来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是奢侈。”]
七戒,你的人生很精彩,至少,你曾经那些精彩过的痕迹,还有人记得。
司徒空,你是否知道,你毁掉了一个那么善良纯朴,能灿烂微笑的上官七戒,如果你看过那些视频,你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