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七十五章 :紫月孤魂

第七十五章 :紫月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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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紫月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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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算盘正打得噼啪响,熟料绕着九歌山转着转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女子尖叫声登时惊得我浑身一毛!

犯着嘀咕拨开云雾向下一瞧,但见山间一个还挺有气势的洞窟前正站着一个长着一张狐狸脸、妖里妖气的男子,此刻他手上正把玩着一把色泽莹润的玉壶,壶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金光……呵,看来这次上钩的蠢女人还是个神仙。待我回去饮下,得道飞升指日可待!”

见此情景我多少能猜到方才一瞬发生什么了……正在唏嘘一位同僚不明不白的死,倏地一道惊雷擦着我的身侧轰鸣而下!我当即吓得魂不附体、满头虚汗地摸着一颗砰砰乱跳的小心肝匿到一旁——哎哎这都是座什么要命的山啊,也太危险了……

“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男子惊恐的语气这才重新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但见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而另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已气息森然地立在了那儿——……这不是瞿墨吗?那人打小报告的效率也太高了!他来得这么急难不成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凤兮了?

“你的壶……刚刚收了谁?”此时此刻,瞿墨周身环绕着极其强大的气场,连躲在远处观察的我都直感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全然抵不过这迫人的威压,那男子胆战心惊地双腿一抖就跪了下来:“禀禀禀禀明阁下,是是是……是个仙女——”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又是一道惊雷落下,我连耳朵都来不及捂,只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被雷电劈成了肉酱骨堆……此时洞窟内的小妖也应声冲了出来,然而瞿墨只面色凛然地一甩袖就把他们一个不剩地给当场爆裂……

眼前单方面的虐杀比在乌木亲眼目睹的那一场战争更让我觉得头晕目眩血气翻涌,我当即硬生生地将那股呕吐的冲动从嗓子眼逼回去,腾云偷偷来到山道的拐弯处落下,然后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吐出来,再次坚定决心,这才学着凤兮的样子从容自若地迈了出去:

“小木,这山里好好的景致都被你给破坏了。”

瞿墨闻言果然浑身一震,于血肉模糊恶臭四散的猩红背景中转过头来,青衣如雾不染一丝纤尘。

“凤……兮?”

我恍若不见地踏过血迹,踏过白骨,镇定地来到他面前,而后攀住他的双肩凑到耳边轻声呢喃:

“是的,我回来了。”

vvv腾云回昆仑山的路上,瞿墨一直轻柔地揽着我的肩让我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一路无话,我在他镇定徐缓的心跳声中慢慢回忆起了之前的对话:

“……小木,为何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他们怎么招你了?”

“我以为这些家伙把——”话到嘴边他莫名地顿了顿,“把你收到炼壶里了。”

瞿墨告诉“凤兮”,他先前派来监视我的符灵在跟踪了我一段距离后便“碰巧”撞上了刚从九歌山回来的玄漓,他“无意”透露了我从他们那里得知九歌山有东西能免去九尾狐族施加给瞿墨的诅咒后便一直有心去那个地方帮他取回来,殊不知他们已经得手……

彼时我听着暗地里一阵唏嘘:谁知道玄漓这狡诈的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明知我和瞿墨如今的关系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却还要整得跟个和事老似的在我和他中间撒这种不知所谓的谎试图挽回……怪不得我到九歌山不久瞿墨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他是生怕作为凤兮容器的我头脑发热干出什么傻事吧?

不管怎么说,打心眼里我还真不情愿领玄漓这份情。我和瞿墨什么关系啊?他是我的谁我要冒着这等风险去帮他?——开玩笑!我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他既那样过分地待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对他好?说不准瞿墨这会儿倒更加觉得我愚蠢可笑了!

虽然听罢这番解释我当即就想跳起来大喊“压根儿不是这么回事你别想多!”但迫于此刻我“凤兮”的身份,我只能装作一概不知……实在憋屈得紧!

“……凤兮?”瞿墨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似乎带着几分隐忍。

“啊、啊?”神游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我抬头状似无辜地对他眨巴了下眼睛。

“你、没事掐我干嘛……”

我这才注意到因为方才想着想着怒意太盛攀着瞿墨手臂的手指不由自主就用上了力……

“咳、我方才苏醒,力度拿捏不到位也正常。”我心下窘迫,面上却依旧镇定地扮演着凤兮的角色,只是……此时此刻,我蓦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在什么地方注视着我,凉凉的,刺刺的……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故作轻松地重新靠回他怀里,“你别乱动,我不舒服。”

这会儿,我感到那视线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到达山洞后,瞿墨没有径直回去疗伤,而是拿着他那把心爱的箫领我去了山顶的木亭一趟。

许久没听过瞿墨吹箫,不想再次听到已是物是人非。从前只觉他的箫声里有一种深埋到底的悲凉,像是深井湿苔或是冰底枯火……而今,这悲凉却似乎没那么明显了。

“可还记得这首曲子?”一曲刚罢瞿墨便自言自语似地问,双眼像是透过云烟望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是当年你教我的。说是一个人寂寞无聊的时候吹,再好不过。”

“……嗯,还记得。”这意思是即便昔日与我在一起,他也依旧觉得寂寞无聊吧。

忽地,他凭栏回望我,展颜一笑间竟似清风流云:“不过现在不怕了。”

我正疑惑着他怎么上句不接下句,这家伙突然就眉毛也不动一下地把他那惜之如命的宝贝玉箫从亭栏抛了出去——“我有你就够了。”他凝视着我,语气清浅。

“……”

那时引起的震动,直到现在也还顽固地残留在我心底:有了凤兮他便不再需要那把箫,有了凤兮他就再不会寂寞无聊——然而是我的错觉吗?为何今日从他的箫声里我仍然能听出那抹掩藏在欢愉之下、一成不变的悲凉……

“慢着!”

神游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倏地自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