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来爬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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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来爬树吧
之后惊鸿又追问了我一些关于我与伊籍关系的问题,皆被我几句话给搪塞了过去。
她本来还对此表示不悦,但因为天色已是不早,再加上和星魄缠斗那一番终究耗去了她大量元气,故而她很快便称困回青丘去歇息了。
“呼……”抬头仰望着干净的夜空,我长舒一口气,“今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啊。”
由于懒得像惊鸿那般再走那么多冤枉路回青丘,我打定主意今夜就歇在红阑野了。
徐步走在这条难得存了许多高大古树的路上,听着头顶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适才伊籍邀请我去魔境碧沧宫所带来的小激动在心中尚未完全消退,这会儿我突然又来了些特别的兴致——“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在这里散散步好了。”我自语道,随即习惯性地摘下了挂在腰带上他送的那枚夜明珠吊坠,拿在手中一面走一面把玩起来——自然,这个习惯是不久前才养成的。
眼前的夜明珠在周遭幽暗中显得莹亮无比,顿时让在这种特定环境下会感到莫名恐慌的我得到不少的安慰。
“这种安心感……”顺理成章地忆起了那个人——虽只有几日不见,我依然还是觉得有些无法言喻的牵挂。
合上眼,轻轻呢喃:“果然……有点想他了……”
“啊、”结果就在稍微闭了会儿眼的功夫,
额头撞上了粗糙结实的树干,“好疼……”
我抬起因为疼痛而氤氲出些许水汽的双目向上望去,但见这棵树的树枝生得十分粗壮,且树枝交错得也甚是有序——还真是一棵长得就像是在说“来爬我吧,来爬我吧”的好树啊。
其实对于爬树这档子事,比起大多数人我有着更深的情感:
小时候没什么玩伴,我喜欢把各种各样的书夹在腋下跑到村子后面的那个小山丘上去,因为在那里长着一棵很高大的石榴树。坐在上面看书看得累了,可以放眼收尽整个村子的风景……
后来我离家四处游学,穿过树林遇到野兽时我会爬到树上,晚上没钱住客栈时我会爬到树上,挤不进围观人群时我会爬到树上……
忆及这些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的往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我的双手却已经鬼使神差地先一步攀上了树干——“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人声。
听这声音熟悉,我保持着眼下爬树的姿势便回过头去,没觉得有什么丢脸。
“师傅啊,”我淡定道,“我在爬树呢。”
头肩上披着凝脂般的月光,瞿墨站在那里静静地望了我一阵,继而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拉过我的手臂就往回带,“走,回去吃药。”
“哎师傅师傅……我没病!”我一把甩开他的
手。
“……你把这里当做昆仑山了?”瞿墨立在我对面,微微皱眉道。
我摇头,“没有。”
“那你是又忘记自己是神仙了?”他继续问。
我继续摇头,“没有。”
瞿墨闻言扶了扶额,“这种距离,你明明可以用仙法飞上去……难道这些我都白教你了?”
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你再这样玩儿信不信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我当即躲过瞿墨朝我脑袋伸过来的魔爪,不自然地假咳了一声后便正经地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想回味一下过去那种感觉,所以才故意不用仙法的。”
瞿墨闻言微一挑眉,“哦?还是个怀旧的。”说着,他的目光忽而被我身上的某个点给吸引了——“嗯?——夜明珠?”
“啊、这个啊,”我于是抬起那只拿着夜明珠吊坠的手,“别人送的。”不知为何,不太希望他接下来问是谁送的,我遂将手背到身后,转而看着他问道:“师傅,这么晚了你为何还不去睡?”
然而瞿墨定定地回望着我,半晌道:“他送的吧。”
心中一动——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就是清楚他说的是谁……
下意识想撒个谎说不是,可一经思考又不禁疑惑:我为何要撒谎?没那个必要吧?
“嗯。”于是我
干脆坦然地点了点头。
见我这般瞿墨却忽而笑了,“所以我说……你是个怀旧的。”
他这话明明说得很含糊也很莫名其妙,但我此时此刻偏偏就像是脑筋里一根轴被谁上了润滑油一般转得飞快,立时便反应过来问他道:
“师傅,你是不是知道五殿下历劫时……和我有某些关系?”
闻言,瞿墨脸上略有些动容。他眸色深沉地凝视着我,继而缓缓上前几步,拉近了与我之间的距离。
我条件反射地欲后退,他却不由分说地忽然揽住了我的腰逼我抬起头看着他,但见一片黑暗里他眼中泛着凉凉的微光……
嘴唇轻动像念一种奇异的咒语般,他徐徐道:
“我说过……你是他命中的劫数。”
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脑中蓦地灵光一闪——“放开我,我要下去!”
“还不明白吗?凡间的你已然不存在了。不论之前你与他有多少纠葛,如今你贸然闯入他的生活,便必然会改变他的命格。”
“那女孩儿说得不错,是我……负了他。”
“便当作是他人世的一场劫数罢。”
……
突然忆及这些之前分明不存在于脑海中的内容,我一时怔怔出神……
“如何,想起来了吗?”
近处传来的声音忽远忽近,我眼神迷离地看过去
,瞿墨的脸这才自不知名的薄雾中慢慢显现出来——“我……想起来了……”我集中精力盯着他,轻轻地吐息道,“师傅,当初是你让我饮下那杯‘雪藏’……忘了他的吧?”
而他垂首看着我,只默然不语。
“师傅……”莫名地有些急躁起来,我情不自禁地又唤了一声。
“——你怪我么?”这次他倒很快开了口,然而,却是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我怪他么?
是他让我那么轻易地忘记了自己在世间最爱的人,在他孤独终老时没心没肺地在天宫享着清福,对他的痛苦全然不知;若我一开始不曾忘了他,或许我们这条路不会走得如此曲折多舛,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让他少受些苦……
思及此,我面无表情地朝他点了点头——他眼中的光忽而一黯,揽着我腰的手也慢慢松开了一些……
见状,我稍微一用力就轻而易举地从他怀中挣了出来。
看着他此刻眉间紧蹙的样子,我终于抑制不住地朝他展颜一笑。“师傅,你现在知道惹我的下场了吧?”
“你……”见我本来紧绷着的一张脸上突然现出笑容,瞿墨看上去有些惊讶。
面对这样的他,我于是坦然道:“是的,我点头的意思——是原谅你了。”
事实上,我心里也挺明白瞿墨这么做的原
因的。
作为师傅,看到自己明明已经踏入仙道的徒弟却还不分轻重地对人间恋恋不忘,他遂采取这种特殊的方式帮我扫除心理障碍——这是他的分内之职,是他对我负责的表现;况且,我和无弦到最后也算是修成了正果,既然现在一切圆满,为何还要纠结于过去的不顺平白给自己添堵呢?——就像我知道瞿墨杀了我的那个前世,可我并没有因此而离他远远的,因为我很清楚:她是她,我是我。瞿墨如今对我挺不错的,所以我没必要去纠结于前世如何。
“……不管怎样,”瞿墨被我这么一闹,倒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了,“过去的能忘就忘了。”
“好啊。”我欣然点头。
“——反正到头来什么也没能改变。”
“……什么?”瞿墨紧接着又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但我却有些搞不懂他的意思。
“没什么,”对此,他随随便便地就给搪塞了过去,随即竟还抬起手臂毫无预兆地拍了一击我的脑袋,“你不会懂我当初那么做的苦心。”
“我怎么不懂了?我不懂的话能这么简单地原谅你——”我护着脑袋不满地反驳道,然而话未说完,他施展轻功一个旋身便上到了树上——“你不是说要徒手爬树?”他优哉游哉地坐在树杈间朝我勾了勾手指,“上来啊。”
我抬头满眼
鄙夷地望着他,“……呿,这么上去有什么好自豪的。”
话不多说,我牛气哄哄地一撩裙子扎进腰带,将袖子挽至手肘处,摩拳擦掌地一把就紧紧抱住了面前粗糙的树干。紧接着我从腰部提起一股力让身子顺势往上拱了半截,腾空的双脚使劲蹬在树干上,自此便开始了艰难的爬树过程……
“呼……呼……”
牢牢攀附着树干,我吃力地抓住瞿墨向我伸来的一只救援之手,随后又经过一段不怎么费劲的挣扎,我终于凭借自己的双手大功告成地上了树!
“哎呀!……我终于爬上来了!”坐在结实的树枝上,我一个劲儿地喘气,“我这身子骨……还真是不如当年了啊!”
“若非我最后帮你一把,你还上不来。”瞿墨这家伙,只知道在一边说风凉话。
“呼……谁说的!”我不甘示弱,“一直以来……呼……我爬树可厉害了!你那是没见过……”
“行了,”瞿墨淡淡地打断我,“累成狗还这么多话。”
我情不自禁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干脆不再搭理他,转而将视线投向远处——“咦、乌木那边的守卫怎么不见了?”待慢慢平复了喘息,我指着那片区域问瞿墨道。
瞿墨懒懒地往那个方向挑眼一瞟,“听说今日对火狼族来说是个什么特殊的节日,守卫都回家
了,只留了一圈灵石撑开保护结界。”
“哦……”
与瞿墨两人高高地坐在树上,凉风混杂着浓郁的木叶清芬轻柔地拂过双目,仿佛就连映在眼中一望无垠的夜空也显得更加澄澈了——“有些答案我可以告诉你,但另一些……你必须从本人那里得到。”
“莫非……你不知道这个答案?”
“我知道的只是事实,并非答案……而丫头一直在求的是一个答案,而非事实……我说得对吗?”
“……明白了,到时候我会自己去问师傅。”
……
——我想,是该到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了。